【成瘾】(1-21) 【作者:夜近人】   【成瘾】(1)   “转过去。”一个黑发年轻男人喘着气轻声说道。   雨沙沙的下着,窗外雨滴从屋檐顶不停落下。房间角落里,一部放在灰色T恤上的银色苹果手机正播放着Pixies的“Where is my mind?”声量很小,即使仔细去听,也听不清歌词。   稀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微微照亮了这个房间。   凌乱的白色床单上,道道湿痕清晰可见,上面散发著浓烈如陈酒一般的荷尔蒙气味,让房内二人禁不住开始意乱情迷。   一位素肤堪比凝脂的金发少女略有些无力地斜撑着身体,将自己的娇柔躯体从男人身上脱离了下来。坐直之后,少女一边将她眼前和肩膀上的凌乱的长发整理了一下,一边用带着羞恼神情的蓝色眼眸瞪了一下男人。可她还是顺从地旋转身体趴在了床上,随之将上半身的重量压在了膝盖上,最后缓慢地把纤秾合度的双腿缓缓打开。   宽松的丝绸睡裙里垂着少女那双丰满的娇乳,白色内裤勾勒出她圆润挺翘臀部的轮廓,可是裆部的布条早就被粗暴的拉开了,稚嫩肉谷和浅粉色的湿润缝隙被彻底暴露出来。   男人伸出修长的大手,慢慢地压在了少女双腿丰盈的大腿上,然后他动作缓慢地默默抚摸着她右边大腿后侧的异常显眼的黑色纹身。   顺着她滑腻的腿根,他的一双手慢慢来到了她的无暇臀谷,私密部位被触碰到的少女感觉浑身发软。随着布料的摩擦声,他的前膝抵在了她的后膝,手也钳住了了她的腰,然后用坚决但又不失温柔的力道压在了她的身上,直到两个人的耳朵里都只剩下彼此的凌乱呼吸声。   这略有些粗鲁的动作进一步撑开了她的大腿。也许是因为肌肉拉伸的关系,少女的下体不由自主地一阵收缩,然后伴随着一些令人燥热的声响,她的嫩穴中逐渐吐出一些泡沫。随之而来的是一大堆粘稠而浑浊的白色液体断断续续地从她下身滴落在了床单上。   意识到她此刻的羞耻行径,少女的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连忙把脑袋给埋进了被子里。   男人感受到了某种血脉内的原始冲动。他的动作不再轻柔,胯部一耸动,光滑的龟头就点在了少女那含着他精液的粉唇上。   男人的黑色眼眸如同夜空一般深沉。他温柔着注视着伏在身下的女孩,缓慢地吻着他的头发。与他眼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阳刚无比的精壮体格。上背和宽肩的线条尤为明显,腹部上的肌肉如同玉石一样,让他看上去如同是一位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英雄形象一般。   “啊,轻点……”女孩闷哼哼吐出的句子很快化成一声妖娆的呻吟。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巨大的肉锤再一次从她浑身最柔软的点侵入了她的深处,将她身体里所有的空虚给迅速添满。一股让她晕眩的致命快感带着些许肿胀的痛楚在她小腹之下扩散开来,一瞬间就让她几乎失去了全部理智。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男人这时候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了。他的阳具迅速地挤入了女孩的紧窄花径。最初的动作还有几分克制,可是下身那被温暖肉腔层层挤压的绝妙触感让他彻底失去了分寸。他的身体被纯粹的本能所俘获了,心跳得飞快,大腿的肌肉也紧紧绷起,手狠狠抓住少女的细腰,然后用尽全力将他的分身一次次地用力砸着少女的花心。   或许是察觉到女孩的身体还不够放松,男人的手悄然探入了身下人小腹下的三角区,随着他对女孩的粗鲁操干,他的手指腹也配合著挑弄着嫩穴上侧。   “呀!”早已置身云端的女孩被男人的动作激起一阵甜美的惊叫。她双手抓着床单,小巧的脚丫抓着男人的小腿,翘起雪臀不自觉地摇摆配合著男人的动作,将那根粗长的阳具一次次的纳入自己的体内。随着那富有韵律感的起伏,她的金色长发如同波浪一样不断甩动,香汗也开始逐渐浸透了衣裳。   男人的胯和女孩的臀所产生的撞击声像是不停在提速的鼓点,每一次的声响都代表了两人一次次的紧紧结合。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经验尚浅的她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少女整个身子垮在了床上。过高频率的快感让她浑身都开始发颤了起来。她的脸颊高高抬起,小嘴不自觉张开,随着男人的冲击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跑了调的语句。   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对身下的少女索取有些过度了。他连忙停了下来,坐躺到身体已经瘫软的女孩一旁,将她的香软身躯拥入自己的怀抱之中,随即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背。   皮肤染满潮红的女孩的大腿依旧不自觉地打着颤。她下意识地钻进了男人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她开始逐渐体会到激情之后的安宁有多么的可贵。   “哥,我爱你。”她抚摸着男人手臂上的一条长长伤疤,突然开口了。   其实她没想到这句话居然如此轻易就脱口而出了。   而其实他早就想说出这三个字的,可惜被抢先了一步。   他低下头,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也爱你。”   这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少女湿了眼眶。她情不自禁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然后将嘴唇送了过去。   抱在他身上的时候,她察觉到身下那根依旧坚硬的物体。她羞红着脸,一边将自己的小香舌缠绕在男人的舌头上,一边小心翼翼地下沉腰部,再一次用她的嫩唇包裹着这根粗壮阳物,直至她再度和男人合为一体。   彻底结合的一瞬间,不用多余的动作,他就这样再次在她体内射了。   以男人的体力,他其实还能坚持很久。但或许是那一句表白,亦或者是少女那稚嫩却真挚无比的吻,让他彻底丢盔弃甲。   男人的射精很有力也很持久。他屏住呼吸,龟头牢牢顶在花径的最深处,将大股大股的精液不断的喷涌入少女的娇柔子宫里。   瑟琳娜用迷离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双修长的腿如长蛇一样紧紧环绕在男人腰间。她品尝着男人嘴巴里的味道,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温暖。整个人晕乎乎的,只是多愁善感的心里有着无数患得患失的念头。   她先是有些委屈。本想要让他多费些力气来争取自己,想要让他彻底为自己着迷。没想到自己沦陷的是这么快,这么毫无保留,原本那些少女矜持几乎在他一个眼神之下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接着她又开始幻想着自己以后会怀上他的孩子,看到了自己为他披上婚纱。   接着,她看到了自己和他白了头发,手牵着手在河边散步,也许那时候他们一起养了一只可爱的狗,也许那时候他们去了不同的国家生活,就这样一起过了一生吧。   那样,自己是不是就完全属于他了呢?   那你也会完全属于我吗?   合上明亮的眼眸,女孩静静承受着男人的射精,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深深吻着男人,感觉整个身体置身在幸福的河流之中。   窗外的雨滴答滴答,她沉浸在对美好的憧憬之中躺在男人胸膛上缓缓进入了梦乡。   可再甜美的梦亦有结束的时刻。   再度醒来的时分,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冰冷感让她心头一紧,她连忙坐起身来。   她看见了男人站在床边,用宽大的后背将她护在身后。而某人,正站在房门口。   “我求求你,别伤害她……”这似乎已经是一段对话的结尾了,男人抬起一只手,他央求的声音是如此的无助,她从未想过他居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让开,杨。否则我把你一起杀了。”   那声音很轻,但其中蕴藏的愤怒却让她不寒而栗,她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少女意识到一切即将往一个可怕方向滑落。她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杨察觉到了瑟琳娜已经醒了过来。他谨慎地后退了一步,伸出手继续用身体挡在她身前。   房门口站着的,是一位穿着黄色雨衣的女子,雨衣上的水渍清晰可见。她眼神里燃烧着令人心颤的厌恶和仇恨,正用双手举着一把沙色的HK-VP9半自动手枪。瑟琳娜明白那枪口瞄准的正是自己。   女人的食指扣在扳机上,似乎意识到自己下一刻就要真的夺走人的生命了,她的身体因紧张而开始颤抖了起来。   “求求你……别”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女人失控地尖声大喊道:“下地狱去吧!婊子!”   一声枪响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因为紧张和缺乏训练,这一枪所射出的子弹没有射中任何人,只是有惊无险地擦过了男人的肩膀。杨当机立断,如同一条猛虎一样向着门口的女人扑了过去。   瑟琳娜也想试图做些什么,但是那子弹的爆炸声让她一阵耳鸣,双腿直发软,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冲到了女人身前,试图去夺走她手中的武器。   “砰!”第二声枪声响起,伴随着枪响的,是杨的吼叫声。他的双手狠狠地掰住了女人的手,两人力量差距悬殊,让她瞬间失去了对手中枪械的控制。但女人依旧紧咬着牙,不肯松手。   短暂的一番挣扎之后,枪终于被男人给夺走了,女人的身体则被他用力一下扯倒在了地面。   就在瑟琳娜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却是男人倒地的沉闷声音。   栽倒在地的杨脸侧压在地板上,双手用着一个别扭的姿势用力把枪紧紧抱在怀里。苍白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睛看上去疲惫极了,勉强睁开了几下,却还是缓缓地闭上了。   一种冰凉的感觉狠狠刺穿了少女的胸口。   瑟琳娜哀嚎一声,连忙奔到他身体旁。这才看到一滩鲜血从他腹部的中枪位置涌出,而她一瞬间感觉自己五脏俱裂,仿佛那伤口给他带来的巨大痛苦被转移到了她身上一样。   “不!不要啊!不要……杨……求求你……不要……”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不断涌出,她一边慌乱地把手压在他的伤口上,一边大声地哭喊着。   穿着黄色雨衣的女人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她先是倒退,然后看着脚下的二人,牙齿打着颤,眼神里的气势全失,然后仓皇失措地逃走了。   少女抱着男人的头开始痛哭,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此刻她只希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房屋外的雨势渐大,似乎要将这座城市给淹没了。   *********   三年前,春天。   美国,莫诺市的某个地下仓库里。   杨脸上的麻布头罩一下子被掀了起来,他喘了几口气,环视着四周的环境。   虽然有些狼狈,但是他的英俊却没被掩盖住几分。俊俏的鼻梁、似笑非笑的嘴唇、短黑色卷发和锋利的眉毛让他看上去十分时髦。看上去像是个杂志封面上的亚洲新贵,仅凭相貌说他是个当红偶像也不会有多少人质疑。   此刻他背缚着双手坐在一个桌子面前。桌面上是一盏读书灯,而桌子对面坐了一个人。   杨飞速地意识到面前的人很明显是个很谨慎的人。因为他把灯的位置和亮度都压得很低。低到让他根本看不清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只能勉强看见男人的一双粗大的毛手正搭在桌面上,食指以一个不规则的节奏正敲打着桌面。   “呜呜呜呜……”一个声音在他左边响起。他转过头,但看不清那是谁。   不过他很快猜出,被绑在他旁边的人应该不是陌生人,而是被某种东西捂住嘴的乔治。   少年尽力坐直身体,将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那双手。然后等待对方开口说话。   “啪”的一声轻响后,一束火光突然亮起。杨这才意识到房间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他站在他面前人的右后侧,看上去是悠闲地点起了一根烟。   火光持续的时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杨却和那个人有了个短暂的眼神接触,而那双眼中所传来的杀伐气势不由让他心头一跳。   “晚上好。”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在这时突兀地开口了。他的语调很缓慢,听声色像是一个中年男人,而听他的英文口音,似乎是个母语是西班牙语的人。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你是谁,你来自哪里?”   “哦……你好,我叫托比·杨。我来自它河市。”   男人用手指敲击了几下桌面,继续开口说道:“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杨沉吸了口气,然后保持稳定的语调慢慢说道:“因为我到了属于你们的地盘,进行了一些货物交易……”   “什么货物交易,说清楚。”   “是摇头丸和K粉。”   “为什么跑到莫诺市来卖?”   “没有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里离生产地比较近。”   “生产地是指?”   “是一个农场。离莫诺市不太远。”   杨还补充了一句:“我刚做这行没多久,还不太懂规矩。”   男人停止了问话,黑暗中的他转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用西班牙语和身后的人开始快速交流了起来。   杨自学过一小段时间的西班牙语,他凭借着粗浅水平勉强判断出男人是在把刚刚的对话翻译给身后的人听。   等他们的对话结束之后,灯光下,男人将他的巨大巴掌举了起来。   “五十万,你们两个人各留下一根手指。”   “然后永远滚出这里,明白了吗?”   杨的心跳开始加速,但是他并没有被眼前的男人所吓住。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抱歉,但我另有一个提案。”   整个房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角落里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嗤笑,看来他还是大概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另一个提案是指你选择死吗?”   “当然不是。我是想给贵方提供一个难得的生意机会。”   桌子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腰后掏出一支手枪压在了桌上。   杨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冰冷的枪械,却没有被对面的人吓到。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尽可能的保持呼吸节奏的平稳,然后开始了一大段演讲。   “先生,我希望你能仔细听一下我接下来的话。你们做毒品生意有很长时间了,在莫诺市既不缺忠诚的下属,也不缺熟客的光顾。但是毫无基础的我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迅速打入你们熟知的市场。你们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吗?并且,我用一个在农场的小作坊里做出的产品在三个月内所产生的利润就高达四百六十余万美元,根据客流量的增长,下个月的销量还有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进步空间。可见这里的市场还有很大的发掘价值。”   “我知道你们对我来你们这里进行贩卖很不满,但是我想先请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看过我们上线的销售网站了吗?”   “你是说那个新出现的E-Drug Morno对吧?你的朋友早就告诉我们了。”桌子前的男人冷哼了一声,然后掏出了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打开了网站的页面,放在了桌面上,“是这个没错吧?”   杨说了声是,然后扫了眼男人的手机。   网站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界面和菜单,只是一个个图片所组成的销售链接。上面的第一张图片是一个裸露的身材姣好的女孩图片,没有露脸,是一个打了脐钉的腹部和胸部的图片。而在肚脐的正上方是两三颗粉红色的小药丸。   米娅这丫头的身材真是管用,杨暗自感叹道。仅凭她的图片销量就上升了不少。   “这种小把戏能代表什么吗?”   “这能代表我将互联网营销策略代入了毒品市场。”杨抬起脑袋立刻抢回话头,“瘾君子亦是消费者。而消费者的心理都是一样的。他们需要在消费之前就体会到一部分快乐和刺激的感觉,或者说是期待的心情,这样他们促使他们进行消费。”   “除了图片,我还为每一种产品攥写了细致的文案。我尝试了各种风格的,有抒情浪漫的、嘻哈搞怪的、体验向的或者偏重实用主义说明性质的,你都可以在网站内找到。这是我为了吸引更加多元的顾客所使用的策略之一。当然,我还想办法增加客户的安全感。从收集和展示用户评论反馈、双向数据加密到仅用数字货币交易,这些都能让客户对我们的网站产生信任和依赖,从而排斥其他的竞争者。根据我原本的计划,我要通过匿名邮件宣传,把我们的网站扩散到更多的用户……”   杨用富有感染力的热情言语聚精会神地对着桌子前面他连长相都看不清的男人开始了他的营销模式宣传。如果有人路过偷听,听到了“用户粘性”、“购买决策”或是“热点营销”这些词,怕不是会以为这是一个大企业的员工在进行某种商业报告。   而被绑在一旁的乔治很难理解为什么在这种危险情况下杨还能这么条理分明逻辑清晰地像是开机关枪一样说了这么一大堆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他只知道他被跟这些危险人物只能唯唯诺诺地回话,甚至想请示上个厕所都憋着半天才刚说。   四五分钟的演说结束后,杨最后清了清嗓子:“总之,我认为我们的合作对你们是非常好的一次商业机会。只要你们肯信任我,你们只需要负责原材料的物流,而我会负责加工、包装和营销,最后再将产品分布出去。所谓一条龙服务。   “让我们都赚大钱,赚得盆满钵满。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角落里的男人用西班牙语问了句话,然后桌子前的男人再次开始跟他翻译起来杨的讲话。   令杨心底一沉的是,他刚刚讲了那么一大堆话,男人翻译的时候却最多讲了五六个句子。而且根据他三流西班牙语,他还听懂了“胡扯”这个单词,不由感觉眼皮开始跳了。   站在角落里的人听完翻译的内容之后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然后用西班牙语快速的回了几句话。   男人重新把手放在枪上。杨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可是他并没有把枪举起来,而只是用手指把玩了一下枪托。   “你很幸运。”   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微微笑了起来。“谢谢你们肯给我这个机……”   男人用手枪猛敲了一下桌面,然后打断他道:“先闭嘴听我讲完!我们不会跟我们不了解的人做生意。所以我老大先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回答完这个问题我们再决定对你怎么办。明白了吗?”   他平缓了语气,问出了问题:“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过于宽泛,甚至有些哲学。但贩卖故事本来也是杨所擅长的事,于是少年眼睛机敏地眨了眨,然后悠悠叹了口气,在大脑内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好吧,让我简单的说明一下我自己:我是一个孤儿。在我七岁那年,我的亲生父母在一场意外中丧生了,而被收容到福利院后的我因为在学校被别的孩子刁难所以逃了出来,随之在街上流浪的时候被我的养父母给收养了,然后我就这样随着他们生活了。”   “我的养父,怎么说呢……他是个非常有才华和雄心壮志的人。事实上,他是个小有名气的梦想家。他耶鲁大学毕业,年轻的时候又在硅谷创业,后来又跑到了美国东部来继续开创他的事业,总之,他为我提供了非常好的生活,我也从小在他的言传身教下获益匪浅。”   “但是,世事难料。搬到它河市之后,他的生意接连失败,年年亏损。他的判断力开始连续出了严重的失误,精神状态也变得很糟糕,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染上了赌赢,不仅挪用他公司里的钱,在外面也借下大笔大笔的外债……”   “我是在他因车祸去世之后的几天,才逐渐了解到这些事情的。”   男人提问道:“他欠了多少?”   “五百七十四万三千美金,但那只算是欠银行和个人的。属于明面上的欠款。”杨说着露出了一丝苦笑,“还有四百六十五万是欠一个黑帮的。可想而知,欠黑帮的钱如果不按时还,我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所以你是为了还钱才开始卖毒品的。”   “是,但又不完全是。”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微光,“直接点说,我深知生活在穷困潦倒的悲惨和无力。我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向任何人低头,直至过上我现在都无法想象的奢华生活。而想要做到这些,外加上还要还清欠款,我所需要的就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钱!数不完也花不完的钱!”   他的声调逐渐提高。“在美国,财富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指标。一个人直到他口袋里有了钞票,他才能被当成个人。这是一个贫则可轻可贱,富则任意任为的时代。而我面临的问题就是:一个连高中文凭都没有的人怎么才能迅速的建立起自己的财富?很遗憾的,留给我的合法选项并不多,而且,如果不能快速赚钱,恐怕我也会受到黑帮的伤害,所以,我的后路也不多。”   他眼神坚定地说道:“这就是我开始贩卖毒品,或者说做这一切的原因。”   “希望听完这些后你们能明白我绝不是某个想赚点零花钱小打小闹的人,我是个认真的生意人,也希望你们能认真的对待我。”   “哼……”听完杨的话,男人回过头,重新用西班牙语翻译了杨的话,这一次,他用了跟杨差不多相等的时间,因为他确实逐字逐句地将他的话翻译给了身后的人听。   等他们交换完了几轮对话之后,男人终于重新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下个月就十八了。”   “哦,那还好,不完全是个小屁孩。”   男人继续说道:“看在你口才还算不错的份上,我的老大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杨的眉头顿时舒展了。   “这个机会的规则很简单,你有一个月的试用期。我们会给你十公斤的商品,你来……弄你那些小把戏。但你记清楚了,不管你要干什么,我们会以每一克240美金的价格来计价。也就是说,你要在一个月后要交给我们两百四十万的现金。只有你成功了,我们才会继续跟你谈合作的事情。”   “价格是?两百四十美金一克?你要我卖的不会是……海洛因吧?”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他妈大了,杨心想,不过毕竟也在解决范围内,于是他转而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我能用比特币结款吗?”   男人再度询问了一下身后人,得到一个回答之后他重新用英语提问:“你之前的销售不都是用的比特币吗?难道你没有兑换成现金的方法?”   “呃……有是有。但是洗这么大额的比特币非常麻烦,我需要额外的时间。”   “那我们就再多给你十天的时间。”男人不耐烦地说,“四十天,把两百四十万的现金交回来,明白了吗?”   杨在黑暗中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了句“明白了”。   “还有一点。你不是从它河市来的吗?这些毒品你不准往别的地方卖,我要你必须把它们都卖到它河那边。”   少年脸色一变,急忙问道:“为什么?我在莫诺市这里生意做得很好,好不容易做出了些名堂……为什么让我回它河市?”   “我只跟你解释一遍:我们在这里形成的分布网络不仅仅是因为毒品才存在的。它存在的原因之复杂不是你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小鬼能理解的。所以不管你网上那个E-durg能他妈的卖多好。我们都不可能让你在这边做生意的。没搞懂吗?这一行不是合法生意,这不是那个只要有了新型的商业模式就可以迅速吞并和打败传统行业的世界。”   “总之,你的存在在这里对我们有害,所以滚回你来的地方。”   杨一时间不知怎么回话。   男人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而且,我们都很清楚你一开始没在它河市进行贩毒的原因。”   “是因为科尔多家族的本部在它河市。”杨叹了口气,“他们什么脏生意都做,但唯独厌恶毒品。我听说被他们抓住的毒贩子从胸口到肚子被刮得干干净净,不管是内脏大肠还是肺,什么都没有了,最后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通常会在化粪池那样的恶心地方被发现。”   “哈……”男人干笑了一声,“我估计那过于夸张华丽的死法只是他们家族放出来的谣言而已。反正你不是也自夸了半天你的网站有多么安全,多么隐蔽吗?你证明给我们的机会来了。”   杨突然想明白为什么他们给毒品市场上较难见到的海洛因来给他卖了。要是卖其他产品,比如可卡因的话,恐怕科尔多家族会可以用科技手段分析出货物是来自哪个帮派的。而就算是这帮人看起来也不想触科尔多家族的霉头。   也就是既要替他们卖一些销路狭窄的货物,又要替他们在危险无比的地方开阔新的市场。要不是现在命在他们手里,杨就算要做这件事情,也一定会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利益,但现在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不太平等的条款了。   “行……虽然条件苛刻。但我接受了,四十天,两百四十万的现金。我向你们承诺我会尽全力做到的,请问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沉默了很久之后,男人慢悠悠地说道:“当然……我们马上就把你放走。”   说罢,他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脚步声渐渐靠近。   杨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下一瞬间,一旁的乔治发出一阵剧烈的挣扎和呜咽声。那声音中所蕴含的尖锐痛楚让杨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浑身顿时汗毛炸开,血液都被冻结了一般。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平时的伶牙俐齿的他一瞬间哑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的灯不知被何人打开了。杨战战兢兢地面向左侧,看到了正被绑着、嘴巴还被胶带粘着乔治,正双眼无神的仰望着天花板。   向下看去是让他胃中翻腾的一幕:乔治的喉咙上已经被割开了一个深深的伤口,鲜血如同瀑布一样从他喉咙处一直流到了他牛仔裤裤裆上,前几天那个还在跟他谈天说地的人,居然在这里这么快就变成了一具快速失去温度的死尸。   “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杨惊慌地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乔治!”   少年拼命挣扎着,椅子一下倒了,接连被绑着的他一起砸在了水泥地上。   “乔治!乔治!”   没等他叫喊几声,一个寸头大汉就蹲下把枪口抵到了他的下巴上,杨因情绪激动上下牙打着颤,嘴巴里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给我听着。”大汉的脸凑得很近,他的语气一改之前的缓慢沉稳,变得迅速而咄咄逼人,“今天之后我就要把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告诉我的手下了。你觉得我要告诉他们什么故事呢?”   “你觉得会是一个来我们地盘贩毒的亚洲小鬼用三言两语就忽悠我这个大白痴给了他十公斤海洛因没收到一分钱还让他毫发无伤的回家和他的家人过上和和美美的生活的故事是吗?啊?!你觉得会是这样的故事吗?!”   “我觉得故事应该是这样的:我们要求你交出五十万但你因为拿着钱去赌博输完了所以没有钱还我们。你被我们吓得浑身发抖尿了一裤子然后求我们不要杀你们又说你认识一群瘾君子,所以可以帮我们把海洛因卖出去。我们虽然同意了但为了惩罚你的傻逼行为还是把你的朋友……哦不,是你的拜把子兄弟在你面前给杀了。最后你这个没种的怂货夹着尾巴哭着跑回去乖乖替我们干活还钱了。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啊?啊?!是不是比上一个故事好听多了?!”   被枪抵住下巴的杨看着乔治脚上那双破旧的篮球鞋,他的眼神先是恐惧,然后是悲伤,最后转换成了愤恨。   不过少年立刻合上了眼睛,不让他人察觉到他的情绪。   他用尽所有理智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控,紧咬着牙,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男人收回了枪,然后用还沾着乔治血的匕首十分轻巧地割开了杨手上和脚上的绳索,随后站了起来俯视着少年。“好好享受你的自由吧,喜欢说大话的小鬼。我会派人紧盯着你。你敢逃跑,我们会杀了你。你敢告密,我们会杀了你。如果你没能完成任务,我们当然还是会他妈的杀了你。”   “顺便一提,你的朋友乔治把关于你的一切信息都说出来了。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我知道你家里除了你妈还有你的两个妹妹。所以如果你敢动任何歪念头,我会在杀你之前,先在你面前把你妹妹和你的养母操成傻逼婊子,再把她们的脑袋一颗颗给剁下来。”   “滚吧。”   【成瘾】(2)   “啪!”的一声,装着热咖啡的白色马克杯坠落到了地上砸得满地狼藉。杨站在原地,呆滞地看着那棕褐色的液体逐渐漫到他的鞋边。   “你说什么?乔治死了?!我儿子……怎么会?他死了?”   一个穿着绿色毛衣中年白人男子瞪大了双眼,他的双手颤抖着,根本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等到杨沉重地点了点头回应之后,男人开始捂着脸恸哭了起来。   早上六点二十分,它河市。   乔治的家。   虽然杨不知道乔治对那个墨西哥黑帮透露了多少信息,但是他就算是被吓破了胆,应该也没有告诉他们,他的爸爸就是那个替杨把比特币换成现金的人。   毕竟父亲和朋友的重要性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而现在,他不仅要想办法承受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的悲伤和怒火。更是要想办法把存放在他这里的大量现金拿走。   杨静静地站着。对于乔治的死他心里也感到十分难过,虽然乔治不是他的什么拜把子兄弟,但是毕竟两个人是初中的玩伴,也有很多次的夜晚长谈,是他可以信任的为数不多几人之一。   但是他提醒自自己他需要把感情放到一边,不要被愧疚之情蒙蔽了了双眼。   他一定要拿到他的钱,要不然他很可能马上就和乔治去一个地方了。   等弗里哭了将近十分钟后,杨把他扶到了一个椅子上坐下。   乔治的父亲弗里一直对杨很好。以前他放学之后,经常回到乔治家里来串门。没想到这一次来却是带来乔治的死讯。这种不真实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做噩梦一样。   “我儿子……他是怎么死的?”过了十几分钟,弗里的表情从失控的悲痛逐渐变成了某种麻木。他的面容枯槁,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一样。   “我……我最好从头说起。”杨沉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了,“三天前我们两个人在旅店聊天的时候,乔治突然对我提起,他想要买一双篮球鞋,说是限时限量的,所以必须要立刻用钱。可是我们当时手里只有比特币,而我担心这么大笔的线上消费会留下记录让我们不安全。于是我们两个人吵了很久的架。”   少年继续说道:“是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只是无关紧要的争吵。当时的我也没太在意。结果,那天晚上乔治本来应该把药放在匿名信件里去寄掉的。可是他背着我跑到了一个夜店里面,然后试图把一些货物卖给当地的年轻人,我猜他应该是为了换取足够的现金去买那双篮球鞋。”   弗里虽然很憔悴,但是他听得很认真。   “然后在贩卖的途中他被黑帮给抓住了。”   挣扎了一下,杨还是没能抵抗住良心的拷问。于是还是开口说全了实情:“还有就是,乔治在被抓住后把我给供了出来。然后我被他们抓住的时候,他们要求我给他们五十万来了解这件事。”   “而我原本可以答应他们给他们钱然后了解这件事。但我却做出了个冲动的提议,我提议我会帮他们贩卖更多的毒品,后来估计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之类的原因,他们把乔治给在我面前杀死了……抱歉,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居然真的敢杀人。”   “我儿子的尸体在哪里?”弗里沉默了很久之后问道。   “那个墨西哥黑帮基本把莫诺市的警察装进他们的口袋里了。他们会把他的死伪装成一场事故。所以……警方应该会很快跟你联系,然后你就能去见乔治最后一面了。”   “请你节哀顺变。”   弗里听完后垂着眼睛面如死灰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令人压抑的沉默充斥着空气。杨虽然尽量忍耐着,但是墙壁上的时钟滴答声却不停地在提醒着他,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   于是他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口了。“弗里先生,我先抱歉我在这个时候问你这个问题,但是请问,这个月的钱你准备好了没有?”   弗里像是没听懂他的问题一样恍惚了半天。   随后,他看了杨的脸半天,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然后他冰冷地回应道:“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对吧?”   “我自然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过来拿钱。但是,你也知道,我家欠下了很多债务。所以……”   “够了,我知道你的故事。”弗里轻声打断了杨的说辞,“我现在没办法听进你的话。”   “先生,我真的对乔治的事情很抱歉……”   “我不是说够了吗!闭嘴!闭嘴!闭嘴啊!”弗里怒目圆睁,突然像是神经里的某一根弦断了一样拼命地敲打起了桌子,杨被吓了一大跳,认识弗里这么久了,他还从未见过他发火。   弗里和杨对视了很久,他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脖子泛着红色。   过了一会儿,他咬着牙,从牙缝里碾出一句话:“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的乔治!”   完了。杨心想。他在来之前就预想过弗里可能会说这句话。   为了防止情况进一步变坏,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然后突然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啊叔叔……你说的没错……是我害死了乔治……是我的错啊……我不应该阻止他买东西……我不应该……不应该贪心跟黑帮做什么交易……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他哭着哭着,跪坐在了弗里旁边,然后用手扒着他的裤腿。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啊……乔治是我那么好的朋友……但是却是我害死了他啊……对不起啊……乔治啊……乔治啊……我对不起你啊……”杨哭得声泪俱下。虽然这哭声里一开始有八成的演技,但是毕竟他确实心中有悲痛的情绪,演着演着就变成真哭了,甚至鼻涕都哭了出来。   弗里的脸也绷不住了,他皱着他的大鼻子,然后再一次轻声哭泣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直到杨脸都哭麻了之后,他感觉到有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行了……孩子,抬头看着我。”   杨抬起头来,迎接着他的是一张非常靠近他的皱巴巴脸,和一双到通红到有些吓人的眼睛。   他能清晰看清弗里脸上的晒斑和大额头上已经变得十分稀薄的灰金色头发。   “我不责怪你。毕竟你没有逼我和乔治做这些事情。”   可惜从他冰冷的眼神里,杨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我不责怪你”的意思。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个杀死我儿子的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杨点了点头,他恐怕是想忘都忘不了。   “名字呢?”   “我不知道,我问过他的小弟。他们只说他叫大副……估计是个被编出来的外号。就凭这些信息目前我恐怕很难得知更多关于他的信息。”   “杨,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杨大概已经猜出他想要什么了。   “替我儿子报仇,答应我,答应我!托比·杨!”他的手紧紧攥着杨的手臂,眼皮一眨不眨。   杨看着他那双燃烧着仇恨怒火的眼睛,然后突然有种玄妙的感触,仿佛有种掌控感重新回来了。毕竟,面对一个人的时,你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的时候,才是你对那个人最无力的时候。   而现在他知道弗里想要什么了。   “我答应你。”   *********   杨骑上他的破摩托车开始在路上行驶着。他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   他在弗里这里存了一百三十五万的现金,而他拿走了一百二十万,留下了十五万给弗里。   现在他被赶出莫诺市了,毒品也没办法卖了,所以现金流已经开始断裂。他必须要迅速地开始行动起来,一刻都不能休息。   对于弗里,杨暂时不知道他该给出怎样的交代。现在的他只能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手一动,他加速了,开始面色阴沉地在它河市的繁华的街道上驰骋着,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他离开了快一年的城市里。   它河市,常住人口三百一十万,去年的总生产值达四千多亿美金,是达勒斯州第一大城市。它河市是个朝东的中型港口城市。南边、西边和北边各有山脉。   宜居、四季分明和风景秀丽是三个被用到最多的形容词。   它河市最大的产业是旅游业。这里有圣纳德博物馆、梅林教堂和世纪大剧院这样的著名景点。除了人文艺术以外,它河市西边的塞尔雪山是世界知名的滑雪胜地。蓝鲨鱼海湾在美国所有的知名海滩里可以排到前十。北边的国家森林公园更是拥有让人一去就无法遗忘的绝景。   除了风景,这里还有着大量的渡轮赌场,和地下红灯区,当然夜店、酒吧以及KTV更是应有尽有。   无论这座城市里掩埋了多少黑暗,它河市至少从外表来看依旧是一座美丽富饶的城市。漂亮的风景和充足的娱乐设施,让这里从来都不缺少游客。   大量的游客,则意味着大量的现金。所以这里也成为了黑帮聚集洗钱的地方。多年以来,美国的执法部门在这里和黑帮们斗智斗勇、各显神通。但是不管清扫几次,清洗不干净的终究是人类的贪欲。尽管有那么多人被抓住失去一切,却依旧有更多人前仆后继,成为这座不眠城市的燃料。   想着想着,杨到达了他今天的第二站。   少年从摩托车上下来,仰头看着面前的老式独栋公寓,他现在要去见一个他一想到就觉得麻烦的人,米娅。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网站,页面上闪烁着一个出自9GAG的抓狂女人表情图。杨顿时感觉十分头大。   米娅是他的贩毒团队中最重要的成员之一。她精通电脑技术,不仅是个一流的黑客,更是他在暗网上众多帮手的唯一联系人。可以说如果没有她的帮助,他的整个计划就会立刻付之东流。   可她却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米娅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确诊躁郁症。她的童年基本上就是在学校里崩溃失控、逃学、退学、搬家、转校然后继续崩溃失控的死循环中度过的。虽然后来因医疗技术的提高,米娅的病情有所好转,但她的父母在她十六岁的时候还是彻底放弃了她,给她留了一笔钱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直到今天,二十一岁的她依旧时阴时晴。所以她制作了一个简单的网站,让杨能查看她每天的心情状态,而这张抓狂女人的图片就代表了她现在心情很糟糕。   平常,杨不可能会去在她可能失控的日子里主动去找麻烦。但现在他时间紧急,必须要尽快行动,所以就算是虎穴他也必须要去闯一闯。   从生了锈的楼梯不停往上走,杨来到了米娅所住的楼层,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她的房门。   他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儿,门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了拍打声。   疑惑的杨继续敲了几下门,结果又激起了更大的拍打声以及一句骂声:“Gofuck yourself!敲什么敲啊!你不知道敲门的声音很烦人吗?!你以为门铃被发明出来是干什么的啊?!”   杨轻轻地开口:“是我,米娅。我是杨,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个缝,一张带着黑框眼镜的俏脸谨慎的探出来半张,看到了杨以后米娅皱了皱眉,然后把房门彻底打开。   杨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顺手把门关上,走了进去后把背包给放在了地上。   米娅的背影看上去十分诱人。她穿着白色短背心,露出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肢。蓬松的黑色长马尾几乎垂到她的A字宽臀,还穿着蓝色小短裙,身高虽然只有一米六二,但是她赤裸的腿细长而匀称。让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是个美日混血儿。深棕色的大眼睛、浓密到如同像是画上去一样的眉毛、立体却不失柔美的轮廓和细腻健康的肌肤让她看上去如同一位模特一样。因为经常会通过力量训练和跳森巴舞来缓解自己的情绪,所以米娅的身材也被锻炼得十分火辣。要不然也不能凭图片就成为E-drug网上的销量担当。   米娅所住的地方就只是一个一室房,没有阳台。迷你厨房在玄关旁边。房间内部是一张小巧的床和一张巨大的电脑桌,上面用机械臂挂着六个屏幕。墙壁的四周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电脑、键盘和其他电子设备的零件,让这里看上去像是电脑维修店一样。   杨走进去,突然感觉自己脚上踩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被砸坏的键盘。   叹了口气,他开口道:“米娅,我来是因为……”   “等等……先闭嘴。”米娅的脸突然靠近到杨旁边,“把你的裤子脱了。”   沉默了一会儿,杨缓缓地发出一声:“啊?”   “麦克!我那个傻逼男友!妈的!!我操他的!”她突然大吼了起来,“我黑进了他的Icloud上的相册,发现那个傻逼居然在派对上亲别的女生!Fuck!操他全家!”   “那个,我很同情你,但这事跟我脱裤子有什么关系啊?”   “我要和你的鸡巴合张照发给他,我要把他活·活·气·死!妈的!”   “这也太……还是算了吧?”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虽然他知道米娅现在的状态不好,但是他不太喜欢女人在他面前满口飙脏话,更不喜欢她提出来这么弱智的要求。   “快一点!就借你下面拍个照而已,又不是让你做鸭子。你是不是对自己大小不自信啊?没事,我会帮你P大点儿,快点把裤子脱了。”   “听着。”杨用双手扶着米娅的肩膀,“我现在没心情做这些。”   他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出噩耗:“乔治死了。”   但米娅的反应却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她只是长睫毛扑闪扑闪,然后不耐烦地拍开杨的手说道:“那家伙死了啊?所以呢?”   “不是,你不明白吗?乔治被黑帮的人抓住了,他在我面前被杀了。然后我现在要替那个黑帮卖更多的毒品……”   “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跟他不熟。反正你来不就是求我帮忙的吗?   “……我现在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那就把裤子脱了让我拍照,快点,要不然就滚出去,别他妈跟我说一大堆废话。”   杨气得太阳穴都跳了起来。但是他现在有求于她,于是也不好发作。只好抱着手臂一屁股坐在了米娅的床上。   “你想干什么就快一点吧。”   米娅迅速地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智能手机过来,还弄了一根自拍杆。她坐在杨腿边,调整了半天角度,然后把手一伸,慢慢的把杨的黑色运动裤连着内裤一起给扒了下来。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杨的棕黑色阴茎扇着风一下弹到了她的鼻尖前,把她吓了一跳。   “我操,你下面长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男人的生殖器啊,没见过吗?”   “我他妈的当然见过,我只是没见过你这种像是病变了一样的变异体。”   杨阴着脸。“行了米娅,你现在已经在做很危险的事情了。你最好动作快一点。”   “干嘛?威胁我?好怕怕啊。”   米娅说着把手伸了过来,杨却后退躲开了她。   “你做什么?别碰我啊。你不是说只是拍照吗?”   “我手都不碰到怎么让他嫉妒啊?别像个小处男一样害羞了行不行?”米娅一把抓住了杨的下体。女孩手上的温度和柔软细腻的触感顿时让杨下体一涨。   米娅抓着杨那根开始迅速勃起的粗长肉屌对着镜头摆了几个姿势。先是闭着只眼比了个耶。然后又换了个角度竖了个中指。   她看了看照片,很是不满意地说。“喂,把你的衣服脱了,这样看上去假透了。”   杨默默地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和六块腹肌。这段时间他段时间他都没空找女人泄火,卵蛋都快憋成蓝色的了。尤其是他面前还是米娅这样活色生香的尤物,这让他小腹里开始蹿起一团邪火,开始侵蚀着他的理智。   而米娅对于即将靠近她的危险还一无所知。   换了几个角度拍照之后,她似乎还是不满意,然后又把小嘴大大张开,将舌头伸出,对着杨的阴茎做了一个将舔未舔的动作。然后柔软嘴唇慢慢靠近,最后直接接触到了杨的那颗如同鹅蛋一样大的紫红色龟头上。   少年顿时感觉下体硬得他都快发疼了。他闭上眼睛抓紧了床单,脑袋里默念着一些数学公式,试图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可是米娅还在毫无自知的刺激着他的阴茎,她看了半天照片,又换了几个姿势,最后竟然不知死活的将舌头贴到了杨鸡巴的棒身上。   杨脑袋里的那些数学公式全都消失了,他的双眼猛然睁开了。   “米娅?”女孩听见了杨粗声喘气的声音。   “干嘛啊?”米娅抬起头,眼睛刚和杨对视上,杨突然抬起胳膊,大手一用力,直接抓着女孩的脑袋把鸡巴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抱歉,我忍不住了。”杨眼睛一片通红,然后手抓实了米娅的后脑勺,在她惊恐的眼神下不停地将龟头往她的红唇里插去。   “呜呜呜……”米娅挣扎着,但是杨的力气却让她根本无法反抗。她的嘴被塞得满满的,鼻子和口腔都是杨下体的浓重气息,让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拿小拳头砸着杨的胳膊。   用米娅的嘴巴发泄了一会儿后,已经被色欲蒙蔽了双眼的杨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下子抽出鸡巴,连出一条晶莹的粘液,然后不顾米娅眼镜后面那惊恐的眼神,将她一把扔到了床上。   其实杨一直都算是个冷静的人,更不可能冒着崩盘的危险去侵犯他团队里的技术担当。但无论是被黑帮绑架、乔治的死还是面对接下来的挑战,这些事让他所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现在没办法克制住自己的性欲,只想彻底放纵,好好发泄一下。   “你干嘛啊?!杨!不要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不要啊!”米娅黑色眼眶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你不是想让你男朋友嫉妒吗?”杨低声说着,把她的身躯压得无法动弹,“我们现在就做一些让他嫉妒的事。”   米娅正要放声尖叫,可是杨迅速地吻上了她,把她的叫声堵在喉咙里。他上下其手,一只手伸进女孩的胸口,抓住了她右边饱满的乳房,贪婪地感受着那团柔软细腻。另一只手则伸进了女孩的裙摆,用粗糙的大拇指指腹迅速挑拨起了女孩私密丛林内的嫩肉芽,中指和无名指也顺势轻轻一扣,就轻易地插进了女孩的花茎。这一套手法对于米娅的刺激实在太大,没过多久她下体溅起阵阵水珠,一双涂着海蓝色指甲油的白嫩小脚开始有意无意地挂在了杨的大腿旁。   少年适时将动作稍微放松,粗暴中开始带着几分轻柔。米娅的手抓着他的后背,眼眸上氤氲着水雾。杨现在手上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触碰着她的心弦,明明是侵犯,却让她浑身发热,挣扎的力道不由的愈来愈小。   一直以来,杨那帅气温柔的外表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比他大几岁的米娅从未真正把他当成一个危险人物。而现在她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和一个没有丝毫道德底线的法外之徒打交道,而她还傻乎乎地把他领进了自己的房门。   没等她后悔多久,一根坚硬的东西就触碰到了她的腿心。她瞪大了眼睛,疯狂蹬腿,试图推开杨的肩膀,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挣扎。   可惜她的反抗犹如杯水车薪。杨轻轻松松地把她的手腕重新按在了床上。然后膝盖一顶,就把她并拢的腿给分开了。   不要!她在心里大喊。只可惜她柔弱的下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庇护,少年那根粗长的阳具已经准备侵门踏户,火热的触觉让她心跳加速。她原本紧闭的樱桃小口不知为何一下子打开了。杨的舌头立刻灵活地把她的牙齿撬开,然后把她的粉舌尖勾出来轻轻吸食着。米娅呜呜叫着,舌头试图躲避,但感觉自己脸蛋一阵发烧,她敏感的身体已经分不清这是一次侵犯还是一次来自爱人的调情。可她拼命守护着自己最后一丝清明,偷偷张开牙齿试图咬杨的舌头。   可是,就在她牙齿快要咬到杨的舌头的时候。杨的肉菇突然向她粉唇刺入。   顺着多汁而顺滑的通道,杨一下子贯穿到了最底部。而这突然对她花心的敲击让米娅脑袋快感炸成了一团团烟花,竟然在被少年插入的一瞬间她就达到了她男友要努力半个小时才有可能有一次的高潮。她牙齿上本来要狠狠咬下的力道一下子变成了轻轻挤压,仿佛只是在调皮地挑逗他一般。   杨轻轻松开女孩的嘴,然后安静地和她保持着对视。米娅能感受到被他深深插入的触感,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她仿佛能看见,那里面所蕴藏的并不是光,而是口不见底的深潭。她有一种逐渐要被吸入的幻觉,但是越是危险,她的身体反而愈加兴奋。甚至感觉每一个感官都被放大数倍了一般。   “啊……”米娅忍不住呻吟出声,她的思绪被打断了。杨此时缓慢地将他的下身抽了出去。这吊她胃口的速度让她能更清晰的感知杨阴茎的凹凸起伏,仿佛把他的形状刻在了脑袋里。   杨那巨大的龟头形状如一个倒钩,不管是插入还是拔出都能深深刮到米娅花径内壁的痒处,让她舒服得恨不得要浪叫出声。杨的速度稳定地提升着,为了加深插入的深度他直接双手抄起米娅的一双美腿,让她的小腿直接帖到了耳边。如成熟的花朵一样,她蓝色的短裙摆彻底绽放开来,双腿间湿漉漉的花蕊也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杨大力地耸动着腰开始一通爆操,辛勤地开始采摘这刚成熟的果实,而米娅的美臀随着杨的动作不停地的被砸在床面上。这让她的妖娆的呻吟声开始响彻起了整个房间,恐怕以这破公寓的隔音效果,她的邻居绝对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房间里淫靡的水声和呻吟声不断地交织,米娅已经数不清自己被送上过几次高潮了。杨此时的动作也开始由快速而激烈变得缓慢而沉重。每一次都把整根鸡巴全部拔出,然后再整根狠狠插入。他和女孩的下体不停地碰撞,两个人的皮肉打在一起的力道让米娅觉得有些生痛,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充斥着她的大脑。   杨提起插入了数次之后,他终于来感觉了,阴囊开始变得酥麻了起来,下体也再度暴涨,他耸起腰,这一次他的肉钩直接连着阴户将女孩的臀部拉离了床面,米娅愣愣地看着他,眼镜已经在刚刚的激烈动作下快滑下了鼻子。她含着泪珠的桃花眼和弯弯的睫毛跟少年不再有阻碍。杨直视她那楚楚可怜地双眼,缓缓地将她的臀部拉到一个至高点,悬了片刻后,感受到女孩的屁股开始向下坠,樱唇即将彻底滑脱他阴茎的一瞬间,他突然沉吸一口气,然后带着他全身的体重和接近运动员的力气,将他的鸡巴再一次狠狠插入米娅的深处,大龟头瞬间化身成了一个巨大钟锤,将米娅的娇嫩花心砸得嗡嗡作响!   这蛮横无理的力道让米娅感觉自己浑身仿佛被闪电贯穿了一样。她不受控制得发几声泣音,下体像是炸开了般飙出数道清泉。这潮水般的快感一股接着一股地洗刷着她的躯体。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杨这时候理智终于稍微回来了一些,他压抑住自己的冲动,赶紧将阴茎抽了出来,然后用右手攥着着快速地撸动了几十下后,他的阴囊开始不断收缩,马眼张开,一股股粘稠精液汹涌射出。   前三波的力道最是凶猛,直接喷溅到了米娅床头的木板靠背上。随后的五六波喷到了米娅那张可爱的脸上,“噗噗”地几乎将她脸浇了个遍,还流下不少到她的耳朵和头发上。而剩下的几波则喷到她酥胸和裸露出来打着银色脐钉的小腹,最后在她蓝色裙摆上也淋上几滩。   杨眨了眨眼,看着浑身沾满她精液的米娅在床上举着双手侧着脑袋做出一副彻底放弃抵抗的姿势,更觉自己又是一阵口干舌燥。但是现在他的理智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他立刻回想起他来的目的。于是他心中暗叫了声“糟糕”,强压住又要涌起的性欲然后赶紧去米娅屋里那间小到几乎塞不下他的卫生间里拿了条毛巾。   “米娅,你别动我来帮你擦一下。”杨拿着毛巾正要擦的时候,米娅突然虚弱地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他。   “先……先别擦。把我手机拿过来。”   杨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她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放到她手上。   米娅迷迷糊糊地打开前置摄像头,然后把沾满精液的脸靠在还没来得及穿裤子的杨的大屌旁边,然后随随便便的拍了张照。   “这张应该没问题了”米娅虚弱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手指开始飞速的在屏幕上点击着,“好的……发送!去死吧,傻逼麦克!”   杨有些哭笑不得的坐在了床边。然后看着因疲惫重新瘫倒回床上的米娅,他开始坐在一旁酝酿起他待会儿该说什么才不会把一切都搞砸。   *********   过了二十多分钟,米娅背对着杨坐在电脑桌前用湿毛巾擦着脸。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杨在一旁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新的生意计划。   “……新的供应链,新的运输网络。而且要完全保密,完全隐蔽。我们的信息和客户的信息实现完全的分割……”   “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占领市场。只要消费人群够大,科尔多家族就没办法彻底禁止掉传播的途径。这时候就算他们打击的力道再严,只要他们没办法伤害到我们的核心用户,我们就能在极短时间获得难以想象的利润……”   少年讲得舌头都快干了,可是米娅似乎不为所动。杨这才急了,叹了口气又说道:“米娅!别生我的气了。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他见米娅没反应,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千错万错,但是钱是没错的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合作赚大钱吗?你不是说你一直想要买一艘游艇出海玩吗?现在我们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   “杨!闭嘴吧!”米娅气愤地打断了杨,“我跟你合作那是我在知道你是个强奸犯之前!你还不明白了吗!滚吧!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杨立刻感觉大事不妙,连忙道歉:“对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几天压力太大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了!”   “你以为你找这种借口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不是要你原谅我。我是要你先把我们的问题放到一边,把注意力先放在生意上,这样至少……”   “别他妈跟我谈什么生意!我他妈受够了你的生意!”   两个人吵来吵去,杨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知道他绝不能在这里放弃,要不然他就彻底完蛋了。   就在米娅正大声地骂着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米娅,You fucking slut!给老子开门!开门!开门啊!婊子!”   女孩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欧式长眉一竖,站起来似乎要开始干架。杨眼珠子一转,立刻将她拦了下来。   “别动,你去太危险了,交给我来应付吧。”   说罢,也不管她反不反对,杨立刻走到了门口拍了几下门大喊道:“敲什么敲?你不知道敲门的声音很烦人吗?你不知道门铃被发明出来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这熟悉的话莫名有些戳中米娅的笑点,她在杨身后捂起了嘴暗暗莞尔。   “我操你的!Who the fuck are you!你他妈的在老子女朋友房子里干什么?!”   “是前·女友。很不好意思麦克,你女朋友已经爱上我了。”杨转过头来对着米娅眨了下眼,“你就乖乖接受现实滚吧。”   米娅白了杨一眼。   “我去你妈的!给老子开门!开门!”   杨盘算了一下,心想他再这么叫下去邻居里万一有人报警那就麻烦了。毕竟这房间里还有一百二十万的现金和米娅电脑里的资料。被警察发现的话他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于是他立刻把门打开。终于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人,这人是个身材壮硕的短发白人男子。他看上去像是刚从健身房里走出来的一样,脖子青筋泵起、胸大肌充着血,二头肌像个橄榄球一般大,看起来不太像是个好惹的角色。不能说帅,但绝对称得上是相貌端正。看来米娅也并不是随便找了个三流货色。   麦克同样也在打量着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亚洲男人。这人的身高跟他本人相似,应该是在一米八七上下。而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看上去十分发达,只是那张像是偶像一样的明星脸让他放松了不少警惕。在他看来真正的硬汉绝不可能是长成杨这个样子的。这家伙绝对是个外强中干的软脚虾。   “所以是你小子敢来动我的女人。”麦克冷冷地瞪着杨,他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正抱着双臂的米娅,“这种货色比我强在哪里?米娅?你只不过是暂时心情不好,等你冷静下来了就能明白你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了!”   米娅其实有种喊出“他比你强多了”的冲动。但是她才不想让杨感到得意,所以只是站在杨背后喊道:“我们已经完了麦克!我知道了你昨天在派对上亲别的女生了!我定位那个女生手机,我知道她去你家呆了一晚!别以为我猜不到你们之后一起干了什么!给我滚吧!我们彻底完了!”   麦克有些惊怒地喊道:“你他妈神经病啊!你偷查老子照片干嘛!你就是这样天天疑神疑鬼的像是个疯婆子一样我才会想去外面寻找安慰!我操你妈的臭婊子!”   “嘿,嘴巴放干净点儿。”杨皱了皱眉头,“跟女人这么说话算什么本事?   “你他妈算老几,管老子怎么说话!”说着,麦克的一记重拳直接朝着杨脑袋袭来。   杨打架只凭两点,就是快到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无与伦比的爆发力。麦克的拳头在普通人眼里可能算快,但在他这里仿佛就像蜗牛一样缓慢。他轻松低头躲过这一拳,然后一记侧身直拳直接打在麦克的下腹上。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拳让麦克觉得自己像是被辆大卡车撞了一样。他瞪大眼珠,整个人向打退之后又踉跄了几步,勉强地扶住门框才站稳。   站直了身子后,杨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隐蔽地观察了一下米娅的反应。不出他所料的,米娅看着被打得直吸冷气的麦克眼神中闪烁着微微心疼。   他叹了口气。不带脑子胡乱发泄,结果帮着这对本来已经感情破裂的情侣复合的事他绝对不想做。于是杨立刻决定改变他的策略。   麦克在站稳之后,有些恐惧的看了看眼前的人。他隐隐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是他也有身为男人的尊严,不可能在这里夹着尾巴就跑了。于是他立刻大吼一声,再度挥拳。然而让他惊喜的是,这次杨没有躲开,他的拳头一下子命中了他的侧脸。少年的健硕身体顿时像是一颗狂风中的柳树一样,在米娅公寓玄关内的狭小过道里被打得东倒西歪。   “操你妈的!你这个垃圾!”麦克愤怒地大喊着,“去死吧!我他妈打不死你这个亚洲小鸡巴!”   麦克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杨只是被动防御着,然后被打得节节后退。直到麦克一记拳头砸在他的腹部后,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大步后似是要倒在地上。   女孩连忙在后面用力扶住他宽大的肩膀,然后有点慌乱的看着杨那张被打伤的脸。“杨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不还手?!你想被打死吗?”   米娅和杨的相识就是因为杨曾经出手一个人就打退了骚扰米娅的三个混混。   所以米娅很清楚杨绝对没有弱到会被麦克压着打的地步。   杨半躺在米娅的怀里虚弱地说道:“反正……反正我现在如果没有你的话也活不下去了。你又不肯原谅我……我还是死在这里痛快一些……”   米娅听到“没有你也活不下去了”这句话感到脸上一阵发烧,但她嘴上还是说道:“别说蠢话了!你脑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没等她再说什么,米娅看见了杀气腾腾的麦克拎着拳头走了过来。她这才急忙喊道:“行了杨!我原谅你了行了吧!我原谅你了!别再装死了!”   杨这个时候突然一扫之前的颓势,原地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麦克傻站着大脑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就被杨的一记当头拳打得耳鸣眼花。然后胸前、小腹、侧腰和大腿被接连攻击。杨双拳并用、连跌带打,虽然保留了三分力道,但也让麦克受足了十足的皮肉之苦。很快,麦克就被杨一脚踹出了门外。他一瘸一拐的在走廊上本还想着还击。可是等他看着杨如同杀神一样带着邪恶的笑容向他走近的时候他终于怕了。   麦克喊了句:“我他妈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随即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嗤笑了一声后“啪!”地一声将房门关上,然后重新回到米娅房间里。米娅看着他饱满的肌肉上在灯光下升起的蒸汽,和帅气脸上的伤口,不由有点脸红。   她小声地说道:“坐下来吧,我替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过了一会儿,米娅拿出来一个棉签点了些酒精开始替杨脸上的伤消毒。杨笑眯眯的,露出一口整齐的牙。“你真的原谅我啊?”   “我刚刚骗你的,蠢货。”米娅狠狠瞪了杨一眼,棉签狠狠压在他的伤口上,“别以为我就这么算了!”   杨没有为酒精和伤口所接触的疼痛眨一下眼睛,他平静下来说:“但暂时先休战吧?我觉得我的确是对不住你,但是现在要不快点行动的话我真的会陷入很大的危险。”   “你危险关我什么事啊?要死自己死去。”   “我死了你可怎么办啊?你不就只能做寡妇了吗?”   “想让我做寡妇,可以啊?先让我继承你一半财产。”   “我哪来的财产啊?你忘了我家欠多少钱了吗?要不继承我一半的负债怎么样?”   “你去死!”   *********   等到离开的时候,杨从背包里拿出了二十万交到米娅的手上,米娅却迟迟没接。   “干嘛?这是你的工钱,你不会不想要了吧?”   米娅瞪了杨一眼。“我只是不想在跟你上完床以后又拿你的钱。感觉像是个被你包养的妓女一样。”   “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杨做出一副夸张的不可置信模样,“你对物价这么不了解吗?妓女怎么可能有这么贵?”   “吃屎吧!”米娅的小拳头再度袭来,杨却出乎意料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他的怀里。女孩的脸一下撞到他的饱满的胸口上,当即被他的大胆动作弄得大脑瞬间停止工作了。   杨用一双强壮的手臂环抱住米娅的肩膀,然后垂头在她耳旁慢慢说道:“你当然不是妓女,但你已经被我包养了。”   米娅被他呼出热气吹得耳根红了,身体变得软乎乎的,脑袋里回想起了跟他的缠绵,连忙低下头避免和他对视。   “那个,对于乔治的死我很抱歉。”米娅没有挣扎,只是在他怀里静静摩擦着脑袋,“我希望你别太难过了。”   杨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谢谢”拍了拍她的后背后,杨继续说道:“麦克有可能还会来这里找麻烦,我给你找个好地方搬走吧。我可不想你再住这么烂的地方了。”   “可以是可以……但你别太得意了。”米娅弱弱地还嘴道。   “一切为了安全着想,我要保护我最重要的CTO啊。”杨低下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帮我把在它河市暗网商店新上线的事情给弄一下吧?”   “知道了。”米娅软绵绵地回答道,似乎是突然察觉到自己声音太没气势了,她连忙推开杨提高声量说道,“咳咳,我是说我他妈知道了。搞好了老娘会通知你的。”   杨笑了笑。“谢了啊,那以后再联系吧。”   说罢,杨背着他那一大背包现金向门外走去,站在门口挥了挥手后,他离开了米娅的家。   慢慢走下楼梯后,他觉察到这刚刚还蒙在他心头的阴霾似乎开始消散了。他似乎终于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状态,而且被压抑的性欲也好好发泄了一通,他不由得觉得浑身清爽,脚下都升起风来。   坐上摩托车,带上头盔,杨继续上路了。   这是一场长途骑行,他要赶往的位置是在它河市西南处的一个工厂。   他和那个墨西哥黑帮的所谓“大副”透露了很多半真半假的信息,但他无疑撒的最大的谎,就是声称他的药是从一个农场里的小作坊中做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信没信。总之,工厂的信息是杨绝对无法透露的,就连乔治都不知道它的具体地点。   虽然工厂位置比较偏远,但那的确是个切切实实的大型制药厂。杨之所以要跑到莫诺市那么远的地方贩卖毒品,正是因为给他的供应商坚决不肯冒任何被科尔多家族发现的风险将药物买到它河市。   而杨准备通过这次的拜访改变他的想法。   穿着黑皮夹克的少年骑着摩托上了高速,向着这漫长一天的第三站加速行驶。   【成瘾】(3)   “杨,你疯了吗?”   一位带着墨镜、打着耳钉的高瘦黑人男子将袋子里装着的海洛因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放在桌上。他随即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放了出来。   小白鼠在桌上嗅了半天,然后跑到那一小堆白色粉末那里开始享用了起来。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杨的脸上,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杰森,你仔细思考一下,只要我们能迅速抢占市场,把大把钞票先装在口袋里。科尔多家族发现了又如何?”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要不然他们就自己做这行了。我听说好像是他们家族老大的女儿因为吸食可卡因过度年纪轻轻就死了。所以整个家族才开始以雷霆手段肃清这座城市里的毒贩子。要是你被抓住了,别想着谈判,想想后事比较靠谱。”   “先不说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钱就算不是科尔多家族的问题,却是这城市里所有其他人的问题。”杨将背包里的一摞摞百元大钞拿了出来,“只要我打好手上每一张牌,拿着大把现金,对正确的人说正确的话。相信我,就算是科尔多家族也没办法阻止我们的生意。”杰森用戴满戒指的手拨弄了半天他那五颜六色的脏辫。“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是有胆量还是莽撞。你要是知道科尔多家族在九十年代的事迹,你绝不可能有惹他们的想法。”“在什么地方做事遇不上几条地头蛇呢?你看看,莫诺市那儿的墨西哥黑帮也看着很唬人吧?但不也选择跟我合作了吗?”“那是你运气好!如果出点差错恐怕我今天是在新闻上见到你了。”   “但我还活着,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杨坚定不移地说道,“相信我,我已经有了计划。”   “计划,哼,你总是有个计划。”杰森拿过一沓钱闻了闻味道,原本严肃地脸突然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镶了钻的牙。   “我接下来需要一个明面的生意,不,是好几个。”杨把七十五万数出来重新站好平视着杰森,“用来洗钱。”   “我的天啊,杨,你以为我是什么南美大毒枭吗?我的产量根本不够你这么玩的。”   少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拍了拍杰森的肩膀,“老伙计,我不是只卖你的货。你已经不是我唯一的供应商了。”   从一开始杨就对杰森编织了一个谎言:他让杰森以为是他主动去寻找墨西哥黑帮交涉,并且是由他自己提议要将他们的货带到它河市进行销售的。乔治的死和他被绑架的事杨自然是没有透露分毫。   当然显而易见的,比他话更有说服力的是他带来的那十公斤海洛因。   杨试图给杰森制造危机感。他必须成为一个马上就要发车前往宝藏站的列车,而且车门马上就要关闭了。   “嘿,听着,我知道和科尔多家族作对让你感觉很不舒服。”杨摊开双手,“所以,如果老兄你想退出的话,我也确实能理解……”   “少跟我玩这套。”杰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你安静一下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后在地下室里眉头紧锁地来回踱步。   杨则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拿起一包包像是糖豆一样,刚刚新鲜出炉的毒品。他仔细看了看上面因为他为了迎合年轻人喜好而提议加印上去的各种图案。心知这些产品才是他能在这城市里立足的主要竞争力。如果依靠传统毒品的话,他怎么都不可能竞争过那些能在南美用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去种植罂粟和古柯的大毒枭。   而杰森虽然打扮得像是个摇滚明星一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化学奇才。据杨所收到的用户回馈来看,杰森所设计的产品能让使用者体会到特定的美妙幻觉和悠长持久的亢奋,甚至还能让人觉得感动和怀念,体验层次相较传统毒品要丰富多了。   可惜,所有毒品都是杰森在这个他工作的工厂里和其中的几人串通偷偷加工出来的,产量根本不可能上去。   想到这里,他开口了。   “一家完全合法,完全由你支配的制药工厂。”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想办法做到。”   杰森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制药工厂?你是认真的吗?你知道那要走多少法律程序,要雇佣多少人,说到底,就算你做到了,一旦被人发现的话……”   “把制药的流程拆解成若干个小步骤,让绝大多数员工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参与制作毒品。只有最后的成品和质检交给你信任的核心人员来把控。”   “这……”   “你做得到吗?”   “我……”杰森本能的想拒绝,可是杨的声音里仿佛有种魔力。他眼前出现了一座座工厂,日夜不休地生产着他所设计出来的新型毒品,它们被一箱箱货车拉走,然后变成一沓沓绿油油的钞票倒进他新买别墅的游泳池里,旁边躺着十几个刚做完隆臀手术的年轻黑人美女争芳斗艳,为彼此身上涂上一层闪着光的精油对他抛着媚眼等他宠幸。   一个游泳池到底能装多少钱呢?他贪婪地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那只吸食了海洛因的小白鼠双眼迷离地在桌面缓步爬行,然后突然一头栽倒,开始不自觉地抽搐着,原本灵活的长尾开始变得僵硬和麻木,就连四肢都失去了控制。它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思维能力都飞出了身体。那逐渐黯淡下的眼珠里反射出两个堆满笑容,套着人类皮囊的某种生物,正一边说笑,一边握着手,看来是达成了一个约定。   *********   下午五点四十分,太阳开始向着地平线滑落。   杨驾驶着摩托车来到了他今天的第四站。   它河市,唐人街。   达勒斯州的亚洲人口比例很低,而且绝大部分还是韩裔和菲律宾裔,华人很少,就连外国游客也几乎都是欧洲人。结果就是,这个所谓的唐人街除了几家美式中餐以外,十分吊诡地充斥着各种韩文餐厅招牌。再就是几家人气萧条的中医针灸汉方药和越南人开的按摩馆。现在,绝大部分来唐人街的人都是为了吃韩式烤肉和打包宫保鸡丁饭。   但杨虽然饥肠辘辘,却顾不上吃饭,他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   身形一转,他消失在了一个巷口。   *********   “让我们先别叙旧了,干一架再说话吧。”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华人壮汉用带着闽南口音的中文说道,他浓眉大眼,标准的国字脸,体魄健壮,胸肌大到都快撑破布料了。他把一双拳套扔向了杨,然后对着旁边站着的一个男孩挺了下下巴示意了一下。那机灵的孩子立刻就拿起一个计时器站在一旁,然后聚精会神地看着二人。   杨点了点头,然后戴好拳套走进拳击台,像模像样地摆好了一个架势。   壮汉也走了上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撞了一下戴着蓝色拳套的双拳,然后双手护头慢慢向杨靠近。没多废话,他那右侧强壮的二头肌向后收缩,如同子弹上膛。在杨眼睛刚眨了一下之后,他们两之间的距离似乎一下消失了,拳头突然就带着风来到了杨的面门之上。   “啪!”的一下,杨没能躲开,但是用双拳勉强护住了这一拳,但这一击所带来的后劲让他差点没站稳,右腿猛力蹬住地面才没摔倒在地。   壮汉收拳,脸上扬起了笑容,后退原地小步跳着。“你有进步,杨。”   “彼此彼此。”杨勉强地笑了一下,他甩了甩手臂,觉得双拳发麻,几乎都快握不实了。   这个看起来集合了拳击室、健身房、舞蹈房和社区活动中心的建筑就是它河市唯一一个华人帮派,“未央”的聚集点了。   帮派大概是美国最奉行种族隔离主义的组织了。无论是意大利式的家族经营、黑人式的Hood文化,还是俄罗斯人的铁血兄弟,只要是在黑暗面行走的人都本能倾向于信任一个跟自己同种族的人。对于异族,就算能合作也终究是无法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未央帮的起源,要追溯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一起新闻事件:一个韩裔的商店老板娘因为种族歧视,对着一个女黑人顾客无故进行百般刁难。最后在两人起了冲突的时候老板娘突然拿起柜台下的手枪一枪击毙了那位女黑人。此事传播开来后,全美国的黑人无不愤慨,随即开始了大规模的暴动。   当时,在它河市的黑人开始对亚洲人进行无差别袭击。他们可分不清韩裔和华裔有什么区别。只要见到亚洲人,不管男女老幼就先是言语辱骂再围上去拳打脚踢,对于亚裔开的商铺也大肆破坏。而在绝大多数人都只是仓皇避难的时候,一个出身马来西亚开武馆的华人带领着他的弟子们挺身而出,自发地保护起了亚裔社区。   武馆里的众人拳脚功夫很强,他们成功抵挡了多次黑人的袭击。但接下来黑人的大帮派就被吸引而来了,他们不仅带来了大量枪械和用不完的子弹,更是带来了如同小型军队一般的人数。几次交锋后,不仅绝大多数的弟子被接连杀死,就连那位马来西亚师傅也被一伙拿着冲锋枪的黑人冲进家里给灭了满门,最小的儿子都没能幸免。这件惨案终于惊动了美国政府,他们直接派出了国民兵进行镇压,抓捕了无数人,给那场种族冲突画上了句号。   虽然结果十分的悲惨,但是这个武馆勇猛无畏的精神还是打动了很多人。随后,一位幸存的弟子,没有选择重建武馆,而是转而组建了一个新的帮派,取名叫“未央”,除了志同道合的一些人以外,还吸收了很多因为那次暴乱而失去父母的华人孤儿们,然后逐渐发展至今。   未央帮派现在虽然不再只执着于传统手脚功夫。但传承自武馆的他们依旧相信,人要有强壮的身体才能有强大的意志。因此,虽然成为非正式成员很容易,如果想要正式入帮,那就必须要通过一个考验。   这个考验就是在大弟子手下坚持三分钟而不被打倒。   而这人正是站在杨面前的人,张浩。   杨观察着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心里想着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如果一味躲避,恐怕不需要几回合他就要被击败了。   下定决心后,他向着张浩走去,然后先出了下蹲右勾拳、接着一记膝踢、护住脑袋从轻到重进行二段拳、肘击、贴山靠。他把他能用出来的招式全都用了个遍,可惜他的攻势虽然迅猛,但是仿佛力气都在半空中就卸去了一半,怎么打都打不到实处,这让他有几分抓狂的感觉。   张浩那边则是轻松无比,他看似被动防御,但是却敏锐的抓住了杨攻击的空隙,随即马步稳扎,吁气后精准的一记重拳打在杨的胸口上,少年顿时整个人连连后退,倒在了拳击台的绳索护栏上,感觉眼前的视野都发黑了。他恨不得立刻躺在地上,但咬了咬牙,还是重新站了起来。   论体格,杨至少比一米八的张浩高半个头,身宽臂长皆是杨占优势。而且虽然力量和速度上的确是张浩更胜一筹,但杨也不输他太多。双方真正存在差距的是战斗经验。十八岁未满的杨就算天赋再出众,张浩毕竟也长他九岁。而且他更是从年幼时期就开始受训,本身也有刚毅坚韧的个性,这才让他的水平达到了一个让杨望尘莫及的地步。   更吃亏的是,杨那为数不多的招式也几乎都是受张浩指教的。徒弟想要跟师傅打,可谓是难上加难。   杨睁开眼,沉住气。再度慢慢靠近,他开始琢磨起张浩刚刚的招式,然后将所有的感悟立刻运用到了他动作之中。   “以静制动。”张浩眯着眼观察着杨,“以不变应万变。不是不动,而是在寻找动的时机。”   杨心头一动,然后护着脑袋慢慢地靠近。   他敏锐地感察着张浩的动作。下一刻,一种玄妙的预判感袭来,他看穿了张浩的动作,脚步侧移,张浩的拳头立刻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然后就是反击了。他兴奋地一拳迅速击出,可是他没高兴两秒,就发现张浩的刚刚那拳只是个虚招,而他真正的攻击却在他的右脚上。   一记精准的回旋踢之后,杨的高大身躯砸在了拳击台上,四仰八叉地倒下了。   “两分五十一秒!”站在旁边的小男孩大声喊道。张浩立刻把手套摘了,然后将一张宽实的手伸向了杨。   “进步很快啊。只差一点而已,看来下次你就能通过了。”   杨一把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哈,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我却都差一点。   话说,我刚刚明明感觉自己看穿了你的动作,为什么还是没看到你藏的后手?”   “因为我,呃,预判了你的预判。”   “……”   “没办法,在进步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张浩耸了耸肩,“如果是现在的你和两年前的我打的话,恐怕你能有五分胜算赢我也说不定。”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会选跟五岁的你打,我他妈赢定了。”   “……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底线?”   *********   跟张浩对战结束之后杨没有休息很久,就从拳击室走进了一侧的美式健身房。一群本来在健身的男男女女见到了杨之后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对着他开始打招呼,他们都是未央的外部弟子,和杨一样都在训练寻求加入的机会。   “哎哟,这不是杨吗?你怎么才回来?”   “今晚得给你接接风,你可别想跑。”   “看上去又壮了不少啊杨,看来你锻炼没拉下啊。”   杨满脸笑容地跟这群年轻人寒暄了半天,然后在他们散去后走到了一个铁架子前开始装重量准备做卧推。   他咬着牙,推着相当于他一点五倍体重的重量,然后暗自心想。接下来如果要在它河市混下去的话,安全是第一位的。而未央,尽管目前规模不算大,但只要有了足够的远见和领导力,他们也能成为自己坚实的后盾。   只是一向对自己运动能力特别自信的杨万万没想到,进入这个帮派核心难度居然这么大。   做完了卧推,他继续做起了硬拉,然后是深蹲和Leg Press。再来他又找了些和他体重相似的人进行了对练。不过显而易见的,他们的实力和张浩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跟他们打,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热不起来。   跟一个以前聊过天的年轻人打到一半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杨突然余光里透过玻璃门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着。然后看到了一位身材凹凸有致,还穿着一身备显身材的黑色连体运动紧身衣的短发美女,正和张浩在他刚刚用过的拳击台上互相鞠躬,然后拉开了架势似是准备要对打。   “小李,和张浩对打的那女人,你知道是谁吗?”压制不住好奇,杨忍不住对着他的陪练对象发问了。   小李探过头看了两眼,回答道:“哦,那不是二姐吗?她今天也过来了啊。   “二姐?你是她弟弟?”   “不是,我们长得很像吗?二是指她在未央里排行第二。她的本名,额,我好像是没听说过。”   杨连连摇头。“你别见我来的少就来唬我。她再厉害也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排到整个帮派的第二?或者你的意思是她在所有女成员里排行第二?”   “不是,就是货真价实的第二。”小李很肯定地说,“她在半年前五局三胜打赢了原本排名第二的赵哥。”   “这也……”杨连忙仔细隔着玻璃观察着。开始他以为自己眼睛出错了,可仔细看才发现他完全看不清这位二姐的动作。她的攻击如同蝴蝶扇动翅膀时所留下的虚影难以看清。而等到张浩反击之时她的身形又如同鬼魅一般忽闪忽现。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动作让杨不由聚精会神了起来,他屏住呼吸仔细看了半天,愈看愈发觉得自己实在是和他们的境界相差甚远。   如果说张浩的招式是沉稳而大开大合,那这位二姐的招式就是极致的灵敏和迅猛矫捷。她虽然没有男人的肌肉量,但是却有着超越绝大数男人的速度。只是,这样的爆发力并非没有代价。她的迅猛攻势只持续了一阵子就逐渐开始衰颓。   而不动如山的张浩却保存了体力,厚积薄发。很快二姐的招法就逐渐凌乱下来。   小李在一旁感叹道:“看来还是张哥老练啊。不过二姐也已经很厉害了。”   杨看着还未分出结果的二人,感觉自己还是外行,不管怎么分析,却终究只是看了个热闹。他有些感慨的转过脑袋。“看来我对自己要求还是不够高,来吧,我们再来打几个回合。”   “还来?”小李苦着脸,但看着满脸燃烧着斗志的杨,也来了兴致,两个人碰了碰拳套,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决……   *********   晚上八点二十分。   跟一帮未央非正式成员们一起吃了顿饱饭后,杨骑着摩托车驶入一个偏僻的社区。他把车停在一个老旧的房子前。他一眼就能看出,在这片街道上唯一一个种了鲜花和修了草坪的房子,就是他的家。   终点站到了,他心想,Home sweet home。   当然,这里和杨记忆中的家相差甚远。在他的养父保罗·米歇尔去世之后,他生前所欠的巨额债务如山一样向着这个家庭压来。他们不得不从那个位于海湾富人区的豪宅中搬走,来到了这个由单亲家庭和非法移民所组成的贫穷社区,原本在读私校的杨和他的两个妹妹也支付不起昂贵的学费。杨就此选择了退学,而他的两个正在上初中的妹妹也不得不开始在这个社区里的公立学校就读。在杨看来,这里的教学质量和教师素质根本就是个笑话。   叹了口气,杨按了几下门铃。   门铃响了,不知为何,门口却没有人来迎接他。他心里一阵警惕,立刻掏出钥匙轻轻打开房门,然后谨慎地走了进去。   狭小的客厅里没有人,灯也没有打开。但是他却隐隐听到里面的房间传来了某些声响。他慢慢靠近,发现似乎是什么撞击声。他走到那房间门口,然后手一动,就立刻将那房门直接打开。   打开房门后,杨看到的是一张正在耸动着的被子,然后他目光继续上移,这才跟正仰躺着的女孩对上了眼。   “啊!”赤裸着肩膀的女孩注意到杨,一下尖叫了出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敲门啊!”   一个男孩的脑袋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回头看见杨的脸也吓得尖叫了起来。   “你们叫什么叫啊,我又不是FBI。”杨无奈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心里却暗暗吃惊,心想自己这妹妹怎么回事,居然还在上初三就带着男生回家了。   珍妮弗,是米歇尔家的大女儿,是和杨年龄相差最小的家庭成员。他们两个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好朋友。以往她会跟杨分享她在学校遇见的问题,杨也会毫无保留的将心里事跟她倾诉。可惜,自从保罗的死之后,杨就很久没有跟她好好说话了。虽然他的这两位妹妹都知道保罗有很多欠款,但她们却完全不清楚知道保罗赌博和欠黑帮钱的事。   杨知道她们和保罗的感情很深,所以对于这些事一直守口如瓶。   没过多久,珍妮弗的房门就打开了。女孩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走了出来,她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许久不见,她出落得外在玲珑,举止优雅,让杨忍不住眼前一亮。她看着杨,脸上浮出一个美国人特有的露齿笑容,然后给了他一个柔软的拥抱。   “欢迎回来,杨。”   来自珍妮弗的拥抱很亲切也很温暖,美中不足的是,杨能从她身上闻到一股他很熟知的腥味。于是他皱着鼻头立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松开了她的身体。   “见到你真让我高兴,我亲爱的珍妮弗。”   她仔细看了看杨,然后用担心的目光观察着他脸上在这一天中留下的伤口和淤青。   “出什么事了吗?”   杨摇了摇头。“只是一些友好的切磋而已,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珍妮弗扎着金褐色的鱼尾辫,蓝色的眼眸比起杨记忆中的更加闪亮。虽然还在初三,但是她的胸和臀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有了几分成熟女人的丰满。杨虽然知道欧美人种早熟,但是在记忆里依旧青涩的小女孩一眨眼就变成了眼前的年轻女人,他自然还是不太适应。   “那个,你好,杨。”珍妮弗身后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挠着脑袋有些忐忑的走了出来。杨盯着那张白净而秀气的脸想了半天才回想起来,这个男孩好像跟自己见过,应该是珍妮弗很早就带到家过朋友,应该是她原本上的那个私校里的同学。   “哦,你好……埃迪,我没记错吧?”杨仔细回想了半天,才回想起他的名字。这也不怪杨健忘,毕竟埃迪实在是个太容易被忽视的对象了。他是个又瘦又小,胳膊也白白细细的,有点女性化长相的犹太男孩。而且他都快初三了却似乎还没发育,站在已经有一米七二的珍妮弗旁边,矮小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她的弟弟一样。   不过他也记起这家伙似乎一直是各种奥数辩论比赛冠军拿到手软的高智商学生,看来这种男生是自己妹妹所喜欢的类型。   “那个,珍妮弗,我今天先回去吧。”埃迪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今天不在这里住了吗?”珍妮弗有些失望地问道。   男孩吓了一跳,然后给珍妮弗暗暗使了个眼色。“不了,还是……还是明天见吧。”   珍妮弗用手捏了捏埃迪的脸。“你干嘛这么害怕啊,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哥,他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埃迪又抬头偷看了一眼杨,他原本英俊的脸沾上了血和伤之后开始透出了几分杀气。特别是那双眼睛里翻滚着的黑暗。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害怕地躲开了视线。   “我,我还是先回去了。”他说着,踏着小碎步就往外跑,结果脚一崴,好巧不巧一头撞到了杨的胸上。   杨用一双大手抓着他的窄肩将他扶正。“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啊,别再跌倒了。”   埃迪被杨碰到的时候浑身吓得一个哆嗦,忍不住怪叫了几声。“啊!噢……谢谢提醒!”   等杨摸着下巴看着埃迪狼狈的身影从门口出去之后,他回过头看着珍妮弗,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珍妮弗瞪了一眼杨。“如果你想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还是别说了。还有,以后对埃迪友善一点。”   “我说什么了?又哪里不友善了?”杨翻了个白眼,“话说你们交往多久了?”   珍妮弗的表情却突然黯淡了下来。“就在父亲去世不久之后……”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压抑。杨一下子收起来脸上的笑,然后沉默了起来,两个人默默向客厅走去。   “抱歉,珍妮弗。这一年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杨郑重地说道,“但我回来了,这次我不会离开了。”   珍妮弗打开了冰箱,给杨倒了一杯葡萄汁,把杯子递到他手里,然后悠悠地说道:“哥,没事的。虽然你没告诉我为什么离开。但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只是……你真的别再这样突然消失了。”   “我保证我不会了。”杨认真地看着珍妮弗地眼睛,“看来这一年我似乎错过了不少事情。要不我们来聊聊你的新学校,你觉得适应吗?和新同学相处的来吗?”   *********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然后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一个黑人小男生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随后鱼贯而入了一群男女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杨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将身体拦在那个为首的黑人小男生面前。“你们是谁?你们来这里干嘛?”   那男生被高大的杨吓了一大跳,他立刻回头喊道:“瑟琳娜?这家伙是谁?   “随后,杨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将头发染成一半黑一半白、画着某种夸张的烟熏妆,还穿着黑色小短裙和匡威高帮鞋的娇小女孩从一群人中走了出来。   “杨?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女孩皱了皱眉看了看他脸上的伤,“怎么,因为被人打了吗?”   “这不重要。”杨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口一张张青涩的面庞,“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吗?”   “没错。”   “都是在学校认识的?”   “没错。”瑟琳娜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你扮演完充满保护欲的哥哥了吗?   我们是来给我好朋友庆祝生日派对的。”   “哦……”杨有些无言以对,只好点了点头,“没事,瑟琳娜,我只是……   “行了行了。”瑟琳娜把他推开一小步,“回你的房间呆着,或者最好出去。总之别在这里扫兴。”   杨被她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瑟琳娜在他眼里一直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满脸灿烂笑容的可爱孩子。怎么才一年就变成这副样子?   不过他也的确没什么理由打扰她和她朋友的活动。杨向后退了几步,给这群初中生让出了路。   他心里还想着要不要去张浩家打个地铺,可他突然眼尖地看见了一个正走进来的,带着兜帽的男生手上偷偷摸摸地捂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杨眯起眼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看到了他身后的一个画着浓妆地大嘴唇女生正用双手提着一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背包,他的耳朵还从中捕捉到了一些玻璃碰撞的声音。   杨一脸严肃地拦在他们面前。“等等。”   “干嘛?”瑟琳娜看着杨口气很不耐烦,“能别骚扰我的朋友了吗?”   在杨面前的两个人却眼神躲躲闪闪,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藏着什么东西?”杨面色阴沉了起来,所有本来还在叽叽喳喳的男生女生一下子被他震慑得谈话声都消失了。   瑟琳娜直接拦到杨身前高声喊道:“喂!你干嘛用这种口气跟我朋友说话?   你最好别没事找事!”   杨的表情变得愈加恐怖,那个带着兜帽的男生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被吓得哆哆嗦嗦地向后退了一步,杨立刻眼疾手快地一把推开瑟琳娜然后从他怀里一把抽出了那个塑料袋子。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里面一下子散落出了一大堆褐色卷烟纸,和一包包灰绿色的絮状物品。杨一眼就认出,那玩意是大麻。   杨狠狠瞪了眼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样的男生。然后又夺过了大嘴唇女生手里的背包,蹲在地上直接拉开,一瓶瓶金黄色的啤酒和几瓶烈酒赫然在里面。   “还未成年就饮酒,抽大麻?!”杨的嘴角因愤怒而抽搐了起来,他站了起来一把拎着兜帽男生把他狠狠摁到了墙上,直接将这老旧墙壁撞出了裂纹,“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啊?!”   “不是我!不是我!”那男生看着杨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急忙摇头,都快哭出声来了,“这都是他的东西。”   他的手指一下子指向了那个原本带头进来的黑人小男生。杨跟他一对视,那人立刻脸色变了,随即双腿一动,奔着门口就准备开溜。   杨像是扔一团烂布一样把兜帽男生扔到了地上,一群人立刻炸开了锅一样尖叫起来,随即像是逃难一样四处散开。杨如同羊群里闯入的一匹狼,三两下撞倒所有挡他路的人,然后直接对着那个黑人男生扑了过去,一下就把他从背后按倒在地。   “不要!不要打我!”他吓得大哭了起来,“瑟琳娜!瑟琳娜!救救我!”   “杨!放他走!”瑟琳娜尖叫着,在后面疯狂拍打着杨的后背。   杨没有理会瑟琳娜,他看了看那张惊恐的脸,然后对着他大吼道:“你离我家远一点!我记住你的长相了!你他妈要是再敢靠近这里,我就把你给杀了!!!”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男生拼命挣扎着,但是在杨的力气面前却没能移动哪怕分毫。   “杨!你他妈放开他!”瑟琳娜尖叫着,但是杨却充耳未闻。   “你给我记住!离我妹妹远一点!!!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我明白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黑人男生连鼻涕都快哭出来了。   杨的脑袋依旧还在嗡嗡作响,不过他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他单手拎起那个男生的衣领,无视着瑟琳娜的反对声,他直接把他提到了家门口,然后一把将他扔到了草坪上。   他用森冷地声音说道:“你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的脸!否则我就直接把你脖子拧断!”   男孩立刻连滚带爬地哭着跑了,杨盯着他背影,然后将门一把关上。   瑟琳娜对着杨大吼道:“你他妈做什么?!他是我的朋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杨狠狠瞪着瑟琳娜的眼睛,“我问你他妈的从什么时候学会抽大麻的!!”   “关你屁事啊!!”   杨转头看着珍妮弗。“你对这些都知情吗?”   珍妮弗看着杨那双通红地眼睛,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你!”杨气得青筋暴起,“她才初一啊!你怎么会让她和那些人来往!”   瑟琳娜抓狂地叫着:“我他妈和谁交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   “爸爸如果还在的话……”   “爸爸已经不在了!!”   “瑟琳娜!和谁交朋友也许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抽大麻绝对不行!!”杨怒吼道。   “Fuck you!!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哥!”   “你才不是我哥!你他妈只不过是个被捡回来的野孩子!!!”   这句话一出,杨一下像是被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了。他脸色苍白,高大的身躯突然变得摇摇欲坠,像是被人一箭射中胸口了一样。   珍妮弗瞬间脸色一变,然后大步向前,对着瑟琳娜地脸狠狠地就是响亮的一耳光!   “你不能这么跟哥说话!”   被扇了一记耳光的瑟琳娜先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珍妮弗,然后又看了眼杨。她捂着脸,烟熏妆中的一双眼睛开始大颗大颗地渗出泪珠。   “去死吧!我恨你们!”她大哭出声,狂奔到她的房间里,狠狠将门甩上,那巨大的声响在这个没什么家具的空间里留下了阵阵回音。   而杨仿佛被冰冻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也没能回过神来。   珍妮弗一脸担心地看着杨。“杨?你没事吧?”   “哦……我,我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杨呆呆地走到了沙发前,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哎……”珍妮弗长长叹出一口气,然后坐在杨旁边,伸出一只手抱住他的肩膀。   两个人静坐了一段时间后,杨这才感觉自己的思绪开始运转,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珍妮弗,有些疲惫地问道:“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呢?”   珍妮弗没有回话。   杨扶着额头。“我是不是离开的有点太久了?”   “是啊,哥哥。太久了。”珍妮弗低着头轻声说道。   杨沉思了许久,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珍妮弗说道:“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   “珍妮弗依旧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真的,我没事了。”杨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女孩叹了口气。   “行,那我先回房间了。”珍妮弗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杨的肩膀,“瑟琳娜……父亲的去世对她打击太大了。她刚刚说的话绝对不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杨的表情依旧很是不自然,“你别想太多,先去睡觉吧。”   等到珍妮弗也回到房间以后,杨一人在房间内静静坐着。他的思路无比混乱,他试图从这些混乱中寻找一条出路,但是他却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   凌晨两点零五分。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浅红色餐厅制服的高挑女人从门口慢慢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酒瓶和大麻,瞪大了双眼,然后她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杨。   杨对她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妈,我回来了。”   女人一脸的惊诧,然后呆呆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   杨和他的养母米雪儿坐在了餐桌上,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两个人的表情都像是三四天没有睡觉的人一样疲倦。   米雪儿梳着一丝不苟的亮金色法式编发。虽然继承了她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瞳,瑟琳娜和珍妮弗都没能有幸遗传到她那双神秘和优雅感俱全的深邃眼眶。她的鼻梁虽然高挺,但鼻头却很小巧。嘴唇很薄,还总是抿得紧紧的。整张脸看上去虽然严肃却透露着热枕,至少从外表来看,过往日子所发生的种种不幸都没能把这个女人击垮。   “所以……瑟琳娜交了坏朋友。”   “是的。妈,对不起,我不该离开那么久。”   “孩子,别把不属于你的责任揽到你身上。”米雪儿淡淡地说道,“这是我这个母亲的失职。”   杨没有回话,米雪儿从柜子里拿了什么下来,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瓶只剩一半的廉价红酒。   “介意吗?孩子。”   杨摇了摇头。米雪儿随即将红酒倒进一个马克杯里,然后深深饮下一大口。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知情。”   杨眉头一抬,他抬起头,才发觉她正盯着他。   “我知道大麻的味道,也知道马桶闻起来像酒精工厂一样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阻止吗?”米雪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和瑟琳娜说话了。她在保罗死后就变得易怒和歇斯底里。你不知道她跟我发了多少次火。我害怕她,杨。我害怕跟我自己的亲女儿说话。”   她伸出一根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粗糙的手指指了一下四周斑驳的墙壁。“而且,我猜这样的环境也并没能给她什么帮助。”   杨大量了一下四周。尽管已经看出了认真打扫的痕迹,但是这个破旧的房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不管是那不知为何在咯吱咯吱发著响声的屋顶,还是那尽管已经拧紧却还在滴答着水滴的水龙头。   而且,不管坐到什么位置,都感觉有阴风吹着脖子根,让人身上发寒。   “你在做什么工作?”杨默默地问道。   “我白天在一家生产打印机的公司当会计。到了晚上就去餐厅做服务员。”   杨看着她那双已经开始生出茧的手。心想妈都已经十几年没有正式工作过了,这样的日子她究竟是怎么适应过来的?   “我还察觉到一些别的事。”米雪儿静静看着杨,“你不停地寄钱过来,不停地寄钱过来。我知道你是想要帮忙,但是孩子……不管你在做什么,停下吧。   “杨把手放在桌子上,然后盯着米雪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停下来的。”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为我猜不到吗?你是在卖毒品吧?”这句话一语道破了杨一直以来想守住的秘密,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米雪儿,不过他随即释然了。   这么大量的,没有任何解释的现金,在这个国家,除了毒品以外,恐怕也没太多别的解释了。如果他是用其他任何合法手段获得的钱,他早就登上本地报纸的头条了。   “那些黑帮的人来过了吗?”杨转移了话题。   米雪儿又喝下一口红酒。“来过了。我没还他们一分钱,你给我寄来的钱我一分都没动。”   “啊?!为什么?!”杨大惊失色,“你以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都是为了谁?”   “我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就走上这条路。”米雪儿冷冷地看着杨,“我不会放任保罗的死把你们所有人都毁了。哪怕我死了也绝不允许。”   “那你想做什么!你想让我把这些钱都捐给州政府吗!”   “Dammit!托比!我想让你停下!”女人将马克杯砸在了桌子上,随即提高了声量,“杨!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孩子!别一错再错了!”   “妈,我……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停下的,我绝不会停下。”杨思绪飞速,然后重新冷静了下来,“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做法,但是这个家里不只有你一个人。到了明年珍妮弗就要升学了,你希望她继续在这个臭水沟里生活吗?”   “你看看四周的人,他们不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活着吗?我们自身的境遇不是你去伤害其他人的理由!”   “妈!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杨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然后将那包躺在地上的大麻拍到了桌子上,“你以为这里的人不卖毒品吗!你以为他们不偷不抢吗!   你以为瑟琳娜和詹妮弗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会变得有多善良多正直吗!”   “犯罪的人只是一小部分人!更何况,你的犯罪规模实在太大了!”   “你以为他们不想做到我的规模吗?他们只是没有我的本事而已!”   “你在为自己感到骄傲吗?你在贩毒啊!那是毒品啊!毒品!你被抓住是会被送上电椅的!”   “别唬我了,国家这么多年一共才判过几个人的死刑啊?”   “那难道你就想在监狱里住一辈子吗!”   *********   两个人吵了快半个小时以后终于吵累了。杨瘫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地看着米雪儿,终于拿出了杀手锏。   “妈,你说黑帮来过了,他们没能讨到钱,然后他们就那么走了吗?”   米雪儿原本就抿得死死地嘴唇抿得更紧了。她的表情有些慌乱,杨一眼就知道这戳中了她的痛处。   “他们说了什么?”杨死死逼问。   “别问我……我不知道。”   “他们威胁过你的生命吗?”   “……”   “他们有威胁过瑟琳娜和珍妮弗的生命吗?”   “你别说了!”   “他们有威胁过要让你们全都去当妓女吗?!他们有没有说过!!!”   米雪儿捂着脸,突然哭泣出声。   “别再问我了杨!呜呜……我不知道!不知道!!”   杨看着突然崩溃失控的米雪儿,心里所有的复杂情绪瞬间就只剩下了愧疚。   他连忙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肩膀。   “对不起,妈。都是我不好……”   杨把不断啜泣的米雪儿抱在怀里。他的脸上充满了纠结的痛苦。他不在乎伤害任何人,但他绝不能让家人受到任何伤害。他只希望米雪儿能理解他所做的一切,过了很久以后,杨抱着不知是醉倒还是睡着的米雪儿走进她的房间。   米雪儿身材高挑,有一米七六,但在杨的怀里还是显得十分娇小。   杨帮她把高跟鞋从她秀巧的脚上小心脱下,再把她外套拿下。最后,他把米雪儿安安稳稳地放到床上,再给她轻轻地盖好被子。   “杨……”米雪儿囔囔自语般地开口了,她的声音如同烟雾般飘渺。她把脑袋枕在枕头上,并没有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带着些许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上去一如杨最初见到她时一样美丽。   “欢迎回家。”   杨笑了笑,眼眶有些湿润,也许是今天挨的拳头实在太多了,他开始感觉一阵晕沉,随即摇摇晃晃地躺在了米雪儿的旁边,脑袋刚接触床面,他就沉浸在了梦乡里。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成瘾】(4)   那是十年前的某个冬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气温却很低。七岁的杨坐在年久失修的地铁站口前的一个公共座椅上。他百无聊赖地踢着腿。   今天,他从学校里偷逃了出来,因为他和他的小跟班们夸口说他今天会偷到他们心心念念的Ndsi游戏掌机。可是他找了好几家游戏商店,遇到的老板都异常地警惕,没有给他下手的机会。结果他辗转反侧了很多地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到了哪条街。   他还没有回去的打算。毕竟,他可不想在他的跟班那里丢了面子。   问题是,他现在肚子饿了。   年幼的他五感分外灵敏。他能闻到站在路灯下女人手里拿着的三明治的味道。他也能闻到远方咖啡馆里正在被打碎的咖啡豆里传来的香浓气息。而街头还有一家汉堡王,里面一大群肥头大耳的人正在大快朵颐,他仿佛能尝到牛肉和融化了的芝士味道,这让他吞咽起了口水。   杨站了起来,然后揣着兜在街道上行走了起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见了一个路边摊汽车,里面站着位墨西哥老板,正手脚麻利地制作着食物。杨仔细观察了一下正在排队的人,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慢慢走了过去。   他如同一只准备捕猎老鼠的猫一样,眼神里闪着异光。他将自己的身躯隐蔽在人群之中,静静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一个挺着啤酒肚、发际线已经很危险的中年白人男子一脸严肃地等待着他的午餐。等到老板叫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才从脸上挤出一个笑,然后准备接过用铝纸包裹着的墨西哥卷饼。可是突然间,他的视野里飞进了一个小男孩的影子,随后那人突然跃起,将老板手里的卷饼直接一把抢走。   秃头男人和老板愣愣地对视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这才把眼神放在那个抢了他午餐的小孩子身上。他顿时气得大吼一声,然后拔腿开始疯狂追赶起杨来。   杨灵活地在人群里闪躲着。他一边跑一边剥开了卷饼的包装纸,将嘴巴探进去疯狂地咬了好几大口,卷饼里的烤牛肉、洋葱、牛油果还有萨尔萨酱的香气在他口腔里炸开了花。他吃得飞快,嘴巴里一下塞满了食物,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一只把果仁塞进嘴巴里的松鼠。   他狂奔着,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在这一刻,他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人。他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仿佛就要从地面起飞了一般。   我抢了他的吃的!他在心里雀跃地叫着。他是个大人,但我抢走了他的吃的!现在这美味已经是属于我的了,是我的了!我已经吃到肚子里了,你们谁也抢不走啦!   “快停下!”一个焦急的女声突然在杨身后喊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汽车喇叭声在他耳边响起。他呆愣愣地站着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黄色的士车即将撞向他的身体。   一切仿佛就发生在刹那之间,一个人突然一把将他的身体用力推开,他感觉自己全身失重,然后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轮胎划过马路,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那辆的士车为了规避开杨疯狂打方向盘转弯,结果一下子撞到了一个铁栏杆上,“啪!”一声前车灯一下子就碎得稀烂。   “你想死吗!”一位印度司机拉开车门,他没有关心女人,而是先用带着浓重印度口音的英语对着杨一顿骂,“你没长眼睛啊!你差点把你自己给害死了!   你这个死臭小鬼!”   杨没做多想,他惊魂未定地站了起来,打算去看一眼究竟是谁将他推开的。   “Son of a bitch!可抓住你了!该死的小偷!给我站住!   “没想到从另一头,那个被他抢了食物的秃子出现了。他气喘吁吁,但是表情依旧恼怒。   男孩心里大呼不妙,他立刻拔腿准备开溜。可突然间那个印度司机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他怎么用力挣脱都挣不开。   突然间一只手按在了印度司机的手上,他一看,正是那个他撞到的女人,再仔细一瞧,还是个大美女。   “放开他!”此人正是年轻的米雪儿。她一脸担心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杨。   司机这才把杨放了下来,可那位秃子也赶到了,他看着刚刚因为杨摔倒而散落一地的卷饼,顿时恼怒地七窍冒烟。他紧握双拳,呲牙咧嘴地朝着杨走来。   “喂!臭小鬼!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操你的!把老子的钱还我!”   高挑的米雪儿立刻将年幼的杨像是母鸡护崽一样把他揽到身后。“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对小孩子这么说话!”   那男人看了眼米雪儿,怒气也没消退几分。“他偷了我的午餐!”   “午餐?”米雪儿满脸的困惑。   秃子看了眼米雪儿那身名贵的穿着:普拉达的灰色大衣、Frye的过膝皮靴。还有漂亮的手提包和精致的钻石手链。他知道这些东西自己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负担得起。   “是的,我的午餐。我刚买的墨西哥卷饼。”他瞪着躲在米雪儿身后的杨,“小姐,你肯定以为我是在小题大做!但我是拿最低工资的人,那是我用一个小时的工作换来的!”   “偷东西的确是不对的,只是……”她回过头来看着杨,杨眼珠子一转,然后立刻啜泣了起来。   “呜呜呜……对不起叔叔!我实在是太饿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对不起!对不起!”   杨因为偷盗被抓到过好几次,他早就学会了利用他人的同情心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去你的!”那秃头大叔一眼就看穿了年幼的杨那拙劣的演技,“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鬼!几天没吃饭能他妈跑这么快吗?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把你家长叫来!把钱赔给我!”   那印度司机也喊了起来:“还有我的车!我的车怎么办?这下我好几天都没办法做生意了!赔钱!”   “先生们!请有点耐心好吗?有话好好说,别吓到他了。”米雪儿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但这两个人依旧你一言我一语的叫着。   “等等,发生了什么?米雪儿?你没事吧?”众人抬头一看,突然看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风度翩翩的高大金发男人推着一辆婴儿车,右手牵着一个小女孩,踏着褐色皮鞋快步走了过来。   米雪儿看了眼赶来的保罗。“亲爱的,我没事。”   她简单地跟保罗说明了一下情况后,保罗打量了一下众人,然后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他从大衣内侧掏出一个厚实的大钱包,在杨惊异的目光下,他从里面抽出了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的时间宝贵,所以让我们快点解决这件事吧?”保罗数出十张,然后交给了那个印度司机,“这些够了吗?”   那司机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钱来。“够了,够了。谢谢先生,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   在印度司机离开后,保罗又拿出一张一百元的举在秃头男人身前,继续维持着一张笑脸。“老兄,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啊,拿上然后吃顿好的吧?”   那人一脸阴沉,一把拿过了钱。但他没有立刻走人,而是从他的裤兜里,数了半天的硬币和纸钞,然后把一手的零钱塞到了保罗的手里。   “伙计,我的午餐只值七刀二十五美分。”   他表情严肃地继续对着保罗说道:“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我不是个乞丐。还有,十诫里都写着,Thou shalt not steal!你别看他只是个小孩子就包庇他,偷窃可不是什么可以被轻易忽略的小罪。现在这个国家太多人走上歧路了!”   年轻的保罗有一种我行我素的傲慢。他根本听不进去这个打扮得像是流浪汉一样的人在讲什么,但他从来不会丢了风度,所以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他晃悠着大啤酒肚气喘吁吁地离开了。   米雪儿拉起杨的手把他带回人行道,然后她蹲下来仔细查看着他身上有没有受伤。杨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有点失神落魄,心想这位姐姐看上去真漂亮。   保罗牵着珍妮弗的小手,走到了杨身旁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杨虽然穿着廉价单薄的衣服,但是头发和皮肤都看上去十分健康。黑溜溜的眼珠如同两颗宝石,搭配上尖尖的耳朵和圆润小巧的下巴,看上去仿佛是个小天使一样可爱。   “哇,这孩子看上去可真漂亮。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托比,托比·杨,先生。”   “孩子,你有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吗?你住在什么地方?”米雪儿关切地问道。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我住在福利院里。”杨支支吾吾地说道。   “天哪孩子。对于你的遭遇我很抱歉。”米雪儿同情地看着杨,“那你记得福利院的地址吗?我们可以把你送回去。”   杨原本要开口说出地址。可是他看着米雪儿的脸,突然间鬼使神差地说道:“我,我不想回去。我不能回去。”   “怎么了孩子?发生了什么吗?”   小男孩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这一刻他突然间流露出了他所有被掩盖的情绪。但他并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给他接下来的谎言打好铺垫。   “我……我被欺负了。那些孩子们打我,还骂我。呜呜呜……他们不让我睡觉,还抢走我的吃的,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才逃出来的……我……我不要回去,求求你,好心的姐姐……求求你别让我回去……”   米雪儿看了杨这副痛哭流涕的悲惨模样一阵难受,甚至让她有种揪心的疼痛。她不疑有他,紧紧把杨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怀抱让他感觉好一些。   “可怜的孩子。”保罗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突然开始盘算了起来。他接下来的生意要去找很多亚洲那边的人合作商谈。而他早就听说亚洲人脾气倔强不好说话,正愁找不到突破点,但他现在有了一个想法。   他看了眼前这个长相俊俏的小男孩,然后想着要是自己和那帮亚洲商人吃饭的时候,带上一个亚洲儿子,还是这么漂亮的孩子,那可不把他们的下巴都给惊掉了?再加上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什么生意还谈不成?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这个决定在普通人看来可能十分不可思议,但保罗的想法向来天马行空,而且他是个想到就会行动的人。于是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也蹲了下来,看着趴在米雪儿肩头的杨。   “托比,对吧?你好孩子,你可以叫我米歇尔先生。”他拍了拍杨的肩膀,“看来你的日子不太好过。不管是谁,遇到了困难,有时都需要别人的帮助不是吗?我觉得,也许我能成为那个帮助你的人。你看,我刚给我女儿们买了些零食和水果,但我担心她们吃不完,不如你来我家做客,我们好好聊聊,你觉得怎么样?”   米雪儿回头看了一眼保罗,然后只是暗想自己的丈夫果然是个心善之人,她松开了杨,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孩子,你愿意来吗?”   杨看了看英俊潇洒的保罗,又看了看优雅美丽的米雪儿。还有他们的两个女儿,不管是像是小公主一样的珍妮弗,还是那个躺着婴儿车里熟睡着的,如同洋娃娃一样的瑟琳娜,都看上去那么的可爱迷人。他们穿着华丽,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得体,和他在福利院里一起朝夕相处的那些凡俗之人完全不同。   他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七岁的杨点了点头。   *********   十七岁的杨正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地做着俯卧撑。他拼命地挥洒着自己过剩的体力,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让自己脑袋冷静下来。   在早上六点多时他就睁了眼,然后意识到自己正抱着米雪儿那香软的躯体。   手不仅揉到了她丰满的胸,而且自己早上雄起的小弟弟还戳着她的大腿。   虽然当时杨看着米雪儿那张沉睡的脸心中一阵悸动,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转而压下自己全部的邪念,跑到了这个小房间里开始试图用运动来发泄。   等到他练得大汗淋漓之后,他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把上衣脱了,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然后前往卫生间准备冲个凉洗漱一番。   这个破房子里只有一个简陋无比的卫生间,不仅空间狭小,而且因为有三个女性共用,一大堆女性卫生和化妆用品把里面塞得拥挤不堪。这里没有单独的淋浴间,洗澡的花洒还得连接上洗手池里的水龙头。好在这里虽然东西多,但也被打扫得还算整洁。   他正用着没有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水压的水冲洗着自己身体时,突然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杨?是你在用卫生间吗?”   听到是珍妮弗的声音,杨回话道:“是我,我正在洗澡。”   “哦。那个,你先背过身去,我要进来了。”   “啊?!”杨慌乱地捂住自己的小弟弟背过身去,然后门口立刻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珍妮弗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她还穿着睡衣。看见了正把自己的身体藏在角落里的杨,不由地暗暗发笑。   “对不起,杨。我昨天可能忘记告诉你了。因为妈和瑟琳娜还有我都需要用这个卫生间,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得在固定的时间里使用,要不然我们都没办法按时出门。所以虽然有点尴尬,但请你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好。”   杨心惊胆战地背对着珍妮弗。他所担心地并不是自己走光,而是担心暴露出自己胸口上那一大片青紫。他也是刚刚才发现的,估计是因为张浩的那一拳。他庆幸他们交手时戴上了拳套,要不然这一拳很可能让他直接进了医院。   珍妮弗开始洗脸和护肤,一边洗一边问道:“你和妈见过面了吗?”   “见过了。”杨平稳下来回复道。   “虽然她嘴上没有说过,但我知道,她现在只是在强撑着。”   “我能感觉到。”   “总之……你能回来太好了。”   杨微微笑了起来。“听着,珍妮弗。我知道家里现在状况有些不尽人意,但是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哦?托比·杨总是有一个计划。”珍妮弗对着镜子摆出了几个迷人的笑容,“你都盘算了些什么?”   “让我先卖个关子吧。我待会儿会在早餐的时候和大家说的。”   两个人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儿之后,杨摸了摸自己开始长出胡子茬的下巴,然后问道:“那个,珍妮弗,家里有刮胡刀吗?”   “哦,我记得还有。但是不是电动的。我替你找找。”   家里有太多东西都被卖掉了,杨默默地想到。   珍妮弗从木柜的某个角落里翻出了一个便利店里买来的刮胡刀。她正准备递给杨的时候,突然间穿着塑料拖鞋的脚一下踩中了杨放在地上的肥皂。她惊叫一声,一下子朝着杨摔了过去。   杨听见了珍妮弗的尖叫声下意识地回头,手里的花洒一下子砸在了地上。他反应速度极快,一下子用双臂接住了女孩的身体,但是珍妮弗依旧脚下没站稳,整个身躯一下子埋进了杨的怀里。   虽然珍妮弗一直都知道杨体魄强壮,但是这一次的近距离接触还是让她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躯体能有这样刚强的触感。她感觉自己在杨面前软成了一团棉花一样,这种感觉她还从没有感受过。   她没有看见杨胸口的伤,因为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瞄向了杨胯下那雄伟的巨物。她差点怀疑自己眼花了。她在现实中只见过埃迪那根秀气可爱的小弟弟,从来也没预料过男人的生殖器之间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杨把她扶好之后,立刻一手护胸,一手护裆,然后重新转过身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珍妮弗恍惚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默默把剃须刀放在杨手里。   目光却一直没能从他的屁股和孔武有力的大腿上移开。   “那就好……”   待到两个人都休整好之后,珍妮弗匆匆离开了,杨才穿上裤子,结果门口又钻进来一个女孩。   “你是变态吗!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听这叫喊声,杨立刻意识到来者是谁。他麻利地将衣服换上,脸色一下子就不太好看了。   虽然他也知道瑟琳娜昨晚说得是气话,但是不妨碍他依旧觉得有些心头不好过,若是之前,他可能会选择和她三四天不说话,可现在他不能做一个小孩子了。于是他沉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你们使用卫生间的规则。以后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你最好不要!”瑟琳娜看着他出去后,走进卫生间摔上了门。   杨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然后走向了餐厅。   *********   今天的早餐是由珍妮弗准备的。她似乎已经开始承担起一些家务的担子。这个房子被收拾得还算整齐也有她的功劳。   杨也替她打了下手。虽然杨是个十足的料理白痴,但是用刀至少还没什么问题,所以也能帮上些忙。   “哥,鸡蛋还是老样子给你做成Sunny-Side Up吗?”围着围裙的珍妮弗问道。   “是的,请给我来四个。”杨正切着西红柿,突然看见瑟琳娜已经穿着她那一身让杨没办法理解的花哨打扮从他旁边匆匆走过。他注意这个小姑娘正准备拿起地上他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酒和大麻,于是他拦在她面前喊道:“瑟琳娜!你做什么?!”   “让开!”瑟琳娜推了一下杨,自然是没能推动,“这是我和我朋友们一起凑钱买的!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   杨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尽量放缓声线说道:“我清楚了,你们一共花了多少钱?”   瑟琳娜瞪着他的眼睛,然后把脑袋撇开。“五百多刀。”   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罗送给他的黑色钱包。他在瑟琳娜惊异的目光下掏出一沓厚厚的纸钞,然后数出了六张。“这些够了吗?”   瑟琳娜伸出手立刻想要拿走,但是杨马上把钱举到了她碰不到的高处。“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   “哈?!”   “先坐下来,我们一起吃顿早餐吧,我有话要对你们说。”杨打量着瑟琳娜那浓重的烟熏妆,“吃完饭我会把钱给你的。”   *********   等到米雪儿也坐上餐桌之后,四个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虽然珍妮弗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是米雪儿表情严肃,似乎是没心情聊天。瑟琳娜更是一直用钢叉挠着盘子,半天也没吃下一口饭,表情阴沉到快滴出水了一样。   杨则在狼吞虎咽地享用着他的早餐,他昨天刚做了一大堆训练,正是急需补充体能的时候。他直接忽略了所有他学到过的用餐礼仪,双手并用,将他眼前的食物一扫而光。   “那个……是不是不太够你吃?需不需要我给你再做一点?”珍妮弗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杨面前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说道。   杨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我待会儿会在外面再吃一顿。那个,大家,我有话要说。”   他扫了一眼米雪儿,然后把空握着的双手放在桌面上,随即不紧不慢地开始了他的话。   “首先,我想向各位正式的道歉。对于我这一年以来的缺席,对于我的突然失联,对于我没能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给予我的帮助,对于这一切,请接受我诚恳且真挚的歉意。”   瑟琳娜轻轻哼了一声。   “这次我回来了,我就不会再离开了。只要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我会一直和你们住在一起。这是我的第一个承诺。”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银色的iPhone,“这是我刚买的手机。我的旧电话号码也已经重新开通了,你们需要任何帮助,遇到任何困难,请不要犹豫,直接打给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接起来。”   “还有就是……”杨看了一眼米雪儿,缓缓说道,“这一年的时间我并没有浪费掉,事实上我找到了个不错的差事,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帮助缓解这个家现在和以后的经济问题,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二个承诺。”   米雪儿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了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瞪着杨。杨丝毫不畏惧地看回她,他知道米雪儿不敢把他贩毒的事情吐露出来,于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更幸运的是,我还获得了一些启动资金,所以我现在会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意。我会立刻开始工作,并且请你们相信我,我会把生意做成功。”   “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让我们从这个地方搬走。你们的日常起居,虽然没办法一下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但是我会尽可能地想办法改善。不过对于教育方面不能有丝毫妥协。珍妮弗和瑟琳娜,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去上一个好的高中,而且也会重新聘请家庭教师给你们补习。这是我的第三个承诺。”   珍妮弗缓缓地把一片生菜塞进自己嘴里,却忘了咀嚼。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杨,似乎没太能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内容。   杨扫视着眼前的三人,“当然,这些事都需要一段时间接受。除了我的承诺以外,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我对这个家庭抱有着远大的期待。我知道瑟琳娜和珍妮弗你们二人有着非凡的天赋。你们的成长或许遇见了挫折,但是我会尽全力帮你们重新回到正轨。而我为此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   他看向瑟琳娜:“瑟琳娜,这个月你被禁足了。”   “什么?!”女孩一下子把握着叉子的手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食物都跳了跳,“你只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大堆大话而已,凭什么禁我足?!”   杨语重心长地说道:“禁足不是为了惩罚你。而是因为我担心你。瑟琳娜,我担心你的学业和社交对象。但我更担心你的精神状态和心理发育。相信我,我不是想要伤害你。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每天去你的学校接你放学,不管你同不同意。”   瑟琳娜气得似乎说不出话来,然后怒吼道:“你担心我?!你担心我?!去你妈的!我才不需要你的担心!管好你自己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吗?   你他妈……”   “噤声!”珍妮弗喊道,“瑟琳娜,懂事一点!哥哥他不值得这样的对待!   更何况你最近确实是太过分了!”   “哈?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天天带着那个犹太宅男回家鬼混我有管过你吗?别他妈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安静一下。”从刚刚开始就一句话没有说过的米雪儿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二女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一样,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过瑟琳娜的表情看上去依旧咬牙切齿。杨不知道为何这段时间她积累了这么多愤怒,或许是因为她进入青春期了,脾气变得不好控制了吧?   米雪儿平静地看着她的两个女儿,然后缓缓说道:“我接受杨的道歉。对于将瑟琳娜禁足的这件事,我也支持。”   瑟琳娜狠狠地怒视着米雪儿,她现在像是只暴躁的小猫,不管是谁碰她都要呲牙咧嘴一番。   “但对于其他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吧。”女人有些疲惫地将手放在额头上,“关于这个家的未来。我们需要作为一家人一起努力。我们不能下任何草率的决定。”   杨看着桌子上表情各异的三人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起了盘子,算是结束了这次的家庭会议。   等到珍妮弗和瑟琳娜都去上学了之后,杨又和米雪儿坐在了同一个桌子上。   米雪儿看着桌面,表情虽然很恬淡,但说的话却直接又刺耳。“孩子,你到底以为你在做什么?你想用你贩毒赚来的脏钱来当上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吗?你想靠着犯罪来开创什么事业吗?”   “事业什么的,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最需要的是你做一个正直、诚实的人,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这个家需要的不是什么远大前景。这个家需要的是真诚和信任。”   真诚和信任啊,杨觉得米雪儿在暗指保罗生前对他们的隐瞒,他吸了口气,知道自己很难过米雪儿这关了。“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听一下我最真实的想法。   “米雪儿叹了口气。   “我觉得,妈你实在是没有了解现在的情况。你可能以为那些黑帮的人只会口头威胁,并不敢动真格的。你可能以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安全和被规则所保护着的时代。但是,我是知道的,妈,我是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的。这一年里,我见了太多我之前无法想象到的腐败和黑暗,我比你要更了解我们现在所在的处境。相信我,我并不从伤害别人之中获得任何快乐。我做这些就是为了我们家的安全,也为了这个家的未来。”   “你并没有让我们变得更安全,也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未来。”米雪儿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在跟这个国家里最危险的一群罪犯打交道。一旦出了什么事,我们家哪里还有什么安全和未来?你的行为,可能会把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都彻底毁掉。”   “这是我的决策。我在用可能的风险来交换必然的风险。我们必须先活下去,再考虑之后的事情。哪怕过了几年我被人枪杀而死在自己的卧室里,也好过我们现在就通通被黑帮给弄丢了性命……或者受到一些生不如死的对待。”   “杨,你看见了瑟琳娜抽大麻你都发了这么大的火。你能想象别人家的父母发现自己的小孩开始吸冰毒、注射海洛因的时候,他们会作何感想?”   米雪儿又叹了口气。   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承认我很自私。只是现在留给我们的选择真的不多了。妈,你还记得那个初中时经常陪我完的那个同学吗?那个叫乔治的男孩子。他现在已经死了。”   米雪儿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无法置信地望着杨。   他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他前天被绑架的遭遇后,继续说道:“抱歉,妈,我想你至少有说对一点。我的确没能让这个家变得更安全。我的愚蠢行为似乎让我们陷入了更大的危险,更是害得乔治连命都丢了。”   “到底,到底……为什么啊?那个可怜的孩子才几岁啊?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残忍的……我的天哪。”米雪儿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她的脸被这个消息惊得失了颜色。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如果我没能完成任务,那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求助警察或者想办法逃难了。但相信我……这两条路很有可能都通向死亡。我知道你对于贩毒一事在感情上没办法接受,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在被人用枪口指着的情况所犯下的罪,并不是真正的罪。”   杨说着站了起来。   “妈,我先走了。想必你现在也很清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行动了。总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我们之后再聊吧。”   “被人用枪口指着,就不算犯罪吗?你就是这么说服你自己的吗?”米雪儿幽幽地说道,“我的上帝啊,孩子,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会小心行事的,妈。”杨回头看了眼这个有些失魂落魄的女人,然后把所有的情绪扔到脑袋后面,只是大步大步地朝着门外走去。   *********   米娅的镜片反射着一行行代码,她面无表情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就在她喝了一口咖啡准备继续全神贯注的时候,她的门铃响了起来。   女孩的表情在一秒内一下子从平静转为了欣喜,她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看了一下猫眼,然后脸上挂着微笑把门给拉开了。   “杨,你又来了。”   杨伸出手摸了摸女孩乌黑的头发,然后一边走进去,一边想着,看来今天终于是正常状态下的米娅了。   “早上好,米娅。我知道你的工作还没结束,但我有新的任务要拜托你。”   米娅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果然你还是为了生意的事来的。”   “到也不全是。”少年一屁股坐在了米娅的床垫上,“我需要拜托你帮我调查几个人。”   “调查?从网络上吗?”   “对。”杨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后念出了一串名字,“帕斯克、菲利普、阿比盖尔……还有埃迪。”   “他们是谁?你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什么?”   “他们都是我两个妹妹的朋友。我想知道他们是否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是否和不良组织有什么牵扯。我们现在在做很危险的事情,我想先保证我家人的安全。不过,其他人你可以先放到后面,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知道关于帕斯克的信息。”   帕斯克是杨查到的那个黑人小孩的名字。虽然已经警告过了他不准靠近瑟琳娜,但是杨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所以他依旧没有放下心来。   米娅点了点头。“哦……我应该能帮上忙,你等我一下。”   女孩立刻跑到了电脑桌旁对着键盘一顿操作,杨本来只是为了正事而来,谁知道米娅这丫头今天穿着性感的浅蓝色包臀裙,让他的目光像是被钉在她身上了一样。她把她的丰满屁股翘得高高的,一些春光也从她裙下暴露出来,男人瞬间感觉房间里的温度有些升温了。   “哇,这孩子不太简单啊。”米娅似乎发现了什么,“我黑进他的账号里查看了他的聊天记录。这家伙,似乎一直在替人跑腿卖大麻给他学校的同学。而且,跟你的妹妹似乎联系还挺紧密的。”   “什么?”杨当时就坐不住了,他立刻起身站在了米娅身后。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条条聊天记录。原来瑟琳娜和他确实是好朋友。帕斯克和很多不幸的黑人小孩一样,还没出生父亲就没了影。所以和瑟琳娜也算是同病相怜,两个人的共同话题也不少,看起来已经有了很深的交情。难怪昨天自己对他大打出手的时候瑟琳娜反应那么大。   这就难办了,他心想。   “喂,杨……你靠得有点太近了。”米娅那带着香气的吐息一下子吹在了杨的耳朵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间已经把半个身子压到了女孩身上,她臀部的诱惑曲线一下子顶到了他的小腹上。   一股下身迅速充血的感觉瞬间来了。杨顺应着自己的感受,慢悠悠地伸出了一双手臂,将女孩从背后温柔地抱住。   “杨……你在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对我,做这种事情了吗?”米娅呼吸凌乱了起来,杨的气息太具有侵略性,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冰淇淋,在男人的温度下渐渐要融化了。   “对不起。”杨的脑袋埋在女孩的发丝里,用鼻尖轻轻摩擦着她的脖子,开始了他的花言巧语,“你知道吗?我昨天一晚上都在想着你。早上起来满脑袋都是你的影子。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你了,米娅。”   “你……你别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了。”米娅的耳朵尖都快红成樱桃的颜色了,她来回扭动着腰肢,似是要挣扎,但又像是在调情。   “我们别老在你房间里见面了,要不一起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海?我想多了解了解你。”他说着,亲了一口米娅的脖子,少女的身子一下就软了。   “哼……你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会对我说些好话。”米娅依旧顽强地抵抗着杨的进攻,“你不要以为你给我两颗枣我就被你拐跑了。”   “那你不想吃枣,你想吃点什么啊?”杨的一直狼手慢慢从米娅的大腿摸上了她的臀尖,然后稍微施力拍了她一下,这略微有些疼痛的刺激一下子打乱了米娅的防线。她不小心张嘴发出了一声勾人的吟叫。   “啊!”她回过神来立刻试图补救,“我不是,我……”   可惜已经晚了,得到了信号的杨手一下子探进了米娅的胸口,他的大手一把就包住了少女的肥硕乳肉,然后开始把它们变换成各种淫靡的形状。他拉扯揉捏着昨日还没来得及下手的尖尖乳头,在少女白嫩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个深吻的印记。与此同时,他那根沉甸甸的阳具也搭在了女孩臀谷之间来回摩擦,虽然隔了层衣物,但他下体的热度却准确的传达给了米娅。   “不要……啊……你说话不算数……你又……你又要在……在我自己家里……强奸人家了……”米娅不说这个词还好,一说这两个字,昨天的所有荒唐淫戏一下子就回到了她的脑袋里。她浑身发颤,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刻上了杨的印记,他的每一个抚摸都在把自己的心灵拉扯进他的身体里去。   这种感觉实在太危险了,她害怕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她更害怕杨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取乐的玩物。   可是她哪里抵抗的了呢?她对自己是那么不自信,心灵也是那么的脆弱。其实她从来没想过要去贩毒,当什么罪犯,其实她也没那么想买什么游艇,赚什么大钱。   她只是想被人需要而已。   米娅不知不觉之间慢慢放弃了抵抗,她在杨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悄悄地把裙摆拉了上去。杨见到女孩的动作顿时大喜过望。他立刻将裤子给脱了下来然后一脚踢开,将那根杀气腾腾的凶器直接捅到女孩臀肉和双腿之中的那鼓出的小山包上。他一把将米娅的内裤扯了下来,然后将浑圆的龟头直接顶开粉唇插了进去。随着他的插入,女孩的小脚一下子踮了起来,然后向后踩去。她那带着精致蓝指甲的脚趾摇摇晃晃地最后落在了杨的一双大脚背上。她用力的把身体支撑在桌面上,可是杨的阴茎已经挤进来了。那巨大的冲击让她双手直接垮掉,整张脸差点拍在了桌面上。   “啊……杨……轻点……太……太大力了!”   女孩用力把住了桌子的边缘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她的一双乳房晃悠着,乳头被布料反复摩擦着。屁股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小巧的一双膝盖随着杨的插入和拔出不停地打在一起。可是她没想到杨的力道居然还能越来越大,她感觉自己娇嫩的花心似乎已经被撞开了一些,每次那根粗热的阴茎插到最深处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像是涟漪一样在她身体里快速扩散开。从耳朵到脚趾,她被这样雄武的撞击撞得酥酥麻麻的。高潮不再是性爱的终点,而是一个按钮,一个杨不停在按下的按钮。   “不要……太刺激了……我又要……又要不行了……”   其实,杨从今天早上开始,真正在他脑袋里没办法离开的人是米雪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连这种愚蠢的想法都放弃不了。或许是恋母情结,或许是和米娅一样,他也在寻求某种认同,某种被需要的感觉。而米雪儿无论离他多近,似乎都一直是他永远没办法触碰的对象。   他站在米娅的身后,力道进一步变大。这夸张的动作让整个桌子都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一大堆物件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地上,但他哪里还管的了。他脑袋一阵恍惚,仿佛看见身下的米娅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米雪儿。她的叫声好像也变成了米雪儿那略有些沙哑的独特声线。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他开始叫了起来,伴随着他的叫声和他的疯狂插入,一大堆水从他们的交合处不停喷出,然后地板上就开始下了一场小雨。   “我是你的!杨!我是你的!我是属于你的!”米娅在迷幻之间直接大叫了出来。   少女手一滑,手一下随着杨的冲击按在了桌面上,没想到杨这一下用力过猛,脆弱的木板一下子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显示器一下子向下一沉。装着咖啡的纸杯也掉到了地上,杨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热乎乎的液体烫了一下,但他却毫不在意。   “啊……桌子……桌子就要被你弄坏了……”   杨突然拉起少女的腰,他身体向后,一屁股坐在了米娅那把小巧的椅子上,女孩身体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力气用来支撑自己。她整个人跟随着杨的动作直接仰倒在了他身上。这一次受到重力的加持,整根阴茎无比顺滑地刺入了,她的花心几乎就要被彻底顶开。这种刺激让米娅尖叫一声,杨的大手立刻把着她的膝盖高高抬起,女孩屁股向前一滑,那巨大肉菇在米娅身体里横冲直撞了起来,她下体猛然颤抖,一股清泉不受她控制地溅射了出来,甚至飞到了不少在她最喜欢的粉色键盘上。   杨直接把米娅的膝盖折到胸的位置,将少女一双嫩足翘到了天上,随即立马耸动臀部,撞击得女孩浪叫不停。至于会不会有邻居听见他们,早就不在这二人的考量范围内了。   米娅躺在杨的怀里,整个身体成S字型,屁股都快翻到了天上。她的脚丫随着杨的动作前后摇摆,看上去是那么的放荡。   随着两个的动作,小巧的办公椅被他们两人摧残得发出痛苦的吱呀声。杨关注不到这些事,他身体后仰着,火力全开继续爆操着这个娇柔的女孩,就在他射精感快要来临的时候,椅背突然间一下子“咔嚓!”一声折断了。两个人险些摔倒地上,幸好杨利用他的腰腹力量重新把他们二人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杨愣愣地看着那断掉的椅子,然后挠了挠头。   过了一会儿,杨大大咧咧地躺到了床上,然后等待米娅钻到他怀里。可他这时候才发现。米娅两只湿淋淋的嫩腿还在不自觉地哆嗦着,她的小嫩穴也被他蹂躏地连闭都闭不拢了,变得像是只小嘴一样,一张一合著。   “杨……对不起……我……”米娅眼神迷离跪趴在杨的腿旁,“我实在不行了。能……能允许我,用嘴帮你解决吗?”   “啊?当,当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杨有些受宠若惊。   米娅身体缠了上来。那双浓眉之下的丹凤眼温柔地盯着杨胯下那根青筋缠绕的硕大阳物。她没有直接用嘴,而是用手将它抱到她的脸旁,然后如同一只小猫咪一样轻轻地用脸蛋蹭着那根如蟒蛇一样粗的阴茎。她用鼻子蹭、再用脖子蹭,最后甚至用耳朵去蹭。似乎是想把杨下身的气息彻底沾染在她的身上。   等到她终于蹭完了,米娅微微张开嘴吐出粉舌,然后慢慢用舌尖轻轻舔着。   杨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摸着她的脑袋。   米娅继续舔着,紫红色的大龟头上面本就残留很多米娅的爱液,现在更是被她舔得油光光的。她深呼吸着,嗅着那股雄性特有的气息,终于张开小嘴,勉勉强强地把龟头含进半个。   哪怕只是半个,也把她的嘴塞得满满当当的。但她继续努力张嘴,用力地把整颗龟头吞了进嘴。她把下身骑在杨的一条腿上,还留着汁液的樱唇在男人腿上的骨骼和肌肉之间刮来刮去。她渐渐地越含越深,舌头不断地扫着龟头伞帽下的部位。手指也温柔揉搓着杨那晃晃悠悠的阴囊,感受着上面的层层褶皱。   杨没有特意收紧精关,他把手放在米娅的脑后,另一只手则提着她的马尾辫,用力引导着她的节奏,力道越来越大。最后几下,他的动作变得格外粗暴,但是女孩却忍受了下来。随着一声低吼,米娅感觉一阵震颤仿佛顺着那根深插进她嘴巴里的阴茎传遍了她全身。她急忙用双手捧着杨那截没有插进来的部分,身体微微向前,却没想到小穴正好被杨突然抬起来的膝盖骨顶到,这让现在分外敏感的她再度脑袋一晕,可没等她缓过神来,一股股腥臭的液体就强有力的灌进了她的喉咙里。她忍受不了那喷射的力道,缓缓地将杨的茎身拉出自己的小嘴。杨依旧在继续喷射着,而米娅也努力吞咽着。她像是在吸奶嘴的婴儿一样吮吸着杨的马眼,可这样给了杨更大的刺激,让他比平时射出的还要更多。米娅上面的小嘴吸着,下面的小嘴则继续前后摩擦,用杨的皮肤按摩着她的阴蒂。直到她再也咽不下去了,一大堆白浆灌满了她的口腔之后,杨的喷射终于停止了。   “啵!”的一声,龟头从米娅嘴中弹了出来,米娅努力地不让嘴巴里那些精液被浪费掉,她高高仰着脖子,然后努力吞咽着,一双小手向下探去,开始疯狂揉搓起了她的下体。杨目瞪口呆地看着正骑在她腿上,一边举头吞精一边自慰的米娅,觉得自己看到了幻觉。   等到米娅终于吞完了之后,她浑身酥软地倒在了杨宽阔的怀里,舌头还在舔着嘴角边不小心漏出来的几滴精液。杨连忙抚摸着她的背问道:“你没事吧?米娅?”   女孩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我没事,谢谢你……”   杨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米娅紧接着问道:“杨……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看海?”   “啊?看海?哦……我这周可能是没空了,要不下周再说吧?”   米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杨……一起去看海……你不许骗我……如果你骗我的话……我就……”   杨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下文。他仔细一打量,这才发觉米娅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熟了。   他忍不住用食指背轻轻触摸着女孩的脸庞。   ……   虽然眷恋少女的温存,但是没过多久杨已经重新骑上了自己的摩托车。米娅对他的态度实在过于暧昧。比起开心,这反而让他有几分胆战心惊。   他没有任何经营一段感情的打算。毕竟,现在他的麻烦事可实在太多了,他在这几天里许下了一个个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完成的诺言。虽然说话的时候他看上去胸有成竹,但是他早就知道,现实里任何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完成也必须竭尽全力,而对于困难的事,光是去做就要拼了命才行,至于成不成,还得有很大一部分要看老天爷才行。   现在,计划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大话也说完了,剩下的就是工作,只是工作。枯燥,但是必须去做的工作。   他在它河市骑着那辆破摩托车,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灵活穿行着。他眼神坚定,紧抿双唇,行驶的速度比平时还要再快一些。   他加速疾驰着,仿佛要把自己的身影刻进这由钢筋水泥铸成的浮雕画之中。   【成瘾】(5)   “安吉拉,到我办公室里来,现在。”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把半个身子探出门面色严肃地说道。   留着黑色齐耳短发的华裔女人应声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她穿着一身精致干练的女士西装,下身是黑色的丝袜和高跟鞋。虽然只是普通白领的打扮,但是她的身材实在过于出众,以至于她站起身来的时候很多原本在埋头工作的男人都忍不住偷看了两眼她那曼妙的臀部曲线。   安吉拉·程不喜欢打扮自己,但是她是一个不需毫厘粉黛就能惊艳四座的天然美女。她那双透亮的杏眼、右眼角的美人痣、挺顺的鼻梁还有猫型的淡红色嘴唇对所有取向是女性的人都会产生巨大的诱惑力。   女人轻轻挽起耳朵边的头发,迅速地从桌面上拿起几份文件,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   玻璃门上贴着一行白色的字:联邦调查局主管高级探员强森·布朗。   强森正看着一份文件。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虽然才五十不到,但是两鬓已经开始发白,皱纹也很多。鹰钩鼻两旁的法令纹更是深得像是能塞进一根手指一样。   他见安吉拉进来了头也没动,只是抬起眼珠打量了一下她手上的那一堆资料,然后开口说道:“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那请让我我直接点:安吉拉探员,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是想被处分吗?”   安吉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有权限查看这些资料。”   “你的任务跟这些资料无关。”   “所以你要我干什么?回到那个只有一个运动馆的小帮派里跟人打一天架吗?”   强森伸出手指了指椅子。“先坐下。你知道在FBI里最让人讨厌的是哪种人吗?一种是什么都不想做,天天等着下班的老油条。第二种就是向你这种蚂蜂一样到处乱窜,徒有一身热血的新人探员。”   安吉拉沉着一张俏脸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从名牌大学毕业,又在入局测试中拿了第一。你一定以为接下来你马上就要对抗什么国际恐怖组织或者连环杀人案的罪犯了。可现实就是,所有人都要从最无聊的小案子做起。你可能以为负责大案会很有趣,但请你相信我,你以后会怀念现在的枯燥的。”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第一份档案放在桌上自顾自开始说了起来:“1988年,丹尼尔·洛萨达,青年议员。尸体被发现在一个离他家四十公里的悬崖下。调查结论:自杀死亡。”   她放下第二份档案。“1992年,皮尔登·科德萨,副警督。被发现吊死在自己家中。调查结论:自杀死亡。”   “……调查结论:自杀死亡。”   “……调查结论:自杀死亡。”   安吉拉连续说明完几份文档后,又缓缓放下了最后一份。“2013年,伊丽莎白·何。律师。被发现死前服用过量安眠药。调查结论:自杀死亡。”   强森看着那黄色的档案纸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那是你的母亲,不是吗?”   安吉拉脸上的悲痛一闪而过。她一把将手按在桌上那叠档案上,语速随着每一个句子开始逐渐加快:“这些案件的共同点一:所有死者生前都和科尔多家族有利益上的冲突。共同点二:所有的调查都草率得让人吃惊。哪怕是最白痴的警探都不可能略过那么多细节!共同点三:这些案件居然都是没有法医尸检就直接判定自杀!疑点实在太多了!很明显有大量的人被买通了。这还只是进入了我视野的案子,他们在暗处杀的人,做的恶恐怕更多!为什么组织要放任这样一个明显是犯罪团伙的家族继续在它河市里作威作福?!”   强森疲惫地叹了口气,没有回话。   安吉拉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失控,她轻轻咳嗽了一下,重新冷静坐正了身体。   穿着西装的男人等了很久才慢慢开口:“不管你说什么,这都不是你该调查的事。更何况,串联一些事件的共同点充其量只能叫做联想推理,又不是实际的证据。科尔多家族这些年被调查过很多次了,但是他们滴水不漏,根本没有任何突破口,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安吉拉立刻回答道:“调查科尔多家族的突破口,也许很快就会出现。”   “嗯?”   女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颗红颜色的小药丸,上面还印了一个爱心的纹路。   强森皱起不太整齐的眉毛。   安吉拉解释道:“HG-19D。这是它在网上的名字。不过在瘾君子口中,它被称作爱神。据说能放大对情感的感知能力,随后渐渐产生和只在想象之中所存在的完美恋人交欢的幻觉。是一种成瘾性极强,异常可怕的致幻型毒品。”   强森眯着眼睛看了看。“你把毒品带到办公室里来干嘛?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是用经费买的。”   安吉拉没好气地说:“是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这东西来自暗网里一个叫E-drug的网站。这网站才上线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像是瘟疫一样传遍了它河市。现在它所卖的所有产品几乎一上架就会被立刻抢空,一颗爱神的官网售价是一百八十美金,但一流通到地下市场,价格就会飙升到数百甚至上千美金。其他的产品也基本上是相似的情况。奇怪的是这网站居然还卖海洛因……也不知道他们的进货渠道是从哪里来的。”   “它河市开始有人卖毒品了?这可的确是新鲜事,看来Dea有的忙了。可是就算我们要联合调查,你也没有技术人员的背景,这种网络犯罪跟你还是没有关系。”   “我不是想把缉毒警的工作给做了,但这就是科尔多家族的突破口!”安吉拉的表情突然有些兴奋,“你想想看,科尔多家族最恨的就是毒贩子!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这个网站背后的组织,然后抓住或者杀掉这个组织里的人。但这个神秘组织能做出这么厉害的毒品也肯定不是好惹的,到时候他们狗咬狗的时候肯定会露出马脚,我们就可以抓住机会一鼓作气把他们都一网打尽!接着……”   强森把身体向前倾,提高声音打断了她。“听着安吉拉,这些事情都只发生在你的想象世界里。虽然我对你母亲的事感到很抱歉,但FBI不是一个给你报私仇的机构!我们拿的是纳税人的钱,所以我们必须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行动。让我强调一次,安吉拉探员,这不是个建议,而是来自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你全力去调查并报告那个叫未央组织的一切行动,至于其他的事,你不许再插手了。”   安吉拉愈听愈愤怒,然后用讽刺地口吻说道:“什么更大的利益?你告诉我未央到底有什么好调查的?那里简直就是一群肌肉男的搏击俱乐部。”   “咳咳,你也知道。”强森摊开双手,“山姆大叔现在正在和中国掰手腕。   所以对于本土的所有组织,哪怕是有一根中国人头发的地方,我们都要把鼻子伸进去闻闻。更何况是这个完全由华裔所组成的帮派呢?”   “哼!我看是以国家利益之名,行种族歧视之实吧?你为什么不干脆派人来调查调查我是不是间谍呢?”   “行了行了,比起胡乱指控,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离开我的办公室,赶紧去干你的活吧。”强森闭着眼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副十分烦躁的模样。   安吉拉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声音:“等等。”   女人回过头,看见强森挥了挥那叠她带过去的资料,然后缓缓开口道:“没有下次了。”   安吉拉没有回话,只是在合上门的时候稍微多用了点力。   *********   “哥,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随着珍妮弗的喊声,她用装着可乐的杯子跟杨用力地碰了一下杯。   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里是一家本地人开的披萨店,位置处于一个小型商业区。桌子上坐着米雪儿、杨、瑟琳娜、珍妮弗还有埃迪。虽然杨并没想邀请埃迪,但是拗不过珍妮弗的请求,所以这个犹太男孩子才参加了这次的家庭聚餐。   过去的一个月以来,杨没能和米雪儿好好说上几句话。这可能主要是因为米雪儿要工作到非常晚,杨则很早就会出门的缘故。可是就算有机会谈话,他也不太清楚他能和固执己见的米雪儿说什么。   至于瑟琳娜,他这一个月每天都会抽时间去接她放学强制让她早点回家。虽然她一开始闹了很多次脾气,不过也逐渐接受了。但不管他怎么努力沟通,瑟琳娜依旧一直冷言冷语。杨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珍妮弗就成了杨唯一一个在家里能聊天的对象了。不过一旦埃迪来了,杨也不得不避让。他并没有当小情侣电灯泡的兴趣。   虽然有种种问题,但家依旧是家,家人依旧是家人。杨相信总有一天他们四人会重新其乐融融地一起欢笑畅谈。现在的他只需要专心向前走就好,只要走到了终点,那现在的一切困难和不快都只是将来饭桌上的闲聊谈资而已。   披萨很快就吃完了。但杨带他们这么远跑来可不是为了吃一顿快餐的。在夜色下,他将众人带领到一栋商场的入口处,然后站在楼层指示牌旁故作神秘地用手捂住其中一块区域。   他回过身微笑着开口道:“各位,谢谢你们来给我庆祝生日。今天晚上,我也为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   说完后,他把手打开,在指示牌三楼的那一栏里揭露出了一个小巧的牌子:上面写着“Fortune pawn shop”。   见众人不太明白,杨继续解释道:“我租下了这个商城的一个铺面,虽然还没有装修好,但是文件手续什么的都基本弄完了。总之,这家属于我的当铺很快就要开门营业了。”   “天呐!杨,这太棒了!”珍妮弗开心地拍了拍手,“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瑟琳娜却突然开口质问道:“你开这种店做什么?这种店不都是靠压榨穷人最后的财产来盈利的吗?”   杨赶紧解释:“怎么会呢?不管是谁在工作生活中总会遇到点经济困难的。这时候如果有人能借他们些钱来度过难关那不是一件善事吗?”   “哼,说的倒是好听,最后赚的不还是可怜人的钱。”瑟琳娜偏过头没有再说话。   杨又见到米雪儿的态度也很冷淡。他一时间有些尴尬,于是背过身去挠了挠头。“我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分享一下我要做的生意。虽然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也算是个开始嘛。”   “真心祝贺你开的第一家店,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埃迪突然开口了,“我觉得当铺在现在的经济环境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一向崇拜做生意的人。再加上杨现在脸上伤口也消退了,没有上次见面杀气腾腾的感觉,看上去也只是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所以埃迪对杨的态度变得比较亲近。   珍妮弗也附和道:“是啊,杨,你一定能成功的。”   “哦?你们这么认为吗?谢谢啊……”杨心里却想开当铺只是因为当铺的账比较容易做手脚。   但他也确实打算好好经营这家店,让它真的能有些人气,毕竟如果没几个客人上门,自己却强行改账本洗钱那也太可疑了。   温度随着夜深开始降低,几人也开始返程了。这略有些萧索的生日聚餐结束了。   *********   杨开着从张浩那里借来的白色丰田SUV载着一家人回到了他们的家里,和众人道了晚安后,他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准备休息。   他看了看自己床头旁摆放着的一大堆东西,这是他这一天下来所收到的生日礼物。   杨坐在床上打开了第一个盒子,是米娅送的一个IPad Mini。   里面有一个小卡片,用蓝色的墨水写着:杨,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我刚搬到新家还不是很适应,有空的话过来坐坐吧。另外,我收到你送给我的新椅子了,我很喜欢。PS:别再把它弄坏了。   不知道米娅最近过得怎么样了。杨心想。他这段时间为了不和米娅产生进一步的纠葛一直尽量避免和她见面。但现在生意也逐渐要扩大规模了,也许是时候再找她好好聊聊了。但他只希望自己跟她见面时能克制一点,别脑袋一热又做出些冲动的事情来不好收场。   第二个礼物是来自杰森的一副非常贵重的Hi-fi头戴式耳机。这家伙是个饶舌歌曲狂热爱好者,闲聊的时候会一直对杨推荐他喜欢的歌手和曲子,不过杨一直不太感兴趣,杨拿起包装盒后把玩了一会儿就放下了。   第三件礼物只能放在地面上,是来自张浩的。这居然是一对五十斤公斤重的黑色哑铃,是他下午去找张浩借车的时候直接被他强行放进车里的生日礼物。杨看到的时候直接傻了眼,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要把这一对哑铃拿回去的话实在是麻烦。所以他不得不接受张浩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十分沉重的赠礼。   他接着又拿起一个珍妮弗刚递给他不久的礼盒。里面是一把电动剃须刀和一瓶须后水。他在看到的时候感觉心里有些暖洋洋的,心想自己在她生日的时候也一定要选个好一点的礼物送给她。   至于瑟琳娜,她自然是没有给杨准备礼物,她只是今天十分勉强地参加了一下聚餐。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说。   再然后是一本米雪儿在今天早上赠给他的书,是一本来自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诗集:《山间》。   在之前他们所住宅邸的书房里,有着两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实木大书柜。保罗常常在书籍中寻求灵感,而米雪儿则是单纯地喜欢阅读,所以书是越买越多。   可惜在保罗出事之后,大多数藏书都被卖掉来抵债了。但米雪儿还是保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几本珍藏。《山间》就是其中一本。   杨叹了口气,心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接受诗书洗礼的人。或许米雪儿期待他在看完这本书之后能有些感悟,能做出些改变吧。   放下那本书之后,杨看向了一个大背包,和一个鞋盒子。这两件东西就称不上是礼物了。   大背包里装的是两百四十万美金的现金。是弗里在三天前交给自己的。   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来负责大款项的比特币兑换是一件困难的事。所以这一个月杨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请了弗里来帮忙。这个承受着巨大悲痛的老男人看上去一天比一天憔悴,但杨不断地向他许诺他一定会帮乔治报仇,他这才勉强自己继续工作。   三天前,就在他把这个装满钱的背包交给杨的时候,他死死地凝视着杨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你记住你的承诺。”   当时杨并没有特别往心里去。直到昨天晚上,他看见了弗里在家里吞枪自尽的新闻后,才彻底明白了那句话的重量。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又把目光移到鞋盒子,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托比·杨一行字。这是他在上个星期站在马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塞到他怀里的。   打开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里面是一件染了血的白色棒球外套,那是在乔治死时穿在他身上的衣服。而上面还留了一张小照片,画面是杨正走进这房子的家门口。背后用全大写的英文写着一行黑色字:我们在看着你。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这是谁送过来的。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盒子看,表情一会儿悲痛一会儿狰狞,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杂乱思绪时,他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杨被拉回来现实,连忙慌乱地将背包和鞋盒子麻利地藏到了床底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珍妮弗和埃迪两人。   “咦?这么晚了你们来我房间做什么?”   珍妮弗一脸神秘地从背后拿出了几个酒瓶。杨定睛一看,那是瑟琳娜的朋友留下的。他虽然处理掉了大麻,但是酒却不知道被放到哪里了,原来是跑到了珍妮弗这里。   “我这是来给你办一个真正的生日派对啊。你都满十八岁了,难道不值得好好庆祝一下吗?”女孩举起一瓶伏特加在杨面前晃了晃。   杨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我从来没有喝过酒。再说了,合法饮酒年龄是二十一岁。”   “别这么死板嘛。我们又没有害到其他人。再说了埃迪也很好奇喝酒是什么感觉。”   留着棕黑色短发的埃迪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瞪大了眼睛。“什么?我?我根本……”   珍妮弗连忙打断了他。“总之!我们都挺想试试的。而且这是特殊的日子啊。”   “你们也要喝?那就更不行了。”杨皱着眉头,“珍妮弗,快别闹了。收到你的礼物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们不需要用喝酒来庆祝。”   一向温柔的珍妮弗今天却异常的执拗。“别嘛,我保证,就只是今天而已。   而且我和埃迪只喝啤酒。烈酒就交给你来解决了。让我们今天晚上稍微放纵一下,也为了祝贺你开的第一家店嘛。”   “不行。”   “求求你了,哥。就这一次就好。”   杨看着一脸执着的珍妮弗,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接受了。   *********   很快,三人紧贴着床,挤在了没有多大面积的地板上席地而坐。酒瓶和杯子摆在他们中间。三个没喝过酒的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动一下。   “咳咳。”珍妮弗出声打断了有些尴尬的气氛,“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人们喝酒一般要玩一些游戏。不如我们来试试看一个叫做我从来没有的游戏吧?规则就是一个人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而如果在场有人做过那件事,那个人就喝一次酒。而如果所有人都没做过那件事,那说话人就要自己喝一次酒。”   “哦,还有这样的游戏啊。”   埃迪在一旁分析道:“这个游戏感觉就是针对生活经验比较丰富的人进行酒精惩罚吧?”   珍妮弗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想太多了。我们直接开始吧。我先来,呃……我从来没有进过男厕所。”   “这也行?”杨和埃迪看了个对脸,“所以我们应该开始喝了是吗?”   女孩对着下面的酒瓶做出了一个“请用”的手势。两人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了手。杨首先开的是一瓶Maker's Mark威士忌。它的瓶口用一种设计独特的蜡制封装所覆盖着,还特意做出了不规则的垂蜡效果。他拉开一圈胶打开了酒瓶后,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至于什么水果和谷物的香气,杨根本是注意不到。   他皱了皱鼻子,然后倒了一些在杯子里。随后用舌尖浅浅地品尝了一些,只觉得麻麻的。最后干脆利落地仰头一饮而尽。顿时感到一股辛辣的热气从嗓门里涌了上来,让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埃迪则用瓶起子打开了一瓶Coronna Extra。他谨慎地倒了一些后慢慢喝了两口,然后哈了一口气。“这就是啤酒的味道?怎么这么苦啊?”   “酒就是苦的啊。那接下来就轮到杨了。你来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什么。”   杨想了想,发现自己没做的事情还挺多的。于是他立刻开口道:“我从来没有跳过伞。”   珍妮弗看了看埃迪,他摇了摇头,然后回话道:“我们都没有跳过伞啊。”   “啊?那我是不是又该喝了?”   “没错。”   杨叹了口气,继续喝下一口让他喉咙发烫的液体,然后也忍不住哈出一口长长的气,埃迪见轮到自己了,摸着脑袋想了想。“我从来没有……拿过A以下的分数。”   女孩轻轻推了他一下。“喂,你这就太欺负人了吧?简直就是犯规了。”   “怎么犯规了,这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吗?”埃迪一脸茫然。   杨举起酒杯。“她只是和你开玩笑的。来吧,珍妮弗,让我们这两个二流学生干一杯。”   珍妮弗听罢也只好倒了一些啤酒,然后笑着和杨碰了杯。   “嗯……确实很苦。”珍妮弗喝完后砸了砸嘴,“不过也有一点点甜味。”   三人就这样来来回回地玩了好几轮。几人都没留意到酒精一点一点渗透进他们的血液里,然后扩散在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开始对他们的行为和感知产生影响。他们开始渐渐变得比平时更加健谈、松弛以及更容易产生愉悦感。与此同时,他们的注意力和理智也在渐渐丧失着。珍妮弗开始不顾淑女形象地到处动不动就锤人胸口和拍人胳膊了。埃迪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对一大堆事情的见解。   杨则是动不动就开怀大笑,虽然他身体健壮,抗酒精性比较强。但烈酒一喝多,他的脑袋里也渐渐有种飘飘欲仙的错觉。   “我……我从来没有去过佛罗里达州,那么埃迪,你该喝了。”杨说完,摸了摸额头,试图驱散脑袋里那种被蒙了一层雾的感觉。   埃迪立刻拉着杨粗壮的手臂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过佛罗里达?你……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杨心里咯噔一声,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立刻试图掩盖:“我纯粹是瞎猜的……什么调查……”   好在埃迪的脑袋已经没在线上了,他一拍地板喊道:“猜得真准!我喝!杨!算你厉害!”   他咕咚咕咚直接对着瓶子灌下一些啤酒后,继续叫道。“我从来没有打过架!杨!快喝!”   “你这是在针对我?你确定你能喝的过我?”   杨起了兴致,一仰头,灌下了大半杯的伏特加,然后把杯子倒过来甩了甩。   珍妮弗一把抱住了埃迪的脖子“没事,就算他喝不过你,还有我呢。我从来没有3P过。”   “哈?珍妮弗!我告诉你那件事不是为了让你整我的!”杨一副被背叛的模样,“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挂在埃迪身上的珍妮弗对杨做了个鬼脸。   杨继续一口饮下之后,涨红着脸对埃迪说道:“那我从来没赢过奥数比赛的冠军。”   “我从来没有逃过学!”   “我从来没有读过旧约圣经!”   “我从来没有和亚洲女孩约过会!”   “我从来没有祈祷过。”   “我从来没有……没有杀过人。”埃迪说罢打了个酒嗝,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珍妮弗捏了捏他的脸蛋,然后取笑他道:“埃迪你这不是自爆了吗?你以为我们有谁杀过人吗?”   让她没想到的是,杨依旧拿起杯中酒一饮而尽,珍妮弗刚想问杨为什么要喝,但见杨那副满脸通红的醉相,只道是他已经意识不清醒了。   “我……我……呃……对不起……我困了……我要……先睡……”杨把杯子放下,结果站起来时直接被他踢到了一边。他也没管,只是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然后衣服也没脱就仰倒在了他的枕头上,眼睛一下子就闭上了。   在一旁的埃迪也终于忍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珍妮弗连忙扶住他的脑袋。   女孩环顾四周,看着都瘫倒不省人事的二人有点傻眼。这两个大男孩较上劲了之后直接忽略了她,结果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互相给灌倒了。她喝得酒比较少,状态处于在轻微的亢奋和微醺之间来回摇摆。但比起已经倒下的杨和埃迪,至少她还保存着几分理智,很不幸的,酒局里最后清醒的人只能负责起清扫现场的责任来。   于是珍妮弗试图把地板上的埃迪给拉起来。只是埃迪身体虽然很单薄,但一旦醉倒之后也沉得让珍妮弗拼尽全身力气才能挪动他一点点。她彻底放弃了把埃迪搬回自己房间里的想法。转而试图将他拉到杨的小床上。   女孩的手奋力拽着埃迪的细胳膊,终于把他整具身体拖上去了之后。她也彻底力竭,躺在了他和杨之间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正舒舒服服地躺着,然后渐渐意识到自己正被两个男生夹在中央,一种有些让她说不出名字的异样情愫开始爬上她的心头。   珍妮弗眼珠子一转,把脑袋转向左边,看了看埃迪的侧脸,然后又看向了右边的杨。确认两个人都已经睡死过去之后,她闻着空气中的酒气,还有杨和埃迪身上发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女孩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嘴唇。   深呼吸着,她偷偷地把手伸进了那身轻薄的碎花连衣裙之下。隔着衣物,居然开始用两根手指按压起了自己的私处。   “哦……”一身悠长地呻吟从她喉咙里慢慢舒出。她断定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才让自己变得有些奇怪,所以现在做些羞耻的事情应该也不能算是她的错。她把裙摆慢慢掀了起来,然后用红唇轻轻衔着,两只手从小腹伸进内裤。房间里顿时开始响起了布料刮蹭着毛发的轻微声响。   待到珍妮弗把自己摸得满脸红潮,却又欲求更多的时候,她看向了一旁的埃迪。随即抿了抿嘴巴,有些犹豫地拉起他的一只手,然后把它缓缓塞进自己的内裤里。男孩的手有点冰冷,也很小巧。大小比珍妮弗的手还要小上一点。但是毕竟他的指节还是有一些雄性的厚度,珍妮弗颦着眉头认真地用他手的每一寸凹凸起伏来刺激着自己的下体,然后断断续续地小声呻吟着。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不知廉耻的事啊?明明哥还躺在旁边,我怎么身体这么想要呢?这一定都是酒精的错。   珍妮弗一边在心里替自己开脱着,一边更加用力的拿着埃迪的手摩擦着自己的阴蒂。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向体质较为敏感的她今天却感觉自己下体有些麻木。来来回回摩擦却也只让她感到些不上不下。她终于按耐不住,一把转过身来把埃迪压在身下,然后低下头去轻轻吻着男孩的嘴唇。   随着嘴上的动作,她悄悄把内裤也给顺溜地脱了下来,然后放在两人中间。   她用手脱下埃迪的长裤子。将他下体那根长着稀疏毛发的小鸟给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现在他的阴茎的状态是一个粉嫩嫩的小肉球被一团浅色肉皮包裹着,如同一朵花苞一样。女孩继续自己的身体压下,嘴巴吻着男孩的脸,随后将密闭的樱唇压在了他的生殖器上缓缓摩擦。可珍妮弗不知道的是,埃迪体内的酒精浓度有些过高,他的小心脏已经承受不了勃起的重担了。   可是珍妮弗依旧在他身上不断索取着,虽然只是个软软的小球,但毕竟是男性的阴茎,在心理上总归还是能让她有些刺激的感觉。只是她磨了半天,男孩在睡梦中开始觉着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于是难受地哼唧了一声,吓得珍妮弗差点心脏没停止。她身体动作不由停了下来,只是楞楞地把手撑在床面上俯视着埃迪的脸。   男孩扭动着身子开始侧身躺,然后伸出一双手向前抓去,珍妮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男朋友在睡梦中翻身抱住了杨的一支粗胳膊,甚至把脑袋都依偎了上去。   女孩却没时间欣赏这有些诡异的画面,因为她发现埃迪居然把自己的小内裤给压在身下了。她心里顿时一阵慌张,心想可不能把它留在这两人睡觉的地方。   于是连忙将手伸进两人之间试图拿出来。但是她的位置不好下手,于是渐渐把身体向左边爬去,不知不觉间就把娇躯转移到了杨的身上。   一把身体压在杨身上后,珍妮弗立刻能清晰的觉察到他身上肌肉的硬朗和结实,身体的厚实和宽大,和埃迪那一身骨头上的感触完全是天和地的差别。杨的身体也比埃迪大了不止一号,珍妮弗能彻底盖住埃迪,可在杨身上她却仿佛变成了只小麻雀。此外,杨的身体还很火热,女孩想起了在烈日炎炎的天空下趴在沙滩上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他的温度烤得滋滋作响。最后,女孩还能从杨身上闻到一种虚无缥缈的腥气,却也不难闻,也不知道是从他身体里哪个部位发出来的,让她脑袋有些发昏。   珍妮弗暂时把自己的感受放在一边,开始专心致志地伸手从自己男朋友身体地下扯着自己的内裤,她把着杨的胳膊,手用力抽着,咬着牙发了半天的力终于把埃迪怀里那块被死死压住的柔软布料给拉了出来。可好巧不巧的,由于她一下子没收住力,手上这块略有些潮湿的布料居然一下子打在了杨的脸上!   珍妮弗差点没吓得叫出来!要是杨现在是清醒的,看见自己拿着刚刚还穿着的内裤往他脸上甩,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想跟自己说话了吧?!   杨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搔他鼻子,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挥了挥,然后落了下来,这一下正好轻轻拍在了珍妮弗翘起来的小肉臀上,但并没有任何力道,只是放上去而已,最后他的大手顺着珍妮弗赤裸的光滑臀肉滑回了床面。女孩被吓得乖乖趴着,一动不敢动,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跳出胸口了。   她红着脸把内裤藏在怀里等待了半天,见杨没有别的动作,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杨的脸。   而也在这时珍妮弗留意到,杨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甚至看上去像是被什么梦魇缠身了一样。他的眼皮下的眼珠正在飞速地来回转动,嘴巴也支支吾吾地喊着些句子。虽然她不理解意思,但她知道杨在梦里似乎不太好受。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晚上做噩梦呢?想到这里,她有一种心疼的感觉,于是不由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进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女孩微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杨的脸。   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自己哥哥的脸对于珍妮弗来说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距离下,她甚至能看清杨唇上刚刚冒出如同小点一般的胡茬和他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她还能看见杨那张帅气的脸虽然残存着几份稚气,但眉宇之间却净是一些她平时没有关注到的阴郁气息。   珍妮弗痴痴地想著有关于杨的事,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脸了。这段时间杨表现出的自制力刷新了珍妮弗对他的认知。他在早上五点起床,洗漱之后就会帮忙打扫然后开始自习起了西班牙语和其他的一些知识。吃完早餐后,他会在八点出门,去做他的工作。而等到他在下午五点之后接瑟琳娜回家后,他还会帮她补习一些他比较擅长的科目。在吃晚餐以后,他会在七点半去练习格斗术和健身。最后,在晚上回家之前,他会帮忙购买家里所需的食材和日用品。他一般会在11点左右到家,洗漱之后就会立刻睡觉。双休日他也没有休息或者个人娱乐。女孩知道杨是想要履行他所许下的承诺,但这样的执行力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过的。   每一天,杨的行程几乎如同钟表般精确,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辛劳有过任何抱怨和不满。哪怕是被瑟琳娜的尖酸刻薄给气到了,他也不会发火或者说难听的话。他似乎永远在盘算着什么,永远在执行着某个计划。他所表现出的成熟在女孩眼中远远超越了他的年龄。她越是注视着杨就越觉着他不可思议。   珍妮弗不由想着,杨明明只比自己大两岁,为什么要选择承担这么重的负担和责任呢?他这个年龄的人难道不是该在校园里讴歌青春吗?不是该去和朋友一起旅行,和女生约会吗?而他却选择在自己最好的年华里,为了这个家拼命工作着,甚至还开始做起了生意。可是家里的一切都让她有些无法接受。瑟琳娜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无法理解杨的付出也就罢了,就连一向温和善良的母亲都和杨保持着非常疏远的距离。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她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待在她眼中几乎是完美的杨呢?   想不明白,却又放不下。   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哥哥。   等到珍妮弗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的嘴巴就已经吻在了杨的嘴唇上。   【成瘾】(6)   很多米雪儿的朋友都说,她的大女儿珍妮弗简直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们母女有太多的共同之处了。她们一样优雅自信,一样有着善良的性格,也一样有着让人着迷的亲和力。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珍妮弗的身体里流淌的不只是米雪儿一个人的血,她一样从她父亲那里遗传了很多特性。保罗是一个天才和疯子的结合体。一直以来,珍妮弗和保罗一样,脑袋里有着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古怪想法,只是她从小接受着米雪儿的严格家教,她向来都只是把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藏到她那副温柔和善解人意的外表之下。   但今晚,受到了酒精影响之后,她体内那遗传自她父亲的疯狂基因终究还是开始慢慢苏醒了。   在这个酒气冲天的房间里,女孩抛开了她心中的世俗之见,将自己柔软的嘴巴轻轻附在杨的嘴唇上。男人唇上的轮廓和纹路一下子透过触感传达到了少女的心里。她一边轻轻吻着,一边用手温柔地将杨穿着的白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心想这件衬衫还是自己亲自给他熨的,而且他每天早上的早餐还是她做的。这么一想,自己好像和他的妻子没有什么分别了。   除了……还没和他上床以外。   她被自己的想法弄的满脸羞赧,直羞得她把头重新埋到杨怀里来回打着滚。   珍妮弗正红着脸想入非非之时,她脑袋一转,视野里突然看到了睡在一旁的埃迪。她的大脑里嗡的一声。她立刻停下动作,然后偏着头看着自己正在熟睡的小男朋友,看着埃迪那清秀可爱的面容,虽然躺在杨怀里,脑海里渐渐想起了在某个下大雪的夜里,他们在一个毯子里抱在了一起。埃迪的怀抱虽然不及杨的宽厚,但却分外让人感觉温暖。埃迪那时会轻声哼着一首她无法听懂的歌,而她会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   在她眼前,他们相处的画面不断闪过。她想起了那天自己在雨伞下趴在他胸膛前,泪水将男孩的领口打湿,他从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太妃糖放进自己的手心。她想起了两个人牵手在湖边散步,看着夕阳西下,她突然在埃迪唇旁吻了一下。当时他那副满脸通红的模样,现在依旧能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想起来跟他相处的一幕幕,都是纯真美好的回忆。而现在她所做的,无疑是在玷污她曾今跟埃迪所建立起的信任和感情。   真的对不起!埃迪。但是只要我现在停下来,现在马上住手,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我绝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珍妮弗这样想着,眼泪都快流了下来,眼神里也全是愧疚。她连忙抬起头起身准备从杨身上下来,打算给今晚的荒唐彻底画上句号。   可谁料熟睡的杨似乎已经习惯了身上躺着的这个肉抱枕,珍妮弗的娇躯稍有抬起之时,杨立刻无意识地伸出手一揽。在少女的惊呼下,她被股蛮横无理的力道重新拉回到杨的壮实胸膛上。一双矫乳直接被挤成两个扁圆形的面团。杨的粗腿也扣上了女孩的曼妙长腿,鼓鼓囊囊的裆部一下子顶上了少女的柔软私处。而且这一次,杨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抓在了女孩像是布丁一样正微微晃动的嫩白臀肉上,他的无名指和中指正朝着一个危险的峡谷向下滑去,这些接触都过分刺激,让女孩身体忍不住收缩着粉嫩阴户,一股股热泉从里面不停流出,尖尖的鼻子里也开始发出可爱的泣音。   只是一瞬间而已,从杨身上传达而来的那股霸道无比的雄性力量,如同飓风一样开始驱散起了珍妮弗脑海中所有埃迪的影子。   不要……不要啊。珍妮弗扭着腰试图从杨怀里挣出来,只是下身一动,杨的两根手指正好刮过了女孩那凸起的肉馒头。她忍不住哀叫了一声,然后瘫倒在了男人的身体上。她觉得全身上下被杨强壮的肌肉包裹着,敏感部位全都在被摩擦着。珍妮弗的欲火一下子从一个小火苗燃成一片焚尽她意识的烈焰,烧得她喉咙都干了起来。她感受到不只是她的身体,她的脑海里也有一股疯狂的力量,似乎正拼命把她拖拽到欲火的火海中最炙热的区域。   不行了,受不了了,只是一下,就碰一下就好。   女孩带着紊乱的呼吸节奏向下伸出手,将杨裤腰上的扣子解开,再把他裆部的拉链拉开。接下来她没有用手,而是身子稍微向前滑,将屁股抬起,再直接用一双粉嫩的玉足向后探进杨的四角裤里,用修长的脚趾在他的左腿上找到了一条沉睡的巨蟒。然后再用两只脚掌抓住,往外一拉就把杨那颗紫红色的大龟头直接拉出了裤子。   杨的阴茎像是一条被突然钓上岸的大鱼,在珍妮弗白皙的翘臀旁翻跳扑腾着。珍妮弗连忙用粉红色脚掌夹起杨那条还未勃起的阳物,随之开始用素色脚趾来回把玩着,就像是猫咪用肉掌玩着玩具一样。   女孩不知道自己脑袋着了什么魔。她只知道现在她想要变得更加舒服,更加不成体统。她心想,这一定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自己平时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所以现在做了什么,也不能算是她的错。   而珍妮弗所不知道的是,杨这一个月因为沉心贩毒和洗钱,一直没有机会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她如果看到了那一大团还藏在内裤里没露出头来的两颗红中透着紫的沉重睾丸的话,她恐怕会明白,在这个时候来招惹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可女孩还是没能打败内心深处的欲望。她开始轻轻把脚放在男人大腿两边,扭着腰把杨的那条肥软肉虫,用她那已经发育的十分丰满的臀瓣夹住。她那近乎跟奶油一样白的皮肤把杨的肤色衬托成了暗色,看上去有股淫靡的美感。   她慢慢把腿并拢向后伸直,这样她的大腿内侧的嫩肉也接触到了杨的茎身,下体的三角区域完全的把男人阴茎给裹住了。随后,她蠕动着臀部刺激着杨的肉棒,双腿不由地夹得更紧了,汁液也小股小股从穴内涌出,双腿还一上一下地来回搓动着。杨的阴茎不停地被少女肌肤温柔的摩擦着,终于是没能承受住刺激,强大的心脏将血液不停地灌注下来,它开始逐渐抬起了头。那巨大的龟头像是气球一样渐渐变大,顺着一个如同月牙弧线的形状向上高高翘起,女孩继续将它含在臀缝之间,忍不住跟随着它的颤动微微抬放着臀。   珍妮弗渐渐感觉自己双腿中夹的不再是一条软绵绵的肉虫,而是一只吐著信的巨蛇。她被那坚硬和阳刚的触觉弄得小穴深处不停瘙痒着,两个乳头涨得让她生疼,一股让她小腹都开始抽动起来的原始性欲就这样在她体内来回冲刷着她的神经,似是要把她最后一丝理智都给焚烧干净。   思维已经开始坠落的珍妮弗忍不住夹着杨的坚挺下身开始摇晃起了自己的雪白翘臀,一前一后,向左再向右。像是在做某种臀部运动一样专心致志。她把裙摆高高掀起,然后把胸罩也给脱下来扔到一旁,两团弹性十足的乳房晃晃悠悠地跳了出来。整件薄薄的连衣裙被她堆到了腹部,除此以外整个身子已经彻底赤裸。可惜这如芙蓉出水一般的芳龄少女,在健壮男人身上用肉感十足的雪白屁股夹着粗黑肉棒的淫靡画面杨没能有幸欣赏到。   她又一次高高提起胯部,用自己的下身的感知来丈量着杨的长度和粗细。然后她在不断地调整位置以后终于感受到了,杨的那颗光滑大龟头正顶在自己的两片闭得死死的樱唇上,她能感受到那上面所传达而来的活力,马眼前也已经变得黏糊糊的,似乎是已经准备冲进她的身体里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搅得天翻地覆了。   对不起,埃迪,就这一次!就只是今天!   她用这没有人能听到的道歉声来稍微告慰一下自己所存不多的内疚感。可她的身体却几乎没有犹豫,膝盖已经开始一左一右夹着杨的粗腰发力,雪背也缓缓沉了下去。可她肉穴的入口过于紧密,杨的下身没能插进去,而是一下滑开,开始乱蹦了起来。珍妮弗一阵心急,立刻晃着屁股,使劲张开双腿试图去捉住那颗大肉球。她饥渴到了小穴开始不停收缩,一些汁水已经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淌了。直到她努力了半天后,下面的小嘴终于勉强捉住一大部分杨的肉菇前端,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感受到了结合的触感后她狠狠地吻了一口杨的脸,仿佛像是一个抢到了新娘的土匪一样得意。随即她继续行动,在痛苦和舒爽夹杂着的表情中继续下沉。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却怎么都无法彻底吃下杨胯下的庞然大物。仅仅进来了不到一半,就让她浑身瘫软,而且下体还不停地传来撕裂的痛,连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来自私处的疼痛感是很致命的,这种情况,女人一般都只能停止,交给男性来主导。但是杨的意识并不在此处。珍妮弗也只能靠她自己亲力亲为了。   可真的实在太痛了,珍妮弗觉得自己疼得额头都冒汗了,她只好抓着床单喘着气来缓解自己的痛楚。   不行……只能插入一半,接下来太痛了,根本不可能,只能放弃了。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了,这样也不算是背叛了埃迪。   女孩气馁了,她呆呆地趴在杨身上。在她翘起的美臀之间是一个被粗大阴茎撑成一个圆形的小穴,而她能感觉自己的下体像是橡皮圈一样勒在男人的茎身上。她脑袋里乱糟糟的,心想看来生殖器也绝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越大越好,如果是埃迪的话至少自己一点都不会痛,而且还挺舒服的,看来自己今晚只是在自讨苦吃而已。   她把耳朵贴着杨的胸口,听着里面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她不知为何,突然间陷入了一场棒球比赛的回忆之中。   当时自己是队里倒数第三位上场的击球手,三个垒上都有队友。这是得分的好机会,但也是这种局面让人分外紧张。   旁边有不少围观的家长和学生。保罗那时还活着,正穿着棒球外套和米雪儿肩并肩一起注视着她,杨和瑟琳娜也都来了,他们正坐在一起向她挥手。以前,瑟琳娜跟珍妮弗的关系非常亲密,她注意到她姐姐的目光后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埃迪也来了,他虽然不喜欢体育,但是每次珍妮弗上场比赛的时候,他一定会到场围观,为她加油打气。   可珍妮弗一开始发挥失误,一连被对方投手连续投了两个好球,这让她紧张到大脑空白了,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在这里就直接三振出局了。这太丢脸了,她有些不甘心,队友还有爸妈都看着自己呢。算了,也许自己根本就没有希望了,下一球试一下用触击球,只要三垒的队友跑的够快,说不定能得一分。   可这时候埃迪这个向来内向的人,突然在人群里不顾形象的大喊了一声:“加油!珍妮弗!加油!别放弃!”   旁边的几个人也被他鼓动了,一时间人群开始一齐喊起了加油声。保罗向来喜欢出风头,立刻站起来大声喊着珍妮弗的名字,就连一向娴静的米雪儿也含蓄地在旁边举了举拳头,为她的大女儿加油打气。杨则直接把瑟琳娜举到了头顶,女孩立刻挥舞着小手喊着姐姐加油。   看到有这么多她爱的人支持她,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心里充满了温暖的力量。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女孩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她重新戴正了自己的棒球帽,然后将手里的球棍前端在地上敲了敲,她沉吸一口气,将重心放稳,然后双手像是握一把长剑一样举起了球棒,随后来回甩了甩来提升她下一击的手感。她盯着投球手的眼睛,突然有些玄妙的感触,似乎自己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了,视野仿佛都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就在下一个刹那之间,她的身体在她思考之前就动了。“啪!”的清脆一声!一个漂亮的击打动作一气呵成,就仿佛是球自己朝着她的挥动轨迹上撞去一般浑然一体。击中的一瞬间,那球的运动方向瞬间调转了角度,像一颗炮弹一样,开始朝着高空飞速而去,眼看就要坠落到了远处的地面,防守方的球员只能狼狈追球,不过这计球是个活球,对方还有挽回的机会。   “Lets goooo!!!”在场观众都喊了起来,有些人开始有节奏的拍着手。所有垒上的人都开始奔跑准备得分。珍妮弗也早早扔下球棒立刻甩开了双腿开始上垒。   一垒!在对方还在忙着捡球的时候,珍妮弗就已经轻松跑到了第一站,然后像是只飞燕一般朝着第二垒继续进攻。   脚步不停,二垒也到了!她微笑着,感觉自己像是快飞了起来,这时候她的球终于被捡起来了。防守方的队员立刻试图传球到三垒来对她进行触杀。   跑起来!跑起来!她内心大喊着,然后继续向前奔跑。几乎是只比三垒守备员慢了一些。但三垒的守备员拿起球试图碰到她的身体时,她躲过了对方的触碰,女孩一个滑铲,踩到了垒包。   她明明已经安全了,可她没有停下来,而是选择了站了起来继续冲击。   继续跑!不能停,不能停!向着本垒!向着本垒!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身体上的汗珠不停地渗出然后挥洒在地面上。   这个速度过于激烈了!腿好痛,呼吸提不上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心脏的跳动变得快到了有些痛感。   这时候埃迪像是疯了一样替她加油呐喊:“珍妮弗!冲啊!冲!!!”   女孩一咬牙,身体里重新涌现出了力量继续奔跑,似乎脚下的土地都要被她踏出一条裂缝来。而对方本来传球给到了本垒,试图阻止她得分。可是本垒的防备员过于紧张出现了接球失误,球一下滚到了几米之外,防备员立刻试图补救,拿起球赶紧往回冲。在所有人的加油声中,她和握着球的防备员几乎同时飞扑向垒包。在珍妮弗的运动鞋率先踏上垒包的一瞬间,所有的观众都欢呼了起来,然后保罗兴奋地对着旁边的观众大喊着:“她打出了场内大满贯!那是我的女儿!   那是我的女儿珍妮弗!!”   观众席上的众人开始拍起手,然后欢呼着:“珍妮弗,大满贯!大满贯,珍妮弗!珍妮弗,大满贯!大满贯,珍妮弗!   “她居然真的拿到了场内大满贯,而且还在她一家人的面前!她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时候,她的队友们就已经把她团团围住,一边欢呼着一边把她抱在中央。   “珍妮弗,大满贯!大满贯,珍妮弗……”   众人的喊声似乎开始在女孩耳边回响着。虽然她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但她能称的上是高光时刻的,唯有那次在棒球比赛里拿到的大满贯。那是一次让人既感动又让人振奋的体验,是一段能够给予她力量的经历。她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好像是达成了某种认知上的突破,好像是重新认识了自己一遍,重新定义了自己是谁和究竟能完成什么。   而她人生的第二次的高光时刻,珍妮弗那颗不知何时被扭曲的心认为就是现在了!就是自己用尽全力岔开大腿趴在自己的哥哥身上,摇着屁股,用他那根粗得不可思议的大肉棒疯狂撞击自己花心的时刻!   大满贯,珍妮弗!珍妮弗,大满贯……眼睛里仿佛闪着星光的珍妮弗一边在心里喊着,一边淫乱地扭动着腰肢。她伸着舌头呻吟着,用湿滑紧致的小穴将杨的阴茎一次次套进了最深处!为了缓解自己身下所收到的那种快乐和痛苦互相夹杂着的汹涌快感,她几乎把杨脑袋给咬了个遍。甚至开始舔起他的头发。她觉得每一次的插入都是一次从未体验过得绝顶高潮,都让她畅快到想张开口大叫,但是她却只能压抑在心里。   又……又喷出来了……   珍妮弗趴在杨身上,屁股一抬一放,而每次抽动,就有一小滩水喷到杨的下身,然后顺着他的胯和卵蛋之间向下流去。女孩休息了一下,抬起头看起被自己搞得满脸咬痕,有些狼狈不堪的杨的时候,她忍不住嘴角挂满了微笑。   我要换姿势了哦,哥哥。她心想着,然后用手撑在杨的腹肌上,像是一个骑手一样将那根沾满了她爱液的大阴茎顺滑地吃到底部。   女上位是她经常和埃迪使用的姿势。可坐直身体后,珍妮弗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发觉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这个姿势让杨的龟头一下子强有力勾住了她的内壁,光是不动她都觉得阵阵酥麻,她简直无法想象动起来之后她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她再一次深呼吸着,耳畔旁突然响起了埃迪的加油声。她有些病态地想象着埃迪正站在一旁的观众席,看着自己在操着自己的哥哥,然后在一旁替自己加油打气的模样。这种无比变态想法几乎把她刺激得浑身发抖。她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恶心,身体却实在没办法忍住了。女孩将一双腿稳稳地跪在了杨的大腿两侧,随后她双手按着杨的肩膀,抬起臀部后几乎把龟头彻底拉出,再闭着眼咬着牙在自己感觉到恐惧之前立刻往下一坐!   “啊啊啊!!!”她张开了嘴忍不住大叫出声。好在现在已经很晚了,房子里没人注意到她的大喊。但她立刻惊恐地把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等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声音了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好危险……但好刺激啊。   女孩没有等待太久就用双脚死死扣紧杨的身体,然后继续开始了她对杨单方面的奸淫。少女捂着嘴,把一大堆她无法抑制的呻吟给掩盖了。她的一双乳房在空气中上下翻飞,而臀部在升起和落下的途中快速地画着圈试图刺激到体内的每一个部位。   “舒服……太舒服了……”她咿咿呀呀地呻吟着,后来干脆自暴自弃,连嘴也不捂了,居然直接大声呻吟了出来。   “啊!啊……哥哥……对不起强奸了你……但珍妮弗实在太舒服了……”   珍妮弗已经彻底疯狂了,她用尽所有她能想出来的下流行径刺激着自己。她一会儿捏着自己的乳房,一会儿向后仰倒按着杨的膝盖清晰的看着杨的阴茎在自己蜜穴里进进出出。她又重新开始吻着杨,开始将手上的白色内裤一把按在杨的脸上,然后包住他的鼻孔。紧接着她嘬起他的耳朵和下颚骨,甚至舔了他的眼睛和眉毛,也不管留下了多少粉红色的印记。她感觉自己做得越变态,耳畔旁的加油和欢呼声就越清晰,越热烈。   她又一次直起身,小穴紧紧地绞着杨的茎身,花心死死亲吻着杨的龟头。珍妮弗俯身看着脸上沾满自己口水的杨,被自己肆意玩弄的杨,她心里生出一种小女孩恶作剧般的快感。她知道她现在的举措会让任何认识过她的人都大跌眼镜,可她也不在乎了。她甚至不在乎杨会不会被她弄醒了,现在的她不害怕任何事,她只想占有杨的一切。   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妖冶的光,她再一次低下头,用能留下痕迹的力道啃食了半天杨的下巴,然后用力唆着他的嘴巴,最后把他的舌头给叼出来含在嘴里。女孩的双手捧着自己的乳房用乳头在杨的胸膛用力摩擦。屁股高高的翘着,像是一只发情的小妖兽一样在杨身上拼命地释放着自己的天性。   时间不断流逝,女孩继续践行着她疯狂的想法。她把无名指和中指伸进自己还插着阴茎的蜜谷中取了些亮晶晶的粘液,然后将他们统统塞进杨的嘴巴里。她故意等他做出吞咽的动作了,才将手指拿出来,随后居然转而塞进自己的嘴里。   接着是让他含自己的乳头。骑在他脸上用小穴摩擦着他的鼻子,最后甚至一边操着他,一边把粉嫩脚趾都塞进了杨的嘴里……   今夜,杨彻底成了她的性玩具由她摆布,而她已经彻底玩疯了。她不停的发泄着自己狂乱的性欲和占有欲。杨则因为血管里还流淌着威士忌、伏特加和金酒的缘故,始终是没办法恢复意识。只能任由自己这个疯狂的妹妹在他身体上放肆着。   而现在珍妮弗根本记不清时间,可能是过去了几十分钟,也可能是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但无论如何,她都已经香汗淋漓,浑身连手指都有些动弹不得了。她静静趴着,感受着蜜穴内含着的杨那根微微跳动着的大肉棒依旧坚硬如铁。不由有些震惊于杨的可怕耐力。她一直以为杨会和埃迪一样,在十几分钟内就缴枪,但很明显她严重低估了杨。   不行,加油啊,不能输在这里。女孩默默握紧了拳头。   她的肌肉太酸,实在是没办法再摇臀吞吐杨的大肉屌了。浑身大汗淋漓的她趴在杨的怀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她和埃迪之前玩过的一种羞耻手段。然后她眼睛一亮,立刻把手伸进嘴巴里,让自己的唾液流满整根手指,紧接着向下把手塞进杨那充满肌肉的臀部和床面之间,在杨身体后面搜寻着一个突破口。   没错,就是这里!找到了!珍妮弗面露喜色,感受到了一种充满褶皱的柔软触感,心中一边欣喜。   她将手按在杨的菊门上,然后只是犹豫了一下下,就把那根修长的食指慢慢的捅了进去。   珍妮弗一边满脸坏笑地把手指往里挤,一边心里想着,有人说上帝讨厌同性恋。但他造人的时候却偏偏把前列腺和直肠的位置放得那么近。   等到女孩的手指扣到了位置之后,沉睡中的杨皱起了眉头,然后表情古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来回扭着头。珍妮弗一边把手指抓在杨的菊门里,同时重新开始微微扭动腰部,用自己无比娇嫩的花心来刺激男人下体已经变得敏感十足的龟头了。   加油……珍妮弗……加油!冲啊!珍妮弗!女孩一咬牙,面部都有些扭曲了,她知道这是她体内最后的力气了。她都能感觉到因为运动过度自己脑袋开始发酸,视野开始迷糊了。这是最后的冲刺,这是冲回本垒,拿下分数的最后一次拼搏!   她的膝盖把杨夹得死死的,指头上压迫的力道也大到了极致,杨忍不住发出了一些他在清醒状态下绝对不会发出的一些尖细叫声。在她的努力下,珍妮弗能感受到一股让她颤栗的力量开始从她的手部,和被杨深深插入的花径内部传来了。   我终于要成功了,我就要彻底吃掉哥哥了!珍妮弗内心欢呼着。她把手抽了出来,再一度迸发了活力,将浑圆饱满臀部高高举起,然后再重重砸下。每一次砸下去的时候,她仿佛能听见下体水花四溅的声音,以及感受到那股让她耳朵尖都开始发麻的快感。   终点就在眼前了!她兴奋地最后一次抬起蜜臀,脚趾踩在床单上,红粉色的脚掌翘了起来。她一鼓作气,腹部的肌肉都鼓了出来。她以最快的速度,像是抡起一个巨锤一样,将自己的下身砸在男人的胯部!   “啊……啊!”女孩大喊着,头猛得仰起,她那条长长的金色鱼尾辫顿时在空中甩成一个美丽的弧度。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自己的下巴挥洒在了杨的胸膛上。她的手抓着杨的肩膀,指甲几乎扣进杨的肉里,而她的娇嫩花心一下子在她的努力下,狠狠咬住了杨的那颗肉蘑菇的前端,而她居然感觉自己的腰居然还能向下沉,一咬牙,居然把它给吞了进去!   珍妮弗!大满贯!   杨在迷迷糊糊之间低声呻吟了一声,他终于彻底受不了了,他的精关在他妹妹的不断冲击下终于被攻开了。一瞬间,他大腿不停颤抖着。精囊开始收缩,白浆顺着输精管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啊!”珍妮弗尖叫一声,她能感觉到一股洪流在她的下体爆炸开来。她忍不住用牙齿狠狠咬住了杨的胸膛。感受着自己敏感内壁被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而她的高潮来的前所未有的凶猛,一股晕眩感和小腹下的凹陷感不断袭来。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子宫肌肉开始高频率的收缩着,下体像是骑在了一个发动机上震动着。这种感官的全面爆炸让她的大脑一片轰鸣,仿佛她内在的一切都被炸成了空白。杨被珍妮弗腔内层层环绕的挤压感刺激到根本停不下射精。只能一股接着一股的不停喷射。珍妮弗最后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了,只能被动接收着那种开天辟地般的震撼感。   而等到那最猛烈的高潮终于过去之后,珍妮弗感受到体内还有一股股让人感到温暖和迷醉的酥麻感,像是身体浸泡在了温泉里一般让人舒适。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   “哈……”像是从水里刚被捞出来的珍妮弗终于把牙从杨的胸膛上松开。饶是杨皮糙肉厚,这一下也把他的皮给咬破,几颗血珠子都渗了出来。她的小腹微微股着,宣示着她已经把杨储存了一个月的精华给尽数掠夺一空了。   不行……不能呆在这里,要赶紧回自己的房间。虽然很想就这样睡在杨的怀里,但珍妮弗的小脑袋总算开始回到线上,理智迫使她摇摇晃晃地坐起来。她提起腰把杨那终于开始疲软的大屌,像是拔掉酒塞子一样从她的蜜穴里拔出来。珍妮弗原本试图用手阻挡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流出来。结果是她多虑了。杨是在插入她的子宫的情况下射精的。她的子宫颈阻止了杨射出的一切流到她的阴道之中,更不会从阴唇里流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站着,脚一下踢倒了三四个酒瓶子。当时她只觉着自己的双腿打颤,下体发疼。她匆忙拿起了自己的内裤和胸罩,然后扶着墙用一个别扭的内八字踮着脚回到了自己房间,随后她一下倒在了自己的枕头上,眨眼就进入了梦乡。   *********   我不是Gay,我不是Gay,我不是……   突然间,有人在他脑袋两侧各打了一个响指,杨这才像是回了魂一样反应了过来。   早上九点十五分,制药厂。   “你想什么呢?你怎么看上去像是见了鬼一样?”杰森咬着个雪茄,把头低下,用墨镜背后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杨,“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你脑袋脖子上全是红印子。”   “我……”杨欲言又止,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很是空洞。   他闭着眼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然后又纠结成了苦瓜脸,最后又叹了口气。   “我可能和男人做了。”   杰森连连咳嗽了几下,赶紧拿起一杯水,他拍了半天胸口,才把气喘顺了。   “哈?”   他半天也只吐出了一个字来。   杨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吼道:“我也不知道,我他妈是第一次喝酒!我是真的不想喝!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喝酒后会做出这种事情啊!What the fuck!!!为什么老子会和男的!!男的!!Jesus fucking christ!!!啊啊啊啊啊!!!”   而且还是埃迪!杨心想,妈的为什么偏偏会是珍妮弗的男朋友!为什么啊!!!   杨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先是看到了自己满身狼藉。再一转头,看到了他怀里睡着正香的埃迪,裤子都没穿好,他小弟弟甚至还很有朝气的晨勃了。   他当时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杰森这辈子都没想到他会看到杨因为这种事失控。他急忙安慰他。“这不太合理吧?你要不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的话,哪怕就是喝醉了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但你也知道,你这个年龄的年轻人不清楚你的性取向很正常。”   “啊啊啊啊……”杨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你不明白,我不仅仅和男人做了,我……我还可能是被操的那个。”   杰森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你是说你一个大男人被一个男的强行上了?我去,你他妈没进监狱就享受到了这种待遇?哈哈哈……”   杨现在还感觉自己的菊花和胸口的齿痕都隐隐作痛。这都让他差点想尖叫出来。不过他还是虚弱地拍打着自己的脸蛋,回归了理智。“他妈的,发生了也就发生了!也已经改变不了了!”   “所以现在让我们来谈生意吧。”   杨把面部肌肉给调整回了正常的模样,然后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用铅笔开始写着一串串数字。“杰森老兄,我来的目的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你现在收到的现金量太大了,一个月都快突破六百万了。所以我给你的提议是,你把一部分现金给我,我来帮你把钱一起洗了。”   “但你要收一部分手续费是不是?”杰森露齿一笑,“没有问题,我也觉得现在虽然有大笔大笔的现金,却只能去地下黑市买东西实在太麻烦了。你说说看,你想怎么办?”   “因为你必须还在这里工作,所以我的建议是你成立一个家庭基金会,然后让一个你信任的家庭成员加入到我新成立的公司。之后,钱会顺着这个公司的收入流到你的家庭成员名下,再通过他流到家庭基金会,最后你用基金会来给你自己发工资,随便做点慈善什么的掩人耳目。这样一笔合法、干净的钱就到到你的账上了。你可以用它来买你所有想买的东西,也不用担心任何国家机构的调查。   当然啦,现在我的公司规模还很小,所以洗钱的数量也不会特别大,不过在六个月之后……”   杰森捏着自己的下巴连连点头,两个人就这样商谈了几十分钟有关于洗钱的具体细节。   “……销量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提高价格而不影响销量。”杨站在了一个碎纸机前把他刚刚写下的东西都放了进去,“我会进一步执行饥饿营销的策略。下个月我会增加价格并且重点在地下市场炒作HG-19D,NX-25T还有MG-11X这三个产品。我预计我们能在年底的时候把价格整整翻一倍,并且保持着相同的销量。”   “我不知道杨……把价格弄那么高那谁还买的起啊?”   “首先,我们的商品产量稀少,而且没有竞品,价格高一点他们也能接受。   而且他们不再是为了产品本身而买的。他们会把它当成黑市理财产品来买。这样就算我们的价格订的再不合理都会有人下单。你想想为什么有人去买Nft这种一看就知道毫无价值的东西。这是同一个道理。”   杰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果然销售还是要靠你啊杨。我只是担心一点,科尔多家族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杨摇了摇头。“我确定我们目前依旧完全隐藏着自己。但相同的,科尔多家族在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也许最好就是永远这样下去。”   “最好如此。”杰森伸出手拍了拍杨的肩膀,“而且我现在相信你说的。只要我们发展到一定规模,就算是科尔多家族也无法奈何我们了。”   原本满脸严肃的杨被杰森拍肩膀的时候却突然怪叫一声,他赶紧后退了一步。“别……现在先别碰我……”   杰森愣愣地看着像是成了失足妇女一样的杨,张开大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   上午十一点,它河市郊外一个私人设施。   杨是坐着小李的车来到这里的。今天未央在二姐的组织下,要开始一次三天两夜的合宿训练。他本来没想来的,但他实在不知道在昨晚的事情之后他该怎么面对珍妮弗,于是临时改口说要参加了。杨坐在农场的一个大木桩上,和一群人轻松地聊着天,等待着剩余人员的到来。   几辆车陆陆续续地开了过来。杨仔细看着,然后他没有等多久,就再次看见了那道美丽的倩影。也许是今天早上受的刺激有点大了,他有点想找个女的好好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条饿狼给盯上了。这所谓未央帮的二姐,其实就是FBI派来调查未央的间谍安吉拉·程。她下了车后环顾着四周,然后开口喊道:“所有未央帮的子弟们!集合!”   杨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娱乐性质比较多的合宿。没想到会是一次异常认真的全军事化的训练。在二姐和一位叫四爷的内部弟子的共同监督下,一群人开始了他们一天的训练。   首先是三公里的跑步热身。一群男人女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太阳底下开始跑起步来。   二姐一路开着车跟着他们,然后四爷用他那公鸭一样尖锐的嗓子疯狂地喊话:“快点跑!快点!你呢!说的就是你!别偷懒!别忘记呼吸!别垂着个脑袋!   别踩别人的脚……”   由于实在受不了他的精神攻击,杨直接全速往前跑,一路向着终点狂奔。   安吉拉慢慢开着车,看着杨的疾驰的背影眉头稍微抬了抬。“那个大个头速度还挺快的,你认识他吗?”   四爷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一双招风耳,眼球有点往外鼓。他和未央帮的很多男人的外表不一样,他并没有太多肌肉在身上。他拿起一个望远镜看了看。“哦,那不是杨吗?他是大浩子哥的好朋友。你没见过他吗?”   安吉拉摇了摇头。“他实力怎么样?”   “在非正式成员里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应该已经比不少内部弟子还要厉害。张哥应该是故意把他留在外部,可能是想观察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想为帮里做事。”四爷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而且他也挺有人气的。现在也固定来帮里活动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内部弟子了。”虽然一开始就快速跑三公里有些累,但好在现在天气并不炎热,一群人虽然有些喘气,但也都完成了。   安吉拉停下车,开始从车底搬出一些水来,然后四爷在一旁大喊:“你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休息!要喝水的就赶紧过来拿!别忘了把喝完的瓶子扔进垃圾袋里!”和一群气喘吁吁冲上去抢水的人比起来,杨看上去不怎么着急,他一副轻松模样站在人群后面。虽然有汗珠挂在脸上,但是他呼吸节奏平稳,刚刚的三公里于他来说无异于闲庭信步。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水时突然和安吉拉碰上了面。安吉拉在和杨近距离接触了之后,这才意识到这个少年原来是这么的俊俏。在阳光下他的短卷发闪着金色的光,眉毛锋利,鼻梁挺翘,所有男人在他面前都瞬间沦为了背景布。而他身材也不只是单纯的大块头强壮,每一块肌肉的形状和轮廓看上去都很匀称并且富有美感。他那双如墨般漆黑的双眼更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   杨也在低头打量着这位近看起来更加清丽的人间尤物。她的黑色短发看上去很整齐,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刃给切出来的一样。白皙的脖子上是清晰而柔美的下颚骨曲线。长眉下,闪着浅褐色光的眼瞳被浓密的眼睫毛包裹着,透亮到他仿佛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而那双润泽细腻的唇瓣看上去颜色是那么诱人,也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你好,我是托比·杨。不过大家一般就叫我杨。”男人露齿一笑,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我听说别人都管你叫二姐。请问你希望我也这么称呼你吗?   “安吉拉并不是一个见到美男子就直接犯花痴的肤浅女人。她只是稍微地走了下神,就立刻板起面孔说道:“叫我二姐就行了。”   “Hey……你看,我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一下。”杨开始用出了他的搭讪技能,“我们今天晚上是一起吃烧烤不是吗?那时候我们一起好好聊聊,你觉得如何?”   “为什么?你想跟我聊什么?”安吉拉冷眼看着杨。   “聊什么都行。聊工作、聊生活、聊家人,聊朋友。聊你想聊的。不想聊天,我也可以说点你想听的。”杨微微笑着,身体稍微离她靠近了一点点,“而且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下你的身法和招式。我一直想进入内部,但一直都没办法通过考验。你可以帮帮我吗?”“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杨耸了耸肩。“你知道,我一直都不害怕找人求助。原因就是,我总能找到办法偿还欠下的人情的。”   女人目光移开,在微风之中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在杨正欣赏着她脸上被阳光照耀着的,吹弹可破的水嫩肌肤之时,安吉拉突然间手一动,化作一道无法看清的虚影飞来,然后似是要打向他的面门。杨脸色一变,立刻试图躲闪,可她手的运动方向却突然转变,杨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水就被女人轻松抢走了。   “话说得很漂亮,人长得也很漂亮,但手上功夫就没那么漂亮了。”安吉拉拧开了瓶盖,“你的休息时间结束了,杨。少说点话,回去做你的训练吧。”   她说完也不再看杨,而是大口大口地喝着水,随后悠哉地走开了。   杨听到了四爷又开始扯着嗓子喊起了集合,他不太甘心地看了眼安吉拉的背影。那双看似纤细,实则充满了力量感的长腿正踩着一双高帮黑色军靴大步大步地向着车的方向走去,那颗饱满的蜜桃臀哪怕在宽松的运动裤里依旧看上去那么诱人。而且这女人的胸看上去也很大,大到看上去都快能让他把整个脑袋给埋进去了。   他心想确实和在高中时候不一样,那时候女生多好骗啊,看上了也不用说什么,就先邀请去个派对,然后制造几个身体接触的机会,最后靠在耳朵边上说个几句情话,这样哪怕是刚认识几天的基本也都能弄到床上去了。   不过这个二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寻常角色,招惹她或许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男人深呼吸了几下,一路小跑前去集合,在正午的太阳下继续开始挥洒自己的汗水了。   【成瘾】(7)   这是一个一看就是标准美国现代家庭房子的客厅。一个戴着黑色圆顶帽的男人坐在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他拿着一袋生榛子,用手指探进去拿出了一颗,随后开始放入布满络腮胡子中的嘴里缓慢地咀嚼着。   从长相上可以判断他是美国的原住民。看上去有几分接近东亚人,只不过他的鼻梁比很多白人都高,而且肤色很深。   他的相貌不算出众,不管是谁来看,都只会觉得他是人群中不算显眼的一个人。   坐在他面前的是被绑在椅子上的三个白人。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小女孩。他们是一家人,并且都已经昏睡了过去。而他们的座位旁边,是三个高高的架子,上面吊着一大堆袋装液体,正通过几根管子输进他们的血液里,像是在给他们打点滴一样。   男人吃着榛子,然后拿出了一块简陋的怀表看着,嘴巴做出口型却不发声:“五……四……三……二……”   坐在三人中央的白人男子开始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试图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绑住了。   他左右看去,看到了被绑住的妻子和女儿,他再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男子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了,他眼睛一下子瞪大,忍不住开始喊了起来。   “Oh god please!!!你是谁啊!!!Please!!!你想做什么?!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家人!!!你想要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男人不紧不慢地继续吃着嘴巴里的榛子,对于面前男子的叫声和求饶声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不是来索取什么信息的。他并不是干那一行的。   他只是单纯来索取生命的而已。   “你是科尔多家族派来的人吗?”白人男子继续求饶着,“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不过是想囤一些药来赚钱还房贷而已!我不知道是谁生产的它们,也不知道是谁开的那个傻逼网站!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没有说一句话来回应他。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水滴答滴答地朝白人男子血管里注射着液体。   滴答,滴答。   他的嘴巴开始渐渐失灵,声音开始变调,又过了一段时间,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他的嘴巴里只能发出某种沙哑的空气摩擦声。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直到他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了,男人这才抬起头观察了一下眼前的人。他雇主希望达到的状态就是这样:有意识,能感知到痛苦,但是却没有办法行动。   杂种们,光知道提这么脑残的要求,却不知道涨工资。   他这样想着,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有些疲惫的把榛子袋子放下来。   又要开始工作了。   男人打了个哈切,再慢慢地打开了一个精致的铁质盒子。里面是琳琅满目的,从大到小的各类刀具,但他只是先拿了一把剪刀和一支绿色的马克笔。然后他走到男人面前,将他的黄色体恤衫剪开,在他那有些发福的肚皮那里,用马克笔开始用心地画出了几片区域。   接下来,他在身上套上了一个塑料罩子,随后戴上了口罩和一个实验室防护镜。   最后,他终于拿起了一把小手术刀,把男人的身体放倒,然后开始了他的作业。   那名白人男子的眼神里充满着恐惧,然而他最多只能眨一眨眼睛,或者是流下几颗泪珠。但无论他做什么努力,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在他身体上不停地做着比他在最可怕的噩梦里见到的,还要更恐怖的暴行,而他虽然痛到快要昏死过去,可居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纯粹的痛是他最后的记忆。   画面开始定格在他绝望的脸上,他被拍了人生的最后一张照片。   在照片的正中央,白人男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珠子几乎爆出眼眶。   从胸口到臀部之间,只能看见一条沾着血滴的脊椎骨,其他地方全都空了,可以直接透过他的腹部看到他身后的椅背。在往上看去,就是他肋骨倒V字形的光滑边缘。往下看则是处于他裆部上骨盆的两个半月轮廓。整体看上去有股妖异的自然感,仿佛这个人从生下来就没有肚子,没有内脏,没有大肠一样自然。   一左一右,他的妻子和女儿的脑袋被整齐地切了下来,放在了她们各自的膝盖上。整个地板上几乎都成了一片血海。   这张血腥无比的可怕照片立刻在暗网里开始传播了开来,有人甚至把它发到推特上去,不过因为过于暴力极端的原因被删掉了。   这张图片下面只是简简单单地附了一行白色的字:贩毒者的下场。   *********   杨心神不宁地拿起了一把黑色的格洛克19半自动手枪,然后用双手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握持的手感。   妈的,为什么偏偏是这把枪?   他强行按下心中的不适之感。有些犹豫地把它举起来之后,眯着眼睛利用缺口进行瞄准,开始向着距他25米的一个枪靶进行连续射击。   十五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九个八分,一个七分,三个五分,还有两发空了。作为一个初学者,杨其实算很不错了。但他的问题不是准确率,而是每一次射击所传达而来的震颤感,都让杨开始面色发白。他实在忍受不住了,甚至有些想要呕吐的冲动。于是他立刻放下了枪,然后摘下降噪耳罩打算快速离开。   “喂!杨哥,你怎么不打了?”穿着白背心的小李跟了过来。圆脸宽鼻的他长相只能称得上是普通,但是要论身材力量,他可能是在外部弟子里唯一跟杨有的一拼的人,所以他经常和杨对练,两人的关系最近也变得比较亲近。   “我不打了。”杨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枪。”   “啊?你真的不喜欢枪?”小李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待会儿很快大家就要进行射击比赛了。成绩前十的人今晚不用生火做饭也不用帮忙收拾洗碗。你不打算试试吗?”   杨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我就直接选择干活就好。射击确实不适合我。”   “我懂了,毕竟一枪下去,说不定一个大活人就直接蹬了腿了,这种感觉确实有点过于暴力了。”   杨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只是把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聊了几句,然后就道别小李独自一人走向了外面。   这片空旷的训练场地,据说是属于一位喜欢玩各类稀有军事武器的某个富豪的。不过他也不知道未央是怎么和这位贵人联系上的,而且居然连场地费和器材费都不用交。也许这个不起眼的帮派还是有一些不为他所知的底蕴的。   *********   夜晚。   所有人都在大宿舍里准备入眠的时候,杨却偷偷摸摸地跑了出来。   走过黑漆漆的小路,再走过几颗树,他来到了两个大棚子底下,也没等多久,他就看见另一个身影也来了。   杨在晚餐烧烤的时候没有闲着,他有意勾搭了一位身材还算火辣的女成员。   他也没隐藏自己的目的,晚上直接就给她在Ins上发了短信,约她到外面来一发。   “杨……你来了。”女孩的脸慢慢在月色下变得清晰了起来,不算是个美女,最多算是可爱。但杨现在不在乎。他甚至都不想知道她是谁,他只想跟一个女的上床。   是女的就好。   “嗯,我来了。”杨保持着眼神接触,大手一伸,一把搂着女孩的腰,然后轻佻地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把嘴巴微微上移,试探性地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吻。   女孩的反应很是生涩,这让杨有些意外。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是不是太紧张了。”杨这么说着,在女孩脖子上开始喘气,手也开始在女孩的细腰上慢慢摩擦着。   “没……没有。”女孩皱着眉头,身体十分僵硬。   “那我继续了?”杨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套套来,然后脱下了裤子,把女孩柔软的手给拉了过来,“你帮我戴上吧。”   “啊?我……”女孩有些犹豫,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套子拿了过去。然后也没什么动作,就只是愣愣地看着。   杨有些尴尬地等着,见女孩只是原地不动,只好打了个哈哈又拿了回来。“不太习惯做这事?没关系,待会儿我自己来吧。你先用手帮我弄一下?”   女孩继续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杨终于是憋不住问了。“你是不是经验比较少啊?”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经验比较少,还是没有……做过?”   女孩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没有做过。你可以教教我吗?”   杨听完后立刻瞪大了眼睛。“没做过?你难道是个处女?”   她点了点头。   杨挠了挠头,然后麻利地穿上裤子拉上裤链,再把保险套装回了口袋里。随后他没好气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回去吧,我没兴致了。”   “啊?为什么啊?你刚刚不是说……不是说你很想做吗?”   “我是很想做。但我不想和你做了。回去吧,以后我们当普通朋友就好。”   女孩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不过杨一点都没心软,只是做出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见他开始不耐烦了后,女孩这才忍不住捂着脸往宿舍跑了回去。   杨叹了口气打算返程,然后感觉有些心头郁闷,随后一脚踢在了大棚旁边的树上。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脚下去,天上突然有一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   他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仔细一看,才发觉此人竟然是二姐安吉拉。   “啊?这不是二姐吗?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杨见安吉拉冷着脸看着他,先一步开口了。   他心里暗想这女人怎么晚上跑树上去了?这是什么训练功法吗?   “我在这里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又做什么?”   安吉拉其实是来避开舍友的视线,在外面准备写一下关于未央的调查报告打算随便糊弄一下强森。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杨和一位女弟子正鬼鬼祟祟的相会。本来只想躲在树上观察一下的,结果等到杨把女孩子弄哭了之后,这家伙居然往自己藏身的树上来了力道十足的一脚。搞得自己只能狼狈地下来了。   “我做什么……呃?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杨抬头看了看树上那根不算粗的树枝,   安吉拉淡淡地回答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我回去睡了。”   杨连忙说道:“二姐,你先别走。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我不想听。”安吉拉转过头立刻就要离开。   杨见这女人态度这么冰冷,这对于他来说是件挺稀奇的事,所以反而激发了他的一些好胜心来。他跟在了她旁边走着,然后自顾自的开始说道:“我们能在这种地方遇见怎么也算是个缘分不是吗?互相认识一下也不算什么吧?”   “有什么好认识的。你不就是想找个人上床吗?”   杨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个,我从来不会假装自己是什么目的单纯的人。我喜欢的时候就会主动追求女生嘛。人生苦短,多和不同的女生试试才能知道自己真正适合的类型啊。”   “我没说你做错了。”安吉拉依旧大步大步地走着,“但我不感兴趣。”   杨哪里是这么简单就放弃的人。“好吧,之前我可能是这个目的。但现在我确实开始想和你交个朋友了。”   “我不需要什么朋友。”   “怎么可能有人不需要朋友呢?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人缘还算好。我看你也挺喜欢办活动的,下次可以先找我嘛,我虽然在内部里只认识张哥还有你,但外部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不管是联系还是组织什么的我都可以帮忙。”   安吉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脚步。杨一下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了她身上。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女人点了点头,“我确实需要一个帮我组织的人。   “杨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不是很好吗?我们这不就能成为朋友了吗?”   安吉拉回过头看了看月光下的杨,皱着眉头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烦啊。   “行……朋友就朋友吧。”   “既然是朋友,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吧?”杨继续趁热打铁,“多了解了解,以后说起话来也容易些不是吗?”   安吉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说了句:“跟我来吧。”   *********   两个人坐在一辆有些掉了漆的黑色面包车里面。安吉拉坐在驾驶位上,而杨坐在另一边。他们看着越来越清晰的月亮,开始了有些不太顺畅的聊天。   毕竟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隐藏身份,很多问题回答得都很模糊,说话的时候总感觉隔了层什么东西,杨本能地感觉这种云里雾里的对话是很难有什么发展的,于是他试图把话题转移到一些比较遥远或者非私密的方面上。   “你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武术了吗?还是成年了之后开始的?”杨问道。   “我从九岁的时候开始学习。”   “哦,难怪这么厉害。不过我猜你肯定不止只有这一个优点。让我猜猜看,你会一门乐器,而且还到欧洲参加演出过!我猜对了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根本就不会什么乐器。”   “从气质上看吧?要不就是美术。你是个天才艺术家,在高中的时候就举办过个人画展。后来你的作品还被收录到了州立美术馆里。”   “……我非得做过这么厉害的事吗?”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厉害的人啊。让我再想想看……你在高中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学校里的舞蹈社团,然后你去了世纪大剧院演出,最后还得过奖。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你怎么知……”安吉拉连忙住嘴。突然额头开始冒冷汗,心想如果这家伙通过获奖记录找到自己的名字和上过的学校,然后再被他顺藤摸瓜往下查,这样子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哈哈,我猜对了!”杨看到她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绝对是个优等生,没有别的可能性,而且还是那种努力加天赋型的。让我猜猜你的大学在……加州?佐治亚?纽约?哦……你应该是去波士顿那边上的吧?哈!又被我猜中了。”   安吉拉脸色更差了,心想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居然光是看着她的脸就好像能看穿她的想法一样。她立刻有些着急地用一连串问题转移了话题。“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我看过你来参加活动时提供的身份证明,你今年才刚满十八岁不是吗?   为什么不去好好读书?跑这里做什么?”   杨耸了耸肩。“我家里欠了太多钱了,我不可能去读什么书了。我只能赶紧开始做点生意,然后试着把债都给还清了。”   接下来杨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保罗的情况。不过他并没有说保罗欠了黑帮钱,只是说借了银行不少债。毒品和洗钱的事他自然是一句都没提。   “你是说,他是你的养父?所以你的父母……”   “早就去世了,不过我现在依旧有家庭。所以,情况也不算那么糟糕。”   安吉拉这才意识到原来眼前的人也和她一样在童年就遭遇了不幸。于是语气不知不觉地稍微放松了,失去了一些锋利和冷漠的味道。“原来是这样,我比你幸运一些。我的父亲还建在,母亲……出事故死了。”   “哦,我很抱歉。她现在一定在更好的地方。”杨发自内心地说,“没有孩子应该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希望你现在没事了。”   “我怎么可能没事。”安吉拉一下子握紧了拳头,眼神也变得杀气十足,“她不仅是我的妈妈,更是我最尊敬的人。而那些垃圾居然敢把她……”   意识到自己又说走了嘴,安吉拉猛地停止了说话。   车内顿时沉默了一会儿。   杨立刻明白了这位二姐的母亲之死恐怕不太简单。不过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不需要去讲任何你不想说的事。不过我希望你知道,我虽然不把自己当成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圣人,但是我至少不会把朋友的私事说给别人听。毕竟,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说我,其实我也没把很多事情告诉你。但是谁知道呢?有一天这些我们现在看来无比沉重的事,未来有一天我们都能带着笑容说出来。”   安吉拉忍不住浅浅地笑了笑。“你话说得很漂亮。”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才能。”   “说话要真是你的才能,你刚刚怎么会把那个女生给弄哭了?”安吉拉的状态放松了不少,说话的方式稍微随意了一些。   “呃……你没有听到我们说了什么吗?我看那棵树离我位置还挺近的。”   安吉拉突然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脸也有点发红了。“我都听到了……但我不是有意偷听的!都是碰巧的而已!我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不能对她态度好一点而已。”   这之前如同冰山一样的二姐突然有点害羞的模样对杨有致命的杀伤力,他忍住调侃的欲望,移开视线保持语调平稳。“那你也就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就是我发现她没那方面的经验,所以总得拒绝她,干脆利落点比较好。”   “啊?因为没有经验就要拒绝?”安吉拉脑袋没转过弯来,“为什么啊?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那种……没什么经历的女生吗?”   “呃,没什么经历的话,做的时候不就是哭着喊疼然后叫快停下吗?有些时候还流不少血甚至会有擦伤什么的,基本上对于我来说除了麻烦就没什么了,根本就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美好。还不只是第一次,而是之后的好几次可能都是如此,我宁愿让别的男人来替我做这么无聊的工作……说到底,男人喜欢处女那都是过时和落后的理念了吧?古代的男人可能因为缺乏避孕和治疗性病的手段所以比较青睐没有性经历的女性。但在这个避孕套都能把海底给铺满的年代。没有性经历才是奇怪的事吧?”   安吉拉立刻反驳道:“有什么奇怪的!有些人就是注重神圣感和仪式感。难道到处滥交才正常吗?”   “啊?神圣感和仪式感?你是信教的吗?一男一女把生殖器给撞在一起有什么神圣的?等一下……”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把脸凑近了安吉拉一点,然后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二姐,你是不是还没有做过?”   “你说什么呢?!”安吉拉紧张地声音都变调了,“我怎么可能没做过!   我经验可丰富了好吗?!我比你大五岁诶!我……我只是觉得这都是个人选择而已!”   见她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杨也没有步步紧逼,但是脸上还是挂着笑。“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安吉拉听到杨那副欠揍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看穿了自己,她恨不得找条缝钻地下去:“你不许笑我!我只是没什么时间交男朋友而已。而且我和你这种花花公子不同,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是不会为了上床而上床的。”   “这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吧?你得先和一个人上了床你才知道你喜不喜欢那个人啊?”杨理所当然地说道,“上床也是交流方式的一种啊。你不会说你喜欢一个你没说过话的人吧?你不会说你喜欢一个跟你没有共同爱好的人吧?同样的,你都不知道你和另一人身体契合不契合,有什么好喜欢的?如果只是能聊得来,当朋友不就好了?”安吉拉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们可能观念不同吧,反正我是没办法接受。”“哈哈,你说的也对,每个人按自己想法生活就好。让我们还是换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吧。所以……电影!我猜你是喜欢昆汀风格的那种女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从你给人的感受那里猜的。”   “感受?!我到底给人什么感受了?那我猜你喜欢迈克尔·贝。”   “哈?你是觉得我的气质像水管工或者在工地里干活的蓝领吗?我好歹是个生意人好不好?”   “那就……马丁·斯科塞斯。我绝对没猜错。”   “算你猜对一次。”   *********   有些时候聊天真的能聊上头。而安吉拉由于一直对旁人筑起一道冷漠的墙,她早就忘记了上一次和一个朋友真心交谈是什么时候了。这一晚和杨坐在车里,看着夜空谈天说地的经历让她觉得分外舒畅。等过了几个小时之后,两个人都开始犯困了,这才决定往回走了。   最后那几步路原本不需要几分钟,可是两个人走路的速度却故意放慢了很多,路上依旧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杨,你真的想和我成为朋友吗?”安吉拉轻声问道。   “当然啦。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话想说,有什么事想聊,我随时欢迎。”   “好……”女人眼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么,二姐。明天早上再见吧。”   “等一等,杨。”女人突然间拽住了杨的衣袖。   “嗯?”   “以后……别叫我二姐了。我的名字叫安吉拉。”   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月光下如同仙子一般婉约的女人,她的脸颊反着冷白色的光,但却能看到一丝红晕。她的眼睛里虽然依旧有座冰山,但是却似乎已经开始有了微微融化的迹象。他慢慢在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你不许在别人面前这么叫我!记住了吗!”   少年继续笑着,然后突然间把身体靠了过去。安吉拉紧张地想立刻做出什么防御的动作,谁知道他只是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那祝你今晚睡个好觉,安吉拉。”   安吉拉耳朵一下子红了,她当时就想一拳揍到这个放肆的男人脸上。但出于某些原因她却没能把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   杨把身体站直,然后大步离开了,离开时背着身摆了摆手。   *********   珍妮弗呆呆地坐在餐桌前眼神呆滞着。她今天上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袋一直嗡嗡作响。走在路上差点都摔了几个跟头。   埃迪坐在旁边关心地问道:“珍妮弗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状态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哦……我,我没什么事。”女孩恍恍惚惚地回答道,“我只是脑袋有点晕。”   “肯定是酒的问题。”埃迪揉了揉额头,“我也是,到现在头还是有点疼。   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早上一起来就躺在了你哥的床上,而且裤子还被脱了。我希望昨晚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珍妮弗有些心虚地回答道,“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酒精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以后还是最好不要再碰了。”   “我不能同意更多了。”   今晚,瑟琳娜跑到同学家去玩了,说是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现在杨也出门了,米雪儿还在工作。这个破房子现在是他们这对小情侣的专属独处空间了。两个人聊来聊去很快就聊到了床上。   埃迪趴在珍妮弗身上,然后用嘴轻轻吻着眼前美丽的女孩,珍妮弗也轻柔地回应着他。男孩解开了女孩的胸罩,然后轻轻把手放了上去。珍妮弗的乳房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另一边,他的手也开始探入了内裤,然后开始揉搓起了她的秘密花园,感受到土壤湿润了之后,他再把手指插了进去。   “哦……埃迪。”珍妮弗用双手抱着正咬着她乳房的埃迪的后脑勺,她双眼迷离着,随着男孩手上的动作摩擦着双腿。   感受到时机成熟了之后,埃迪将一包保险套打开,然后套在了自己的小弟弟上。   他把位置对准,然后沉重地喘着气。“我可以开始了吗?”   “来吧。”   男孩小心翼翼地把下身塞进了那片湿软的桃源,然后抱着女孩的身体开始来回抽动了起来。他没有变化姿势,也没有喊什么脏话或者有任何粗鲁过激的行为。他只是默默地喘息着,然后随着动作轻轻揉捏着女孩的乳房。   珍妮弗的呻吟声很轻柔,像是风一样。她把手抓在埃迪的背上,然后闭着眼承受着男孩的冲击。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沉闷的拍击声。   十几分钟后,随着速度的不断变快,埃迪终于轻声叫了一声,他白白的屁股连续抖动了几下,然后他长长地哈了一口气。   男孩顿时感到脑袋有些眩晕,他有些无力地倒在珍妮弗的怀里,女孩立刻抱住了他。   “珍妮弗,我刚刚做得好吗?”   “你做得非常好。”女孩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我觉得很舒服。”   “真的吗?你刚刚高潮了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没有……”   珍妮弗立刻微笑着回答:“怎么会呢?对自己要有信心,我刚刚很有感觉哦。”   “那……那就好。我有点困了,今天我就在这里过夜吧。”   “好的,你睡吧。打扫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吧。”   埃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觉得脑袋一阵迷糊,眼睛闭上后就这样睡了过去。   女孩抱着男孩躺了很久。她等待了一会儿,确认怀里的埃迪已经睡熟了之后,她才把他瘦弱的身体轻轻推到一旁。   珍妮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安静地把埃迪的保险套取下来扔掉,从一旁拿起了一块毛巾,再轻轻帮他把下体擦拭干净。随后她站起来走出了房间,然后默默地关上了门。   女孩一直在忽略她脑袋里的那个声音,她知道怎么让那个声音消失。但是她的脚步还是充满了犹豫。   她来到了杨的房间。这里的酒气散去了不少,不过她依旧能闻到一些。她蹑手蹑脚的爬到杨的床上,捡起他放在床边一件还没被洗的旧体恤,然后把它放到了鼻子上。   “哦……哥哥……”她慢慢躺在了杨的枕头上小声说道,“你到底对我的脑袋做了什么?”   珍妮弗的手指慢慢地探到了还湿润着的花径,她开始快速地揉搓着阴蒂,然后把呻吟声捂到了杨的衣物之下。   少女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发著光,她的手开始来回抽动着,臀部抬得高高的,脑袋里重现起了昨晚的疯狂经历。她的愧疚感随着快感渐渐消失,很快,她不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了,她只是想更加舒服一点,谁又能怪她呢?   “插进来吧……珍妮弗受不了了,哥……再多疼爱珍妮弗一点……啊……”   “太粗了……哦救救我吧……太刺激了……求求你……哦……”   “快……惩罚你不听话的妹妹吧……哦……杨……哦……”   女孩伸着舌头不停地呻吟着,浑身开始渐渐发红,脚趾也开始一根根蜷了起来。她不停地撒着汗珠在杨的床面上。不到几分钟,她的身体开始发起抖来,然后感觉自己的下体涌出阵阵温热。   “哈……哦……”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对乳房一起一伏。   珍妮弗把杨的衣服放下,然后把亮晶晶的手抹在杨的枕头上抹来抹去。她想象着杨躺在这个枕头上用鼻子闻着这片区域,脸上逐渐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成瘾】(8)   “杨!科尔多家族开始动手杀人了!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杰森挥舞着双臂大喊着,杨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小声一些。   早上九点,制药厂。   因为杰森要求见面的短信快把他的手机给堆满了,米娅那边也一直试图和他联系,于是杨直接翘掉了第三天的训练。他天还没亮就出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制药厂安抚他的供应商。   “别太担心了,老兄,我们依旧安全。那张照片也不一定是真的对不对?”   “别开玩笑了!你没看出来吗!那百分之一百就是科尔多家族的作品!Fuck man!我们快停手吧!赚再多钱没有命花又怎么样!”   “冷静,冷静。我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事情会发生。现在地下市场我们的确要暂时放弃了,可就算是单纯的网站销售也能让我们赚非常多了。就算是科尔多家族再厉害,也总不至于去把所有买了我们产品的顾客都杀了吧?”   “哼!你还想着钱吗!要是稍微有一点点疏漏,下一张照片里可能出现的就是你我了!   “你早知道,这一行本来就是高风险高回报嘛。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计划。”   “计划?你怎么又他妈有一个计划?”   杨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然后说道:“杰森老兄,你知道科尔多家族最大的产业是什么吗?”   杰森哼了一声,只是等待杨继续说下去。   “明面上来看,给科尔多家族输送金钱的三辆货车是赌场、赛马和夜总会。除此之外,他们还控制着这座城市里的各类灰色产业。在普通人眼里,这已经可以解释他们的财富了。   可在我看来,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也就是替他们洗黑钱的一种手段而已。”   “难道你知道他们是靠什么盈利的?”   “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杨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一个月以来,我做了很多调查和思考。图书馆、网上的资料、伪装成学生对一些人员进行采访,还有就是黑进属于他们设施里一些比较隐秘的服务器里去探查他们不想被外人知道的信息。然后,我终于开始抓住了一些端倪。”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它河市作为一个位置不怎么好的港口,货物吞吐量似乎有点过高了。而且,他们所控制的设施不仅离港口非常近,还能经常看到大货车从中进进出出。虽然他们掩盖得很好,但我还是发现了那些货车们的行动轨迹有些过于频繁,不像是正常用品的采购和补给,更像是经过某种……中转站。”   “说到底,科尔多家族这么积极地打击毒品,难道你真的觉得是因为什么女儿过度吸食可卡因的狗屁故事吗?我觉得,他们是在避免它河市成为一个毒品泛滥的城市,从而导致有心人士会特别关注这里的海关和运输……除此之外,可能还要顺便再敲打一些想要跟他们争夺港口控制权的南美大黑帮,剩下的,我就不用再说下去了吧?”   杰森来回拨弄了一下他的脏辫,然后一下把墨镜给摘了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Holy shit!难道……”   “没错,他们很有可能在走私!但是在走私什么东西,我现在暂时不知道。杰森你只需要明白,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司法机关或者媒体关注到这一点,就一定能给他们造成不少的麻烦。到时候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能摆平,至少他们也没办法再来管我们的小生意了。甚至,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把这个家族的势力给完全踢出它河市。”   “这难道!这!你居然真的打算动科尔多家族!你知道……”杰森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知道他们在它河市做了多少年的老大了吗?!我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们的传说了。”   杨耸了耸肩。“嗯,我只是做出了一个猜测而已。但我也明白,他们能在它河市存在这么久还能一直保持着如此影响力肯定是有他们的手段的。但是,无论是多么伟大的帝国总会有崩塌的那一天。而新的帝国,就会建立在旧帝国的废墟之上。”   杰森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又壮实的男人。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从心底生出一股畏惧感,但不是对科尔多家族的,而是对杨产生的。   “总之,现在不是我们停手的时候。我们只需要稳住,更大的利益会在前方等着我们的。”   黑人男子沉默了非常久后叹了口气,重新带回了墨镜。   “杨,我衷心希望你不会把我给带到地狱里去。”   “我也希望如此。”   *********   杨的手机里显示着一个正在哭泣的恐龙表情图。他一边看着一边心想抑郁状态的米娅现在可不太多见了,没想到偏偏是今天。   他清楚这个时候一般是米娅休息的时候,不过他担心如果她状态良好,恐怕他们两个又要天雷勾动地火了,再闹出什么问题来,那实在对生意太不稳定了。所以不如就趁现在她还比较低靡的时间,去把事情都说清楚了,这样或许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再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把车停到了一个公寓的地下车库里,然后乘坐电梯抵达了米娅家的大门口。   门铃响了后,他等待了非常久,久到他差点以为米娅可能出什么事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女孩穿着一身蓝色袖子白色前衫的宽松睡衣。她没有戴眼镜也没有整理头发。长长的发丝看上去有些凌乱,精神状态看上去也有些憔悴,不过她看见了杨还是露出了一个浅到难以察觉地笑。   “你来了,杨。”   “好久不见啊,米娅。”杨慢慢地走了进去,打量了一下米娅的新家。这里看上去比之前漂亮多了。白净的墙壁,浅褐色的木地板。办公桌上的窗户外面可以在几栋建筑物之间看到赛尔雪山的模糊轮廓,可惜的是采光不太好,房间里只在早晨一小段时间才显得明亮。面积也依旧不大,但是对于一个独居女子来说也是绰绰有余了。   米娅面色沉静地坐在了她桌子前的单人床上。杨把他送给米娅的那把Herman Miller Aeron调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面朝米娅坐下,立刻开始了他的生意演说。   “……三个月以内我会想办法去收购几个不同地区的邮局,包装和运输就完全分开了,这样我们就彻底不用担心隐蔽性的问题,只要我们不出疏漏,科尔多家族就永远找不到我们。”   “我很快就会成立新的公司,你将会直接被聘用为CTO,接下来你的收入会直接变的完全合法,甚至你还需要纳税……”   “……在CBD的区域购置一个办公地,到时候我们会需要出席一些掩人耳目的投资人见面会,别担心,演讲方面就直接交给我,但是如果我们开始有了业务团队的时候……”   “我们需要在暗网里开始招募更多的人员,扩大我们的团队,扩充服务器,准备把我们的供应网络投射到其他城市……”   杨滔滔不绝地讲着,米娅静悄悄地听着。时间过得很快。等到杨终于把他的计划都说完了之后,他才发现米娅还是什么回应都没有,这让他突然有些心里没底了。   “那个……米娅,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同意吗?你对薪资不满意吗?还是需要什么更多的安全保障?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跟我提出来。”   米娅低头看着地面。“没有,你说的都很好,杨。我没什么不同意的。”   “真的吗?抱歉,米娅,我知道你今天状态不好,但是我需要确认你百分之一百明白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和会面对的风险。”   “我清楚。只是……”米娅的眼神开始波动了起来,然后美丽的丹凤眼里开始变得波光粼粼,“我担心你,杨。我害怕你会被找到,然后被他们给……我害怕到晚上都做了噩梦。   我……我好几天什么工作都没有做了。对不起……对不起……”   杨看见米娅痛苦的表情心猛然一揪。但是他脑袋里依旧想着生意,于是他露出一个虚假的笑来。“没事的,网站运行得没什么问题,你多休息几天也没关系。你也不用担心我,我……”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米娅泪花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只想着要做得更大,赚得更多!就算是今天不会出事,那明天呢?后天呢?你不回我短信的时候,我都不敢上网,我害怕我会突然看见你肠子被人挖掉的照片!求求你了杨……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干下去了!求你了!求你了!停下来吧!我害怕了!我好害怕啊!”   女孩一下子崩溃了,她捂着脸大哭了起来。杨一直在心里劝说着自己要克制,要冷静。   但最终,他还是动摇了。他慢慢地走到床旁,然后脸朝下趴在了米娅的旁边。   “躺在我背上吧。我听说这会让心情不好的人好受一些。”杨默默地说道。   米娅啜泣着看着趴在她床上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仰面躺在了他的背上。杨说得没错,他身上的温度似乎传达了一些到了她的心里,但是她依旧没能止住眼泪。她就这样保持着和杨背靠背的状态开始了一段哭诉。   “……杨……我知道你很快就会嫌我烦……我知道你根本不想来见我……要不是我还……会帮你一些技术上的事情……你早就不想和我说话了……我……我都知道……我不该对你要求那么多……但是我害怕见不到你了啊……我一想到你会死……我就好难受……我好难受啊……”女孩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杨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太自私了。”   “我……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不会因为我在这里哭几句……你就会停下来……但是杨……求求你……求求你别让我担心了……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知道我没有魅力……情绪也不稳定……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而已……我不想看到你死……”   米娅哭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杨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以一个不太寻常的姿势叠在一起。   过了十几分钟后,米娅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有些疲倦地翻了身,然后趴在了杨的背上,有些湿润的脸一下子就埋在了杨的脖子旁。   “等等等等……”杨有些慌张地喊道,“别翻过来!”   “为什么……”   “你的胸!奶子!贴到我背上了!”   “……你害羞什么……我们明明什么都做了……”   “不是!我是不想现在顶出个帐篷来!快点!我不要做那种混蛋男人!快下去!”   两个人最后仰面并排躺在床上。由于床太小了,他们的肩膀和腿互相碰着。   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差点又要失控了。他真心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精虫上脑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男人。只不过米娅对他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也许是她身材太好了,也许是她的长相太出众了。但更多的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气质,让杨忍不住想去占有她,把她彻底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米娅,我会竭尽全力保护我们的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   “我知道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杨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每一步看上去都会比之前要更加艰难。但是只要我们坚持过去了,我们就能从此安枕无忧了。”   “哎……如果你真的追求的是安枕无忧。那我们现在就停下来。虽然不太够,但是凑一凑钱还是能帮你把黑帮的钱给还上的。然后,我们都去做一份普通的工作……”   杨打断了女孩。“然后让我的家人们一直生活在贫民窟里吗?然后让我的妹妹们连大学都上不了,去当一辈子的服务员和清洁工吗!我不会接受的!我绝不接受!”   米娅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米娅,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不在乎伤害到别人。但是……你不一样。我不想伤害到你。”杨握着米娅的手轻轻说道,“我想,我能给你的承诺就是,只要你还想要留在我的身边,我的身边就一直有你的位置。如果你觉得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太沉重了,你也可以选择离开。”“杨……你是想抛弃我吗?”米娅的声线有些颤抖。   “不,绝对不是。我是说,选择权永远在你的手里。失去了选择权的人是我,我会永远陪伴着你,我会永远保护着你。但是米娅,你永远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这一切。”   听到了这句话米娅这才平静了下来,她将脑袋慢慢靠在了杨的肩膀上。“永远是个很大的词。”   “的确,如果我们能活几百年的话我可能会给我的承诺加个期限,不过好就好在我们最多也就短短数十载的生命,所以,直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背弃我对你的承诺的。”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而是逐渐依偎在了一起,然后就这样静静地躺了许久。   *********   从米娅家离开之后,杨心情变得格外的沉重。他以为只要不和她发生关系他就能渐渐斩断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他没有冷血到能把身边的人都当成棋子利用。和米娅之间的牵连也绝不是一夜的风花雪月那般容易吹散。而在乎,也就意味着责任。可责任的本质是什么?其实就是不只为自己而行动。他在乎的越多,行动的就要越谨慎和小心。因为他现在身上背负着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生命了。   下午六点四十分,杨开着他的摩托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可有些让他吃惊的是,自己家的门口居然停了一辆纯白色的Rolls-roycecullinan。还有一个高大的白人双手附在身后站在车旁。他穿西装带墨镜,耳朵旁还挂着听筒,一副标准的保镖打扮。他看见杨的摩托车,伸出一只庞大无比的手掌来,然后说道:“报出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为什么要向你报告?”   他没理杨,而是对着听筒里说。“有个亚洲男孩来了。”   等了一会儿后,他才沉闷地问道:“你是杨?托比·杨?”   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进去吧,女士在你家里做客。”   “嗯?女士?”杨满脸的疑惑。他心想,难道是妈的朋友来家里了吗?   米雪儿的朋友非常多,偶尔还是有人送来些水果和一些慰问的话。杨仔细想了想,米雪儿认识什么超级富豪的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有。于是他也就暂时放下了紧张的情绪,慢慢向门走去,可是那个白人保镖却一下子把手按在他胸口上阻止了他继续前进。   “记住,不要对女士有任何的不敬。”   杨眯着眼看着这个就算是穿上了西装依旧掩饰不住一身杀气的男人,脸色再度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阴沉着脸开始往家里走去,推开门后,才发现客厅里居然还杵着一个彪形大汉。这个人的肤色深一些,应该是东欧或者中东地区的人,他留了个大光头,饺子耳,脖子上有一圈字母纹身。比门外的那位看上去还要再高不少。杨通过他脑袋和天花板之间的距离估计到,这男人身高应该超过了两米一。   而且他的肌肉几乎快要撑爆了他那身看上去码数已经非常大的西装。就算是带着墨镜,杨依旧觉着自己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着一样浑身开始汗毛立起。他还是第一次在男人身上感受到这种压迫力十足的威胁感。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开了身子。杨又惊又疑地从他身旁走过。眼神不自觉地瞄在他巨大的手背上。那里全是疤痕,还有一些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烧伤过的痕迹。   走过他之后,他看见了餐桌上米雪儿、珍妮弗还有瑟琳娜都坐在那里。见到他来了,珍妮弗有些紧张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杨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移到了那个背对着他坐着的女人。   那个女人把一只手放在椅背上慢慢地回过头来打量起了刚走近的杨。杨和她眼神一接触,不由地吓了一跳。这是个白人女子,她有一头白金色荷叶短发,锐利的尖鼻子,大双眼皮下的眼瞳是绿色的。杨之前见过绿色眼睛的人,但他眼前这人的眼睛的颜色非常非常的浅,浅到了让人能一眼就看清她的漆黑瞳孔和其周围的丝状纹路。   不过这位女人已经青春不再了。虽然还能依稀看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让人惊为天人的大美女,但是她脖子上的皱纹、明显的眼袋和下巴旁微微下垂的松弛感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   可真正让他觉得惊吓的是这女人脖子和胳膊上居然缠着一条青绿色的蛇,一条活生生的正在弯曲身体吐信子的蛇。女人注意到杨的目光,立刻抬起了带着珠光宝气的手,把手上的蛇头凑近了杨的脸一些,然后说道:“啊,你叫托比对吧?你喜欢它吗?我刚刚养的宠物。   “哦……真是独特的宠物。叫我杨就好了。”杨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的眼神有点让他心里毛毛的。   “先坐下来吧。你还没吃东西吧?你这么大的个子一定现在一定肚子饿了。让我们先一起吃顿晚餐吧。”   杨缓缓地坐在了她的对面,身旁是表情有些不太对劲的瑟琳娜。他开始仔细地观察起女人的穿着来。她身上穿得倒是很单薄,只是一件骆驼色的长裙而已,但足以勾勒出她依旧风韵十足的身材。杨看不出她项链上的那些天然珍珠或者她耳朵上那对做工精细的祖母绿耳环的来历和价格。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把很多人一辈子的生产总值给随随便便地戴在了身上。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女人露出了一个露齿笑,她的法令纹也因此更加突出了。   “我是莉莉·科尔多。不过人们一般管我叫科尔多女士。Delighted tomake your acquaintance……”   科·尔·多?   杨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他眼神一阵失焦,然后思维变得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他妈的完了。   他的眼神迅速飘到客厅保镖的身上,然后看到了厨房里的厨师刀。他的思维一片混乱。   他必须让米雪儿三人都逃跑才行。她们不能陪着自己死在这里!操!不行!不能!必须要想办法!怎么办!怎么逃跑!Think!Think harder!Fuck!Youstupid fuck!你再不想出对策,你就要把你全家人都害死了!快思考!Fuckfuckfuckfuck……就在杨喘着粗气想着要不要先抓住这女人的脖子把她当成人质的时候,她却突然又开口了。“你有什么饮食要求吗,孩子?素食,无麸质?还是你在进行生酮饮食?”   这是什么意思?最后的晚餐吗?   “我……我没什么忌口的。但我想先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一副这么害怕的模样。”她用食指点着青蛇的脑袋微笑着看着杨说道,“是因为听到了科尔多的名字?没想到就连你这么年轻的人也听说过我家族的名号。”   杨尽量稳住面部表情,只是默默地攥紧拳头。   科尔多女士摆了摆手。“不要担心,我是你养父保罗的好朋友。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可是我也确实不完全是为了聊天而来的。但正事,让我们留到晚饭之后再说吧。”   意识到这女人应该不是为了毒品来索命的,杨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忍不住又把目光投向一脸严肃的米雪儿。“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还有餐厅的工作要做吗?”   米雪儿刚要作答,科尔多女士先一步开口:“是我请她过来的。我已经给了她老板足够的钱来弥补他的损失。”   杨仿佛看见了她拿着一大沓钞票甩在那个胖乎乎的意大利佬脸上的画面,然后继续问道:“你说要吃饭,我们是要出去吃吗?还是……”   “不用那么麻烦,我会叫我的厨师把饭菜送到这里。”科尔多女士微微一笑,“在那之前让我们来随便聊聊吧。”   她把手抬了起来,然后在空中虚浮了半天,最后落在了珍妮弗的肩膀上。“就从你来吧,小姑娘。我记得,你的名字叫珍妮弗对不对?”   珍妮弗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平静地回答道:“是的女士,我是珍妮弗。”   “哦,保罗跟我提到过你。你以前是去克莱儿女子学校的对吧?”   “没错,女士。”   “我记得你父亲还说过你很擅长打棒球,而且长跑成绩也很不错,他说你有打算往专业运动员的方向训练。你现在还有这个打算吗?”   珍妮弗有些难过地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现在的学校里没有组织比赛和训练的场地。   “哦,可惜。”科尔多女士嘴上这么说,可是杨敏锐地察觉到,这女人的嘴角不知为何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把手放开,将脸朝向了瑟琳娜。“让我们来聊聊你吧?你是瑟琳娜?我们之前好像见过?老实说,我真认不出你来。”   瑟琳娜依旧顶着个半白半黑的蓬松齐肩发。她的朋克烟熏妆浓到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眼睛的面积,仿佛像是只蓝眼睛的熊猫一样。   “干嘛?”她的语气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杨忍不住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然后悄悄掐了一下她。   女孩吃痛后瞪了一眼杨,不过还是吸了一口气后,满脸不情不愿地说道:“我是瑟琳娜,女士。”   “哦,我的天呐,好久不见了。你的打扮可真是有个性,简直变了一个人。”科尔多女士看着瑟琳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起来你很适应你新的学校。”   瑟琳娜蓝色的眼底里突然有股掩盖不住的怒气,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托·您·的·福。”   杨从她的语气中品尝到了一些他之前没预想过的意味。他心里想着,难道瑟琳娜和这位科尔多女士之前有什么交集吗。   “还有你。米歇尔夫人。”女人继续问道,“我听说你开始做会计的工作了?想必以你的才华,很快就能做出一番精彩的事业吧。”   米雪儿的表情如同一滩平静的池水。“我只是在做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   科尔多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伟大的事业总是要有一个平凡的开始不是吗?”   “我已经不小了。我的履历里除了大学以外几乎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事迹了。”米雪儿淡淡地说道,“现实就是,我很难有什么伟大的事业了。”   “哦,这可真的让人觉得难过。毕竟,你现在过的生活跟以前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啊。   “米雪儿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杨试图和她有一些眼神上的交流,米雪儿却只是轻轻地向他摇了摇头,他也只好暗暗叹了口气。   女士重新把目光放回了杨的身上。“还有你……我听说你高一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学校的篮球队。是北卡兰高中对吧?那可是个不错的学校啊。我的侄子现在还在那里读书。”   “啊?你的侄子?”杨的眼珠来回转动,他心想他可从来没认识过姓科尔多的人。   “哦,你可能见过他。但不重要了。”女士笑着说道,“你现在还在读书吗?”   杨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辍学出来开始做一些工作了。”   “我能问问是什么样的工作吗?”   男人思考着刚刚的对话,琢磨着其中的意思,然后缓缓说道:“我和朋友合作开了一家当铺。马上就要开张了。”   科尔多女士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太好看了,眼神透出了几分阴冷。绿色的眼瞳仿佛锁死在了杨的身上,少年顿时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给盯住了一样。   “当然,说是合作,其实就是还是给他打一份工而已。”杨沉住气说道,“毕竟,我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其实能做的事情确实不多,只是我可能认识的人多一点,可以帮我那位朋友拉点顾客而已。”   “哦……是吗。”女人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那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多积累一些经验,以后说不定还能出人头地呢。”   杨低垂下脑袋。“这个社会哪里不看文凭?我能讨一份生计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只希望以后能多帮衬一些家里的零用。”   “男孩子要有野心一点嘛。虽然你不是保罗真正的孩子,但是想必你也从他身上学到了一点东西不是吗?”   “我,其实我一直都没能好好听从父亲的教导。”杨一副不甘心地模样。“我以为我还年轻,所以一直浪费时间在派对和无意义的消遣上。父亲想必对我也很失望吧。”   科尔多女士悠哉地说道:“保罗很器重你哦。他跟我说你完全可以继承他的衣钵,甚至还说他把你当成了接班人来培养。”   “父亲……父亲一定是在为我说好话,我哪里配得上当他的接班人啊。”杨表情变得有些悲痛,“我真希望能多从他身上学些什么啊。可是,他去世得太早了……而我成长得,太慢了。”   “是这样吗。”女人眯起了眼,没有再问下去。   后续,一群人突然从门口拿着一大堆餐具和放在托盘里的食物鱼贯而入。他们似乎不太习惯在这么简陋的环境内工作,进来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厌恶。不过他们的举止都很得体,工作也做得有条不紊,还很充分地利用了这个家里的小厨房来现场加工和加热了一些食材。   头盘、汤、副菜、主菜、沙拉还有甜点和各式饮品不停地端到餐桌上来。杨眼神发亮,表现得像是个几百年没见过饭的乞丐一样狼吞虎咽着。引来瑟琳娜一道道冷冰冰的目光。   “慢点吃,孩子。别担心,我保证你今天能吃顿饱饭。”   “抱歉。”杨迅速地用刀切着血淋淋的牛排。“但我真的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太感谢您的招待了,科尔多夫人。”   女人看到杨这幅没什么教养的模样反而很是愉悦,眼角的鱼尾纹都翘了起来。   她拿起一个装着红酒的杯子对着米雪儿说道:“希望你永远有一个不能满足的愿望,这样你就一直会有拼搏的动力了。”   米雪儿听到这阴阳怪气的祝词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跟她碰了一下杯子。   *********   晚餐结束之后,桌子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人陷入了沉默,等待着科尔多夫人开口。   “真是一顿愉快的晚餐啊。我好久胃口没有这么好了。”科尔多夫人微笑地看向米雪儿,“那么,米歇尔夫人。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我们可以单独谈吗?”米雪儿静静地问道。   “哦,那可不行。”白金发的女人环顾了一下桌子上的几人,“孩子们都已经大了。也该参与一下家庭内的事务了,不是吗?”   米雪儿看了看那个站了快两个小时依旧一动没动的保镖,抿着嘴唇闭上了眼,然后又慢慢睁开。“那就请您快说吧。”   “好的,让我们开始吧。”   “十九个月前,保罗·米歇尔先生,向哈姆·索亚先生借了一百六十八万的现金。”她从一旁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还拿出了一副小巧的无框眼镜戴上,“据我所知,索亚先生曾经向米歇尔夫人多次索求欠款,却没能讨回一分钱。我能问一下发生了什么情况了吗?”   米雪儿犹豫地看了一眼瑟琳娜和珍妮弗,但还是开口了。“他等了十个月才通知我。由于这笔欠款过于不合理的利率,我当时已经需要偿还他三百万。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将绝大多数资产变卖还给了银行以及其他的债主。所以我无力偿还。”   珍妮弗听完母亲的话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心里一片波涛骇浪。这难道是高利贷?父亲怎么会欠下高利贷呢?   杨也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唯独瑟琳娜依旧脸色阴沉,不过从她那副烟熏妆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是,米歇尔夫人。”科尔多女士用食指扶着眼镜淡淡地笑着,“这份债务受我们科尔多家族的保护。让我来算算看,十九个月的时间,六分的利息。你们现在还欠索亚先生整整五百零八万三千零七刀美金。当然,他没能及时通知你也的确是他的问题,所以我会给你帮个忙,劝说他给你扣除掉六个月的利息。你的欠款也就降到了三百五十八万三千三百一十九刀的美金。您对这个解决方案能够接受吗?”   杨有些惊疑地思考着这女人到底是心算出的数字,还是背出来的,不管怎么说,她似乎是个经常和数字打交道的人。   米雪儿回答道:“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但是……哪怕只是本金,现在的我也无法还清。”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科尔多女士慢慢地点了点头,“你现在的收入如何?每个月能有盈余吗?你还有其他资产可以变卖吗?你可以寻求亲戚朋友的帮助吗?”   “我现在要负担两个孩子的学费和日常起居,存不下任何钱。资产已经变卖一空。至于亲戚和朋友,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帮我们了,我无法再向他们求助了。”   女人看了看缠在她脖子上的蛇。“那就不太好办了。米歇尔夫人,你想必也非常清楚,每一张纸钞都是靠一分一秒赚来辛苦的血汗呐。保罗从索亚先生手里拿走了一百六十八万,白纸黑字地签下了他的大名。虽然他死了,但是他的债务却还留在了人间。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米雪儿思考了半天,才慢慢说出。“索亚先生可以向法院起诉我,让司法机关彻查我的财务状态。然后让法官来决断出我究竟该如何合理地归还他的欠款。”   科尔多女士惊诧地看着米雪儿,愣了半天后,然后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尖锐到让人耳朵有些发疼。杨咬着牙,试图不把目光放在那条一直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的蛇身上。   【成瘾】(9)   科尔多夫人离开了后,四个人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那张黑色名片。他们脸色各不相同,但都十分难看。   珍妮弗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双手一下砸在了桌面上,已经哭肿的眼睛一片通红:“妈!   为什么你之前不跟我们说啊!”   “在你生气之前,先考虑一下妈现在的心情。”杨沉着声音说道。   珍妮弗被杨的语气吓了一跳,她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委屈地坐了下去。   瑟琳娜一直在掰着手指,她表情愤怒,牙缝里挤着一些模糊的句子。   “我会想办法的。”米雪儿面色苍白地说道,“我会……我会想办法的。”   杨的脑袋里也是一片混乱。他本来以为黑帮的债务他很快就能还上了,但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了个科尔多女士。如果他突然拿出大笔无法解释来源的现金,那就很有可能会引起她的怀疑。而一旦被科尔多家族发现了毒品的事情,到时候这个家就会有灭顶之灾。   但是如果他不偿还欠款,那么根据她刚刚所下达的最后通牒,在今年圣诞节之后他们全家所有人都得要签卖身契,余生将辗转在科尔多家族的地下色情行业里,直到被榨完最后一滴价值为止。   当然,逃跑不是个选项。现在除了墨西哥帮派的人,还多了科尔多家族来盯着他们。   进也是绝路,退亦是绝路。   “瑟琳娜,你之前见过这位科尔多夫人吗?”实在想不到对策了后,杨选择了先开始收集信息。   “瑟琳娜?”   画着烟熏妆的女孩似乎没有听到杨的问话,她开始咬起手指,表情愈来愈扭曲,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   十岁的瑟琳娜还只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活泼女孩。她喜欢画画、喜欢看迪士尼电影还喜欢去水族馆去看她最喜欢的海象。她最大的烦恼是和学校的朋友们因为琐事吵架,还有就是她讨厌学校的食堂总是在星期三的时候用她不喜欢的芦笋来当配菜。   一个夏天的晚上,保罗照常回家,和家人们打了招呼之后就进了办公的房间。瑟琳娜本来是在做英语作业的,可是她却发现保罗将手机留在了客厅里。于是她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把她父亲的手机拿了过来想偷玩游戏。   保罗其实没有把手机密码告诉给她,但是她曾经偷看并记下了。所以她轻轻松松解锁了手机开始游戏。而她正津津有味地玩着愤怒的小鸟的时候,突然间有几条短信弹了出来。   “保罗,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我知道你已经从哈姆那里借走了钱。”   “我会派人看着你的。”   玩着游戏的瑟琳娜只觉得上面弹出来的一条又一条信息在干扰她。她立刻试图把信息给划上去,可是手指一触碰,手机页面就转移到了信息的App里面。   她本来想立刻切换回游戏,但是一张照片一下子闯入了她的眼帘。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画面。   那是一张保罗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一位中年女人的裸照。那女人有着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和碧绿色的双眼。她乳房挤在保罗的胸膛上举起手机上来了一张自拍。保罗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对着镜头开心笑着,他们两个人下体湿漉漉的生殖器清晰可见。   下面附上了一行字。“以为你能摆脱我吗?”   瑟琳娜脑袋里仿佛炸起一道惊雷。她继续往上翻,保罗近期没有给发信人回复,这几个月来的信息全部都是那女人单方面的短信。   “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你用完就能丢掉的女人吧?保罗?”   “9点,莱克酒店见面,你最好别迟到。”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桑切尔提出撤资的话,到老地方来见我。你不来,我会一直等在那里。记住,我不喜欢等人。”   “联系斯托克只是白费力气。他帮不了你,能帮助你的人只有我而已。”   “如果你践踏了我的自尊,那我也会践踏你的。你会明白,没有我,你会失去一切。”   瑟琳娜虽然不能完全看懂这些信息,不过她依旧觉得有股巨大的不安感在心中盘旋着。   她的手指不停往上翻,一直到了一两年前的信息。   “爱心爱心爱心,昨晚你很棒。”   一张自拍,是女人穿着一个开了裆的蕾丝内裤,然后用手拉开她肥厚的阴唇。   “我下面开始漏水了,需要你那根强壮的棍子把它堵上。嘴唇嘴唇嘴唇”   “莉莉,我已经等不及要再和你见面了。今天早上我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想着你手淫了一次。”   下面是一张勃起阴茎的照片。   保罗在这个时期没有忽略这个女人的短信,而是跟她有来有回的打情骂俏着。瑟琳娜越看越是吃惊,她无法想象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会用这种下流的语气和一个不是母亲的女人交谈。   “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宝贝?”   “我现在就想把你抱在怀里。”   随着她不断地翻看,她越看越惊慌,那颗稚嫩的心仿佛坍塌了一块区域。最后,信息来到了最初的那一条。   来自保罗的:“您好,科尔多女士,昨天跟您的交谈给了我不少的启发。请问您最近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联系人名字是K女士。   女孩看了半天后,关闭了应用,然后看着手机屏幕的背景,他们一家人合影的照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瑟琳娜把手机放回了原本的位置。然后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脑袋一团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该去怎么想清楚这件事情。   过了好几天之后,她才鼓起勇气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米雪儿。   虽然瑟琳娜当时表达能力有限,但是她还是努力地说出了自己在保罗手机上看到的一切。   “妈妈,这些短信都是什么意思?”她说着说着,鼻子开始抽泣了起来,“那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她要给爸爸发送那些信息呢?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米雪儿当时面容上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她过了很久,才哆哆嗦嗦地说道:“瑟琳娜,没事的。那不过是大人之间偶尔会开的一些玩笑。你千万别想太多了。”   “真的吗?”   “好孩子,别担心爸爸了。”   瑟琳娜顿时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爸爸出什么事了呢。”   “你父亲,他……没事的。”米雪儿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   “孩子,一切都会没事的。”   两个星期后,三十九岁的保罗死在了自己的奔驰车里。   据调查:他所开的车辆从高处坠落后致使他内脏受到了重大冲击从而破裂,而后失血过多。但由于事发之时附近并无任何人目击这起事故,直到第二天一早他的车辆才被一个路过的行人发现,当时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抢救的可能性。   从一个停在路边的车载摄像头中取证后,警方认为,是死者自己主动将车子撞下山上的公路的。   没有人目击到第三者,车辆内也没有找到其他人的痕迹。   他最近公司经营不利,股东们连连出走,大客户都与他中断合作。而且还有证据显示他移用了公款进行大额的赌博。   没有目击者,没有作案工具,没有其他疑点。   无需进一步查证。   调查结论:自杀死亡。   *********   “都是你的错……”瑟琳娜脑袋发起抖来,她用力地咬着指头,几乎要把指头都给咬破了。   杨皱着眉头。“什么?”   “我说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他妈的错!”瑟琳娜突然站起来对着米雪儿一阵大吼,“我明明就告诉过你的!你为什么要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为什么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为什么啊!!!”   “你可以跟我说的!你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的!”   米雪儿面色痛苦地看着瑟琳娜,眼神里是难以言表的悲伤。她没能回一句话。   “你就一直这样吧!一句话都不要说!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你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死!   你也只能眼睁睁地等着我们都被卖到那个傻逼女人手里成为妓女!”   杨被瑟琳娜突然升腾的怒火弄得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还是立刻制止她道:“快住嘴,瑟琳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你最好赶快跟妈妈道歉!”   “懂你妈逼的事!去你的杨!!!闭嘴吧!”瑟琳娜怒吼道:“你他妈又知道什么!父亲一死你人就消失了!!在这个家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你知道你走了之后这个家是什么状态吗!啊?!你知道什么啊杨?!你知道什么?!”   “我早就知道父亲借了高利贷!我要想办法……我不能等着……”   “你为什么会知道高利贷的事情?!你为什么知道了却也什么也不和我说!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他妈又能有什么办法!你在那个女人面前只能像只她养的狗一样下贱!   “杨气得牙齿都开始打颤,但是他还是强忍住怒火说道。”瑟琳娜,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我们现在不该互相伤害!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必须要团结在一起才有希望度过这次的难关。“   “一家人!!狗屁!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糊弄的智障!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把我蒙在鼓里,直到他妈的最后把我的人生都毁了!直到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只剩下你们这群所谓的傻逼家人了!你们开心了吗?!去死吧!去死啊!!!”   瑟琳娜一把将狠狠椅子踢倒,然后又一次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狠狠地把门给摔上了。   听见门“乓!”的一声合上,米雪儿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捂着自己的眼睛,终究是忍不住开始掉下了几滴眼泪来。   杨也忍不住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然后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沉重地叹着气。   米雪儿强行平静下来,然后说道:“对不起,孩子们。我……我其实在保罗去世之前就察觉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对不起。我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到你们的成长。”   “那现在应该把话都给说清楚了。”杨叹了口气,“妈,你究竟知道什么?你别再瞒着我们了。”   米雪儿低着头看着桌面,沉默了非常久才缓缓开口。   “在保罗死前,瑟琳娜曾经告诉过我她在保罗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些信息,你们的父亲……应该是和那位科尔多夫人。有了一段外遇。其实我也发觉了一些端倪。但是我却一直没有说什么……”   即使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之后说出来,米雪儿依旧感觉心口一痛。   珍妮弗听到后感觉一阵眩晕。“父亲和刚刚那位女士有过外遇?”   “他停止了。可这才是问题。”米雪儿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你们也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是科尔多家族的人。她在保罗开始疏远她之后开始破坏保罗的公司,在他的生意里从中作梗。我本来以为保罗会找到办法的,我相信他会解决一切的。”   “可是他没有。”杨默默说道。   “那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脸色不对。他跟我说对不起,他跟我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杨开始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额头上开始冒着冷汗,然后缓缓地开口道:“妈,我很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是从刚刚的谈话里我总是觉得这位科尔多女士,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好像想把我们一家都给……”   他看了看珍妮弗那张惨白的脸,还是缓缓说道:“推进地狱里。”   米雪儿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来回空抓着桌面。   珍妮弗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流。   “先别难过,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我只是想把最糟糕的情况都考虑清楚!”杨大声说道,“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找到对策的!”   嘴上这么说,但是杨从心底都开始发凉了起来。现在欠款根本就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这个科尔多女士可能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那么他究竟该怎么做?虽然他跟杰森夸下海口要和科尔多家族对抗,但是现实就是他根本无从下手。如果一旦贸然出击,说不定全家都会有杀身之祸。   他一把拿起桌上的黑色名片,然后对着米雪儿说道:“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会和这个所谓的科尔多女士联系的。我会想办法把我们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   “孩子……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杨看了一眼珍妮弗,然后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会有我的办法的,请你别担心了。”   米雪儿对着他慢慢地摇了摇头,可是杨的目光坚决,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也没能有什么结果,杨直接离开了餐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科尔多家族……墨西哥黑帮,杨躺在枕头上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哎……到底该怎么办呢?他一如往常一样,开始沉下心来,在脑海中演化着一条条可能性所汇成的脉络。   也许也并非是毫无办法。他心想到,也许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   杨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打算还是暂时放弃思考,也许先睡一觉才是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他的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是谁?”   “是我。”珍妮弗轻声说道,“抱歉打扰你休息了,你能把门打开吗?”   杨立刻起身将门拉开。门口站着的是头发还有些湿气,一看就是刚洗完澡没多久的珍妮弗。她穿着碎花长袖睡裙,脖子上的裸露的皮肤白皙顺滑,她金色长发披在肩上,手上抱着一个枕头。脸色红扑扑的,但是眼神却很忧伤。   “对不起哥哥……我今天能到你房间里睡吗?”   “啊?这……”杨开口就想拒绝,不过他还是先询问了一下,“你是不是现在心里不太好受啊?”   珍妮弗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感觉我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我害怕听见自己脑袋里的声音……”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毕竟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杨叹了口气,“但你还是去和妈妈一起睡吧?我毕竟是个大男人,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和你同床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杨……就让我进去吧。我现在不想在妈妈面前表现得那么软弱,我想成为妈妈的支柱,而不是负担。所以现在我只能依靠你了。”珍妮弗靠近了杨一步,“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犹豫了半天之后,杨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好受一些的话。”   两个人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杨尽量把他那不大的被子都让了过去,然后把身体背过去侧躺着。   珍妮弗面朝杨,却没有把身体贴上去。不过她依旧停留在了一个离他很近的位置。   两个人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那个……杨,我想问问你,你记不记得你生日晚上那天发生了什么?”女孩突然忐忑不安地问起了一个问题。   杨心头一紧,他心想自己刚把这事情忘了,怎么珍妮弗又提起来了?难道是埃迪主动跟她说了吗?天呐,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我,呃,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你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吗?”   杨从珍妮弗的语气中判断出她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荒唐事了。也不知道她得知自己和她男朋友上过床之后有什么感想。   他没想到的是,他压根跟埃迪什么事都没发生,以至于两个人从下句话开始频道就彻底对不上了。   “听着,珍妮弗。无论那晚上发生了什么,都是因为酒精的问题。根本就不能作数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所以,你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珍妮弗声线有些颤抖,“为什么你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为什么连话都不肯跟我说就出去了这么多天?你答应过我们,无论如何你都会和我们在一起的。”   “抱歉,珍妮弗。我那时脑子太乱了。”杨道歉道,“我不知道在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我该怎么面对你。我害怕我会伤害你,我害怕你会看不起我。”   “你……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啊,明明都是我的错……”   杨暗暗叹气,看来珍妮弗是觉得是她要求喝酒才导致了之后的事情,所以还因此感到有些内疚吧。于是他安慰她说道:“别怪你自己。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是个成年人啊,我当时应该更坚决地拒绝你才对。但是,可能我那天心情也不太好吧,也许是我需要一些安慰吧。所以,你也别太挂在心上了。”   “你那天需要安慰?原来如此……所以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对你和埃迪产生什么影响。”   “我明白了,谢谢你,哥。”   珍妮弗红着眼睛没再说话了,背着她身体的杨也没能看清她的表情。于是他也就说了句晚安然后合上了双眼。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柔软的发丝和让人迷醉的香气在他鼻子旁打转。   然后有人抱着他把他的身体给翻了过来,然后将用一个肉感十足的突起物摩擦着他的下体。   一种让他浑身发酥的快感,一种电流划遍全身的感觉反复地侵袭着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下体仿佛浸泡在了一个温暖的泉水里。   随后是一种湿软紧致的摩擦感,慢慢的把他的阴茎包裹住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双眼睛,这才逐渐意识到,有谁正躺在他的胸膛上。   “啊?!”他吓了一大跳,立刻把身子直了起来,可是趴在他胸膛上的女孩死死抱着他的身体不肯放手,而更要命的是,他的下体居然已经深深插进了女孩湿漉漉的花径深处。巨大的龟头前端仿佛都快要卡进少女的子宫里了。   他用力地推开女孩的身体,这才在夜色下看清了那女孩的脸,那人除了是珍妮弗还能是谁呢?   杨大惊失色。“啊?珍妮弗?你在做什么啊?”   “哥!我忍不了了!对不起!”珍妮弗眼泪一下子打在了杨的衣领上,但是她浑圆挺翘的屁股却一边摇晃着,一边将杨的粗大阴茎深深插进她柔软的小穴里。   “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虽然感受着胯下所传来的快感如同浪潮一样不断地拍打而来,杨还是强行地回归理智。他大手一扳,就把女孩的身体扣得死死的。可是她的双腿却一左一右紧紧卡在了杨的双腿上。下体那股被肉壁捏挤的爽感让杨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了。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已经做过了!”珍妮弗哭喊道,“再做一次就好了!在和我做一次吧求求你了哥!我现在需要你!!”   “啊?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做过了?!”杨又惊又气,“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不要想赖账了!你刚刚都已经承认了!”   意识到他们的声音有可能会被瑟琳娜和米雪儿听到,杨压低了声线。“你不要叫了,会被听到的。”   “我不管!珍妮弗……珍妮弗想被哥哥操了……”   这句话着实刺激到了杨的神经,正当他失神的时候,珍妮弗突然灵活地挣开了他的手,然后将她的胳膊环绕在杨的脖子上,一下子将她的嘴唇吻了上来。杨扭开了脸,然后被结结实实地给亲到了腮帮上。   杨咬着牙试图抵抗住来自女孩火热身躯的致命诱惑。珍妮弗的刺激来自四面八方,她那如同漩涡一般正猛吸着他下体的紧致肉穴,那弹力十足的修长美腿,那对嫩软芬香的乳房,那双线条优美的双臂都毫不保留地贴在他身上任他索求,只要他放弃抵抗就能拥有这正值青春美少女的一切。他的力量远超于她,可是他所对抗的不是女孩的力气,而是他脑袋里已经开始翻腾的欲火。   “我们不能这样……”杨舌头一阵干燥,他恨不得一口把女孩吃进嘴里。但是他所存不多的理智再告诉他,珍妮弗是家人,而他不能对家人做这样的事情。   珍妮弗的嘴顺着杨的锁骨一直亲到了他的耳垂。她一边伸出舌头乱舔着,一边轻声哭诉着:“求求你了哥,来操我吧,来操你不听话的妹妹吧。”   杨脑袋里断了一根弦,顿时低吼一声,身体发力一下子把她压倒。可床太小了,珍妮弗惊叫一声,半个身子一下子滑到了床外。可她却没有掉下去,因为杨双手一左一右直接把住了她的纤细脚踝。然后往上一提,再往前一按,女孩的脚就几乎按在了她的脑袋边上。   “珍妮弗,最后一次机会。”杨喘着粗气说道,“快让我停下来,只要你告诉我住手,我们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   浑身不知何时已经赤裸的女孩蓝幽幽的眼睛闪着魅惑的光,她伸出双手把着自己的膝后,将自己的腿拉得更开。用胳膊肘将她那双挺拔的娇乳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曲线诱人的臀部几乎都翻到了杨的脸上,把那闪着水光的粉嫩阴户毫不设防地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之下。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只是用灼热的目光看着杨的眼睛,然后轻轻地咬着她粉嘟嘟的下嘴唇。   “那你最好别哭出声来。”杨把巨大的龟头抵在女孩那吐著湿气的樱唇上,“因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就如同被一根箭贯穿了身体一样,珍妮弗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从中间被一道力量给分开了。她的大腿肌肉开始震颤了起来,阴户里喷出一股股的水。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凭借着意志力能彻底适应男人粗大的生殖器。但是等到杨真正发力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杨是带着他那几倍于她的体重将阴茎直接砸进自己的身体里的。而他强壮发达的臀大肌和如同野马一样粗壮的后腿又为他的冲撞施加了更为野蛮的力量。她那柔嫩的肉穴被杨这头牛犊子大屌只是一下直接撞得七荤八素,当场就直接缴械投降。   她害怕杨看出她已经去了,手直接抱住一双腿并拢把自己的脸挡住,然后用膝盖挡在嘴上把叫声阻止在喉咙里。可是杨的雄壮的性器不断地往下砸,砸得她大脑空白,恨不得呜嗷乱叫。   即使房间里没有几分光亮,但是少女那白皙的皮肤依旧闪烁着莹莹光泽。而在她嫩白的大腿之间,却插入了一根黑乎乎的大屌。娇柔的美感一下子被粗鲁的雄性色泽给破坏殆尽了。她的小穴仿佛含着一口春泉,在男人的挤压之下不停地涌出亮晶晶的水花。粗壮无比的阴茎一次又一次地插进她的腔壁之内。   “高……高潮了……我……啊……”她还是忍不住哭喊了出来,“轻点……我快要死了……舒服死了……哥哥……”   “我还没热身呢!”杨恶狠狠地说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一个女人强上过,这次他一定要给这忘了谁大谁小的妹妹一个她这辈子都难忘掉的教训。   他一把抄起她的整个身子,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床边。然后把少女的嫩足抗在肩上用胳臂卡着她的腋下,只用上半身的力量就把少女的整个体重稳稳扣住,再用双臂发力不停地把女孩上下摇动,如同把她当成了一个飞机杯一样在使用!   “不不不不……太激烈了!”珍妮弗感觉着自己的花心被强大的力量一次次撞击着,脑袋又炸开了花,小舌头一下子甩出了嘴唇,口水也流出了嘴角。   在爆操了自己妹妹二十几分钟后,杨也并非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珍妮弗的小穴非同寻常,他用的力气越大,里面所产生的吸力就更大。他下体感受到了被人口交时才产生的那种吮吸感。而且关键是珍妮弗的水太多了,花径里面湿滑得不像话,自己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力道根本刹不住车。要不是他不停偷偷咬紧牙关,缩紧屁股后的肌肉,恐怕他早就泄了好几次了。   房间里两个人的心脏都快跳出了胸口。珍妮弗已经没办法不尖叫出来了,她闭紧了眼睛咬着杨的肩膀,十根粉嫩脚趾在他的脖子后面勾在一起。她的手抓着杨的胳膊,感受着上面那澎湃有力的脉搏。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融化在他的冲击之下。   杨感觉自己精元已经不稳固了,他连忙把珍妮弗放开。然后轻轻问道:“我们换个姿势?”   珍妮弗花了好久才喘过气来,她的金色发丝都被汗水粘在了额头附近,心脏依旧跳个不停。女孩已经被干得脑袋都晕乎乎的,她只是露出了一个痴痴的微笑然后点了点头。   杨思索了一下,还是把姿势换成了最传统的男上女下的传教士姿势。他把两个枕头都拿了过来垫在了珍妮弗的美臀下。然后用嘴巴一路从她的肚脐亲吻到了她的下巴。他本来还犹豫着,珍妮弗却一下子抱着他的脑袋,把粉润嘴唇直接送了过来。两个已经被荷尔蒙冲昏了神经的人已经无法理会心中的桎梏,只是按照本能行动,将舌头直接交缠在了一起,很快,他们的生殖器也碰撞在了一起,杨的龟头再度插入。   不行……一边这么温柔的接吻……一边这么粗鲁的插入……我……我真的彻底要完了……珍妮弗迷迷糊糊地想着,眼角滑下了几颗泪珠。她能感受到杨的大手握住了原本是只属于自己小男友的乳房,用两根手指揉捏着她那敏感的乳头。她甚至让他连保护措施都没戴就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身体。杨都没向她要过,可是她却主动地献上了一切。而埃迪却从来都没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珍妮弗只觉得现在自己浑身软乎乎的像是被饿狼扑在地上的小羔羊忍他宰割。她只能乖乖被他按在身子下面被他操上高潮了。   杨不停大力抽插着,随着他沉重体重的下砸,珍妮弗的屁股也不停地回弹着。浑身染上赤红色的白人少女脚丫抓着床单,嘴巴也开始咿咿呀呀地胡乱叫着。她的穴肉挤压着他的茎身,花心亲吻着他的龟头。这一切都太美好了,杨想直接射出来。但他在这销魂的快感中还是寻找到了一丝清明,于是他几乎快把牙给咬碎了,才狠下心来准备把整条阴茎给拔了出来,打算用手来撸动射在外面。   可是本来已经瘫软在床上的珍妮弗却突然间睁开眼睛,然后像是只小老虎一样直接把身子抓在了杨的怀里,两条腿一下子狠狠缠在了杨的粗腰上。杨一个没留神,他的龟头再度撞到了少女的花心之中。而少女的花心仿佛是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居然在这次不算重的撞击下突然绽放开了,再度将男人的大肉蘑菇给吞下了半颗。杨的龟头突然陷进了更紧致更温暖的一片区域后,射精感顿时淹没了他的意识。他感觉到自己下体一下炸开了花,庞大的身体一下子倒塌在了少女的娇柔躯体上。珍妮弗像是一个八爪鱼一样狠狠的缠着杨,用她温暖的肉腔吸食着杨体内的所有精华。   “啊……”两个人同时呻吟着。杨感受着下体喷涌的快感,而珍妮弗则享受着被冲击的刺激。男人一股接着一股的喷涌着,手臂忍不住将少女狠狠抱在怀里,将脸部埋在了女孩的修长脖颈上吸着她秀发之间的清香。而珍妮弗则感觉自己子宫外的肌肉又一次震颤了起来,她不由自主的开始用尽了身体最后的力气,把脚跟压在杨的背上将他的身体往自己里挤去。   而杨也没能压抑自己,自暴自弃的把还在对着女孩纯洁子宫喷射着腥臭精液的龟头顺应着女孩的呼唤,将整颗肉菇尽数插入了女孩的子宫之中,头冠一下子勾住了女孩的花心口,仿佛要把他的阴囊都给操进去了。他不停的射着,直到快把女孩那还未孕育过生命的子宫给灌满了之后他才停止。   “好……好美……你射得我快死了……啊……好哥哥……”   等到杨结束射精了之后,他却也没把半软阴茎给拔出来。只是调转了一下位置,让珍妮弗直接伏在了他的身上。此时的女孩泪眼婆娑地死死抱着他的胸膛,大腿还时不时抖一下,脚丫子还回味无穷地在男人腿上划来划去。   这一次的交欢其实正是处在焦虑的他们所急需的东西,他们两人脑袋里对未来的忧愁和悲观都暂时被那高潮余韵的粉色浪潮给冲散了。   “你……你就非得这么粗暴吗?”珍妮弗手指掐住杨的胳膊,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埋冤地问道。   杨没好气地说道:“我刚刚明明就想射在外面的,是你突然抓着我,我才……”   “你乱说!叫你乱说!”珍妮弗气恼地用牙齿咬起了男人的胸膛。杨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个懂事的妹妹还有如此刁蛮的一面。但他不知道的是,珍妮弗的这幅模样从未被他以外的人见到。就算是埃迪也只是以为温柔体贴就是她的全部面貌了。   杨被她逗乐了,忍不住用手摩挲着她脑袋上的金色长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啊?”   “我……我……”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突然说什么可爱,你讨厌死了。”   “不过,说点认真的。你现在还在安全期吗?明天我去帮你买药吧,要不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没事的……”珍妮弗慢吞吞地说道,“我经期马上就来了,这几天应该都很安全。”   杨松了一口气,在这么紧张和危险的时刻,要是再把自己妹妹肚子给弄大了,那可就麻烦了。   珍妮弗没能忍住心中的不安感,提出了一个问题:“哥……我们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啊?   “嗯,我们算是在偷情?”杨思考了一下,虽然自己不算是米娅的男友,但从情理来说,自己也应该对她忠诚一些。   “那……你想要把这段关系变成正式的吗?”   杨再次陷入了思索,然后他珍词酌句地回答道:“珍妮弗,我是一个糟糕的情人。这句话由我自己说很奇怪,但是这的确是事实。你不会想要和我有感情关系的。”   珍妮弗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你不要告诉我我想要什么好不好。”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怎样的男朋友:我不忠诚,也不体贴。极其自私,而且稍微遇到一点麻烦我就会跑的比兔子都快。”杨一边回忆着自己前女友骂自己的话一边说道,“你确定你要接受这些吗?我可不想看到你哭鼻子的样子。”珍妮弗歪了歪脑袋,用脸蛋摩擦着杨胸膛上还未愈合的齿痕。“我……我怎么感觉你说的都是反话?你在我心中又忠诚、又体贴、为他人着想而且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也不会退缩。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而不是情人。”杨拍了拍她的脑袋,“家人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你也知道,我曾经是个失去了家庭的孤儿。我没什么好在乎的,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我只不过是飘荡在这个世界里的一根稻草,直到我有了你们。我对你的感情是纯粹的,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上床了比较好。”   “家人不能做这种事情吗?夫妻之间不也是家人吗?”   “可是我们做不了夫妻啊。你还远远没到结婚的时候呢。”   “谁说的,你不知道达勒斯州的法律是允许十六岁就能注册结婚吗?”   “可你也不才……哦对哦,你今年就要十六了。”杨脑袋上开始冒冷汗,“你不会打算就这样嫁给我吧?我的意思是,妈也不会同意的。而且还有埃迪呢。你不会就这么绝情地把他给甩了吧?”   珍妮弗想到了埃迪眼睛里又开始泛红。“我不把他甩了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要不停地给他戴绿帽子吗?还有,谁要嫁给你了!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你也知道你是在给你男朋友戴绿帽子啊。”杨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还挺喜欢那孩子的。没什么不好的,就是鸡巴小了点儿。”   “不许你说他坏话!”珍妮弗气得把小拳头砸在了杨的胸膛上,“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生气干什么?来找我上床的人不是你吗?你真是个坏女孩。”   珍妮弗刚想还嘴,却突然发现插在她体内的阴茎又开始慢慢涨大,那粗大的肉菇和大弯钩状的冠沟一下子搔到了她的痒处。她的话到了嘴边顿时变了调,变成了一声妖媚的呻吟。   “杨……你怎么还能……哦……”   “你要是知道我在高中时候的最高记录,你会被吓一跳的。”杨的大手一下子攥住了珍妮弗的屁股,“但那个故事多少有些少儿不宜,还是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吧。”   “哥……你坏死了……哦……又顶进来了……”   房间里再度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女孩娇媚的呻吟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成瘾】(10)   第二天早上。   鸟儿在树上叫着,阳光从窗外洒进,餐桌上放着珍妮弗特意早起做的丰盛早餐,房间内回荡着她和杨两兄妹的愉快的谈话声。   瑟琳娜起床后,原本还带着七分怨气打算直接走人,结果却发现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和谐,和谐到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主要是来自于杨和珍妮弗之间的氛围,他们两个人谈话之间的眼神交流变多了,还暗藏着某种暧昧。而且他们见到了瑟琳娜也不为她昨天的话而生气,反而是杨先道歉道:“对不起,瑟琳娜。我想解释一下我自己:我是害怕我会破坏父亲在你心里的形象才会隐瞒高利贷的事情。但是我想,你也是因为相同的理由才没把父亲有了……外面的对象这件事告诉我们,对不对?”   瑟琳娜阴沉着脸,倒也没再反驳,只是瞪着快要叠到她视线跟前到三明治塔,皱着眉头问道:“珍妮弗,你是把这一周的火腿片和芝士都用完了吗?你疯了吗?”   珍妮弗偷偷给了杨一个俏皮的眼神,然后笑嘻嘻地说道:“我觉得要吃饱肚子才能全力以赴地应对接下来的困难啊。”   杨咳嗽了几句说道:“我认识不少朋友,我今天出去会想办法去多筹一些钱。顺便我的当铺今天也开张了,虽然想要有能还清欠款的收入不太容易,但是好歹也是个开始。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解决我们的问题的。”   “你是蠢货吗?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钱,她根本就是想看我们都不得好死!你就算还上了钱又能如何?”   “嘛,我知道,但总要做点什么吧。光是担惊受怕也没什么用……”   米雪儿这时也穿好了一身白色的工作服走了出来,看见了客厅里的三兄妹在经历了昨晚的事居然状态没受影响,她有些惊异地坐在了餐桌上。   “妈,早上好。”杨微笑地打了个招呼,“今天我的当铺要开张了。你要是这些天工作不忙的时候,到我的店里来看看吧。”   女人表情复杂地地看着杨,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四人吃完饭后,杨也打算出门了。这时候珍妮弗喊道:“杨,你的衣领乱了,别这样就出门了。”   杨看了看自己的衬衣衣领,心想没什么问题啊。这时候珍妮弗的小手已经伸了过来帮杨细心地整理了起来。“你要开始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啊,哥哥。”   珍妮弗的手在上面停留了半天,然后她用余光观察着,看见瑟琳娜和米雪儿都已经开始穿鞋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突然踮起脚尖,捧着杨的脸,然后对着他的嘴巴献上了一个长长的吻。   杨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不过他也没敢有什么动作,只是感觉一阵心跳加速。心里暗呼,这小妮子!妈就在不远处,她胆子居然这么大!   “工作要加油哦。”珍妮弗把嘴松开后舔了舔嘴唇,然后给了杨一个迷人的笑容。   *********   “你到底要在这里塞多少钱?”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印度裔男人气喘吁吁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开银行吗?”   此人是米娅在暗网里找到的一个洗钱专业人士,名字叫达特。他原本不喜欢抛头露面,但最后也没能扛住杨天花乱坠的演说,还是加入进了杨的组织里。   杨并没有把毒品的事情告诉他,但是达特毫无疑问知道杨的收入全是黑钱。当然,他想猜还是能猜到杨究竟是靠什么赚了这么多钱的,只是不去问不该问的问题,也是他作为专业人士的职业素养。   两个人把一捆捆的钞票认真的码成墙,这么多钱,却最多只能用来买点蔬菜水果或者付付房租什么的。因为一旦买了比如说一辆车,大金额的消费留下了记录,那杨迟早会被司法机关盯上。所以这些钱看起来诱人,但如果没有合法的解释,它们其实跟一堆炸弹也没什么区别。一堆炸弹还好歹能在被警察包围的时候用来谈判一下,可一堆脏钱,最好的作用就是来当罪证。   虽然把这些钱都托付给了达特,杨也不是没有防他一手。所以他还偷偷在这个店四周和这个房间内部装了好几个隐藏的摄像头交给米娅来监控,一旦有什么异状就会通知他。虽然这并不是最安全最稳妥的策略,但是目前的杨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隔壁的那个时装店,我们下个月就要买下来。”杨一边放钱一边说道,“这样你能洗钱的空间就要再大一些了。”   “时装店?那可不太好洗钱。单个商品的款项比较大,而且几乎都用信用卡来交易。我们需要现金,现金交易才行。”达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墙壁上的纸钞。   “那就开成高端奢侈品店。”杨思考了一下,“像是珠宝、收藏品和名画的店?”   “那样你的启动成本太高了,你根本没有那么多合法资金来解释你为什么能开一家这样的店。”   “嗯……餐饮?”   “商场的这片区域不能开餐厅,况且效率太低了。”   杨摇了摇头,没想到洗个钱这么困难。他倒不是不知道大额洗钱最简便的方式,那就是委托专业公司制造两个账号对外汇分别进行做多和做空。那么无论发生了什么波动,永远有一个账号在盈利,他就可以吃下盈利的账号来作为他的合法收入。只是他目前还需要一个“初始”状态的解释。要不然他一个家里破产的高中肄业生莫名其妙靠炒外汇赚了几千万,政府不把他内裤都薅出来?   所以,他必须要从小做起,哪怕只是一间小商店,也能把故事给说完整了。等到他有足够的社会地位了,那时候他的名下再突然多了几笔钱,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了。   “那就还是开时装店,但是我们贩卖现金劵。”杨思考了一下说道,“大概就是,顾客花一百刀的现金就可以在我们店里购买到一百五十刀的现金劵。然后说是限时活动,这样我们账上突然增加的大量收入就可以有比较合理的解释。因为顾客完全有动机囤积大量的现金劵。他们买了也可能暂时不用。这样我们不需要伪造商品的库存,我们只需要说我们卖了现金劵,而现金劵到底卖了多少是我们说的算的,只需要编一个合理的数字就好了。”   “嗯……”达特摸了摸他的双层下巴,然后点了点头,“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加上这家当铺,两家店应该能给你税后每个月一百多万刀的收入。”   “先在这里坚持几个月,接下来就会简单多了。”杨从那个他特意设置的密门内出来,再用一个柜子把它挡住。随后他在从储物室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   “总之,我们以后肯定会用大一点的生意来……”   “什么大一点的生意?”   杨突然一转头,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来的人居然是科尔多女士。她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长裙,戴着红褐色的狐狸围脖,被昨天他所见到过的两个保镖簇拥着站在店门口。见到杨转过身来,她一边缓缓走来,一边摘下了一个墨镜露出了让人联想到毒蛇的碧绿眼瞳,然后用涂着艳红色口红的嘴露出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呃?科尔多女士?您怎么来了?”杨对女人憋出一个假笑,心里却在不停地冒汗。   “我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啊。毕竟你是保罗的养子不是吗?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照顾?杨的笑容渐渐发苦。“那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我想来当掉这件东西。”科尔多女士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在空中晃了晃。杨犹豫了一会儿,用双手接过后小心地放在了柜台上,随后慢慢把它打开。   见到盒中之物时,达特和杨的眼珠子都瞪大了,那是一对精致无比的祖母绿耳环。就算杨不识货,也能从它那别致的设计感上感受到一丝昂贵的气息。   “这?请问这是?”杨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由罗西·克里斯托夫大师设计的耳环,名字叫存在。价格,现在不太好说,反正我是花了三百六十万购买的。”   杨反应了过来,柜台下的拳头一下紧握,心想这女人,明知道家里欠款近三百六十万,偏偏挑了个这个价格的东西。简直是想杀人诛心。   “可是,我们这里一人最多能贷五千美金而已。”达特适时地插嘴了,“这是达勒斯州的法律。”   “我在和你说话吗?”科尔多女士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两道寒冷的目光犹如箭矢一样射在达特身上,把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扶着柜台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就只是低着头看地面了。   女人又堆出一脸笑意面向杨,“我觉得凭我们的关系,我应该能多在这里借一点钱吧?杨,一百万你拿得出来吗?”   杨连忙摇头,“我哪里……这家店不是我说了算。达特?那个,我们最多能贷给科尔多女士多少钱?”   达特战战兢兢地看了眼女士身后几乎有他两个高的西装大汉。“大概是……四十万左右。”   “那就四十万。”科尔多女士一把将盒子推向了杨,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一个月,我会按时还款的。”   杨看着那盒子里闪烁着的光泽,心知这女人肯定在盘算着什么,但是他还是摆出一副笑脸,点了点头。   *********   毕竟既是首日开张也是初次合作,杨晚上没有回家吃饭,而是和达特去了一家印度餐厅吃了个饱。达特其实是个蛮有幽默感的人,不过今天的事情让他分外紧张,杨也花了点心思来安抚他。他已经彻底意识到了,他的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去劝说别人去接受潜在的巨大风险。好在他特别擅长满嘴放炮,要不然他的组织早就分崩离析了。   等到晚饭结束了之后,杨开着摩托前往了位于唐人街的未央帮派运动馆。   老样子,被张浩揍了两分钟之后,他只能自己继续去做一些练习。   “杨哥来了啊。”小李看到他来也没废话,把一副手套扔给了他,“昨天训练你怎么没待到最后啊。我们后来一群人还去KTV唱了一晚呢。”   “哦,我昨天有点急事。”杨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脚腕,“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两个人一边热身一边闲聊,等到两个肌肉男摩拳擦掌准备要开干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影带着一阵香风站在了杨的身后。   闻香识女人,杨很快就意识到他身后的人是谁了,不过他毕竟还想着先专心锻炼,所以也没回头。可是小李却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啊?怎么不打了?”杨一脸困惑,他这才看了一眼身后的安吉拉。她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踩着一双灰白色的运动鞋,鞋跟很高,把她身形衬得更加修长。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那宽臀细腰显得尤为震撼。尤其是那浑圆大腿的曲线,和双腿中缝的柳叶空隙,都让在场的男人下身开始有些着火的感觉。   可让人降温的是她那张寒冰一般的俏脸,和刀一样锋利的眼神。她看着小李,直到看到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也没移开目光。   “二姐,有事找我?”   安吉拉看了看小李,又看了看杨,然后慢吞吞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来和杨练习。”   “啊?!”不光是杨和小李,所有在旁边训练的未央弟子都吃了一惊。   “怎么了?”安吉拉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被她看到的人统统移开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杨早知道安吉拉气场强大,但没想到她只是用视线就能让一群人噤若寒蝉。他在心里暗暗吐槽,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交不到男朋友。   小李讪讪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随后对杨投来了一个很复杂的表情,好像是在羡慕,又好像是在同情。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只能主动退场,把场地让给了杨和安吉拉。   “安……二姐,你怎么想着来训练我了?”杨转过身子看着安吉拉,露出了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如果我没有自知之明的话,说不定以为你是在追求我呢。”   “那你最好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安吉拉看到有不少人在看着他们,给了杨一个羞恼的眼神,只可惜声音还是冷得要命。   杨刚感慨安吉拉这样还蛮可爱的,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安吉拉那让人看不清的拳头已经往他脸上开始招呼了。   就在杨大惊失色,完全来不及防御的时候,安吉拉手上那只红色拳套骤然悬停在了他脸前。   “面部你都防守不好,还学什么搏击。”女人冷声说道,“你今天不要想着进攻哪怕一次,专心给我练防御。”   “啊?这不就是让我站着挨打……”杨的话还没说完,安吉拉又是一记快拳朝着他下腹轰去。可他这次就算是看清了安吉拉的动作,回防的速度依旧是不够迅速,以至于他还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拳。   杨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刚吃的咖喱都要被打出来了,他急忙后退一步,可安吉拉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步步紧逼,一拳接着一拳连续打来,这样就算是他想要进攻都没有丝毫空档了。   面门!肩膀!肋下!小腹!   安吉拉的拳头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杨没有防守哪里她就打哪里。在杨的视角里,他只能看见一大堆幻影向他飞过来,而他就算看清了其中一个,另外的他也根本防不住。   在围观群众眼里,杨就是站在原地狼狈地胡乱防守着,而二姐一记记快拳差点没把这快一米九的大男人给打昏过去了。   众人连连感叹。“我的天啊,二姐真的和我们一样是人类吗?”   要不是杨还算皮糙肉厚,他早就被打到地上口吐白沫了。只是在他危机感来临之时,他的大脑开始迅速工作,他开始回忆起了张浩面对安吉拉时的防御姿态。   步法!对,不是单靠手臂的格挡,而是靠身体的移动去卸对方的力!   杨眼前一亮。   在安吉拉再度一拳袭来的时候,她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因为她发现这一次的攻击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在打一个沙包一样容易了。杨的身体顺着她的攻势滑开,就好像是被她身体刮出的风给吹动了一样。   女人面色一喜,不过她没让杨躲避几下就立刻开始更改了攻击频率,快拳之中开始参杂了一些慢拳。杨再一次应对不及,步法一下子就乱了,最后还是又一次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啪!乒!砰!   围观的未央弟子们听着这一声声拳拳到肉的声音,面部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原先那些还盯着安吉拉屁股和丰乳流口水的男弟子们,在心里也全都息鼓偃旗了。   杨并不是一个容易服输的人,所以他即使到后面被打得脑袋都有些发懵了,他依旧还是没有说一个停字。安吉拉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情绪。   最后,过了快一个小时,还是安吉拉叫了停。   “你还有很大提升的空间,好好努力吧。”她放下这句话后,就潇洒地走了。杨在原地晃晃悠悠了半天也没缓过劲来,最后扶着墙一顿干呕。   小李连忙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给他递了瓶水。“兄弟,你没事吧?你的脸……都被打肿了。”   “我……我没事。”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只是需要休息休息。”   杨并不是在逞强。他能察觉到,虽然安吉拉速度很快,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力量没有那么可怕,加上她还特意收了好几分力道,导致他没有受很重的伤。不过如果在实战里,她估计只需要全力两三拳往他脑袋和要害来几下,他可能就直接被打倒了。   他一口气把水喝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身子站直。“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他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然后和未央的众人道了别后。开始大步向门外赶去。   *********   安吉拉刚出门不久,就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嘿!等我一下。”   女人一回头,看见了脚步虚浮的杨。“你还有什么事吗?”   杨往四周大量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你和我过来一下。”   “啊?”安吉拉话音还没落下,杨突然把手伸了过来,她虽然可以轻易躲开,但是却害怕那样会气氛尴尬,结果就这样被直接拉住了手。   “跟我去个地方。”杨的手很大,安吉拉被他抓得紧紧的。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道是杨有什么话想和她说,于是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他牵着手拉到了唐人街的一个小巷子里。   夜晚的唐人街聚集了很多来吃饭的人,人来人往,但是这个小巷子却很清静。   安吉拉被杨的唐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堆积废弃纸箱,身体能被挡住的地方,她才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我才要问你今天这是做什么啊?”杨的身体靠近了安吉拉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找我训练?”   “啊?你不是之前有说过想要我来指导一下你吗?”安吉拉看着杨帅气脸上的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你说你想进内部,我觉得我可以作为你的前辈来帮帮你。   有什么问题吗?”   杨故作姿态地唉声叹气了半天。“安吉拉姐姐,我的确说过想让向你请教一下。但你今天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女孩一脸困惑。“你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杨突然间伸出手,一个壁咚把安吉拉按在了墙壁上。“我是说你太不了解你对男人的杀伤力了。你不知道光是看到你的那张脸,我就很难忍受了吗?你还突然过来跟我有了这么多肢体接触,我一个男人哪里受的了啊?”   杨自然是在满口胡话。他其实对安吉拉这种没什么经验的纯情处女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是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根本不可能允许有女人爬到他脑袋上来做事。所以感觉丢了面子的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场子给找回来,哪怕是靠龌龊的手段。   “你在说什么啊?”对于男人的胡言乱语安吉拉有些恼怒,“我把你当朋友这才好心指教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杨盯着她的杏眼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朝下指了指,安吉拉不由地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顿时美目圆睁,原本如同冰霜一样的白皙俏脸瞬间被染成红色。她所看见是杨鼓鼓囊囊的裤裆,布料下那凸起的物体几乎快把他的运动裤给撑破了,她从来都没见过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露出这么下流的一面,更没预料到杨这帅气十足的外表下还有这么粗鲁的面孔。   “怎么?我不是在骗你吧?”杨的脑袋离安吉拉又近了一些,“你想想看,我刚刚一边要挨你的打,一边还要用尽精力来压抑我对你的欲望。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搞疯了?”   “我……我……我不知道……”安吉拉顿时大脑混乱,支支吾吾了起来,“我之前和很多男人对练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的……”   “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实在是忽略不了你的美,你的气味和你的身材……”杨继续着他的花言巧语,“我现在快要难受死了,这都是你的错,你必须要好好负起责任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帮你?我怎么……帮你?”   杨坏笑了一声,直接把裤子一拉,安吉拉立刻吓得小脸煞白,双手赶紧把眼睛捂住,可是杨却麻利地拽开她的一只手。“你好好看看,你就明白我有多难受了。”   女孩本来想闭着眼的,可是杨靠得太近了,她害怕杨会把脑袋贴在她的脸上,情急之下还是把眼睛打开,结果一下就看见了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个画面。   她看见了杨那大到让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棍状生殖器,正在他胯间英姿勃发地翘起,几乎快要戳到她的胸上。紫红色的龟头狰狞地张成一个粗旷的伞形。弯钩状的粗大茎身上环绕着盘根错节的青筋。沉甸甸的巨大红黑色阴囊上长满了密集的卷曲毛发。她无法想象,杨这俊俏的身体上居然长了根如此丑陋如此粗旷的东西。   而且上面散发著的是什么气味啊!那是一股她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腥臭味,混合著男人刚运动完的汗酸味直接冲进她的鼻腔里。她脑袋一晕,嘴巴哆哆嗦嗦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最是清楚对付女人一般有两种策略:对付那种外表风骚,风评不太好的,貌似是人尽可夫的那种女生,反而就要表现得温柔一点,用最正统,最得体的方式去接触她,表现得好像你根本就不想操她而只想了解她的灵魂和思想一样,她反而会沦陷得特别快。   而对于纯情和保守的女生,那就根本不需要兜圈子,走最直接的路线反而会有最大的杀伤力。尤其像是安吉拉这种外表冷漠强势的女生,其实内在最是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来打破她内心的条条框框。   “先用手来摸一摸。”杨把安吉拉手直接拉过来,往他下身握去。   安吉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她可以一拳就把杨的脑袋给打开花的。可是她现在浑身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一样,只能浑浑噩噩地配合著男人的行动。   待到她的纤细手指触碰到男人的阴茎的时候,她仿佛被那火热的温度给烫到了一般吓了一跳。而她本来想向后退缩,杨却坚定不移地用她的手包住了他的茎身。而安吉拉自认手不算特别小,可是她居然一只手也握不来这粗大的物件,上面的凹凸起伏一下子顺着她手掌上的触感传达到了她的大脑里。   这就是……男人的那个?   “来,你上下撸动一下。”杨继续循循善诱道,“两只手一起来,然后稍微用点力,别担心它会受伤,它比你想象得要坚韧得多。”   安吉拉喘着粗气,长睫毛扑闪扑闪,眼瞳上泛起一片雾气。“我……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我好心指导你,你可别不领情啊。”杨厚颜无耻地说道,“我对你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女生其实一向不感兴趣的,但是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破例来指点一下你该怎么服务男性,你要抓住机会好好学习一下。”   “我……我才不要学这种东西!”安吉拉满脸抗拒,她哪里听得来这种胡话。可是杨根本就不看她的脸色,大手一抓,女人的另一只手也被杨粗暴地拉了过来。   “快点,上下撸一下。你看它都硬成这样了,你想想我有多难受啊。”   安吉拉紧张地向巷口那些来回行走的行人那里看去,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状况。   她不害怕杨会对她动粗,因为她知道自己能轻易打过他。可是她却很害怕拒绝了杨之后杨会不再理她,毕竟是他是自己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   “我……我知道了,我帮你就是了……”   思考了半天,她还是委屈地伸出手开始上下搓动了起来。她低着头,倒不是想看杨的下体,只是害怕和杨那灼热的视线有接触。手指之间,男人阴茎的触感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粗糙的暗色包皮不同于身体其他任何一处的皮肤,仿佛是和内在的坚硬物体分离开了一样。而她如果仔细感受,就仿佛能从上面感受到血液的温度,和下面仿佛有某种纹路的质感。   安吉拉就这样干巴巴地撸了半天。虽然没给男人带来太多快感,但看着这个冰山美女给他服务着,杨依旧觉得心里一阵舒爽。   “好了吗?这都快十几分钟了。”过了一段时间,安吉拉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这才哪到哪啊?”杨摇了摇头,“你的手上功夫实在太差了,要不我们直接在这里来一发吧?”   “啊?!在这里!怎么可能?!你疯了吗?!”安吉拉手一松忍不住叫出声来,随后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巷口,害怕有人听到了她的叫声。   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怎么了?鸡巴本来就是要插到女人的屄里才会射精的。其他任何手段都是代替品而已。”   “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安吉拉气得都快哭出来了,“我根本没有……没有干过那种肮脏的事情!”   “哎……那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吧。你肯定看过黄片吧?知道怎么口交吗?你用嘴来服务一下我我就放过你吧。”杨拍了拍安吉拉的脑袋,态度随着女人的不断退让变得越来越放肆。   “不要……你脑袋出什么问题了!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给你……做那种下流的事情!”安吉拉试图推开杨,可是她的手掌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刚刚那种能把钢板都打出个洞的力气根本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快一点啦,要不然我就只能用你下面了。”杨扶着女孩的肩膀,然后轻轻一按,安吉拉竟然就被这种轻巧的力道一下子按倒,双腿一软,猛地蹲在了地面上,那根粗犷的阴茎一下打在了她的鼻尖,她的一双美目直接吓成了对眼。龟头上面的一些粘液都甩了不少在她的鼻梁上。那股让她觉得小腹发烫的气味直接熏得她眼睛开始泛起泪花。   安吉拉心里狂呼为什么我根本反抗不了他!不行!她想赶紧站起来逃跑,可是杨下体一沉一耸动,龟头直接就朝着胯下的美人红唇顶了过去。   “快点给我张开嘴!把它给我好好含住。”杨抚摸着安吉拉的脑袋,然后轻轻用力。安吉拉被这粗鲁下流的男人吓得浑身瘫软,一下没留神,小嘴巴被那颗鸡蛋一样大的龟头撞开。充满侵犯性的浓重腥臭味一下子充满了她的口腔。她无力的拍打着杨的大腿,但是杨却坚定地把下身往她嘴里捅去。   “你嘴巴挺小的,感觉还可以。”杨无耻地命令道,“但舌头也要动起来。我刚刚可能出了不少汗,你要帮我好好舔干净啊,特别是龟头下面的区域。”   安吉拉根本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居然听到杨的声音后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真的开始舔了起来。而且越舔着男人的生殖器心脏就跳得越快,小穴都开始发痒。她觉得自己的下面仿佛开始漏了水一样发潮。见她服从地半眯着眼睛一顿乱舔,杨立刻再给她加了一把火。他脚步后移,把身体往后一退,用大龟头牵着她的螓首,把这个肥乳丰臀的美处女的身体拉向前方让她无法蹲稳,只能膝盖下沉,一下跪在了他的胯下。   见到她如此姿态,杨带着淫邪的笑抓着女孩的脑袋将阴茎越顶越深,几乎快要顶进她的喉咙里。虽然安吉拉没有任何技巧,可是看到她那双委屈却又顺从的可爱模样,他还是感觉心头燥热,动作力道越来越大,把女人的漂亮短发撞得纷飞起舞,还不小心撞到了几次安吉拉喉头的软肉。安吉拉又是痛又是觉得屈辱,泪珠不停地洒落,可是却感觉自己根本停不下来,好像被下了咒一样。   男人觉得时机成熟了,他身体又往后退了一步,果然,已经舔习惯了的安吉拉哪怕跪在地上也被他牵得往前跪爬了一小步,还主动伸出手抓住杨的阴茎不肯放手。杨干脆把手放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外表冷漠内在风骚的美女帮自己认真舔弄肉棒的淫乱模样。心中暗道刚刚你在擂台上还一副威风八面的样子,现在还不是乖乖跪在地上给我舔鸡巴,叫你装什么高冷。   杨继续命令道:“对,手也别光是放着,稍微揉一揉下面的阴囊。然后把鸡巴吐出来用舌头舔一下。”   安吉拉泪眼婆娑地服从着杨的指令,舌头上那股发腥的咸味明明那么讨厌,她却怎么舔都舔不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放过她了,于是便再次抓住女孩的脑袋说道:“行了,我快射了,记住,待会儿要把精液都喝干净啊,这玩意很珍贵的,你可别浪费了。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杨突然间用力的扣住她的脑袋,用前所未有地粗暴力气不停的把他身下阳物疯狂地撞进她的喉咙里。安吉拉顿时被撞得脑袋都不清醒了,只能呜呜呜地从鼻子里挤出一些泣音。   杨低吼一声,死死抱住了安吉拉的后脑勺,将海量精液疯狂灌入女孩的湿软口腔里。她瞬间被这股比之前还要浓厚百倍的气息给弄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男人刚刚说要喝干净,于是也只好努力的吞咽着。可是她很快就被呛到了,再也是吞不下去,一大堆精液就爆出她的口腔,像是岩浆一样从她的粉嫩嘴唇里涌出,最后流满了她的整个下巴。   可是杨却还没停止射精,这只是最初的几股喷射而已。女孩不得不用鼻子呼吸几口气后继续吞咽,可是不管她怎么吞都不够快,总是有大量的精液不停地从她嘴巴里流出,最后顺着她的小下巴滴答滴答地掉下几大滩在她被紧身运动衣包裹着的丰硕乳房上。   “我都说了不许浪费了!”杨轻轻拍打了几下安吉拉的侧脸,“你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快点给我舔!”   安吉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对待,虽然委屈,但是她却忍不住遵从着男人的命令。她像是舔冰淇淋一样把杨的龟头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又伸出手把下巴上黏糊糊的腥臭精液塞进了嘴巴里。   “吞干净了吗?”杨用手扳起她的下巴,女孩只好打开嘴给他检查。杨看见了那粉嫩的舌头上什么都不剩了,才满意地将她放开。   安吉拉垂下脑袋喘着气,又跪坐在地上好长时间,脑袋这才渐渐清醒了过来,彻底意识到自己这个受了名校的高等教育,又经过艰苦训练的联邦调查局探员居然像个下贱的妓女一样在这肮脏的小巷子里,给这个刚认识几天的男生跪下来口交,想着想着委屈实在难以平复,眼泪也止不住地开始往下落。   “我……呜呜呜……我……你都让我干了什么啊。”   杨立刻变了副面孔,从刚刚扔到一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条运动用的毛巾。然后赶紧给女孩擦了擦她的脖子和胸口。   “你别用……”安吉拉用手无力地推阻着,“你的毛巾上全是你的汗!”   杨一脸坏笑,然后把还跪在他面前的女孩拉了起来,发现她膝盖处的衣料都磨破了。“现在还嫌弃我?你把我下面都舔了你居然还嫌弃我身上的汗?”   安吉拉哭声更大了,杨一把搂住她的腰。“别难过了,我现在会对你好一点的。来,跟我去个地方休息一下。”   女孩本来还想说点拒绝的话,但是细腰被杨的大手一握,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绵羊。只得被他乖乖牵到了唐人街的一个小电影院里。   说是电影院,其实是一间二手录像带商店后面的一个大房间。里面随随便便摆了三排电影座椅,确实是做成了一个电影院的模样。里面放的也不是什么好莱坞大片,而是八十年代的香港电影。见前排都坐满了一群中年大叔和大妈在回忆青春,杨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直接坐在了后排上。   “你刚刚帮我服务了,现在该我帮一下你了。”杨几乎是咬着安吉拉的耳朵说话,“待会儿千万别喊太大声了,叔叔阿姨们在看电影呢。”   “求你了……我不用你帮……”安吉拉小声地求饶着,可是杨哪里管她,手一下就从女孩的运动裤里伸到了她的两腿之间,一下就触碰到了女孩娇嫩柔弱的处女地。他轻轻一压,用手指感触着肉穴外柔软细腻的质感,这个原本还有几分抵抗意志的女孩一瞬间就趴在了他的胸膛上,用让人爱怜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杨压根就没用他的手指插进去,如果他真的这么干了,恐怕安吉拉会痛得开始叫出来。   他只是微微按压和揉搓着女孩那芳草萋萋的阴户四周。顺便再用手掌摩擦一下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可这样比较轻柔的手法对毫无经验的处女来说已经十分刺激了。她的腿部一片湿润,嘴巴里哼哼唧唧的,最后忍不住咬着杨的体恤衫不肯松嘴。   一男一女身上反射着电影荧幕上那不停变换的光,女孩的表情似忧似恼,身体不停扭动,用双腿紧紧夹着男人不断在她私处放肆的大手,男人则百无聊赖地看着电影,这里演得是第一部:叫《白发魔女传》的电影。杨听不懂粤语,所以他只能靠看着那不太清晰的字幕勉强地观看。他没把注意力放在安吉拉身上,因为他完全不喜欢给女人做什么前戏、口交或者按摩。在他看来在床上女人最欠的就是一根鸡巴操,可惜安吉拉是个处女,所以他也不能妄动。   说到底真把她给惹急了,他其实也打不过这个女人。   安吉拉要是知道了在自己最珍贵的部位被肆意玩弄的时候,杨居然还觉得无聊的话,她估计又要被他气哭了。可惜趴在杨怀里的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麻麻痒痒的,深处像是被一群小虫子咬来咬去,恨不得杨玩弄她的力道再大一点,再粗鲁一点,好让她能从这种欲求不满中解脱。   杨意识到在他怀里不停扭动身体的女孩似乎需要更大的刺激,于是他另一只手直接从她衣下伸进去,一把抓住了女孩的一只丰硕乳房。这一抓立刻让他心头一震。他的大手可以轻易抓住一个篮球,然而居然抓不满她的一只乳房。他立刻把安吉拉的胸罩和衣服掀到锁骨,一手按摩着她的处女小穴,一手揉捏着那双闪着油光的肥乳。他心里暗叹摸起来居然比看起来还要大,这和他之前所经历过的女人完全相反。   安吉拉的乳头异常敏感,她哪里能想到杨居然就敢在一个坐了好几个人的狭小空间里把自己的乳房给露出来用狼手一顿乱摸。这下流的动作让她感觉到自己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   小腹开始一阵温热。很快,杨从他手上那滩突然被喷湿的触感就得知了,这个敏感的女孩已经在他的触摸下泄了身子。   安吉拉迷迷糊糊之间,身体抽搐了几下,她扬起头来,终于是忍不住了,从嘴唇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尖声莺啼。   这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非常的响亮,好在这是正巧是电影的高潮部分,女孩因高潮所发出的淫叫被很好的掩盖了,杨一抬头刚好看见一个女人突然炸开衣服,头发一下变白了,随后开始对着一群人大开杀戒。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在女孩耳朵旁边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小骚货,你怎么突然喊这么大声?你是不是想被人看见你现在的骚乱样子啊?”   本来高潮余韵还未过去的安吉拉被他这句话又刺激得下体一紧。她含着泪光瞪了杨一眼。   “真是不像话,让我再来惩罚惩罚你。”杨的手继续向着女孩的身体进攻,安吉拉原本的情绪瞬间崩溃,只能把那些婉转淫叫都堵在男人壮实的胸口上。   后来,杨又让她高潮了一次后才肯放她离开。他本来想送她回家的,可是走在路上半天不说话的安吉拉却突然朝着杨的脸狠狠来了一拳,差点没把他打昏过去,等杨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才发觉安吉拉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   数天后。   老旧的电视里播放着一场橄榄球队的比赛。周围坐着两三个客人正慢悠悠地吃着他们的午餐。   这里是在公路边加油站的一间美式家庭餐厅。杨在两天前被人塞了张纸条,上面的地址正是这家餐厅,还写了正午十二点的约定时间。   四十天终于过去了,交款的日期到了。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杨等不到人,于是一直在看着报纸,上面有一则报道着关于一个年轻人服用“爱神”过量最后去世的消息。杨看着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不都在网站上说了吗,用量只能是一片。四十八小时内都不能再吃第二片,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怎么总有傻逼连这么简单的规则都弄不明白?现在好了,他不仅把自己命给丢了,说不定还有潜在客户怀疑他产品的安全性。   正在他看报纸看着入神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一个他虽然只听过一次,却从来没忘记的声音从他脑袋后面响起。   “小鬼,我们又见面了。”   【成瘾】(11)   钱是从哪里来的?   更具体一点:杨脚下的那几袋钱是从哪里来的?   首先是从农场。毒品农场遍布了南美洲,不管是巴西、哥伦比亚、还是厄瓜多尔和玻利维亚,只要是能种植罂粟和古柯树的土壤,毒枭们都会想尽办法绕过政府和美国境外执法机关的监测,在上面建立起他们毒品帝国的根基。所以,南美洲也就成为了各个毒枭家族的聚集点。自从巴勃罗·埃斯科瓦尔的事件之后,各派毒枭都意识到了哪怕他们是在自己的国家,他们也没办法彻底摆脱美国的影响力。因此他们行动得比之前更加低调和谨慎,他们运输的方式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多样化、更加复杂和难以发现。什么?你说你经常看见新闻上警方在货船上缴获了大量毒品,或者在飞机场上抓住了把药丸塞进屁眼的走私客?千万不要被幸存者偏差给骗了,你看到的只是被抓住的,其他所有没被抓到的怎么会上新闻呢?并且毒枭也完全确保,不管是谁在运输途中被抓了,也不会有任何办法通过这些人追查到他们。在他们眼里,被抓到的人不过是账面上的损耗而已。最终,无论政府怎么阻止,毒品还是会源源不断地输送进美国,全世界最大的毒品消费市场。   然后是从帮派。当这些毒品跨过重洋,来到了美国本土的时候,毒枭们已经大赚了一笔。所以现在是经销商们发第二笔财的机会了,他们的工作是确确实实的把毒品发放到消费者手里。这是吃苦头最多,却依旧是利益重大的一环。例如可卡因,购买时只需要两万刀左右一公斤的进价,而售价则能达高到十七万一公斤。如此重大的利益自然不是普通组织能够把控的。于是贩毒帮派就出现了。他们站在了第一线,和美国的执法机关斗智斗勇……至少理论上是这样。因为法律虽然是无私的,可是执行法律的人却不是。当一些帮派能够彻底清扫敌对势力,盘踞一方后,他们会开始拥有海量的现金流。而只要他们定时的给执法机关里的人输血,那么他们也就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豁免权。在那之后只要他们不闹出什么巨大的事故,他们就能像是水蛭一样,安静地趴在一座城市上开始慢慢吸血,甚至成为了城市秩序的一部分。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跟杨签订了四十天契约的这个墨西哥黑帮。其实他们正式的名字叫做伊卡罗德卡特尔。但是由于实在比较难记,并且确实成员都几乎是说西班牙语的墨西哥裔。所以知道他们的人,也就把他们称作墨西哥黑帮了。   然后是从E-drug。也就是杨和米娅共同打造的毒品网络商店。当杨拿到了那十公斤的海洛因之后,他可不像是一个传统的毒贩子那样,穿着厚实的大衣在寒风凛冽的街头上晃悠着,然后傻傻地等着瘾君子上门来换取几天的酒钱。   他的运输网络要隐蔽和安全的多。他的工作具体是这样的。在送货日的早上,杨会开着摩托车先去他租好的一个私人仓库。根据订单整理好每一个要发出的商品。不管是药丸,还是用透明袋装着的海洛因,他们都能装进一封封纸信里。杨会把地址一个个标好,将商品装进信封里。之后,他开着摩托车,疾驰在大街小巷之中,将信封随机投递到几个邮政信箱里,最后,它们会被邮差当成普通的信件送到一个个人的家门口。这看起来简单的工作其实根基于一点才能成立:那就是网站的绝对安全和消费者的信任。   最后是从消费者。举一个例子:生活在一个由中产阶级所组成的社区的拉德尔太太,最近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是因癌症去世的,死前几乎把家里的财产都消耗干净了,而且还死得很痛苦。留下了拉德尔太太独自一人生活。失去了金钱,她的生活质量大大降低了。失去了丈夫,她也就失去了那个环绕着她丈夫的朋友圈。而她的独子早就去了别的城市工作,就算父亲去世也只是在葬礼时才匆匆赶回,随即又匆匆离去。某天,拉德尔太太在哭泣了一个上午后,收到了一封匿名广告邮件,里面有一条链接。她打开后发现原来是个网络商城,里面卖的是琳琅满目的毒品。她认不得上面各种小药丸是做什么的,但她认得海洛因。   她太寂寞太难过了,她不想再痛苦下去了,于是她将她所剩不多的存款兑换成了比特币在网上下了单。等待了几日后,她会在邮箱里发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在里面有一个密封好的,装着白色粉末的袋子。   经过了那么多人,跨越了多个国家,这些海洛因终于送到了最需要它们的人手里,所以,接下来就是愉快的享受时间了。如果她喜欢的话,她一定会再次下单的。   当然,她一定会喜欢的,她也一定会再下单的,而且她会花完她最后一笔钱,然后变得异常衰老和病弱。他的儿子会把她接到身边来照顾她帮她戒毒,直到他的孝心耗尽为止。她会送进一个保养院里,再然后,她的儿子也不再给保养院打钱了,最后,她就孤独地死在了一个街角上。   一个个活生生的消费者,一笔笔的订单最后就成为了杨脚下一沓沓的纸钞票。   钱,就是这么来的。   杨把报纸放下,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久不见。”   *********   原本的客人全被清出去了。店里突然站满了很多人。他们全是纹着刺青,脸上或者身上还有刀疤的墨西哥裔男人。坐下来的人只有杨、还有大副以及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   大副和上次一样,担任起了翻译的工作,而那个应该是他老大的人正坐在杨前面的一个桌子上。他背朝杨,戴着个大墨镜,和上次一样,没多久就拿出一根香烟开始吞云吐雾。   在日光下,杨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所谓的“大副”。他看上去比他高一点,应该身高在两米左右。寸头、三角眼、箭一般的鹰钩鼻。肤色是深棕色的,毛发浓密。他穿着一身褐色皮夹克和牛仔裤,正悠闲地喝着一杯咖啡。   “交待给你的任务完成了?”   杨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都看到那张照片了,科尔多家族已经出手了。”大副的眼神飘到了杨的脸上,“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自然是害怕。不过我对我网站的安全程度有自信。”   “哼,你不还是被我们给抓住了吗?最坚硬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杨面色沉静地说道:“之前对于内部组织我的确缺乏经验。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遍。”   “你知道,你那个朋友……呃……我忘记他的名字了。”大副做出了用力回忆的模样,“山姆对吧?他被抓住的时候,我们根本连碰都没来得及碰他一下,那个小孬种就一下子就把你们干的所有的破事都一干二净的说出来了。”   “是吗?”   寸头男人脸上露出了嘲讽的意味。“我们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地方能找到你。   他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把你出卖了,哈哈!亏了他我们才能抓到你这个小宝贝。   “那可真是让我伤心呢。”杨一副漠不关心地模样。   “这就是业余和专业之间的区别。我们永远不会把重要的信息交给我们不信任的人。”   “你说的太对了。”   “行了,我老大的时间很宝贵。我们就不闲聊了。”见到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大副有些无趣地说道,“先把你的钱给交出来,然后我们再谈别的。”   杨看了看大副,又看了看那个背过身的白色西装男子。他低下头,从餐桌底下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提包。   “这是二百四十万。”   大副立刻挥了挥手,一个男人立刻跑了过来把袋子拿走。   “我们有验钞机,所以别想着用假……”   “等一下,”杨突然伸出手打断了大副,他继续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大提包。   一众人都微微侧头忍不住观看着。杨在这时又抱出了第三个小提包。   “一共是五百五十万。请你们清点仔细了。”   大副站起来拉开其中一个包,看见了里面果真满满地塞着一大堆绿油油的钞票,他先是一喜,然后慢慢地变得困惑。“你这是?额外交出三百一十万是什么意思?”   “嘛,先拿去检查一下吧。在这个过程中,请允许我来提出一个新的商业提议。”杨摊开手说道,“额外的钱是我提前从你们手里买更多货物的预购款。”“预购款?小子,你还真当自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了?”大副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没搞懂吗?我们叫你做什么,你他妈就做什么,不要搞反了。”   杨将眼神再次放在了坐在他面前的男人。“你不先问问你的老大怎么想吗?   “大副恶狠狠地瞪了杨一眼,不过还是用西班牙语先询问了一下白色西装男的意见。   那个男人稍微回过头,然后用墨镜侧的余光看了一眼杨,随后抬了抬拿着香烟的手,“我明白了……”大副一脸不悦地对着男人微微低下头,然后他一屁股坐在杨面前的椅子上,“你最好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那就让我开始吧。”杨清了清嗓子,然后站了起身。他这一站起来,很多围着的人立刻朝着杨靠近了不少,不过白色西装男却摇了摇头,这才让这些带着凶恶眼神的人们后退了一步。   “首先,我的生意其实遇到了很大的瓶颈。我也不害怕说出来。我的药丸产量根本跟不上市场的需求,这简直是在浪费我网站所建立起的信誉和名声,现在我需要的是更多的货物。”   大副和西装男翻译和商讨结束之后,他冷冰冰地说道:“更多的货物?你到底懂不懂这个行业?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大型工厂,只要你下订单我们就要给你按时供货吗?”   “我完全明白,你们的货物来自于南美的毒枭。我也自然清楚你们是根据你们的势力范围来进货的。”   杨拿起了一个用小玻璃瓶装着的食盐,摇晃着里面的白色粉末。“如果你们跑到了其他城市贩毒,那就免不了和另一个城市的贩毒黑帮起冲突。到时候,谁胜谁负也不好说。当然,更多情况是,两个大帮派的互相争斗会很难控制规模,而一旦出了大乱子,执法机关的人会逐渐意识到和这样的黑帮合作风险太大,再加上舆论上的压力,他们就会把两个帮派全卖了。”   “但是我的销售网络把游戏规则给变了。想想看,你们的货物已经卖到了它河市,科尔多家族的人也已经知道了,可你们出了什么事?你们几乎完全没有承担任何风险,钱就已经到手了不是吗?而且,我还预先给你们支付了额外的三百一十万让你们能更后顾无忧的向毒枭进行采购。现在只要你们有足够的野心,你们就应该完全转变你们的传统进货逻辑。不要担心会滞销,只需要大笔,大量的进货,然后把你们的产品交给我。我们只要联手,它河市根本就不算什么。我的下个目标是……”   杨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斯盆瑟市。”   大副脸色变了,然后白色西装男的表情也微微一动。   “那是你们的对头帮派,派普石的势力范围没错吧?你们曾经在五年前起过冲突,后来和谈了。至少,这是我从小道上收集来的信息。”   “我希望你们考虑一下,只要有我,和我的网站在。你们完全可以和他们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就是,商战。”   “想想看,有了我的网站,产品可以直接送货上门,更安全,更快速,而且下单非常容易。他们想抓也抓不住人,最后只能开始失去市场,他们收入开始受损的时候,组织内就一定会开始出现问题,而不需要等太久,他们内部就会开始自我崩溃。”   大副的脸色愈来愈严肃,他似乎开始认真思考了杨所说的可能性。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把他们彻底吃下。”杨眯着眼,做了一个缓慢的张手握拳的手势,“我明白比起纯粹的金钱,你们最看重的还是权利和影响力。所以等到派普石崩溃的时候,我的网站就会从斯盆瑟市退出,然后由你们的人马来接手,你们会同时成为莫诺市和斯盆瑟市的唯一贩毒帮派。”   大副再度翻译完了后,然后又和他的老大交流了几分钟,随后他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道:“老大说他很喜欢你的提案,不过他想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冒更大的风险来扩张,难道你现在赚的钱还不够你花吗?”   杨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很简单,我想做一件事情,为了那件事情我需要很多钱,非常非常多的钱。那就是……”   “毁掉科尔多家族。”   虽然谈话没过多久,但是杨说的话却如同一个个炸弹一样抛向大副。他感觉一阵阵的不真实感。眼神里闪烁了半天不解,然后问道:“为什么?”   “我也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来讲故事了。家族矛盾,欲取其而代之。两个原因足够了吧?”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大副突然笑了出声。“真是……每次见到你这个小鬼头你都能说出点蠢话来。随便了,你被科尔多家族杀了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老大还是对你扩张到斯盆瑟市的计划比较感兴趣。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把话给说清楚了。”   “嗯,我当然首先需要你们给我更多的供货,这是最重要的,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杨说着,然后来回慢慢走来走去,大副立刻逐字翻译起了杨的要求。   “我需要你们自己提供人手来把你们的货物运输到斯盆瑟市。”杨继续走着,“但他们必须要和我直接联系,我才能把订单的信息告诉他们。鉴于科尔多家族有可能会发现,所以我会直接把一个加密的文件发送给他们。”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sb。“这里面有一个特殊的解压程序,还附上了暗网联系地址。使用起来很简单的,里面有一个关于运输和阅读订货单的文件,说明.txt。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大副从杨的手里拿过Usb,然后将他的话翻译过去。西装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还有就是,我希望能获得一定的安全保护。”杨又拿出了一个手机,“我的号码也放在那个Usb里面了,你们不是派人一直盯着我吗?反正现在我也不会逃走,如果你们的人发现了我或者我身边的人有危险。我希望你们至少能通知我一声。毕竟,在我们合作之后,如果我死了……”   “也会是你们的损失。”杨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副似乎特别不爽这句话,他翻译完了后又多说了些什么,然后用阴沉的脸色看着杨。   白色西装男开口了,他没有回复杨的要求,只是蹦出了两个英文单词:“Please continue”   “然后当然是我的服务费了。”杨说道,“百分之十五,这你们能同意吗?   “讨论的声音结束后,大副说道:“百分之十二点五。”   “成交。”杨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连运输都不用做,就只是在网站上挂商品,然后提现金而已,结果还能直接抽那么多钱。   “行,看来你又能继续嚣张一段时间了,小鬼。”大副似乎很是不开心。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说。”   一瞬间,杨刚刚那股热情洋溢的面孔消失了。   “一命,偿一命。”   大副想了很久之后,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他突然间“噌”的一声站起来,对着杨怒目而视着。“小鬼!你他妈想死吗?!”   “你不翻译这句话吗?”杨挑衅地看着大副。   然后在一群人惊讶的眼神中,他突然开始用西班牙语大声而缓慢地说道:“我说,我的最后一个要求是,一命!偿一命!”   大副楞在了原地,然后呆呆地看向他的老大。周围的人忍不住开始互相交谈了起来。   白色西装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会说西班牙语?”   “说得非常不流利,毕竟之前只学了一年,然后再加上过去的四十天。”杨慢慢地说道,“不过我听能听懂不少。”   “你知道你刚刚对我提出了什么要求吗?”白色西装男人突然站了起来面对着杨,他梳着大背头,发际线很高。体型比大副要瘦一点,面部很宽,鼻子异常的大,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虽然是墨西哥裔,但肤色要比其他人白一些,而且穿着也更加讲究。哪怕是隔着一副橘红色的墨镜,杨也能感受到他的威严气度。   大副用西班牙语怒声说道:“老大,把这无礼的小子给宰了吧!他只是一个满嘴屁话的Bastardo。我们自己的生意做得好好的,我们根本不用这个傻逼的什么网站。”   杨不去理大副,直接对白色西装男说道:“我听说伊卡罗德卡特尔最看中规矩。而我的规矩很简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西装男人上下打量着杨,然后沉声道:“你高估了你自己的价值。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杀死一个多年的心腹吗?”   “不,你很清楚我的价值。”杨面沉如水,“如果你想杀死我,我早就死了。你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和这个脑残不一样,你能看出新的商业方式对毒品产业的价值。而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肯帮我的话。”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先是小声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随后男人走到了大副身旁,然后把手拍到他的肩膀上。“我参加过他的婚礼,还是他女儿的教父。我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现在你想要他的命……”   “你真的知道你提出了什么请求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落在了地上的一根针,周围的人立刻用杀气腾腾的目光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猪一样看着杨。   杨依旧不为所动。“合作的前提是平等。他杀了我的朋友,对我没有丝毫尊敬。我无法忍受和这样的人合作。”   “而且,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我的同伴就会去找派普石合作,你确定你能扛得住派普石在你的城市里,开始倾销比你们价格更加低廉的商品吗?没错,这就是一个威胁,但这个威胁只建立在你们想要夺走我生命的前提之上。”   说完这句话后,大副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意识到杨这四十天居然一直在琢磨怎么把自己弄死。他有些慌乱地喊道:“老大!这小鬼不过是在编故事而已!你不会被他的鬼话给……”   西装男抬起一只手来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别着急。”   整个餐厅的人都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他也没让众人等太久,就说道:“你说的没错,你的提议充满了诱惑力。你的威胁,虽然我并不相信,但是也确实足以纳入我的考量之中。但无论如何,他是我重要的心腹,我不可能在这里杀了他。但是……”   “我会给你一个机会。我看你似乎也是个练家子,看起来身强力壮的模样。   想必你很信赖你自己的力量。”   “所以,我提议你们在这里决斗一场。如果你输了,我们的合作继续。但你永远都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如果你赢了。那,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接受吗?”他首先没问杨,而是向大副提问。   大副面色从刚刚的惊怒慢慢变成了残酷的笑意,他一边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杨笑,一边回答道:“我当然接受!老大,谢谢你。”   杨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要求更多了。我接受你的提议。”   大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心颤的寒笑。“小鬼!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   西装男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把几张桌子推开。周围的小弟见状立刻抢着过去帮忙,很快,一片空地就这样形成了。   “既然都要死斗了,我觉得你还是认识一下他比较好。”西装男找了个座位慢慢地坐下,“他的名字叫皮埃尔。我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和他一起在墨西哥的街道上跟别的孩子打架。后来,我们都到了美国之后,他加入了军队,参加过特种兵训练。他在战斗中击杀了……是三十六人对吧?”   “三十七人,老大。”大副纠正道。   “三十七人。这只是官方数据。待他到我身边替我效力的时候,他在火拼中又杀死了二十多个人。他经历了那么多场战斗,脸上却连个擦伤都没留下。所以,很多危险的任务我才敢交给他来完成。而他也从未让我失望过。”   杨盯着寸头大汉,他并不是没有感受到恐惧,只是他现在脑袋冷静得可怕,恐惧的情感不过是他用来集中注意力的工具而已。   “所以,我祝你们好运,做好准备吧。”   大副直接把皮夹克脱了下来扔到一边,上身只剩下一个白色背心。毛茸茸的胸膛上全是疤痕。他粗壮的手臂上纹着一只黑色的狮子,拳头的重量看上去像是两个大铁球。单论肌肉量,杨要比他强壮一些,可他的实战经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得过这个身经百战之人,所以,这绝对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拼。   杨也将外套脱下,露出了一身被灰色短袖体恤包裹着的壮硕肌肉。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将外套往旁边一脱。   然后他将双拳放到脑袋面前,膝盖微屈,用眼神狠狠盯着对方。   “没有规则。”西装男把打火机拿出来,又点了一根烟,“开始吧。”   来了!   杨眼神一晃,然后直接被大汉狠狠一拳砸中了侧脸,一个趔趄将身子扶在了柜台上。旁边的人刚想发出喝彩,杨立刻站稳,将身体拉近大副,一模一样的还击了一记直拳,大汉同样脸上中拳,痛哼一声后,往后退了几步。   两个人才刚交手,脸上就开始挂彩。杨晃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朝着地面吐出一口血水。   “哈……”大副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我会把你打到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杨也森然一笑,他觉得自己口腔里全是血腥味。“我会让你躺在棺材里见你妈最后一面的。”   大副眼神怒意更盛,不过他并没有愚蠢到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的脚步再度拉近,然后骤然出击。   左右连续出拳!杨骇然发现这家伙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安吉拉,但也依旧躲避不及。结果这两拳全都狠狠命中,他的脑袋两侧被来回击打,他忍不住后退捂着眼睛怒吼了一声。然后突然下蹲冲刺,直接抱着大副的腰部,强壮的大腿肌肉猛然发力,直接把大副给撞到了一旁的一个桌子上,上面的各种酱料纸巾盒全部咣咣啷啷地掉在地上。杨趁着大副还后腰吃痛的时候直接压着他的身体狠狠对着他脑袋上来了力道十足的一拳。   可中拳后的大副立刻大喝一声,一脚踹开杨。杨脚步乱了,差点摔倒。随后在调整身型时右脸上中了一拳,他身子直接被打偏!可是他顺着这股力气一个甩身肘击,大副的脖子顿时中招,他痛苦地后退一步,但很快又站稳脚跟从一个餐桌上抄起一个可乐玻璃瓶,对着杨的脑袋就是一击。   杨慌忙格挡,可乐瓶子直接砸碎在他手臂上。可是大副根本就没打算停手,立刻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锋利的牛排刀,对着杨直接捅了过去,杨疯狂地抓住他的手试图阻止,结果他手一滑直接将刀插进了杨的大腿里。杨顿时怒嚎一声,刀也不管了,直接抱着大副的肩膀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记恶狠狠的头槌。   又吃了记痛击的大副满面狰狞,他立刻一记铁拳砸在杨的脑袋上,然后在杨还站在原地浑浑噩噩的时候,他突然后退了几步,然后加速向前冲,直接用肩把杨的身体给顶飞了出去。   “啊!”杨大喊一声,他脚步本来就虚浮,顿时被这股蛮牛冲撞给顶飞出去,然后在光滑的一个餐桌上打了个滚,身体直接撞碎了这家餐厅的玻璃窗,居然从店里一下摔到了店外。   店外还有个看门小弟,本来还在悠哉地一边抽烟一边和女朋友打电话调情,谁知道突然从店里飞出来一个男人。他顿时吓傻了,嘴巴里的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小弟们已经开始欢呼和祝贺起了大副。他举起一个拳头向着空中挥舞,然后环顾着为他喝彩的众人,一脸的洋洋自得。   可没等他笑多久。餐厅的门直接被撞开了,杨扶着门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大副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人,露出了轻蔑一笑。“你他妈还没被揍够吗?”   “还没有结束。”杨的一只眼睛已经肿起来了,但是看上去依旧斗志不减,他拔出了胳膊上的一个玻璃碴子,“老子他妈还站着。”   “哼……不知死活的傻逼东西。”大副也没废话,直接朝着杨冲了过去。   杨突然从身后掏出了刚刚还插在他大腿上的那把牛排刀对着大副就捅了过去。可大副其实早就留意到了杨那空空荡荡的大腿,知道这家伙背在身后的手里藏着什么,他是刻意露出破绽来吸引杨的攻击。   所以,当那把拿刀的手突然捅过来的时候,大副直接身体侧移,顺着杨的力道把他的手一扯,随后左手高抬,手肘直接对着杨伸直的右臂就是猛然下砸。   “啊!!!”杨惨叫一声,他仿佛听见了他骨头开裂的声响。随后,大副膝盖对着他的小腹猛然一撞,他一下子五脏错位,身体直接向后倒去。   啪的一声!他的肩膀被压,脑袋直接被按在了桌面上。大副把他手里的刀躲了过来,然后把刀抵在他右眼球上高声喊道:“老大,我可以废掉这杂种一只眼睛吗?!”   “我说过了,没有规则。”   大副眼神凶残,他立刻将刀举起就要狠狠刺入杨的眼睛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的左手突然够到了一个装着食盐的瓶子,然后他对着大副的脑袋就是狠狠一砸。一大堆盐直接撒在他的脸上,大副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杨已经大腿发力,把他的身体直接顶开,他刚想挥刀,杨却左手直接把他的胳膊格挡开,刀瞬间就掉落在了地上。   两个人同时怒吼着,然后对着对方身体就是一记一记的猛拳,没有闪躲,就是单纯的交换攻击。杨再度被打退,现在他的视野里几乎全是血色,他紧咬着牙,觉得大腿上的伤口快要了他的命,右臂几乎都快抬不起来了,但是他依旧很亢奋。大副则看上去要比他好不少。他虽然身上也多处挂彩,脑袋又红又紫,但至少筋骨没受损。两个人重新调整姿势,大口大口喘着气。   杨心想练习了这么久的搏击,可真到了实战的时候压根就一点用不上。他感觉,那些技巧和知识一直都在他的脑袋里,而不在他的身体里。   那就想办法先唤醒一下身体的记忆……   他深呼吸了好久,寻求着内心的平静,突然间,疼痛仿佛消退了,杂念也消退了,而他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了。   就在这时,大副的拳头又来了。   以静制动,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耳朵边响起了这四个字。   突然间,一大堆和张浩对练的回忆涌上心头,前几日和安吉拉训练的感悟也终于融汇进了他的肌肉里。他的身型突然间一阵虚晃,脚步只是轻轻一动,大副那看起来势如破竹的拳头力气一下子被卸到了空中,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愕。   接下来,反击!   杨紧咬着牙,身体内旋,一记左钩拳狠狠挥了过去!他的右拳已经发不了力了,现在就指望着这一只手,可是就这一只手也够了。因为这一拳他以前所未有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大副的脸上!   大副几乎被这一拳把鼻子都打歪了!但他没被打倒。虽然身体晃悠了好几下,但是他还是站稳了。他晃了晃脑袋,再度怒吼朝着杨疯狂挥拳。   卸力,反打!卸力,反打!卸力,反打!   杨终于彻底开了窍,哪怕是大腿上的伤口还流着血他的步法都没有丝毫混乱。而只要步法到位了,身体上的格挡居然变得如此容易。他仿佛处于不败之地,然后他的拳头只要有了五分命中,大副再抗打也只能不断败退!   不需几回合,突然再中一拳的大副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疼,而是他的一只眼一下看不见了,耳朵里声音仿佛突然消失了。   随后,不管他怎么试图移动身体,杨接下来的上勾拳他怎么都躲避不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浮在了空中,好像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的眼神里的战意一瞬间消灭了,他意识到了,大事不好!   “不!”大副的身体一下子砸到了地面上。杨立刻对着他的身体一顿猛踹,也不管自己踹断了几根骨头。   “救我!救我啊!老大!救救我!”大副哀嚎着,试图朝白色西装男人的方向爬去,可是杨对着他的面门又是狠狠一脚,这下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含着鲜血和碎牙呜咽着继续向前爬了几步。   杨把他身体翻过来,用膝盖压着他的胸口,然后大声吼着:“你他妈在死之前给老子记住了”砰!一拳砸下。“你杀掉的人!”   “不叫什么他妈的山姆!”又是一拳。   “他的名字!”再跟上一拳。   “叫乔治!弗里!”杨一拳接着一拳打下去,周围的人立刻变了脸色,有人试图走上去阻止他的暴行。可是白色西装男只是一个淡然的眼神就让那些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杨直接拽起大副的身体,然后拉着他的脑袋,一边大吼着,一边把将他的脸狠狠地砸向桌角!   “去死!”   “去死!!”   “去死吧!!!”   咣叽一声!桌子被杨的巨力直接砸塌,大副的脑袋已经血肉模糊了。他的身体一下子倒在了地面上,手稍微抬起了一下,然后还是落了下去。   餐厅里静悄悄的,明明站了十几个人,却几乎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杨闭着眼睛,然后摇摇晃晃地走着,最后一屁股坐到了窗户旁边的一个卡座上,他浑身沾满了鲜血,眼神中的杀气尚未退去。既是看上去马上就要昏倒了,但是四周的人却根本没人敢去看他的脸。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蹲在地上,检查了半天倒在地上的大副,然后抬起头,小声地说了声:“他已经死了。”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这才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大副的尸体旁,微微的低了低头。随后他才缓缓走到杨的座位旁,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杨有些说不上话,只是表情狰狞地缓缓点了点头。   “我很欣赏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瓶子递给杨,“龙舌兰。”   杨立刻接了过来,然后拿起来大口大口地喝下了。   男人慢慢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如同苍鹰一般锐利的棕色眼睛。   “我不喜欢威胁,我会遵从我的承诺。但是如果你的承诺没有办到的话……”他没有把话给讲完,突兀地停了下来,然后看了看正在被几个人抬起来的大副尸身。   “我的名字叫做冈萨雷斯·马德里特·伊卡罗德。我知道我的名字不太好记,所以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外号……虎蝎。”   杨勉强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总之,我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杨想说点什么,结果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眨了眨眼,感觉视野一片模糊,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累……”   “那好好休息吧。”他站了起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再度安排会面的。别忘了继续学习你的西班牙语,你现在的发音真的很难听。”   杨慢慢闭上了眼睛,肾上腺素的作用开始缓缓褪去了,身体上所有的疼痛让他开始几乎要昏过去。   很快,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   颠三倒四的梦开始了。   一个漫天大雪的夜晚。杨和乔治分别背着两个背包穿着羽绒服,满脸兴奋地跑回了他们的旅店。等到他们终于回到了房间,杨根本抑制不住,他立刻把装得满满背包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一些零散的纸钞扔到空中。   “我们发财了!Holy shit!你知道我们刚刚赚了多少吗?”杨哈哈大笑,然后继续撒着钱。   乔治也直接把背包拉开,然后哗啦啦地把钱倒在了床面上,满脸都是狂喜。   “他妈的根本数不清!我日!这才一天啊!我之前去鱼薯店打了一暑假的工都没赚到这么多钱!”   两个年轻人兴奋不已,虽然他们知道毒品的暴利,也预计过他们的收入。可等到这一大笔钱真的摆在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还是吃惊到无法相信。   梦境里的画面不断流转,转眼就是杨一边在听着蓝牙音箱里滚石的“Paint it black”,一边拍打着一个妓女的肥屁股。“快摇!给我赶紧摇起来。”“啊!啊!轻点!人家!人家快不行了啦!”那个妓女扶着墙面,感觉自己快被这强壮的大男孩给操穿了。饶是她阅人无数,她也从来没在床上见过这么恐怖的猛兽。   旁边另一个身上只穿着短袜的妖艳女人立刻发起嗲。“你也过来爱抚一下我嘛,光看着你们操,人家小穴都痒了。”   房间里其实不止只有两个妓女,床上还躺着两个已经被操趴下的。杨这几天血赚了一大笔,终于是忍不住开荤,居然直接叫了四个妓女跑到房间里来开乱交Party。   “操!爽爆老子了!”杨带着略显癫狂的笑意疯狂操着妓女,“你的逼真鸡巴厚实!”   杨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他像是一个逛糖果店的小孩一样开心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停地耸动着腰部,快感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音乐突然开始变调了,原本还在酒店里舒舒服服操着妓女的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停地奔跑了起来。   “妈的!快到这边来!”杨一把拉住乔治的胳膊跑进了一个小巷子。   一只穿着警服的黑色大熊跌跌撞撞地跑着,他高喊着:“停下来!停下!兔崽子们!”   杨和乔治在小巷子里左右躲闪着,只听见那只大熊追逐在身后的声音。   “你们还小!你们只是一时犯了错而已!但不要再一错再错了!贩毒是违法的!”他一边寻找着杨和乔治的踪迹,然后一边大声喊叫着,“只要你们立刻投降,我会替你们说一些好话的!赶紧停下!”大熊一瞬间找不到二人的踪影,就在他站在原地来回查看的时候,突然头顶上一声大喊。“就是现在!”   杨吼叫着,直接从一个低矮的屋顶上一跃而下然后扑倒了那只大熊。乔治立刻从另一边冲过来按住它的腿,杨对着大熊的脸就是接连不断的几拳。   “砰!”的一声枪响。大熊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格洛克19仓皇射击。但是谁也没射中。杨被枪声吓得浑身哆嗦,他赶忙试图去夺下他手里的枪。   大熊自然没有屈服,几个人扭打成了一团,男人的怒吼声和拳头的碰撞声疯狂交织着。   很快,这个寂静的街区里,突然传来了第二声枪响。   再后来,梦境又变化了,杨和乔治二人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走在正在下暴雪的雪地里。   杨艰难地用绳索拖拽着大熊冰冷的身体,然后喘着粗气,朝一处荒凉的树林行走着。   “杨!我不行了!我走……我走不动了。”乔治一下子跌倒在雪地里,“妈的……老子刚刚好像肋骨被这个条子给打断了。”   杨立刻蹲下,捧住乔治的脸对他吼道:“给我站起来!你想冻死在外面吗!   “我……我真的不行了杨……”乔治喘着雾气,“我他妈不想干了。”   “嘿!”杨用带着毛手套的手拍打着乔治的脸颊,“乔治!你给我听好了。   我已经联系过了,很快网站就会上线!我们之后不用再亲自出来贩毒了!”   乔治喘着气,眼睛红彤彤的。“我们不用再亲自出来?”   “对!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去把货扔进投递箱就好了。”杨一把拉起乔治的手,然后和他一起站直了身体,“听着,我们这几天赚得钱和我们接下来要赚的根本没办法比!”   “可……可为了钱我们真的要杀人吗?”乔治哆哆嗦嗦地看着倒在雪地里的大熊,眼睛里全是不忍,“他好像还没断气……我们要不叫救护车吧……我真的……”   “不能叫!”杨瞪着眼睛大喊道,“他知道我们的长相!他今天必须死在这里!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们以后也不用再杀什么人了,也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我保证,只要过了这关,一切都会没事的!”   “一切都会没事的!”   杨看着乔治在风暴中有些模糊的脸,等待着他的回话。但是骤然间,那张青涩而彷徨的脸一下子失去了光泽,所有的血色一瞬间被抽干了。他的两只眼睛里一下子灌满了血泪,他的脖子上突然出现的血痕渐渐扩大,变成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杨见此场景,瞬间满脸恐惧地想往后退,他看见那血流像是瀑布一样从乔治喉咙不停地往下流,乔治的脑袋则变得越来越大,仿佛大成了一个浮在地上的星球。   他被从乔治脖子上留下的滔天的血流给冲倒了,瞬间淹没在了红色海洋里。   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浮出去喘口气,但是越是想往上游,坠落的速度反而更快。   救……救救……我……他感觉氧气从他的身体里不断离去,但哪怕闭上了眼,眼前也只能看见一片血红。   【成瘾】(12)   “啊!”   被噩梦惊醒的杨大叫了一声,他伤痕累累面庞上的漆黑眼睛突然睁开。他的面前是一块斑驳的天花板。   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闻着冲鼻子的消毒水气味,看着自己的身体旁边的小桌上摆着的一些手术器具。他首先觉得自己被送进医院了。可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他却又觉得此处简陋到连家诊所都算不上。   天花板上有一条灯管坏了,正在不停地闪烁着惨白的光。一面浅绿色的帘布在他床边,可是看上去脏得要命,甚至能看见很多血痕残留在上面。地板是破旧的白色瓷砖,窗户居然被木条给封住了。缝隙之间没有透出丝毫的光线,看来已经是晚上了。   杨来回看着,突然开始痛得咬牙切齿了起来,他看向自己的右手,上面被绷带给绑的严严实实的。而他的右大腿也被包扎好了。可疼痛并不单来自于这两处伤势,而是来自于身体的四面八方。仿佛就像是有人把痛这个概念塞进了他的脑袋里,他怎么都摆脱不掉。   “你醒来了?”一个男性的声音从远处慢悠悠地响起,杨试图看到说话人是谁,可是那个人的身影却被帘子给挡住了。   “请问你是哪位?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突然传来了办公椅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门帘一下子被拉开了。一个戴着厚镜片的中年男人出现了。他的短发上夹杂着银色的发丝,皮肤质量差得要命。他看上去是一个黑白混血儿,不胖不瘦,也不强壮,只是身材普通。黑人的鼻子,有点塌扁。额头和眉弓则有点白人的感觉,隔着厚眼镜也看不清眼睛,只能感觉出他似乎有某种颓丧的气息。他正拿着一个纸盒,用筷子吃着炒面,厚厚的嘴唇油光光的,连屁股都没抬,就直接坐在办公椅上滑了过来。   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慢吞吞地回答道:“我是金医生,这里是它河市。   “为什么是……这种地方?”   “嗯?你觉得这里配不上您的尊贵地位是吗?”他调侃了一句,“嘛,在正规医院会留下治疗记录。被有心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杨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我还想知道,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   “大概十三个小时左右。”   “什么?!”杨脸色一变,他害怕自己这么久失联会出什么问题,连忙试图去找他的手机。好在他手机就放在床头上。果然,他收到了好几条来自珍妮弗还有米娅的短信,询问他为什么不回复消息。他赶忙在手机上打起了字,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金医生继续吃了好几口炒面,然后又开口说道:“你的意志力还挺不错的嘛。正常人现在应该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没想到你还能坐起来说话。”   听到他这么说,杨又呲牙咧嘴,他痛得额头上汗珠都渗了出来。“对啊,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痛!这不太正常吧?就感觉有人不停拿着针扎我骨头一样。”   金医生指了指一个地方。杨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发现是一个用完的针筒。旁边有一个蓝颜色的小瓶子。   “我用了些比较激进的治疗方法。”   “激进的治疗方法?你对我做了什么?那又是什么玩意?”杨脸色一变。   “不用害怕。这是好东西。是美国军方研制给特种部队使用的特效药。能加速你伤口的恢复,还能保证不留下顽疾。”   “如果真的是这么好的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一般医院也不会提供。首先用这玩意儿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会痛,非常非常的痛。想必你也已经感觉到了。”金医生用筷子指了指杨,“痛到意志力差点的人可能会在用完后直接昏过去,更何况是已经受了伤的人。所以一般只有那些经过强力训练身强体壮的年轻士兵才会用。要不然还不如自然愈合呢。”   “那……确实用途有限。”杨心想现在医疗行业几乎就是一种服务业,除了要给病人照顾周到,还动不动就给止痛药,这种让人这么痛苦的东西肯定没有几个人肯用。   “还有就是很贵。这是从军方偷偷运出来的。有价无市,要不是靠了虎蝎先生的关系我也搞不到。不过你不必担心,你的医疗费都已经被付过了。”   那还不是用我刚刚给他们的钱,看来是杨毛出在了杨身上。   杨这样想着,不由叹了口气,然后试图从病床上站起来。   “啊?”金医生一惊,眼镜都快摔了下来,连忙把炒面放到一边,“你这是要干嘛?”   “回家啊,不然呢?呆在这里吗?”杨刚要把腿放到地上,结果突然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顿时一黑,他差点没直接栽倒过去。   金医生连忙伸出手来搀扶。“行行行。我知道你是个硬汉。但你现在还不能动。你至少要睡一觉才行。”   杨一阵天旋地转,连忙扶着金医生的手坐回了床。“呃……这可真是难受啊……妈的,我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让我们希望不会有第二次了,不过就算有,我也没差。毕竟,我也要吃饭的嘛。”   男人仰面朝天,然后叹了口气。“我这样怎么可能睡得着?我的脑袋像是被人用木棍不停地敲打一样。”   “没事。就算是闭上眼睛养神也好,总之先给药物一点时间来施展它的魔法。”   “Fuck……”杨躺着囔囔自语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呢。”   “你要是勉强你自己,伤势加重的话,你浪费的时间会更多。”   “哎,那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吧。”杨心想反正自己也被困在这里了,“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在纽约出生的。”   “啊,纽约,The Big Apple啊。我去过几次,我以前曾经梦想过要去那里生活。”   “你现在也还年轻啊,想去就去呗。有什么能阻止你?你就算是去当健身教练也能活得很不错。”   杨苦笑了一下,心想你是不可能知道,现在我可是哪都去不了啦。他反问道:“我暂时不想去。你呢?为什么跑到这座城市来生活了?”   “嗯……我本来是在纽约的一家医院在急诊科当外科医生来着。我也不想讲我的老故事了。总之,我失去了我的执照,而且还被弄得名声狼藉。所以,我基本上是被流放到了这里。”   金医生的语调很是轻松,看起来他似乎已经不再介怀往事了。   “这样,那让我们换个话题聊吧。”   金医生是个很健谈的人,不知不觉之间两个人闲聊了很久。过了几个小时后,杨的痛苦终于开始缓解到了一个让他能接受的地步,他逐渐合上眼睛任由那尖锐的痛意在脑海中翻滚着,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必将注意力放在一些他现在不太想回忆起的事情上了。   *********   第二天一早。   杨没敢在金医生那里呆太久,他深知虎蝎给他用了这种稀有的药剂绝不是因为出于善意。目的是用来折磨他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那又显得有些幼稚了。最好的解释是他在乎的只是杨能否迅速地完成他的承诺。除了他,科尔多女士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面对种种潜在的危险,他只能对自己说道:别睡了!开始行动!开始思考!你没有休息日,也没有失败的空间。   所以尽管一夜没睡,身体上的伤痛也未褪去,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出门了。   金医生的诊所坐落在市区边缘的一个破巷子里。杨借了他的卫生间稍微清理了一下自己后就离开了。走出门,他发现他的摩托车被停在外面。看到自己唯一的代步工具后他松了一口气,随后立刻骑上车出发。   上午十一点,米娅的公寓。   新的任务要开始了,杨也要再度和米娅见面了。作为杨团队中唯一的技术担当,接下来扩展到斯盆瑟市的任务有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都得要交给她来完成。很不幸的,通过他刚刚在网页上看到的状态,今天的米娅又是处在暴躁之中。杨虽然知道现在米娅估计不太好沟通,但是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来挑时候了。   站在公寓门口,杨按下了门铃。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不过门却没被打开。   “是我,米娅,开门吧。”   “开你妈的门。”   杨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继续说道:“我有重要的生意计划要说,你别闹了,先让我进去吧。”   “我就不开。”   “不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啊。”杨把脑袋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你是不是怪我这么多天都没来找你啊?是我的错,但是你也知道,我很忙的。”   “你爱干嘛就干嘛,关我屁事。”   杨顿时一阵头痛。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捶一小时的门。于是他转变了策略。“你饿不饿,要不我带你去吃东西?”   门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可以。”   杨心头一喜,连忙问道:“你想吃什么?”   “随便。”   这个回答杨不是第一次从女人嘴里听到了,他立刻说道:“那就由我定了。   去吃寿司吧。”   “我不想吃寿司。”   杨知道这个时候就绝对不该再问那你想吃什么,或者提供别的选项,因为女人最讨厌没有主见的男人。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就说:“但我想吃。你赶紧换好衣服出来跟我一起出发。这附近有一家我以前来过的日料店,跟我来就是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意见不重要啊?!”   “我请客,我来做主。”   米娅咬着牙喊道:“行!看我不把你钱包给吃空了!”   杨等了很久,等到他耐性耗尽,都忍不住想砸门了米娅才姗姗出来。结果两人开门一见面,脸色都出现了变化。   杨他本来烦躁的脸色瞬间挂上了有些惊喜的笑容。因为,米娅今天的穿着可不一般:她那一看就是刚修剪过的漂亮黑色披肩发上戴着细长的白色发箍,露出的双耳上垂着一对菱形蓝宝石耳环。上身是普拉达的灰色长袖毛衣,勾勒出了少女饱满的乳房轮廓,脖子上还带着银色的项链。她下身穿着Gucci的浅蓝色包臀裙,白色过膝袜和带着蝴蝶结的中跟小黑色皮鞋。杨这下知道他给米娅的那一笔笔现金都跑哪去了,他不由感叹这钱话的真值。   米娅的俏脸上画了些淡妆,她的眉毛天生就很好看,但在精心修剪之后看上去更加精致。一双明亮如清泉的大眼睛旁画上了抚媚的细眼线,格外凸显出了她那优美的眼型,质感柔嫩的嘴唇则是涂上了浅红色的嘴唇,无瑕的肤质透着一股水润的光泽。   美丽是有力量的。要不然女人也不会总是花那么久时间打扮了。杨看到如此光彩照人的米娅顿时傻眼了,态度自然也变好了一些。   而米娅的表情则是从颦眉躁怒变成了担忧,因为她所看到的就没有那么赏心悦目了:杨和平时一样,穿着一身普通的衣物,但是他脑袋和脖子上全都是被打伤的痕迹。一只眼被打青了,脸颊还有多处划伤。虽然在长袖下看不见他的手臂,但是她能看到杨手背上的四个粗大指节全破了,四周也都是青紫色的淤痕。他整个人像是在拍动作大片的好莱坞明星一样,只不过他的伤是真的。   “你怎么了?又出去和人打架啦!”米娅的脸色又是关心又是惊怒,她揪住杨的脸蛋看来看去,“你有病吧!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史泰龙啊?!你不知道你也是会死的吗?!”   “关于这个……我们吃饭的时候再慢慢告诉你吧。”杨任由女孩揪住他的脸,在米娅的身体上流转着目光,“你看上去真好看,谢谢你特意为我打扮得这么漂亮。”   女孩叉着腰羞怒道:“谁是为了你打扮的啊!别老是在嘴上占我便宜!”   杨没有多说废话,直接用手揽过女孩被毛衣包裹着的细致腰肢。“跟我走吧。”   米娅虽然嘴上说着难听的话,但还是乖乖被杨搂着带走了。   走在街上,这两人的回头率非常高。杨高大壮实,帅气十足。但是满脸挂彩,好像是某个正在被人追杀的犯罪分子一样。而米娅长相柔媚,气质高贵。可惜让人摇头的是,她虽然外型如此出众,却时不时不顾形象的用粗鲁言语大喊大叫着,说不到几句话就开始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家杨所说的日料店,名叫“和村”。门口的靛青色暖帘上写着一个“鮨”字。位置不算偏僻,但也不算是热闹的地段。这家店是保罗还在的时候杨和一家人一起来的。杨对这里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因为这里的消费不算是特别的昂贵,但是装修和格调却把氛围衬托得很雅致,保罗那时说这是因为这家店老板本身的品味好,所以不需要太多金钱投入也能有非同凡响的效果。   进门之后,一位身材瘦幼的女人穿着和服立刻过来接待了他们。“您好,先生小姐,两位吗?”   “嗯,两位,但不坐在一楼,包一个单间。”杨说着,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钞票放到服务生的身前,“这是预先给你的小费,我们可能需要至少一两个小时的使用时间。另外,你看上去很不错,不如你来单独服务我们就好了。请问怎么称呼你?”   米娅顺着杨的目光看到了那人的脸上,发现眼前这个女生的长相很是特别。   看上去是个日本女孩。黑溜溜的大眼睛,长睫毛,整齐的眉上刘海,没有什么鼻梁的扁鼻子,圆嘟嘟的小嘴巴。她有一种稚嫩中带着文弱的美感,一看就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涉世未深的单纯气质。米娅立刻气鼓鼓地掐了掐杨的腰。男人也没露什么表情,只是搂她搂得更紧了,女孩也顺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那位服务员有些害怕又有些害羞地看了眼满脸是伤的杨,最后还是双手接过了他手上的钱。“谢谢你,先生,请叫我小松就好了。”   “好的,小松小姐,请带路吧。”   一楼陈列着普通的座椅,而二楼则是几间不太大的日式单间。今天这家店的人气依旧很旺。楼下客人很多,人声袅袅。进到单间后,杨和米娅分别脱了鞋并排坐在矮桌旁的榻榻米上。   黑色的木头,亮度不高的暖色的灯光。若有若无的传统日式音乐,清爽的气息。   杨随意地点了一些寿司和小菜之后,小松就离开了。等到两人独处,杨朝着米娅靠近了一些,然后说道:“我们好久没这样一起吃过饭了不是吗?”   “你也知道!”米娅哼了一声,然后抱着肩膀一副生气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保证,以后我会经常带你出门的。”杨抱住了米娅的肩膀,“亲爱的米娅,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来聊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我不想听!”   杨依旧满脸堆笑,还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米娅的脑袋。“那你想听点什么?   我跟你说点情话好不好?”   米娅的脸色虽然全是怒意,但是还是忍不住关心起他的伤来。“你先告诉我,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话题,杨脸色也慢慢严肃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米娅,我昨天把杀死乔治的人给干掉了。”   女孩脸色惊变,然后抬起头看着杨,见他满脸认真,俏丽的脸上顿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不是什么值得去夸耀的事情。但是,乔治毕竟是我的朋友,是我没能保护好他。我必须负起为他复仇的责任来。”杨语气凝重。虽然他没觉得这样就能让他少掉几分罪恶感,但至少压在他心头上的担子稍微轻了一点,而这对他很重要。   米娅死死皱着眉头,脑袋慢慢靠在杨的怀里。“你难道就不觉得你做现在的生意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吗?”   “不会,我觉得没有哪条路是完全正确的。”杨叹了口气,“还是先让我把事情都和你说清楚吧。”   花了一小段时间,杨简洁地说明了科尔多女士的来访和她与保罗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过往。然后他把他与虎蝎之间的交易也说了出来。   “所以现在,我前路有条蛇,后路有只蝎。”杨总结了一下他的现状,“没有闪躲的空间了,我能依靠的人不多。所以,在我向你寻求帮助的时候,我是真的需要你。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你真的是……太不让人省心了。”米娅叹了口气,突然看到了杨手臂上还未解下的绷带,“你把外套脱了,让我看一下你到底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杨无奈之下,只好先把外套给放到一边,上身只留了一件灰色短袖T恤。他的身上全是因为玻璃划伤的伤口,不过好在金医生的治疗,伤口已经全部开始结痂,只不过痒得要命。米娅目光闪烁地用手指尖触碰着杨身上那一道道红痕和瘀伤,眼圈有点发红。   “怎么了,这么担心你老公啊。”杨忍不住揶揄了她一句。   米娅本来关心的神色瞬间消失,她立刻横眉冷目地骂道:“你最好赶紧死!   那样我就能把你帐上的比特币全都卷走了!”   杨哪里会被米娅气到,他笑嘻嘻地把女孩再度揽到怀中。“我知道你心疼我。以后我要是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会提前和你说一声的。”   “狗屁!你自己死在外面!别他妈来烦我!”米娅试着挣脱了一下,可是杨的两条粗胳膊几乎把她上半身都包裹住了,她哪里动得了。最后只好气鼓鼓地半躺在杨的怀里。   杨本来还只是想和米娅嬉闹一番的,可这丫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搞得他小腹微微发热。于是他忍不住亲了一口女孩的脑袋。“米娅啊米娅,你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怎么了我!”米娅感觉到杨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连忙慌乱地喊道,“你看一下场合好不好?这里可不是你乱发情的地方!”   杨只感觉到米娅那柔软的屁股在他腿上的触感让他脑袋又发昏了,感觉身体上的疼痛都褪去不少。他直接脑袋一凑,隔着米娅的长发轻吻起了女孩的修长脖颈。“你身上有股香水味,闻起来味道真好。”   “别……”米娅的脖子一下红了,她试图躲避着杨的袭击,但能闪躲的空间却又实在太小了。   “你喜欢什么牌子?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一瓶。”这样说着,杨的手一下子探到了米娅那处在裙摆和白袜之间,那一截赤裸出的大腿皮肤上来回抚摸。   米娅咬着牙试图从杨营造出的情欲氛围中脱身。“你……你又要说些屁话来骗我了!你给我说句实话,你这段时间背地里到底又勾搭了多少女人?你不交代清楚,这辈子都别想碰我了!”   “呃,实在太多了,数不清了。”杨鼻尖碰着了米娅的耳环,丝毫不在意女孩口头上的威胁。   “你给我松手!”米娅气得眼睛有些湿润,“你把我当成你的玩具了吗?!   你想玩就玩一下?!给我他妈的放开!”   “行行行,我交待清楚就是了。”杨有些无奈地稍微松了松手,“其实,你也知道,我很忙的,我也没什么时间碰女人,所以这些日子……我基本上也只和你一个人上过床而已。”   “什么叫做基本上!我是不是也要基本上只和你上床啊!”愤怒的米娅一拳头接着一个拳头地砸在了杨的胸口上。   杨搔了搔脑袋。“情况确实很复杂。这要从我生日那天说起……你记得我有一个妹妹叫珍妮弗吧?”   “啊?!你居然和你妹妹!”米娅气得脑袋发昏,差点没直接给杨一个耳光。   “等等等等……你先听我把事情说清楚了。”杨心想,这也没办法,只能坦白从宽了,要不然米娅一旦暴走了,整个生意都得瘫痪。   “那天晚上,珍妮弗和她的男朋友来找我,然后拿了些酒说是要给我庆祝生日……”   杨一边讲着故事,一边慢慢把米娅重新揽回怀里,手自然也不老实,把女孩身上的敏感部位慢慢摸了个遍,嘴巴也渐渐贴靠在了那白玉一般的耳垂旁。   “哈?!你是说,你的妹妹在你醉酒的时候?居然把你给强上了?”米娅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没有,千真万确。我编这么个故事来骗你做什么?”杨趁着米娅还在吃惊的时候,手又一次伸进了女孩的大腿内侧。   沉浸在故事里的米娅没留意杨的小动作。“可她男朋友还躺在一边诶!她怎么会……”   女孩的脑袋里浮现出了杨醉醺醺躺在床上,而他的妹妹骑在他阴茎上疯狂摇晃的画面,想着想着脸一下红了,腿也不自觉的并拢,渐渐夹住了杨的大手。   “我怎么知道那小丫头在想什么?”杨的脑袋再一次靠在米娅肩膀上进攻了起来,“可能是我太性感了。下次我出门可得小心,要不又得被个女色狼给强行按上床了。”   “死臭屁。真当你自己是万人迷了?你这张脸在美国根本就不吃香。”米娅的气息越来越乱,她感觉杨摸的地方越来越危险,可是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杨感觉自己碰到的布料稍微有些发潮,于是暗暗露出了一个坏笑。嘴上继续说道:“迷上我的人可不要太多。你信不信,刚刚那个小松姑娘,我已经看出来了,她绝对是看上我了。”   “神经病!你得了什么妄想症吧?!”   “我能从女人的眼神里看出来。”杨的手指已经在谈话间挤进了女孩柔嫩的湿滑地带,“比如你,其实我第一次跟你对上眼神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心动了。”   “我去你……的。别臭美了……”米娅声音开始软了起来,杨的一根手指已经开始在她的花径里扭动了起来,她浑身酥酥麻麻,一双穿着白色过膝袜的脚丫在榻榻米上不自觉地开始蹭来蹭去。   两个人正耳鬓厮磨之时,小松小心地用双手把着一个放着一碟寿司和小菜的木盘从门廊走了过来,正当她把木盘放在门边,准备拉开门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妖娆的叫唤声。她顿时有些吃惊,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啊……痒死了,你轻一点……”   “你别坐我腿上了,我伤口还没好呢。”   “活该……是你非要……啊……”   小松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居然在餐厅里亲热?真是不知羞耻!   她慢慢推开了纸门,然后从门缝里偷偷的往里看。这时候屋内的两人已经抱在一团。一个强壮的男人正在用力拥吻着一个娇小美丽的女生。他那只伤痕累累的大手正在女孩的柔美双腿之间来回摩擦着,手指上还带出了很多亮晶晶的色泽。   “别……啊……我又……又要去了……”米娅的声音开始变得比蜂蜜还要甜,“你要……弄死人家了……”   杨的手粗鲁地摩擦着女孩的层层湿润肉褶,舌头也开始品味起了她的口津。   正当他打算做点更出格的事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留意到了门口的那只瞪大的眼睛。   “咳……”杨咳嗽了一下,然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把米娅身体也给扶正了。   小松意识到了杨刚刚看见她了,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把脑袋从门旁边挪开。   “怎么……怎么停了……”米娅眼睛雾蒙蒙的,“你这个大坏蛋……又想吊人家胃口……”   杨被米娅的可爱言语给逗笑了,他对着门抬了抬下巴,然后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   女孩迷迷糊糊地看向了杨所指的方向,这才发觉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缝,她吓得赶紧从杨身上离开,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那已经快要被掀到腰际上的裙摆。   “不好意思。”杨等了一会儿对着门口说道,“你可以进来了。”   小松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又是一抖,她忐忑了半天,才慢慢吞吞地把门给打开了。   米娅彻底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羞臊模样估计被这个陌生人看了个遍,不由得脸蛋发烧,她羞怒地瞪着杨,看上去恨不得要在他的脸上咬下来一块肉。   小松颤颤巍巍地把食物端上了矮桌,然后像是结巴了一样介绍着菜品。   杨没用心听,他性欲起来之后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于是他只是敷衍地点着头,然后等到了小松像是逃跑一样地离开了房间后,他立刻重新把米娅给抱在怀里。   “你疯了啊!”米娅又被他突然抱住,顿时美目圆睁,赶紧用手推着他的胸膛,然后发觉推不开时忍不住对着他的脸喊道,“你是畜生吗?!搞这些事情不分场合吗?”   杨咧嘴一笑,又把手放在米娅的腿上。“别这么骂你的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我哪里抵抗得了。要怪就怪你自己长得太漂亮了。”   “你!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啊……你怎么又……”米娅的下体本来就已经湿润了,杨的手轻轻一送,就把少女拿捏得死死的,她的身体瞬间又软倒了。   “别嘴硬了,你下面都已经快要流出一条河来了。”   “等……等一下……求你了……我们先吃饭,回去……回去我给你就是了……”米娅感觉又是一大堆酥酥麻麻的感觉爬上了她的脖子根,连忙开始求饶。   “没事的,她都已经看到了。现在她肯定不敢过来打扰我们……但是,墙壁很薄,你可别叫得太用力了。”   杨喘着粗气,将已经硬到发疼的大屌从裤子里解放了出来。手将米娅的翘屁股一抬再一放,龟头顺着女孩湿漉漉的花径直接捅了进去。米娅试图找到什么支撑点抵抗一下,可是手却怎么都按不到地方,最后顺着地心引力,屁股直接坐在了男人的跨上,那颗圆鼓鼓的大龟头瞬间就撞在了女孩的花心上,两个人的生殖器一下子严丝合缝的结合在了一起。   被玩弄了这么久的女孩身体已经敏感到了极致,她死死的抿住嘴唇,脸上露出一种想要哭出来的表情。小穴顿时震颤了起来,手也向后抓着男人的粗壮手臂,可越是忍,高潮的感觉就越是不可抵挡,结果她嘴巴稍微张开之时,一股股暖流直接喷射了出来。杨看出她马上就要喊出声了,连忙把大拇指塞在了她的小嘴巴里,可没想到这姑娘猛地咬下,结果反倒是杨自己忍不住痛叫了起来。   “哎呀哎呀……你轻点咬……”杨疼得直吸气。   米娅最猛烈的高潮过去了之后,她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了男人的怀里。牙齿也松开了,转而眯着水汪汪的眼睛把杨的拇指当成了个奶嘴吸了起来。   杨微微晃了晃下体,感受着一下米娅身体里那种紧致顺滑的触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不疼了,感觉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好使。他另一只手伸进毛衣里抚摸着米娅的紧致小腹,轻轻一按就仿佛能按到自己那根被腔肉包裹着的坚硬下体。   等到女孩稍微气息平复了一些后,杨把她的小嘴松开,然后从桌上顺手拿了一块寿司。“来,吃点东西吧,上面的嘴也得吃饱不是吗?”   被大肉棒顶得米娅迷迷瞪瞪地把他手里的小寿司嘬进小嘴巴里嚼了起来,还津津有味地舔着杨的手指。   杨也拿起一块寿司在嘴巴里嚼着。果然味道真是不错,他又忍不住多拿了一个要吃,结果在途中米娅突然伸脑袋把他手里的寿司给叼走了。   “你是鹈鹕吗?”杨没好气地说道,“不够吃就再点就是了,别抢我嘴里的。”   米娅这时候也稍微清醒了一些,嘴巴一边嚼着东西一边模糊地说着:“从别人嘴里抢来的东西更好吃。”   “从别人身边抢来的女人更好日。”杨忍不住加了一句,米娅立刻瞪了他一眼。   可女孩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小穴里还插了根生殖器的情况下和他吃饭聊天。她羞得立马扭了忸屁股准备起身,试图赶紧从这大流氓身上逃开,谁知道身后的杨却会错了意。“你想自己动啊。真懂事,知道我现在受了伤不太方便。那你慢点儿啊,记得别太用力坐我腿上了。”   “我!”米娅刚要彻底坐起,却被杨的话给气到了,结果一个不留意,反而再度一屁股沉了下来,这下杨那粗大的阴茎又一次顶进了她滑溜溜的小穴,差点没直接把她又送进一次高潮。她小舌头一下子伸了出来,脑袋一下子仰倒在了男人怀里,身体忍不住打了几次颤。   “喂喂喂……”杨连忙又拿起一块寿司塞进她嘴里,“米娅小姐,别这么勉强自己啊,轻拿轻放。”   米娅脑袋又迷糊了,她的小穴已经蠕动了起来,腹部深处也开始痒得发酸了,她白嫩的皮肤已然变得绯红,情欲已经不可抵挡地侵蚀了她的每一寸神经。她把寿司一口吞进肚子里,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最后深吸一口气,按着杨的大腿开始摇晃起她的臀部。   杨立刻配合地把她的裙子彻底拉到腰间,把她的白色三角内裤拉得更开。一些可爱的湿润毛发都跑了不少出来。杨大大咧咧地享受着女孩的服务,然后慢慢地仰躺在榻榻米上,看着米娅那美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甩起波浪。虽然他比起被动,还是更享受推到女人的快感。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挺新鲜的。   米娅这时候开始逐渐调节起了自己的姿势,她背朝杨的脸,将两条穿着过膝袜的小腿从杨打开的粗壮大腿下方一左一右塞了进去,然后将小手扶着男人两个微微抬起的膝盖,翘起了自己的雪臀,开始了轻轻的摇动。   其实米娅交过好几个男朋友,而且她在床上一般都是比较主动的那个。谁知道遇到了杨这么个不讲道理的蛮牛,每次上来直接开干,把她的神智都弄乱了。   现在,她终于有了自己掌握节奏的机会,这给了她几分自信的感觉。   可她速度一加快,脸色就立刻变了。杨那根阴茎的形状实在是太特别了,它的顶端有一个肉钩不停地在刮着自己的内壁。女孩顿时觉得自己小穴正被刺激地欢快蠕动着。而那股快感不像之前那样,是由杨单方面用力施加于她的,而是她自己主动索取的。她不由地联想到了杨之前说过有关珍妮弗的事情。想着是不是杨的妹妹也是这样,主动摇着腰晃着屁股把杨那根阴茎一次次套进自己的小穴深处。想着想着,她不由地有些嫉妒,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和风骚了起来,甚至开始用屁股抵在杨的小腹上画起了圈。   杨被米娅逐渐大胆的动作弄得很是舒爽,他一边享受着少女肉穴的紧致,一边把玩着少女被白袜包裹着的脚丫。可就在他觉得舒服的不行的时候,他的理智却提醒了他一声,于是他立刻强打起精神问道:“米娅?你今天是安全期吗?”   “我……我……好像不在……”现在的米娅哪里还管得了那些,动作不仅没停,反而更加快速了。她只觉得肉穴被杨的阴茎撑得涨涨的,舒服到脚趾头都酸了。   杨一看米娅居然在危险期还这么不管后果地来刺激着他的阴茎,脑袋一热差点没直接射出去。可是他还是喘了口粗气,然后一把坐起来,用大手抓着女孩的腰就直接把她娇小的身体给提了起来。   被他突然抓起来的米娅惊慌地还想把屁股往那根在空中的大肉棒上靠。可是杨直接把她转过来压在了榻榻米上。“行了行了,你们女人都是疯子。生育控制还是交给男人来吧。”   “呜呜呜……你快插进来,快点……”米娅哭叫着,饥渴的小穴一张一合著,她赶紧把自己的一双白袜腿给抬了起来,杨立刻抓着她的脚踝把一对脚丫给一左一右提在空中,下腰发力,立刻就再一次刺进了女孩的小穴里。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小松紧张地再度走到房门口,想要询问杨是否准备结账了。她心想着刚刚自己撞见他们亲热了现在再见面会不会很尴尬。   结果房门还没打开,里面女孩那如泣如诉的呻吟声再度从那毫无隔音效果的纸门里传了出来。   她气得牙根都发痛了,心想这对男女是发情期的猴子吗?怎么又亲热上了!   真是不知廉耻!那男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把自己当成什么好欺负的软弱女子了,看我不进去把他的脸都骂红了。于是一气之下,女孩居然直接伸手就要把门给打开了。   结果,小松刚开门,就看见杨正像是握着方向盘一样握着米娅那一双朝天蜷着的白袜脚,然后将驴一般大的活儿大力抽插着女孩那腿心之间的水穴!一大堆汁液正从他们的交合处不停地喷溅而出,一股股淫靡骚乱的气息完全污染了这个本来还十分文致典雅的小房间。她哪里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变态情侣,看得眼前一黑,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杨这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小松,他有些狼狈地一边操着胯下的女孩一边喊道:“麻烦……您关个门行吗?我……这里马上……办完事了!”   小松被这样一喊才意识到这种场景被其他客人看到就麻烦了,她连忙颤颤巍巍地把门合上,可这下她突然意识到,怎么把自己关里面了?可等她想开门出去的时候却又听见外面好像有人走过,吓得她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杨也终于来了射精感。也许是被小松的存在给刺激到了,他感觉自己下体舒爽到不行,于是他立刻收紧着大臀肌,然后后腿拼命发力,双手几乎是嵌住了女孩的脚踝,在她的欢泣声中不停地把自己的粗大阴茎狠狠砸进女孩的花心深处。   “去……去了!”浑身已经被汗液浸透的米娅脖子向后一仰,耳环一阵晃动,银色的项链在空中甩出一条弧线。结果却也终于发现了,门口站着的小松这时居然正回过头看到了她高潮的表情,吓得米娅顿时眼睛瞪大,声音一下哑了,阴户又是一阵紧缩,脑袋全是空白,被这从未体验过的怪异暴露感给刺激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杨感受到米娅那紧缩的小穴已经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吸力。他连忙抓着米娅的一只脚把一长串肉屌给抽了出来。他原本想射进米娅的小嘴里的。可是现在他喷射在即,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情急之下居然把龟头塞进了米娅左腿的白色过膝袜里,然后把她的腿直接按平扶着茎身就开始在女孩的白袜里射起了精液。   米娅柔软的身躯被杨压成一个竖立一字马,小腿高抬,肉穴依旧留下一个黑不溜秋的洞口。她身体颤抖着,高潮余韵依旧在狠狠拍打着她的意识,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杨,又看了看脑袋后面一脸惊恐的小松,扭曲的快感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内心。她觉得自己意识都快不清了,只能任由着杨的精液冲刷着她的细嫩腿部肌肤。   等到杨终于射完了,他才松开了米娅的腿,女孩此时除了喘气什么都顾不上了,那只沾满了浓稠精液的白袜脚“啪”的一声,无力地砸在了榻榻米上。   【成瘾】(13)   下午一点四十五,和村日本餐厅里。   小松哆哆嗦嗦地跪坐在地上,她看着杨像是个变态一样一边对着女孩的袜子射精一边发著野兽般的低吼。她心想完蛋了,这男人绝对是个疯子,或者是个性犯罪者。对啊,自己怎么没早发现啊。这个美丽的女孩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她一定是被这个流氓给抓住了什么把柄,然后被胁迫着带到各种地方进行羞辱调教。   正在她脑补着自己被这男人给绑到小黑屋被一群壮男强暴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悲惨命运之时,杨已经开始打扫残局了。他扶着昏睡着的米娅,将她的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然后小心地整理起来她的衣服。一边整理,一边带着些歉意对小松说道:“实在对不起,小松小姐,我肯定是吓到你了,抱歉。”   小松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后退了一步,心想禽兽什么时候学会了人类的语言?然后哆哆嗦嗦地说:“别伤害我……我只是在这里打份工而已,求求你别杀了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杨被这态度弄得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啊,我知道在这里做出这样的事情很不成体统。但请听我解释:我最近遭遇了一次危险。好不容易才能活着再度见到我的女朋友。所以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希望你能理解。”   小松端详了半天杨那副面容,发觉他在那些伤痕背后,还是有一副人畜无害的俊朗轮廓的。顿时稍微安下了心。   “还有,我女朋友可能要休息一会儿。我可能会需要多使用这个房间一段时间。”杨腼腆地笑了笑。   好像这个人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危险。小松这样想着,顿时按着胸口松了口气。没过多久,她原本的气愤突然涌回了心头,于是她突然站了起来,噔噔蹬地踩着地板,一下子跪坐在了杨的面前,用一副认真到有些滑稽的面孔死死盯着杨的脸。   杨不知道这家伙是想干什么了,脑袋微微向后一退。“怎么了?”   “我说你啊!你知不知道这里要收拾多久啊!”小松气鼓鼓地指着杨的鼻子说道,“你以为你给了钱就可以把这里当成酒店来打炮吗!你知道你的行为会对其他的客人造成困扰吗!”   “对不起我……”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说对不起就能让我忘记刚刚看到的场面吗!我会做好几天噩梦的!你说对不起就完了吗?!”   “我下次……”   “你下次?!你还想要有下次?!以后我要是再在这里看见你……我就朝你的味增汤里吐痰!”   “呃,你消消气吧。要不……我赔钱给你?”杨小心翼翼地问道。   “赔钱有什么用!钱能解决一切吗!你以为赔再多钱你能……”   小松突然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低着头小声地问道:“能赔多少?”   杨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故意说道:“对不起,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我说你能赔多少……”小松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脸一下子就红了。   杨也没再逗她,从钱包里刷刷刷地拿出一张张百元美钞。“十张够了吗?”   小松看到了富兰克林的头像瞬间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就算没事了吧?”   女孩想着,正要接过杨手中的钞票,可是突然还是犹豫了,然后把手给放下了。“我……我还是要有职业道德。我不能就这样纵容你们。而且,真正受到损失的人是老板,而我拿着他的工资,不帮他考虑,还拿你的补偿。这实在是……”“行了行了,你一个打工人为什么要操这么多闲心?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作这种事情了。”   “就算你这么说……”   杨叹了口气,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微笑。“我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你靠近一点,我来告诉你。”   小松好奇地把圆润的耳朵伸了过去,结果杨却一把将她拉近怀里。   “干什……”她还没来得及叫出来,杨居然用食指勾着她的下巴,然后就直接把嘴巴伸了过去,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小松被杨身上那股倾略性极强的男性气息弄得浑身发烫,差点快软倒在他的怀里。可是杨及时地把她嘴给松开了,女孩反应过来后被吓得赶紧不停后退。“你!你耍流氓!!”   杨耸了耸肩。“是啊,不过这样。你就有理由接受我的补偿了对不对?”   他又抽出了五张钞票。“对你以及贵餐厅造成的不便我感到十分抱歉。请你务必收下这些钱。”   小松抹着嘴唇,泪眼婆娑地喊道:“那是我……那是我的初吻啊……”   “哈?!”杨翻了个白眼,“那再加两百,不能再多了。”   “四百!”   “三百。”   “三百五!”   “行……成交。”杨又拿了一些钱,心想达特还说餐饮行业洗钱效率低,这要是每天来这么几出,一年洗个上千万可不是小意思?   小松接过钱后,然后又是一脸认真的对杨说:“既然收了你的钱,那我也不能白拿。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我会帮你打扫,将这里的气味用别的东西掩盖。   要是老板发现了端倪,你下次可能就会被拒绝服务了。”   “哦……”杨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作何反应,于是只好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你快点离开吧!我会替你把关的。”   *********   把米娅带回公寓后,两人终于开始聊起了有关扩张到斯盆瑟市的问题。现在只存在于它河市的网上毒品商店如果想要扩张到另一个地方,最需要的就是那个地方居民的邮箱地址,量越大效果越好。而这些所谓的隐私信息,暗网里一般都有人销售。可现在问题是,米娅偏偏就是找不到贩卖斯盆瑟市邮箱信息的卖家。   没有邮箱地址,就没有消费者。而他们总也不能找当地的电视台来播放他的广告。这让杨一下有些头疼。   “要不求助一下你所说的那位虎蝎先生?他听上去像是一个资源丰富的人。   “米娅询问道,她仰躺在床上,修长的美腿一条还套着白色的过膝袜,左腿则赤条条的。裸露出了一只可爱的脚丫和涂着海蓝色指甲油的粉嫩脚趾。她换上了一件单薄的短背心,丰满的身材显露无疑。杨试图转移视线,目光却一直落在她平坦小腹上的银色脐钉上。   看着看着,杨又觉得喉咙干燥,忍不住开始闭眼吸气。却只能闻到房间里香水和少女体香混杂的芳香气味。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然后回答道:“不行,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和他这种人物提要求。特别是现在,我刚刚干掉了他的一个重要手下,我必须要展示我的能力才行。任何的示弱都会给我们带来潜在的危险。”   “那怎么办?如果你不能履行承诺。你不一样还是要死吗?”   杨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肯定有什么办法,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想到而已。”   “我反正暂时也没什么好的想法,只能交给你来解决了。”米娅双手举臀,把她那双美腿抬起来,在空中踩着单车。   看到米娅毫不设防的露出裙下的风光,杨腹下一热,小弟弟又快要抬头了。   他连续咳嗽着。“咳咳咳咳……反正我们本来就需要寻找更好的宣传方式来扩大我们的用户群体。现在哪有几个人会点垃圾邮件啊。产量低的时候倒没什么问题,以后如果要扩大生产规模的话,现在这些流量肯定是跟不上的。”   “那你就好好想办法吧,CEO。”   “喂……你好歹也算个老板娘好不好,能不能不要当甩手掌柜啊?”   “滚蛋,我负责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技术方面的事情我可以帮一下。但其他麻烦都是你自己找上门的,你自己去解决!”   杨叹了口气,他看着米娅那翘在空中的白嫩脚丫,嘴角带着笑,然后慢慢地爬上了米娅的床。“那我的CTO,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再……”   米娅看着像是只大灰狼一样的杨,突然脸色也变得魅惑了起来,还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裙摆给稍微撩起了一些,一只手还揉了揉她没被胸罩阻挡的乳房,一个可爱的凸点在她的白色背心上随着她手的动作缓缓移动着。   杨看着女孩这幅模样,笑容更加猥琐了。他慢慢越爬越近,就当他的狼手就要摸向女孩的身躯的时候。米娅突然间把她那穿着白袜的脚丫直接按在了杨的脸上。   “滚开!别想过来!我警告你,要是再不经我同意就来碰我,我就直接辞职!”   杨躲闪不及,被女孩的柔软脚掌糊了一脸。他抓着米娅的脚踝把她的脚挪开,假装微怒地说道:“我能怎么办!你都不知道,你看上去就像个散发著香味的小蜜桃一样。都摆我面前了,我能不想着吃吗?”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这么恶心的话给骗了吗?”米娅恶狠狠地抬起另一只赤裸的脚掌,对着杨的脸又是狠踩了几下,“你这死色狼!脑袋里天天都是些淫荡的念头。居然在餐厅里就发情!还让被别人看到了!你去吃屎!吃屎!你要是条公狗我早就把你给阉了!滚!”   虽然这力道不疼不痒的,但杨也只好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举起手。“好好好,我以后不随便碰你就是了。但我也不敢打包票啊,这是一个我很难遵守的承诺。要是我犯了错,那我下次还敢。”   “去死!”   *********   从米娅家里离开后,杨一边开着摩托车,一边思考着到底该怎么扩展到斯盆瑟市。而等他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一个斑马线上的行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朝着杨的方向看了很久。   杨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着,于是也朝视线的方向看去,一看,居然是一位他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的老熟人。   这个男人名叫约格·柯特。身高体型都和杨相近。他长相偏向比较粗旷的挪威白人,但也有几分西欧人的精致。棕色的头发,浅灰色的眼睛。悬胆鼻,菱形的嘴唇。下巴中有个明显的凹陷,一层胡子茬挂满了腮帮子,为他增添了些许野性气息。他用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打量着杨,然后高声喊道:“果然是你啊,托比!别来无恙啊?”   杨叹了口气,没想到好巧不巧居然碰到了这家伙。他对约格点了点头,想着赶紧走人。可是这红绿灯不知道为何怎么等都不结束。   “喂!别对老同学这么冷淡嘛!怎么了,装不认识我?”约格稍微朝杨的摩托车走进了一些,“哟,你脸上怎么了?被人揍了不成?跟老兄我聊聊啊?你好歹昔日也是北卡兰头狼不是吗?不至于出了高中就成了狗熊了吧?”   杨阴沉着脸。“好久不见啊约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身边充满了一种让人闻着就作呕的气息。”   “哈哈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约格皮笑肉不笑,“我把下午的课给翘了,正想陪我女朋友一起去看场电影来着。你要不要一起来啊?都是老朋友,一起叙叙旧嘛。”   杨根本不想和这个人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他刚想拒绝,可这时候突然有位身材姣好的褐色头发女子追到了约格后面,然后用责怪的语气说道:“阿J,我等你半天了,你停在马路中间干什么啊?”   这女人的声音一出杨脸色微微变了,他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会遇到凯琳,更没想到她居然会成为约格的女朋友。   女孩一转头,也看到了杨,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写满了吃惊。   要说清楚杨和这对男女之间的纠葛要从杨刚搬到它河市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保罗将他那主打新型家用科技品的公司本部从加州转移到了位于美国西海岸的它河市。杨也开始去杜拉汉姆上初中,那里是一家非常有名气的私人学校。可虽然有名气,杜拉汉姆却只是一块垫脚石。它河市很多家长的目标都是把孩子送进北卡兰高中。因为北卡兰和很多老牌的美国私校一样。只要你能进去,你也就基本上稳进了常青藤大学。当然,并不是进了好大学的人就能成功,但绝大多成功人士都去过好大学,规律就是这样。   北卡兰自然也有非常严苛的入学标准。首先是学生必须要有特别出色的特长,例如体育、乐器或者艺术。其次是丰富的课外活动,包括了做社区义工、组织课外活动、参与政治活动甚至去一些极度贫困的地区去帮助当地的公益事业。最后是成绩,优异而且一直稳定的成绩。三项达到两项才有可能有资格被考虑进去。当然,你还要付得起十几万美金一年的学费,还不包括学校所组织的各种活动所需要花费的费用。   当时的杨根本不可能想到自己以后会去从事什么毒品生意。他只想一心一意地从美国的教育系统里往上攀爬,最后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社会精英。他那时就制定好了计划。他要一边努力念书,然后一边组织同学一起在课外贩卖一些爱心T恤和马克杯之类的小物件来给它河市的贫困人口捐赠食物和衣服。可是读书他只是一般,他觉得自己不太可能达到北卡兰的标准。他打算在体育特长这方面下功夫,于是挑选了篮球这个运动作为他的突破口。   杨初一的时候只有一米六三的个子,身材偏瘦。不过他那时运动天赋就已经显示出来了,反应灵敏,速度极快。他进入了学校预备校队进行训练。就在那时,他遇见了约格,也在那时候认识了乔治,和他成为了好朋友。   杜拉汉姆的校队分成了三组。主校队、次校队还有预备队。不用说,想要进北卡兰,那不仅要进主校队,而且还要打出优异的成绩来。杨和约格一入学就开始拼命训练,目的就是为了进主校队。那时候两个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知道彼此的名字。   到了初二的时候,情况就有些变化了。杨当时不知不觉之间就在篮球队里被孤立了。很多校队私下的活动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杨,他还发现次校队的队长不知为何从来都不会选他上场。他在调查了半天后发现,这一切都是那时候特别受欢迎的约格在捣鬼。这家伙不知为何一直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而且还想尽办法让他的朋友和他疏远。过了两三个月后,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排挤他,在他上课的时候故意弄些恶作剧来整蛊他,在他蹲马桶的时候往里泼水。学生之间的争斗就是这样,全是些让人抓不到头绪的小动作,想去打想去反抗都找不到个人影。有很多成年人精神脆弱的根源就是因为在这个时期收到了伤害。   可是杨哪怕在初中也不是个只会任人欺辱的人物。他立刻制定计划想要反击。首先他想先增强自己的身体。本来想去找个武馆之类的地方练练武术,结果却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未央的运动馆,并且结识了那时候就已经是大弟子的张浩。在他的指导下,他开始强身健体。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壮。后来也许是发育期终于到了,一个暑假之间,杨的个子一天一个变化,到了第二学期开课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一米七三的身高,体重也达到了七十公斤。所有人隔了一个假期再见到他后,简直不敢相信杨和之前是同一人。   其次他也更加努力地打扮自己,想成为在外貌上更有魅力的人。他学习穿搭,开始注意皮肤和头发的状态。而且还买了不少名贵的衣物来装饰自己。甚至还去找了保罗在加州的发型师来帮他设计自己的形象。他还有个优势就是米雪儿和保罗都对穿着打扮有很高的要求,所以也能给他非常好的参考意见。加上他越来越出众的体格,很快他的外观上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很多同学眼里,他一夜之间就从一个瘦小可爱的亚洲男孩,变成了英气逼人的贵族少爷。   最后,他更加努力地去提升自己的人气。他定期组织朋友去外面玩,经常和新认识的人一起吃饭。还给自己定下了每天要在学校里和一个陌生人搭话的任务。杨也就在那时开始和不少女生有了很多猫腻。朋友也渐渐多了起来,人气自然越来越旺。走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的。约格的阴招很快就对他没用了。   就是这个时候,杨才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个黄金男孩非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原来是因为他在初一刚入学就和约格喜欢的女生凯琳走得非常近。他早就因此对杨怀恨在心,一等到有了一定影响力后,就立刻对他使出诸多阴招。   凯琳·加西亚,是杨的初恋。她是那种要不是家里有钱,否则早就被送到好莱坞去当童星的标准美人坯子。有不少人看到她,都觉得她比艾玛·沃特森更适合去演Hermione。这主要归功于她那琥珀色的大眼睛和精巧秀气的鼻子,以及她那芭蕾舞者的优雅体态。在初中的时候,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人见人爱。光是和一些男生打声招呼,就成了他们到了中年都无法忘怀的邂逅。   杨刚入学时看上去矮矮瘦瘦的,有一张娃娃脸。这种人畜无害的可爱外表特别吸引凯琳的注意。于是她忍不住经常和杨搭话以及邀请他去她家做客。杨当时还未性成熟,所以对感情懵懵懂懂,只是把凯琳当成了普通朋友。到了初二的时候才开了窍想要去和凯琳表白,可那时凯琳已经被另一个男生给追到手了。失落的杨报复式地开始找了个别的女生交往,但这种心态哪里能维持一段稳定的关系?于是他很快就分了手又去找了下一个,然后又是下一个。   等到了初三的时候,杨和约格一同进入了校队。虽然约格没搞什么小动作了,但是杨可没那么容易原谅别人。他被人欺负了就一定要找回场子。于是他转而利用他的影响力开始打压起了约格。并且还在所有的比赛中以碾压性的表现将风光抢尽。甚至试图将他彻底踢出篮球队。可约格虽然是个手段阴险,但实力也算是个难得的强者,所以杨也没能得逞。但两个人时不时的口头摩擦那是根本免不了的。   后来,他就和约格与凯琳一同进入了北卡兰高中就读。杨在高一直接就进了北卡兰的正式篮球校队。要知道这所学校所有能进校队的人在初中都是佼佼者,能在高一就直接进入首发阵容那在这学校的历史里都算是凤毛麟角的人物了。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成长到了让同龄人都望成莫及的强大。不仅身高已经来到了一米八八,速度、力量比很多高三的人都强。甚至有教练来联系他要不要进军职业。   体育好,人缘也好。杨自然在情场上也得意,在一群迷妹的追捧下把女人当衣服一样换来换去。   某一天,杨突然间被凯琳表白了。虽然那时候杨并没有特别执着于她,但是她毕竟是杨的初恋。杨也正是因为她才经历了之前混乱的感情生活。所以杨同意交往了后,两个人就这样成了正式的男女朋友。杨那时候觉得自己本来麻木的心重新复苏了,原来他也能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于是两个小情侣如胶似漆,你侬我侬。另一边,这些年约格一直没有放弃追求凯琳,甚至还为她洁身自好,却一直被拒绝。所以当他得知杨和凯琳在一起了之后彻底气疯了,居然在校门口和几个死党围堵了杨,准备用最无脑和最直接的手段给杨一个教训。   结果就是,他们一共五个男生,被杨一个人打得落荒而逃,抱头鼠窜。这事情传开之后约格也在学校里抬不起头了,杨则继续混得风生水起,人气水涨船高,在篮球比赛上也大放光彩,后来被送上外号:“北卡兰头狼”。   可惜的是,后来所发生的事情就让所有人跌破眼镜了:杨的养父保罗猝然死去了,还留下了大笔负债。杨从北卡兰退学。他对凯琳只留下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抱歉,但别来找我了。从此人就杳无音讯了。   他本来打算彻底把高中的一切都抛到脑后的。可没想到今天好巧不巧遇到了这两个人。而且让他更加不愉快的是,凯琳居然在他离开之后偏偏选择了约格这条丧家之犬当男朋友。   “好久不见,凯琳。”杨表情复杂地说道。   凯琳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好久不见,杨。你没事吧?你看上去受了很严重的伤。”   约格见到凯琳对杨的关心瞬间变得脸色阴沉。他大手一拉,就把和他肩膀齐高的女孩拉到身旁。然后用不太好听的口气说道:“看上去像是被猪啃了脑袋一样。”   “哎……我不知道,当年我就被五只猪给咬了。然后我把它们都抓起来做成了Bbq。”杨带着嘲讽的笑容看向了约格,“我希望猪会长点教训,别没事去招惹一条饿狼了。”约格嗤笑了一声,似乎是对杨的挑衅毫不在意。正当他要说些什么话反击的时候,绿灯亮了。很多车主立刻对这两个挡在路中央的人按起了喇叭,约格也不好逗留,只好先拉着凯琳将她带到人行道上。   杨按着加油车把,发动机嗡嗡的响着。“下次再见吧!”   他本想就此扬长而去的,没想到却听到凯琳大喊道:“杨!”   听到了这声喊叫里有些他不太想听懂的意味,杨有点想去看看女孩的表情。   但是毕竟车已经在路上了,也没办法回头。于是只好看着前方的路,继续加速出发。   *********   下午五点五十,当铺。   杨正准备和达特一起打烊,可他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一袭白色工作服,穿着质朴的高挑女人,踏着一双有些破旧的尖头女士皮鞋慢慢走进了店门口。   杨一看,眼神顿时一亮。他微笑地立刻迎了上去。   “妈,你怎么来了?”   *********   商城的附近有一个老式的小型写字楼。杨带着米雪儿来到了这栋楼的顶部,因为米雪儿说她想要谈一些重要的事情。   火烧云,残阳如血。   “我身上的伤是因为和人打架了。”杨没等米雪儿发问就立刻说道,“只需要养几天就没事了。”   “最好如此。”米雪儿说着把杨的手拉起,放在面前看了看他指节上的可怖伤痕,然后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我希望你的对手也能快点康复。”   杨在心里说,如果在地狱里还能有康复一说的话,那我也祝他早日康复。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出什么事情了吗?”   米雪儿松开了杨的手没有回答。她慢慢把身体倾斜在栏杆上,看着街道上逐渐开始亮起的街灯,和各家招牌开始闪烁起的霓虹光泽,她的深邃眼神将这一切都包罗其中。   杨也和她一起观摩着它河市的这一角繁华。也许是因为遇到了高中时的恋人,也许是想起了他曾经在乎过和奋斗过,曾经的近在咫尺的和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都已经化成了虚无。他难得的有些感伤。   “我被辞退了。”   杨思索了一番,然后用陈述句代替了问句:“是科尔多女士做的。”   “并不能完全确定。”米雪儿的目光微微闪烁着,“只是,我的上司突然跟我说。让我立刻辞职。我去找他争论的时候,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而是对我请求。他求我赶紧离开,还补贴了我半年的薪资。”   “是她。她现在像是只猫,想着把我们吃掉之前要先好好折磨我们一番。她想看着我们都跪在她的眼前,然后在我们求饶的时候再拒绝。”杨没有任何疑虑地说道。   “杨,我想做一件事情,你能听我说吗?”   “当然。”   米雪儿整理了一下在微风中有些凌乱的额前碎发。“我想要反抗……反抗科尔多家族。”   杨脸色先是一喜,因为这和他的目的不谋而合。而后变得疑惑,因为这不太符合米雪儿的性格。“妈,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当然。我来找你就是有一些想告诉你的事,这些事是发生在保罗死之前的。”   杨顿时把目光放在了这个被斜阳照耀着的美丽女人身上。   “首先,保罗并不是完全没告诉我关于他出轨的事情,可这种事情一旦说得清楚就太伤彼此的感情了。所以他也只是暗示,而我没有追逐答案。我选择了无视,我选择了对于他隐瞒的事情不再过问。我当时认为这是一种对他的宽容。我觉得只要我不去怨恨,这个家就能够幸福和平地继续生活下去。”   “另一件事情就是,保罗并没有对我隐瞒科尔多家族在摧毁他公司的事实。   他为了他的事业耗尽了青春年华,用尽了心机手段。他自然不会选择沉默的倒下。于是,他开始收集很多关于科尔多家族的内幕消息,还和很多政要高层不停联系,试图找到翻盘的契机。当时,我表示了反对。我认为我们最安全的策略,就是离开美国,改名换姓,过上平静的生活。可是,你也知道你爸,他把事业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无论我怎么和他说,他都说他会想办法找到科尔多家族的弱点,然后让他的公司重振旗鼓。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我选择相信他会让一切都好起来。”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保罗的死对于这个家的伤害实在太大了。不管是对于你们,还是对于我来说。我们从东海岸,一路沦落到了立比鲁区。家里的一切富饶都没了,但最让人难过的,是本来摆在你们面前的光明前途和美好未来,也在保罗死后一并消失了。”   “所以……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做你所做的事情。杨,我真的不想责怪你。你和保罗太像了。虽然你不是他的血脉,但是你简直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积极又富有活力、天生的行动派,从来不会因为遇到困难而轻易放弃。但是你太年轻了,你还没办法听到那些掩盖在角落里的哭声。你还没办法将他人的苦难放在自己的心上。而且我也没能给你应有的教导,把你的心引到正路之上,这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   “妈……”杨一时之间有些喘不过气来。米雪儿的语气是如此的轻柔,但是他却觉得有千斤般的重量逐渐随着她的声音压在了自己的心头。   米雪儿转过身,看着杨的眼睛。“孩子,我能和你说点心里话吗?”   杨点了点头。   “我在很年轻的时候就遇到了保罗。那时候我被他的热情所感染了,很快就跟他一起奋斗,一起坠入爱河。有些时候,我自己都忘记了,我曾经也是个雄心勃勃的女人,立志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我和保罗一起创业,和他一起做着永远也做不完的梦。我不知疲倦的工作,我真的,很擅长而且喜欢工作啊。可是很快的,我就怀上了珍妮弗。再后来,我又怀上了瑟琳娜。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和很多女强人一样,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兼顾家庭。可是我却愈发觉得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我把我的梦想托付给了保罗,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家庭之中。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光阴蹉跎之后,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保罗爱上的女人。   在富裕而安全的环境里,我变得又无聊又啰嗦,我变得又谨慎又保守。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的丈夫,才会被他人所吸引。”   “所以,尽管这在你看来可能很可笑。但是我一直觉得,保罗的死其实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爱上了一个热爱冒险的男人,却自顾自地变成了一个不再做梦的妇人。而在他死后,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我努力经营了一生的家庭分崩离析。看着我最爱的孩子们变成我认不出的模样。”   “世界从未因我的努力而变化。而当我不变化的时候,世界却坍塌了。孩子,我来这里找你,就是为了寻求变化,寻求一个再度拼搏的契机。”   杨的眼眶突然湿润了,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如钢铁,可是却无法对米雪儿的话语无动于衷。   “妈……你有什么想做的,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你只需要开口就是了。”   “正如我刚刚所说的……我想要反抗。我想要反抗科尔多女士,我想要反抗她和她的家族。”米雪儿的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我希望我能做些什么。我不想再把头埋在沙土里,装作一切都没事了。我想要战斗,不仅仅是作为一位母亲,更是为了我自己。”杨抹了抹眼角,然后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用力的把着栏杆,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他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栋高楼。“妈……其实我早就有此打算。你能听我说一下我对这件事情的理解吗?”米雪儿点了点头。   杨将手指指向了高楼。“如果要把科尔多家族比作一栋大楼。那我觉得可以分成四个部分。”他指向了大楼的底层。“首先是根基。科尔多家族在做一些走私生意,这是他们真正的利益所在。他们占据了港口和码头。而且,我调查过。他们在四周都有地产和大量人手看护。我原本打算从这里入手,可是实在太困难了,无论是信息还是实力都不足。潜入寻找证据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我觉得从这里突破,目前不太有可能。”他又指向了大楼的低段楼层。“其次是洗钱的途径。夜总会、酒吧、赌场还有赛马场,都是现金交易非常多的地方。当然,在我们无法查到的角落,他们估计还有其他产业和名下资产,或许在其他州,或许在国外。如果选择在这里进攻,哪怕干掉了其中一个,也只是伤其皮毛。想要真正造成伤害,就要将几乎所有的产业一网打尽。目前我们从这里入手,恐怕也没有太多的意义。”他又将手指指向了中层。“其三是他们所控制的地下组织。他们会做很多脏事,包括做打手、绑票和勒索各种和他们作对的人。可是真正可怕的是,他们似乎还控制着一些职业杀手,一些将夺取性命当成是专业的冷血动物。从这里入手,虽然找寻到犯罪证据的机会更大,但是却有着无法估量的危险。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是无法考虑的一个选择。”他最后将手指指向了顶层。“所以,最后,也就是他们所贿赂和掌握的高官政客。如果能知道他们究竟和谁在同流合污,到底是在和谁沆瀣一气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想办法调查那些对于他们的恶行视而不见的在位者们。也许这些人本身就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科尔多家族的罪证,也许把他们扳倒之后,会有对科尔多家族抱有敌意的官员来接替他们的位置。我觉得就目前来说,这里是最好的突破口。”米雪儿看着杨所指的大楼,沉默了良久,然后平静地说道:“看来你的确是细心思考过了。”“只是一个初步的调查而已。”   “你太谦虚了,孩子。”   米雪儿又凝望了那栋看上去巍峨耸立的大楼许久。随后慢慢转过身,再度盯住了杨的双眼,“那么,孩子,你真的愿意帮助我吗?”   杨的喜悦根本掩盖不住。“妈!我当然愿意啦!”   米雪儿却用冷淡的口吻立刻浇灭了他的情绪。“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接受我所提出的一些条件。”   “请说吧。”杨有些忐忑了起来。   “首先就是,我不会参与任何违法的举动。如果我发现我要做的事情会伤害到别人,我就会立刻退出。”   “啊?”杨有些诧异地说,“可是?妈你也知道,我是在……卖毒品啊。你要是来帮我,这不就……”   “我们都有正常的收入。”米雪儿指出,“我可以帮你建立一个合法的,不是用来洗钱的正规公司。我会确保这一点。在之后,我们来努力发展这家公司,用它的收入来建立对政客高官们的影响力。”   杨一脸苦笑,心想自己的所有收入早就都计划用来扩大成洗钱生意了。但母亲大人的要求,也不得不尊重啊。   “还有就是,我希望得到一个承诺。”米雪儿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希望你告诉我,你会停止贩毒和一切违法的行为。”   “这?妈,你不明白吗?我们要对抗科尔多家族啊。如果只有正规的生意,想一想父亲公司的下场……”   米雪儿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想说的是,我希望明确地知道终点线究竟在哪里。到了什么程度,你就会彻底放弃毒品生意。到了什么时候,你就会开始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合法公民。”   杨表情顿时变得很是古怪,他倒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他的思考方式更偏向于,只要没出事,这么大笔大笔的现金不停进帐,一直做下去又如何?   他才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违法,在他看来,只要他没被发现,他就是无罪的。   不过面对米雪儿,他也只好有些不情不愿地回答道:“直到我们安全的时候,直到我们不再为自己的生命担心的时候,我会停下的。”   “托比,看着我的眼睛。”米雪儿的目光如炬,“看着我,告诉我这是你作为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承诺。告诉我你一定会遵守你刚刚说下的话。”   杨抬起了头,有些心虚地看着那双幽蓝色的眼瞳。然后尽量用真诚的口吻说道:“我保证,妈。这是我作为你儿子的承诺。”   米雪儿这才将视线移走,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再度俯瞰着身下的街道。   阳光已经开始消散了,唯有一条橘红色的线在地表之上仍释放着夺目的余辉。可就在转瞬之间,那残存的光也瞬间消逝了,留下了城市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着。夜晚降临了,所有的暖色一瞬间转冷。   杨试图去捕捉着他身旁女人那深邃无比的落寞眼神究竟落向了何处,但是他却怎么都看不清。他明明就站在她的身旁,可是却觉着自己仿佛和她隔着一条大河。他应该试图去跨越那条河吗?这是他还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   所以杨不再去看米雪儿的侧脸,只是跟着她一起望向这座他想要逃开,却又忍不住驻足观赏的美丽城市。在这灯红酒绿的背后,是否真的有他倾听不到的哭泣声,他不敢去想。或许,他的心已经过于扭曲,将那哭声错听成了笑声。   思来想去,他最后也只能把一些年轻的他还无法厘清的复杂情绪,化成了一声轻叹。   【成瘾】(14)   珍妮弗双目无神地咬着铅笔,几乎都快把上面的皮给啃下一块。   女孩的脑袋里,幻想着完全和现实脱节的一幕:埃迪带着盔甲骑着马和杨进行着决斗。而高大威猛的杨一枪就把瘦弱的埃迪捅到了地上。然后杨骑着马向自己飞奔而来,不顾她的惊呼声,直接就把她扛到了肩膀上朝着夕阳而去。埃迪倒在地上,对着她的背影哀声呼唤着……   “珍妮弗?你在想什么?”埃迪看着脑袋走神了的女孩,“我刚刚给你讲的,你理解了吗?”   珍妮弗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这里是现实,“这个……我还是不太明白。要不你再给我讲一次吧?”   埃迪本来还想说教两句的,可是看了看女孩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他内心如同被清泉水洗涤了一般舒畅,脸根本就拉不下来。他再度把作业本挪到她的眼前,开始了细心地讲解。   “在有两个未知数的时候,你需要两个式子才能把它们的值都给解出来。比如Y在这里,就等于3X+5。这样,第二个式子里,我们就可以把Y用X来表达出来……”   珍妮弗又开始走神,然后想着,那杨和埃迪能不能用一个式子表达出来呢?   杨等于埃迪加上强壮的身体?加上更沉稳的个性?再加上事业心和责任心?加上……不行不行,这么比对埃迪太不公平了。她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掰起了手指。   埃迪见他讲了半天,珍妮弗的思绪却又飘到了大西洋彼岸。于是干脆把本子给合上了。“珍妮弗,你在想什么?你能跟我讲一下吗?”   “我……”珍妮弗想把那句该说的话说出口,但是面对埃迪那一双单纯明净的眼睛,话却只能在嘴巴旁边打转。   “没关系的。你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埃迪往珍妮弗的身旁又靠了靠,“你要是觉得难过了,只是想哭我也会陪着你的。”   珍妮弗看着男孩的脸,无数的往事一下子涌进了心头。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热,鼻子上也酸了起来。   埃迪见状连忙将珍妮弗用力抱在怀里,拍打起了她的背。“你又感到伤心了吗……珍妮弗。没事的,珍妮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孩把脑袋靠在男孩的怀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涌。她心想,对啊,埃迪不该被自己欺骗。他是个好男孩,他值得找到自己的幸福,他值得有一个百分百爱他的恋人。而不是自己这种三心二意的坏女孩。她一定要说出来,她一定要把该说出的话给说出口。   我们分开吧……我想和你分开……   珍妮弗在心里默念着,然后突然哭喊道:“我不想和你分开!埃迪!”   埃迪愣了一下,女孩那不寻常的状态让他很是担心。珍妮弗也愣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另一个句子。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啊。”男孩温柔地抚摸着珍妮弗的头发,“别担心,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珍妮弗哭得更大声了,她脑袋里一片混乱,只感觉自己恨不得立刻失去意识,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这个无法解开的难题了。   *********   “图案能不能设计的更新潮一点?”   杨戴着墨镜、针织帽和黑色的口罩,穿得严严实实地站在一个破巷子里,跟着一群瘦高瘦高的青年们站在一起,对着他们手里的一张纸讨论著。他身旁站着几个墨西哥裔的人,面色阴沉地观察着这一切。   “新潮?Stop fucking around man,不要老是用这么抽象的词汇了行不行。”   杨对设计语言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他思来想去,最后说。“反正,至少颜色要是由红和绿组成的。”   “Oh hell no。红绿搭配简直土爆了好吗?”一个打着七八个耳钉,头发染成绿色的青年表示了不认可。   “不是……你不明白我的意图。”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有绿色和红色的药丸,“我想要让人联想到我们的产品颜色。”   “You fucking kidding me?麦当劳的标志是红黄色的,你难道会指望Big Mac是红色的吗?听着,大叔,你要是不懂颜色搭配,就别指手画脚了。”   杨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也就比自己小个一两岁,也好意思管自己叫大叔。不过这也没办法,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一样,说自己十八也没人信。   为了完成对虎蝎的承诺,杨不得不出了趟差。现在他已经在斯盆瑟市逗留了四天了。他找到的宣传方案,就是到处去找涂鸦青年,然后将他的毒品商店的打开方式说明,附上部分产品的宣传页面做成了一个二维码画到斯盆瑟市各地的墙上。当然,一个随便涂在墙上的二维码可没有几个人愿意打开,所以他想在旁边加上一些艺术设计,让看到的人感觉到好奇,忍不住点进去。   “行吧,那就用这个图案就行了。”杨也只好选定了他们在A4纸上画着的其中一个字母涂鸦。这样最终效果就会是一排七扭八歪的“E-drug!”的字样,然后在中间会加上二维码。也只能先通过这种东西宣传了。   他给这几个孩子发了点钞票后,回过头对着一个墨西哥人用英语说道:“戈夫,你现在知道了该怎么做了吧?等我离开了,你就继续找这样想要赚外快的小孩子们。记住别被他们认出你的长相。然后在两个星期后,你就不要做这件事了,因为派普石有可能就会发现你。”   戈夫听完杨的话,皱着眉粗声粗气地说道:“老大可没让我做这个。”   杨从口袋里掏出了厚厚一沓钞票。“但你老大也没说你不能做这个。这么简单的工作,就能拿这么多钱。你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千万不要冲动,不要暴露了自己。我要提醒你,我的朋友就是这么死的。”   “你是说那个被大副杀掉的人?我听说,你上周为此找大副决斗了……”   “怎么了?你跟大副很熟?”   戈夫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居然会为你朋友做到这种地步,这很爷们儿。对此,我表示尊重。”   这句话没有让杨感到高兴,只是十分意外。于是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在右脸纹着火焰纹身、颧骨很宽、眉毛浓密并且双眼炯炯有神的年轻人。心想他看上去还很年轻,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人格会扭曲成什么样子呢?   “尊重我,就把我交给你的任务给好好完成了,不要出半点差错。”杨收起了他那停留了不超过一秒的善心,拍了拍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戈夫的肩膀,“记住,宁肯效率低一点,也不要冒任何险。”   他伸出一只手慢慢接过了钱。“还有一件事,你在这里卖你自己的药?你不担心老大会不高兴吗?”   “有什么不高兴的。这和他的目的并无冲突。”   其实他把杰森的毒品卖到这里的原因是,现在他还想要反过来利用其产量低的这一点炒作价格。既然它河市的地下市场行不通了,那就在斯盆瑟市弄一个。   他不相信派普石也能和科尔多家族一样,掌控着一群冷血杀手。所以到这里来卖杰森的药丸,他的利润会提升得更大。   “行,反正后果也是你自负。”戈夫点了点头,“那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嗯,我也该回家了。”   *********   下午六点四十,它河市等到杨赶回它河的时候,抬头一看都快七点了仍有日光,看来是夏季将至。   他联系了一下达特,确定当铺那边没什么事情了之后,他开始赶往了唐人街。   几天过去了,他的伤彻底好了,身体活动也无阻碍,看来金医生的特效药真的是个好东西。既然可以运动了,他自然没打算闲下来身子。毕竟,一天不锻炼身体就会僵硬一分,一个月不锻炼,那基本上和菜鸟也没什么区别了。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他必须要把身体保持在百分之一百的状态。   来到未央的运动馆后,他先是用跑步机把心跳速度调整快,然后又开始进行了一系列的锻炼。在他刷新了自己深蹲的记录之后。他又开始做起了卧推,就在他大汗淋漓地推着一百七十公斤的杠铃时,他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问候声。   “杨哥!好久不见啊。”小李见到了他,连忙和他打了声招呼,杨也起身,用毛巾擦着汗,然后露出一脸爽朗笑容和他打了声招呼。   “最近怎么样啊?看来你训练是挺刻苦的啊。我看你二头肌又壮了不少。”   “嗨,别取笑我了。有进步是有进步,但没法跟你的维度比。”   “和自己比不就好了嘛。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哎,别提了。我工作的那搬家公司……”   就在他正要继续和小李闲聊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背仿佛被什么寒冷的东西扎到了一样。他连忙回过头,顿时看到了安吉拉那双杀气十足的杏眼。   “二姐,你……”小李脑袋上立刻开始冒汗,“你是想和杨对练是吧?您请,您请……”   他哈着腰慢慢地撤离了,留下杨和安吉拉二人。一群未央弟子立刻像是看什么好戏一样远远围着观看着。   杨露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怎么了?二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闭嘴,给我带上手套。”安吉拉的脸色仿佛要结上冰霜。   “好……”杨心知这女人估计是想来给自己一个教训。不过她的训练确实挺有效的,要不然自己也干不过大副那种老兵。所以这也正是自己需要的训练。   两个人再度摆好架势。安吉拉却没急着出手。她闭上眼睛,张开柔嫩的红唇,然后缓慢地大口呼吸着。杨能清晰地听见她呼出气息所发出的声音,目光却看着她胸口那饱满无比的轮廓。心想她应该是穿了压缩文胸。否则她这么大的乳房运动起来肯定晃来晃去。上次灯光太暗没能看得很清楚,不知道如果她完全赤裸,那该是多么诱人的光景。真想再摸一摸,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手掌上。   今天安吉拉居然还穿了黑色的瑜伽裤。那漂亮利索的腿部线条,那胯部不可思议的宽度。简直……“乓!”   杨的思绪骤然被打断了,他痛哼一声,额头一阵火辣辣的痛,不由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忍不住发出一阵怪叫,脑袋一下子就开始冒起金星了。   他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安吉拉居然站在原地正在收拳。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安吉拉的出拳的速度可以达到这么快!   安吉拉见他吃痛,嘴角间露出一丝大仇得报般的快意弧度。她晃悠着着两个拳头,脚步如幻影,身体眨眼之间就又贴到杨的一臂之距。然后对着他的脑袋左右开弓地一顿猛打!   卸力!脚下!卸力!卸……妈的!她怎么能这么快!   杨一边想尽办法将之前跟大副对打时的感悟再度从身体里唤醒,一边抱着脑袋疲于防守恨不得直接撒腿就从这个疯女人旁边逃开。   安吉拉敏锐地发现了杨的步法似乎有了很大的精进,不由地有些诧异。不过现在比起想训练杨,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把眼前这个流氓的脑袋给揍成猪头,方能解开她的心头之恨。   “啊……我……不……别……”杨拼了命地来回闪躲着,可安吉拉的拳头这次不仅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也没有丝毫保留,几个呼吸之间,他的脑袋已经被狠狠砸了七八拳。耳鸣,头昏,视野都摇晃了起来。旁边的未央弟子都看傻了。   心想这哪里是什么训练,这不就是单方面的殴打吗?要报警吗?还是直接叫救护车比较好吧?   等杨已经被安吉拉打到墙角里后,避无可避的他终于有些发怒了。他心想这女人居然毫不收敛。让你打个几下消消气也就算了,再这样打下去,自己又要躺进金医生的三无破诊所了。   于是他大吼一声,突然沉腰下蹲,然后蹬着墙直接就朝着安吉拉的下盘扑了过去。没想到安吉拉不躲不闪,直接被他给扑中了。杨大喜过望,刚要将她给按在地上,可女孩的身体仿佛突然成了一条滑溜的泥鳅。居然顺着他的手臂直接用那双散发著处子芳香的浑圆大腿夹住了他的胳膊。而就在他试图去反抗的时候,安吉拉的运动鞋已经踩着他的腰,用腿夹着他的胳膊卡在她丰满的胸口之间,然后腰一抻,再猛地向后一拉!杨感觉胳膊快要脱臼,顿时身体瘫倒,无法控制地惨叫了起来。   “啊!!!停停停!我……我认输!”杨浑身颤抖,脸色苍白,鼻血混着汗液滴在了地上。   “哼!”安吉拉半个柔软屁股压在了杨的侧脸上,没有立刻松手,反而是悠哉悠哉地等了半天,见杨白眼都快翻出来,似乎真的要昏过去了才把他的手臂松开,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开了。男人瞬间仰面朝天,然后像是被去颤器给救活了一样,用尽所有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久,杨才把气给喘匀了,他被小李搀扶着站了起来,咳嗽了好几下,又干呕了半天。这才稍微站稳了脚跟,一看安吉拉,早就已经从门口扬长而去。   “老兄,不是我八卦啊。你和二姐直接到底发生什么了?”小李心惊胆战地看着杨的虚弱模样。   杨一边扶着小李的肩膀,一边想着,安吉拉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连前特种部队的人都能干过,在她手下居然被当成沙包打?难道她也是特种部队出身的?还是她就是天赋太强了?太不讲道理了吧?怎么想都不合理。   “我们……我们没发生什么。”杨喘着气,随便胡诌了几句,“就是聊天……的时候吵起架……来了。”   小李拍了拍杨的后背。“啊,我懂了。你想追她,接近的方式又有些太生硬了吧?兄弟,对付这种强势的女人,还是温柔一些比较好。”   “温柔……个屁。老子……老子要……把她给……”杨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想要追上安吉拉。   “杨哥,别冲动啊,别冲动。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豆腐,自然越烫越好吃。”杨的一口气终于喘匀了,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站直了身体,“行了,兄弟我知道问题在哪了。我没事的,你放心去训练吧。”   *********   安吉拉已经很迅速地出门了,却没想到杨还是跟了上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紧张。脚步速度逐渐加快,差点没直接开跑。   “等等等等!二姐!我有话要和你说!”杨追在后面。   “你!离我远一点!”安吉拉头也不回地叫道,快速摆动着双臂走在唐人街的街头上,打算直接无视杨离开。谁知道好巧不巧,一群人突然鱼贯而出的从一家餐厅门口走了出来,把她要前行的路给堵住了。   杨的声音从她脑袋后面响起。“可追到你了。”   安吉拉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只炸了毛的猫一样,一个转身就瞪着眼摆好了架势,看上去只要杨再往她身前靠上哪怕一步,她都要直接给杨一记当头拳加一个侧身踢直接把他送进急诊室。   “别这么紧张啊。”杨将双手举起,后退了一小步,“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说句话而已。”   “你就站在那里,不许再靠近。”安吉拉举着一双拳头,眼神里充满着提防,“有话快说。”   杨假咳嗽了一下,然后微微鞠了个躬。“对不起,二姐。上次的事情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对你那般无礼,我当时确实是被猪油蒙了心。我知道你可能从此都不想和我说话了。但是我还是很想和你继续做朋友。”   “所以!请你原谅我!”   他的脑袋垂得很低,心里却在想着。现在我给你低头,用不了多久……   “你别浪费唇舌了。”安吉拉依旧用冰冷的声线说道,“我没有去举报你性骚扰你就该感到庆幸了。你还要我和你做什么朋友?你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安吉拉,其实我不只是想跟你道歉。我还想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很有可能撑不过之前的一次危险。”杨半真半假地说道,开始发挥他的演技,用他那张帅脸做出了一副真诚的模样。   “危险?你在说什么?”安吉拉一脸迷惑。   杨将他运动短裤稍微一撩,露出了他腿上的疤。“我被一个混混给堵住了路。然后我和他打起来后,要不是之前你给我的启发,我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混混?”安吉拉看见了杨腿上的疤痕,又看了看他身上确实有不少还没有掉痂的伤口,“一个混混能把你打成这样?”   杨强调道:“不是普通的混混,是很厉害的混混。好像是个退伍军人。在我快要被他打败的时候,我想起了我们之前的那次训练,开始尝试用步法去卸他攻击的力气。结果非常有效,我最后反败为胜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的步法一下子精进了这么多。不过还是不够。”   “所以说,你想想,我算是间接地被你给救了一命,我却还对你做出了那么失礼的事情。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是个会恩将仇报的人。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杨的表情过于诚恳,安吉拉不由地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是不是又想骗我,然后想对我做什么……下流的事情?”   “绝对不是,我先请你吃点东西好不好?”杨四处张望了一下,“对,那边有个港式茶餐厅,我一直想试一试。不如你和我一起过来吧?”   安吉拉表情一阵纠结,似是张口要同意,然后隔了一会儿再说道。“还是算了,我觉得和你这种人一起吃饭太奇怪了。”   “求你了,我真的知错了。我需要一个向你道歉的机会。求你了!”杨知道女人的第一直觉都是拒绝,这是下意识的筛掉那些意志薄弱,被拒绝一次就哭着放弃的男性。他是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看了半天杨那可怜巴巴的眼睛,薄脸皮的安吉拉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   *********   粤语金曲和九十年代的电影海报。   这家店位于唐人街的一个角落。现在也是吃饭的点,剩下的位置也不多。两个面对面的坐在卡座上,然后看着菜单。   “唔好意思,点一份猪排包,再加一杯咸柠七。”杨还在看着菜单上那一排排翻译得不是很准确的英文时,安吉拉突然用粤语对着服务员点起菜来。   “呢位先生要点乜野?”服务员看向了杨。   杨张嘴愣了半晌。“啊?我听不懂粤语,Mandarin听得懂吗?我要黑椒牛排饭和黑咖啡。”   “我帮你点吧,畀佢嚟份黑椒牛排饭同一杯黑咖啡。多谢。”说罢,安吉拉把菜单给了过去。   服务员离开之后,杨打量了半天安吉拉的俏脸,然后好奇地说:“我不知道你还会说粤语。”   “我母亲是第二代的广东移民,我父亲是新加坡人,祖辈也是广东过去的。   我小时候在家都用粤语和他们交流。”安吉拉简洁明了地说明了她的家庭情况。   “难怪你的中文有点口音诶。我有猜过你可能母语是粤语。”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的口音简直就像是鬼佬的一样,知吃失都发不清楚。   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是不是华人?你不会是个韩裔,后天学的中文吧?”   “这,比起很多中文全忘了的华裔我还是好很多的吧?我小时候确实家里说的是中文。可……父母的确走得太早了。我的中文是从学校里的第二语言课程学习的。所以讲得的确不太好。”   安吉拉想起了杨曾提到他父母的事。她带着些歉意说道:“抱歉,我只是想说你的中文很烂,但我没想嘲笑你家庭的不幸。”   “中文烂就烂吧。你能听懂就好了。”杨倒是没在意,毕竟那童年的悲剧已经好像是发生在了上辈子的事情了,“你也不必介怀我的家庭。我知道你有你的不幸。我们都不必为此拘束。不如回忆一点开心的事情,比如说,既然你父亲是新加坡人,那你去过新加坡吗?我听说在那个国家如果吐口香糖在地上就会被打屁股。”   “那只是网上流传的谣言而已……但你没见过学校地面上总是粘着的一大堆恶心东西吗?你不觉得那些随地吐口香糖的人活该被打吗?”   杨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人又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餐点送来了也没停下他们聊天的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枪支的弹药量都是三十发。”   “为什么?”安吉拉双手放在桌子上,脑袋不知何时离杨越靠越近。   “因为这是美国学校班级的平均人数。”   “喂!哈哈哈!这也太黑暗了吧!喂!你怎么能把这种事当笑话!”安吉拉笑得花枝乱颤。   “你不还是笑了!你不知道有些笑话你笑了就要下地狱的吗!快给那些死去的孩子们谢罪!”杨也笑着调侃着。   两个人渐渐止住了笑声,视线也来回飘动。安吉拉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用手指在玻璃杯的边缘上画着圈。   “哎……真是太……”杨突兀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杨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安吉拉姐你是这么好的女人,但以后想要有幸福的感情生活,可能会遇到些困难。”   安吉拉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你话不要乱说啊。我怎么就很难获得幸福了?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想找你麻烦。”杨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说出了我的观察而已。”   “什么观察?”   杨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这是我在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里读到的。里面说面对亲密关系,人可以分成三类……”   “不多不好刚好三类吗?”安吉拉一脸不屑,她在大学里学过心理学的课,哪会被杨这么容易唬骗了,“这种所谓心理学的书籍一般都是娱乐性质的,里面不包含实验方法,也没有数据支持。一页一页却都是斩钉截铁的结论,你怎么会信这种东西?”   杨继续掰扯,“因为书里的话在我的实际经历中得到了一些验证啊。你先听我说啊,书上说,三种人分别是支配型,服从型和平等型。其中,最好和最理想的就是平等型。也就是希望和伴侣有完全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关系的人。可惜,我觉得安吉拉姐你并不属于这种类型。”   “我当然也期待互相尊重啊。”安吉拉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难道你以为我喜欢支配别人吗?”   “不不不……你喜欢的是服从,你仔细想想……”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安吉拉立刻意识到他是在指什么了。   她瞬间有些恼怒地喊道:“你别胡说八道了!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杨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怪我,我自然也认。但是你要为你自己着想啊。你如果真如我所说,是个服从型的人,那你以后岂不是在感情上都会很被动吗?外面很多坏男人的,他们可不像我这么绅士。他们会利用你的。”   “你!你!你他妈就是那个坏男人!”安吉拉气到了,连连喝了几口咸柠七,然后怒目圆睁地瞪着杨,“我才不喜欢服从!我那天只是……只是……”   杨后退了一些,没有继续紧逼,“行,没关系。你可以觉得我说的都是错的。不过嘛,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应该知道实验见真章的道理吧?我们来做个实验,你不就清楚了?”   “什么实验?!你是不是又想对我做什么下流的事情了!我警告你……”   “不是不是,这个实验不需要你离开这个餐厅。”杨立刻解释道,“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就行了。”   安吉拉半信半疑地看了杨半天,然后问道:“你要做什么?”   “一个实验,实验而已。”杨竖起一根手指,“来,我需要你把注意力放在我这根手指的指尖上。”   女孩皱着眉,搞不清楚杨想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好的,非常好。现在用视线跟随着它……”杨举着手指在空中画来画去,速度忽快忽慢,安吉拉眼球转动,也跟着它看来看去。   “你做的很好。安吉拉。”杨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然后现在是一边看着我的手指跟着我来念一串数字,244814。”   “244……814……”   “非常好。然后闭上你的左眼,同时别忘记了看着我的手指。”杨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我竖起了几根指头?”   “一根。”   “好的。你现在再看一下,现在呢?”   安吉拉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杨对她下各种命令,她遵循后,就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子根后面爬了上来,甚至有种微微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三……三根?”   “非常好。”杨继续鼓励着安吉拉,“我需要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都一直保持着均匀,深长的呼吸。你可以做到吗?”   安吉拉眼睛有些微眯,丰满胸口慢慢地起伏了起来。“我可以。”   “好的,接下来就是双眼闭上,然后听一下我敲打桌面的声音。我需要你留意,我到底敲打了几次。你可以做到吗?”   “我……我可以。”   等到安吉拉完成了这个指令之后,杨又慢慢地说道:“你做得真棒。现在继续闭着眼,我要念出几个单词,你来把它们给拼出来,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   “做的真好,安吉拉。”   杨就这样给了安吉拉一连串的简单命令,而每当安吉拉完成了一个之后,他就会用赞赏的语气告诉安吉拉夸她做得很好。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杨才慢悠悠地说:“好了,安吉拉姐,实验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吗……”安吉拉的语气里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失望。   “嗯,你做得很好。”   安吉拉眨着她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听到你说我做得好,我感觉会那么……”   杨花了很大功夫才没露出一副阴险的表情,表面上他只是微笑着。“你是不是觉得跟随着我的指令会让你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啊?你……你怎么知道的?”安吉拉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细弱。   “这是服从型的特质,都是书里说的。”   “哦。那难道……我真的是……”安吉拉委屈巴巴地用吸管吸着已经没有了饮料地杯子。   “是也没关系,你只需要找到一个能够理解你的人就好了。”男人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   杨虽然完全不懂什么心理学,但他在初三的暑假操了几个孤僻的妹子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朋友越少,越孤独,在男女关系中就权利越少,就越容易受对方控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经验就是这样告诉他。他并不知道安吉拉为什么这么优秀却依旧没几个能说话的人,不过他却敏锐地察觉出了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正所谓强硬的手段要用,阴柔的手段更好用。   于是,他暗自说道,所以,就算你不是什么所谓的服从型,我也会把你变成一个的。谁叫,你爬到了老子头上呢?   *********   两个人从餐厅里出来后,杨看着还在思考着的安吉拉,继续进攻道:“安吉拉姐,现在已经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啊?我……我家挺远的。”安吉拉吞吞吐吐地说道。   “没事,我有摩托车,我载你回去吧。”   “这,怎么都不太好吧……”   就在杨还观赏着安吉拉扭扭捏捏的姿态,打算先直接上去咬一口女孩沾满了发香的耳朵的时候。他的手机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动。他抬起一看,立刻变了脸色。   “怎么了?”安吉拉一脸关切地问道。   手机画面里,有一群人凿开了他当铺的铁锁,然后冲着里面直接闯入!   “我开的当铺,监控显示,有人闯进去了。”杨脸色苍白,密门里面可码着满满一墙的脏钱呢!这要是被人给发现了……“那你报警了吗?你赶紧打911啊?”   “报警,倒是会自动报的,不过我估计没用……”   安吉拉一脸困惑。“为什么没用?”   没什么好借口,他也只好解释道:“因为我估计来的人很可能是科尔多家族的。”   “啊?!科尔多?”安吉拉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个她梦里都在念叨的三个字,“科尔多家族!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是他们吗?!”   “嗯,千真万确。但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要先行一步了。”杨面露焦急神色,拔腿就要跑向摩托车。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安吉拉表情严肃地立刻跟在他身后一同急奔着。“我也和你一起去!”   “很危险的!你还是别……”   “我比你能打多了!别逞英雄了!”   杨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但他也没时间来说服她什么了,只好让她也跟上了。   他的想法很快就被手机里的震动打断了。他一边看着监视画面,一边跑到了摩托车旁。手机上显示:他柜台后门的铁门正在被一个人开着锁,只要他们进去了,那……“操!!他们想偷客人的抵押品!”   他稍作冷静之后想到如果这群人是科尔多家族派来的,那他们很可能目标就是那条购价高达三百六十万的祖母绿耳环。科尔多女士的盘算有可能是要偷走那对耳环,然后借此责难于他。让他们家彻底无法翻身。想到此,杨的脸色从愤怒变得愈来愈阴沉。   而虽然他们不可能知道那里是他藏脏钱的地方,但是一旦被他们发现了,那也绝对是他的灭顶之灾。   只是看手机上的画面,那帮人似乎拿了什么大型的工具,像是要准备用暴力切开一个个焊在地上的保险箱的门。   安吉拉一把跳到杨的后座位上,然后把住了男人的腰。杨没多废话,直接提腿猛然加速,冲着商业区一路轰鸣着发动机。   被灯光照映的街道上,安吉拉的短发在空中乱舞着。她不由地抱紧了杨的后背,却也没有几份悸动。因为两人都从刚刚的暧昧气氛中彻底脱离了,表情只是一脸严肃。战斗之前,人们总是要学会先封闭自己的感情,变成一个冷血的生物,这样才能应对所有的挑战。   毕竟,七情六欲,是属于胜利者的奢侈品。   【成瘾】(15)   晚上八点四十分,商业区的当铺里。   “都是些无聊的小东西。”一个戴着头套的高壮男人翻着没被放进保险柜里的一些皮包和珠宝说着,“索亚老大说除了那对耳环,其他抢到的东西我们都可以随便拿,我还以为有什么金条和古董呢。”   一个站在一旁的瘦子用有些刺耳的公鸭嗓感叹道:“也不知道这是谁这么不长眼,居然和科尔多家族过不去。我估计那人很快就要没命了。真是可怜呐。”   “切,你他妈发什么善心?”高个对于瘦子的感叹嗤之以鼻,“有本事待会儿发工钱的时候你别拿。”   瘦子讪讪地笑着。“喂,这是两码事好不好。我拿钱是拿钱,那人可怜也的确可怜。两者并无关系。”   “哼……我还没告诉你吧?那人就是老大一直叫我暗中盯着的人。”高个把手里的皮包往地上一扔,“他就在这家店里工作。是个亚洲小鬼头,块头不比我小,看上去像是个练家子。”   “你一直盯着的是个亚洲人?哦?还是我的同胞?怎么了,他跟老大有什么仇吗?”   高个眯起了眼。“你应该记得吧,有个很欠揍的金发男,大概在一年多前来找过老大的那个。这个小鬼头……是他的养子。”   “你说的是……”瘦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哦哦,对。是有这么个人来着……是他的养子啊?居然这么巧。”   站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大汉,扛着一把可携式的大型等离子切割器连接上了电源。随后都带上了焊接面罩,对着储物室里的其中一个保险柜开始了切割,这作业需要挺长时间,毕竟这种保险柜要切个好几层才能切完,还要小心不破坏掉里面的东西。一时间火花四溅,房间里的恐怖噪音顿时让所有在场的人连自己脑袋里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瘦子和高个没戴耳塞,受不了噪音,连忙从储物室里撤到了当铺的门口。这里位于商场内部的第二层,此时所有灯都已经熄了,唯有头顶的大型玻璃天窗上还洒了些光。不过不是月光,而是从旁边大楼的一块大型电子广告牌上照下来的灯光。所以,这静谧的商场,正随着广告牌上的内容来回变换着不太明亮的光影。   “要不要抽根烟?”瘦子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包Marlboro的香烟递给了高个。   他摆了摆手。“我可抽不惯Blue的,妈的抽得老子喉咙痒。”   “嘛,抽久了就不痒了。”瘦子点燃了烟,“你说,科尔多家族到底是怎么能让警察都来不了的?”   “这你都不明白吗?条子里有他们的人呗。”   “总不可能全都是他们的人吧?”   “当然不可能,但只要重要岗位上的人被买通,其他人把眼睛看向一边就行了。”高个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很久以前有一个警督怎么都不肯听话。你猜猜他是什么下场?”“什么下场?”   “科尔多家族把他老婆和三个孩子都绑了。然后在他面前分尸了他最小的女儿!随后逼着他用绳子吊死在了自家的楼梯上。你说说,条子里只要是长眼的,谁还敢和科尔多家族过不去?”   瘦子干笑了几声,吐出了一个烟圈。“你他妈怎么知道的?搞得好像你在现场一样。”   “我自然是不在。但是……”高个来回看了看,凑近了瘦子小声地说道,“科尔多家族派来的那位。你知道,就是外号叫屠夫的那个家伙。他上周和索亚老大吃饭的时候我也在。他干了快两瓶亚力酒之后说过他那天就在现场,还是他亲手剁了那小女孩的一条腿。不过他说他当时太年轻了,后面的工作据说是交给了另一个人来做。”   “我操,我就知道那家伙看上去不对劲。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吃过人肉一样。”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没有再说话,瘦子眼睛里闪着微光,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商场里变换着的暗光在二人带着黑色头套的脑袋流转着。   等到房间里切割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了。瘦子把香烟扔到了地下,然后一脚踩灭了烟头。   “喂!你疯了吗?这玩意儿会留下你的DNA!”高个狠狠一打瘦子的后脑勺。   瘦子摸了摸脑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弯下腰捡起了烟头放进了裤兜,“我操,反正我们替科尔多做事,警察又不会搞我们?怕什么?”   “谁知道,万一这事闹得太大了,条子总需要人来给公众一个交代,你这留下了自己DNA的傻逼不就成了最佳人选了吗?把你那双招子给老子放亮点!别老是留条小尾巴被人给抓着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瘦子一边重新走回储物房一边说着,可是他的话被一声高喊给打断了。   “找到了!”   两人一进去刚好看见一人拿起了一个被打开的小盒子,他捧在手心展示给四周的人看,里面正是一对绿色的耳环。   “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瘦子凑近了一点观察着。   “你这狗眼能看出什么门道来。”高个直接把盒子拿了过来放在口袋里,然后对着众人说道,“行了,兄弟们。有什么想拿的东西该拿的拿,但别浪费太多时间,两分钟后我们就赶紧撤吧。”   一伙人听到之后连忙开始哄抢起了客人的抵押品,把能看到的都往自己的包里装,时不时还发生了些口角。   过了没多久,瘦子向空中一边抛着一个钻石戒指,一边慢慢悠悠地单手插着兜从店里出来了。三个人搬着切割机跟在他后面。剩下的四人则和高个在理论著关于分配的问题。   “晚上好啊,各位先生们。”   就在他们还在撤离的途中,一个清亮的男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所有人顿时感觉汗毛一立,连忙回头去看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那是一个身高约一米九,穿着黑夹克的亚洲男人。而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是亚裔的高挑女子,在暗光之下有几分神秘。而他们二人的眼神看上去一片森冷,双方就这样静静地对峙了一段时间,一行人眼神传递来传递去,不知该作何反应。   “晚上好。”还是高个打破了沉默,像是试探也像是在挑衅,“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   瘦子看清这两个人的脸之后,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高个身后。   “你们从我这里偷走了客人的东西啊,这可不太礼貌吧。”杨看了看那些人背上装着的背包,“先做一个选择题吧。你们是打算现在就还给我,然后被我揍一顿呢?还是不打算还给我,然后被我揍一顿呢?二选一,选吧?”   “哈……傻逼小鬼头。我选你妈啊。你长脑袋是为了显得个高吗?”   安吉拉也突然开口了,她眼神如刀,语气比寒冰还冷。“你们是不是科尔多家族的人?”   “如果你觉得我们是的话,那就别自找麻烦了。”高个身体稍微向前,脚步慢慢朝他们走去,身后的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神,立刻跟了上去,“你们看上去都很年轻啊。离开吧,反正你们也做不了什么。”   “让我来猜猜看。”杨紧紧盯着他们的眼睛,“你们到底是混哪条路的。首先,你的口音不像是俄罗斯的,所以我猜你们和兄弟会的那帮野熊们应该扯不上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环着那九人慢慢走着。“英语不错的意大利佬……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被卷进了一场杀人案的官司,应该不太想在这个时候惹任何麻烦。”   “黑人帮派?看你手上的肤色也不可能。还有几个帮派,实在太小了。那我只能猜,你们是人种比较混杂的骷髅帮吧?”杨在他们脸上看来看去,虽然隔着头套看不见脸色,但是在暗光之下,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人的眼神略有变化。他有些得意地微笑了起来。   “所以你们居然是哈姆·索亚的手下……刚好是他?”杨继续说道,他微微眯着眼,“科尔多女士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既然保罗是想对抗科尔多家族,又为何要向他们所控制的帮派借钱呢?难道真是为了赌?可能性太小了。知道了保罗和科尔多女士之间的事情后,他现在不再相信警方的说辞了。   高个见杨猜到了他们所属的帮派,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话说得多的人,通常都活不了太久。”   “既然你是索亚的手下,那你见过我的养父吗?一个叫保罗的男人?”杨忍不住把问题问出了口,也不管这时候安吉拉在不在一旁了,他心想待会儿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就行了。   “哼……保罗。”高个眯着眼睛,“不太清楚啊。好像是个烂大街的名字?   “所以你见过他。”杨立刻捕捉到了他的眼神有所变化,“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正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个站在旁边的小弟见这男人看见他们一行九个人居然脸色都没有害怕,顿时有些心生疑虑。他向来是个谨慎之人,于是立刻偷偷掏出手机,准备叫后援。   可就在他刚要发送消息的时候,耳旁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脑袋前突然出现了黑影,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地面上。   嗯?   他恍惚了半天,然后痛觉才姗姗来迟,一阵尖锐的刺痛从他门面炸开,让他顿时开始捂着脸大声惨叫着。原来他在根本没看清的情况下,鼻梁就已经被打断!鲜血从他鼻孔不停流下,感觉脑袋裂开了一样,他差点要昏过去。   “操!”三个抬着切割机的人立刻把手上东西放下,摆好了架势,然后跟着五人冲着安吉拉就围了上去,安吉拉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如果要被八个人围着,她依旧有些心里没底。毕竟这不是演电影,真实情况下,一旦人被围住,那么他的视野死角里的攻击是无论如何都很难防住的,正所谓猛虎难敌群狼。   所以自然先要背靠一面墙。   安吉拉虽然离墙很远,但是这里是商场的二层,她立刻将身体向后移步,将背后贴向能俯看一楼的玻璃护栏。   杨自然也不会让安吉拉一人面对这么多人。于是也动了起来,他沉腰下蹲,将肩膀超前,强壮的大腿蹬向地面,顿时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向着高个冲了过去。   他看出这个高个估计是这队人的领头人,先干掉他,剩下的人就好办了。   那高个眼睛很尖,立刻下沉身体,然后用两手交叉,直接挡住了杨。虽然他的力气不足以和杨抗衡,但是他身后的两个大汉立刻合力按住了杨的肩膀。杨那看似不可阻挡的冲撞一下子被拦了下来。   “小子!”高个怒叫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对着杨就砍了过去!   可是杨脑袋却有些放空,心里只觉着这家伙速度怎么这么慢?   他先是后退一步,随后侧身躲避,用两肘同时夹住挥向他的手臂,然后用蛮力一错,顿时所有人都能听见一声清脆的弹响声!高个顿时惨叫了起来,杨在一松手,接着一个速度惊人的肘击向他脸击去!高个的嘴巴里牙齿都被打落了七八个,又是眼前一红,顿时仰面倒下。他倒下了后,他身后的三人也立刻气势汹汹地掏出了弹簧刀,冲着杨就围扑了上去。杨顿时面色凝重,毕竟这么多人同时用刀具攻击就算是他也很难应对。   安吉拉正和其余人打得不可开交,身型晃动之间,躲避开了瘦子的几记拳头,在广告牌亮着白光时,商场里突然有些明亮的时候和瘦子对上了眼神,刹那间她的脸色一惊。她的余光注意到了处境危险的杨,随后她向后退去,突然朝栏杆旁边的一个柱子,一个借力跳,几乎是瞬身帮杨一脚踢掉了在他身后即将要刺向他的刀刃,然后身体一转,把背靠在了他的背上。   杨感觉到了安吉拉的温度,不由一阵安心。他立刻对着前方握着弹簧刀的两个人攻去。身体先是朝左。一人正要刺来,可杨双脚交错,一个快速地转身避开他的攻击,身体突然向着右方移动,随后肩一沉,顺着右边人正要扑向他的力道,居然直接抗起了那个快一米八的男人,然后像是再转一个转轮一样,把那人在空中耍了一个花,随后将他狠狠“啪!”的一声猛砸在地上!   在杨转身同时,安吉拉随着杨的动作,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样,长腿在空中甩出一个美丽的弧线,随后一脚直接高高砸在了杨左边男人的脸上。那人先是吃痛,接着安吉拉直接连续几个快拳如飞刀一样击出,拳拳都击打出了血花,那人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下了。   两个人再度背靠背站着,碰到了彼此的肘尖之时,脸上都挂上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   剩余的几人大惊失色,连连后退。现在他们彻底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是这对男女的对手了。   “接着!”躺在地上的高个突然大喊,然后把口袋里的盒子朝着一个一直躲在后面的小胖墩扔了过去,那人慌忙接住后,高个接着喊道,“快跑!去找屠夫!快!别管我了!”   小胖墩拿着盒子赶紧冲着逃生通道夺路而逃,其余四人也赶忙跟了上去。杨和安吉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立刻就拔腿追上。   五个人胡乱地跑着,安吉拉速度很快,立刻就抓到了一个落单的人,一个滑铲扫堂腿就把他踢倒在地,随后对着他的肚子和小腿就是狠狠两脚。杨在另一边也直接撞向了两个正堵在消防通道门口没来得及进去的人,先冲小腹来个膝撞再加抓着一个人的肩膀就把他脑袋给撞向了另一个人,随后再是连续几下重拳左右开弓,把两个大男人当成了一个打!这两人抱在一团被杨的铁拳来回揍来揍去,嚎叫得像是两只被剥了皮的猪猡,最后,无力的二人,被杨摞成了个人堆倒在了地下。   杨一把将门打开,和安吉拉对视了一眼后立刻向下追去。楼梯里回音声很大,他们很快就听到了下面两人正从地下车库的楼层里出去了,于是杨选择了加速,直接蹲下手向后一扬再向下一蹦,整个人一瞬间飞越了十几个台阶,“乓!”   的一声落在了楼梯之间的地面上,随后转身再往下一蹦,再是一蹦。整个人根本没走一步楼梯,全靠下跳就跳到了楼梯底部。   安吉拉虽只是正常的跑下台阶但凭借速度也稳稳跟在了杨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打开了消防通道的门,来到了地下停车库,就看到了小胖墩和瘦子正在前方奔跑着,连忙甩起胳膊继续向他们冲刺追去。   和他外型不符,小胖墩的速度可快了,跑起来虽然肥肉不停地跳着,可面部红气不喘。他害怕极了被打。所以他必须要尽拼命跑。   可他刚过一个拐角,突然间一下子撞到了什么东西,他刹不住车,一把抱在那个圆鼓鼓的物体上面。   小胖墩慢慢朝上看,然后把脑袋都抬到天上去了,才看到他所抱着的庞大身体上那一颗圆不溜秋的头,正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和一个诡异的表情侧着脑袋向下盯着他。整张脸由于在灯管下面,有些背光,但是他还是看清了那大蒜头鼻子下歪着的嘴突然动了动。   “东西呢?”那声音如同晨钟被敲响了一样,把小胖墩吓得一颤。巨汉直接单手抓着男人的脑袋把他从他怀里拎了出去。小胖墩大气都不敢喘,站稳后立刻手忙脚乱地把盒子掏出来,然后乖乖双手奉上。   瘦子也停了下来,然后他站在旁边有些表情复杂地报告道:“屠夫,其他人都无法行动了,是一对男女干的。他们现在……呃……已经到了。”   话音一落,屠夫缓缓抬起脑袋,然后看见了杨和安吉拉两人跑到他跟前不远处停了下来。杨看着这家伙顿时瞳孔微缩。这巨汉身高至少两米一,身体并不是健身出来的那种强壮,而是类似于相扑运动员的膘壮。他穿着一个白色背心和牛仔裤。两条如同猪腿一样宽的肥胳膊挂在他那保龄球大小的肩膀上。背心领口很低,可以看到他胸口一大堆茂盛到了极致的粗黑胸毛,下面的大肚子几乎成了一个饱满的圆。   他一边看着面前的这对男女,一边用两根香肠一样的胖手指夹起那个黑色的盒子,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耳环,再缓缓合上。   “你们是谁?”他有些凸出的眼球里布满着血丝,“来抢东西的?”   “喂,被抢东西的人是我吧?你也是索亚手下的?”杨并没有着急动手。他最大的目的是要压榨出更多的情报,而不是单纯地想打架。   屠夫的眼神像一口死潭,他没有回答杨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杨在这个明明五官都健在,却仍然让他觉得很是畸形的人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意识到了这家伙恐怕和之前的人不是一路货色。一股隐隐的不安感在他心头开始盘旋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安吉拉的眼神锐利地刺在眼前巨汉的身上。   屠夫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动物般有些烦躁的哼叫声后,他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两个人,而是对着小胖墩和瘦子说道。“我的工作内容里没说要杀死他们,东西已经拿到了,我先走了。”   说罢,这个男人稍微转头看了眼瘦子,“条子在路上。”   瘦子立刻谄媚地笑了笑。“都明白,我都明白。”   见到屠夫话说完了,看上去转过身子想要撤走,安吉拉立刻大喊道:“你哪都别想跑!”   说罢,她的身型如同幻影一般向着屠夫立刻冲了过去。瘦子眼神一阵闪烁,然后用身体挡住了安吉拉的去处。杨思索了片刻,从另一侧也奔向屠夫而去。   小胖墩见杨的目标不再是自己,马上脚下抹油朝着另一个方向溜走。杨想了想还是没去追他,而是继续朝着屠夫的方向进攻。他利用身体不断上升的速度,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一拳上,然后狠狠朝着屠夫那肥胖的后颈打去。   “啪!”   屠夫转过了头,轻松用手掌接住了杨的拳头。他的动作虽然杨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没预料到这家伙居然一抬手就举重若轻地一掌抵挡住了自己的全力攻击!他立刻收拳从另一侧再一记勾拳打了上去,可屠夫用一只肥厚的手臂又给轻松防下了。然后他又连续攻击了三四次,屠夫还是全部都接连挡下了。   杨心中一片骇然。这家伙的动作太诡异了,但是与其说是快,倒不如说是他似乎提前预料好了他的进攻路线,在他拳头还没发力之前他似乎就知道自己要往哪里打了。随后他看向了那家伙圆鼓鼓的黑眼珠,发现他的眼球似乎一直在以微小的幅度移动着。而当他一晃神,屠夫的拳头来了。杨匆忙抵挡,可那一拳看似缓慢,却避无可避,其中的力道根本无法被他所理解。他整个人直接被打飞出去,身体狠狠砸在了一辆汽车前面,一阵刺耳的警铃声在地下车库里开始响了起来。   就在他飞出去的一瞬间,似乎安吉拉已经解决掉了瘦子,女人立刻一跃而起,化作一道虚影,像是一条灵蛇一样跳起,用双腿盘绕在了屠夫的脖子上,然后用尽全力向着屠夫的脑袋用肘击尖向下砸去。   安吉拉的猛烈攻击终于打破了屠夫原本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开始了一阵疯狂的怒嚎。他用手抓着安吉拉的双腿,然后像是疯了一样地拼命甩着身体,随后跑了几步猛然向前弯腰下砸!安吉拉的后背顿时被他砸在了一个汽车前盖上,瞬间浑身的力气都松掉了。脖子解脱了的屠夫怒目圆睁,直接伸出手狠狠一把掐住了安吉拉的脖子!巨大的手掌上青筋暴起,上面那恐怖的力道仿佛要直接粉碎女孩那脆弱的脖颈。   “放手!”杨也爬了起来,跑过去对着屠夫的右侧脸颊就是狠狠一拳,安吉拉趁着他吃痛之时立刻一脚蹬在他的胸口,随后像是鱼儿一样从他身下游走,再又是几记快拳打得屠夫连连后退。看似形势已经逆转,可眨眼之间,屠夫突然抬手挡住了左边安吉拉的一拳,右手又是用一记力量恐怖到了极致的窝心拳直接轰来,虽然速度不快,但是他抓住了杨攻击空隙之间的破绽,让他根本无法闪避!   杨中拳之后,眼睛都快凸出眼眶,差点没直接昏过去,只能勉强地向后了几步,视野几乎是一片模糊。随后屠夫见他已经脱了力,立刻下蹲身体,直接向前冲撞抱住了杨的腰。他像是拔起了一颗大树一样,将杨的身体直接举过头顶!   就在他要直接用膝盖把杨给砸成两截的时候,安吉拉马上追在屠夫左侧贴身一记飞速手刀朝他太阳穴打去,屠夫眼神捕捉到了她的动作,立刻后退一步,肥大的身体甩了个圈,竟然将快九十公斤的杨用巨力直接抡到了安吉拉身上!   被砸中的女孩忍不住痛叫一声,两个人直接叠成了一团,然后啪一下被抡飞出去,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了快一米才停下。   杨此时眼前发黑,几乎找不到睁开眼的力气。安吉拉更是又气又急,杨那庞大的身体把她压着喘不来气,而脑袋还正好埋在她的丰胸之间。她拼命想把他给推开,可是杨的身体死沉死沉的,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屠夫眼神里全是暴虐的气息,他拳头一握,就准备要直接走过去对二人下杀手。不过他突然闭目沉思,动作仿佛被冻住了,过了十几秒后他才睁眼,他眼神里的杀气也慢慢地消失了。   他收起了拳头,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沉默地转身离去。脚步声开始渐渐消失。   安吉拉终于把杨的身体从身上扒了下来,她站了起身,却没有去追,只是用不甘的表情望着屠夫离开的方向。   *********   过了快十分钟后,杨才终于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恢复了清明。有一个人似乎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突然间一阵冰凉的液体洒在了他的脸上。   杨被刺激后,猛然睁开眼,然后坐起身来。发现他躺在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他左边是安吉拉,而右边居然坐着带着黑色头罩的瘦子,手里还拿着瓶矿泉水。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然后撑着手臂连连往后退。   “你他妈……”杨正要做出什么动作攻击,可是他留意到安吉拉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顿时一脸困惑。   “哈哈,它河市有这么小吗?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们运气可真好,居然没被那个怪物给手撕了。我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替你们收尸了。”   瘦子一边说话,一边把头罩摘了下来,杨顿时睁大了眼睛,这张尖嘴猴腮的脸和那对招风耳。他开始眯着眼回忆了起来,这才意识到,此人居然是未央帮的四爷?!   “原来你是骷髅帮的人?”杨皱着眉头问道,“不对……你到底是?”   四爷笑了笑。“他妈的。没想到我还能和你这家伙扯上关系。老子才不是什么骷髅帮的人。我是卧底啦,卧底。”   安吉拉在旁边冷冷地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双面间谍。”   “哈?!未央有什么好间谍的?”四爷翻了个白眼,“我去未央纯粹只是挂个名玩玩而已。”   杨摸了摸被屠夫打到的地方,果然还是隐隐作痛,看来又要疼个好几天了。   “那你是替谁卧底的?到底谁是你背后的人?”   四爷干笑了几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我没有直接把你们都干掉用来表忠心,就算是我对后辈的关照了。”   “既然你在科尔多所控制的黑帮卧底。那你的目标不就是科尔多家族吗?那我和你,以及你背后的人都有共同的敌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合作呢?”   “小伙子脑袋倒是转得很快的。但和科尔多家族有仇的人可以坐满整个世纪大剧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拖我后腿的人,所以还是别白费唇舌了。”四爷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杨面色有些阴沉地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伪装给暴露出来吗?”   “怕啊,你说了那我不就基本上成了个死人了吗?但我更怕你把我老大的身份给暴露了。”四爷倒是一步不让,“有些信息,越少人知道越好。”杨见实在问不出他背后的人是谁,也没再逼他,只是摇了摇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墙壁上思索着。   “你就没有别的情报能分享给我们吗?”安吉拉问道,“你不想说出你背后的人情有可原,但是在我看来,我们三个人都站在科尔多家族的对立面。总有一些信息说出来能让我们都获益吧?”   “你也和科尔多有仇?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们相对也要告诉我一些事情。   “四爷点了点头,”那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就先开个头吧。刚刚你们没打过的那头东西,外号叫屠夫。我如果能和你们早一点说上话的话,我会直接建议你们逃跑。据我的了解,他应该是科尔多家族地下事务现在的话事人,是个……让人不太能理解的某种生物。好了,这信息够有用了吧?那该你了,小子,我想知道你到底和科尔多家族有什么仇怨?““我?呃……”杨思索了一下该不该说出他的事,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是因为我的养父,一个名叫保罗·米歇尔的男人。他似乎是和科尔多女士之间发生了某些我还不太了解的矛盾,貌似他们曾经还有过一腿……后来,在我养父死后,科尔多女士将这个矛盾迁怒于我和我的家人。这就差不多是我全部知道的事情了。”   四爷感叹道:“小伙子虽然我感到很可惜,但得罪了科尔多家族的人,你就算能活,恐怕命也好不到哪儿去。”   安吉拉听罢,顿时一脸担忧地看着杨那张年轻帅气的脸,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心头泛起。   “还有你。”四爷看着安吉拉,“科尔多家族又对你做过什么?”   安吉拉不想把自己联邦调查局探员的身份给暴露出来,所以她既没报上姓名,也没说清时间,只是简洁明了地说道:“我的母亲,死在了科尔多家族的手上。”   杨心头一动,他想起他察觉到安吉拉在和他的第一次谈话中曾经不小心透露过她母亲的死有些隐情,只是他没想到居然又是科尔多家族搞的鬼。   四爷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安吉拉露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随后慢慢点了点头。“那我再透露第二条信息吧,杨,这和你的养父保罗有关。事情大概发生在一年多前……”   杨的面色顿时变了,他立刻聚精会神地听起了四爷接下来的话。   *********   索亚酒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斑驳的墙纸,昏黄的灯光。   “操!又输了!”四爷狠狠将扑克牌甩在桌上,满脸气愤地说道,“怎么又撞牌了?每次还都只是比我大一点!”   小胖墩眉开眼笑地把桌上的筹码给收下了。“手气来了,也没办法不是吗?   “这时候,坐在另一边的哈姆·索亚有些不太愉快了:“喂,你他妈怎么每次都故意思考这么长时间?搞什么他妈的假动作?”   哈姆是一个中东第一代移民。脸上不管发生了什么好事坏事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明明五十都没到,头却秃得比很多七八十的人都难看。大鼻子,眼睛虽然不算小,但他眉心全是褶子,那双眼睛仿佛要被眉弓埋住了。外表看上去是个一直在愤怒却又一直忍着不发火的老男人。   “对不住!老大!对不住……”小胖墩有些害怕地连连道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喂,我可不是输不起。”哈姆语气依旧很不好听,“我只是提醒你,在牌桌上牌风比输赢要重要多了。”   “明白,老大,明白了。”小胖墩暗暗想到待会儿还是输点钱给他好了。   就在一个小弟正要继续发牌的时候,突然间有一个人敲了敲门,哈姆应了一声后,穿着黑衣服的高个立刻开门报告道。   “老大,有个金发男要来见你……他说他叫做保罗,说是你的老朋友。”   哈姆的脸色一下变了,然后变得很是气愤。“保罗?!老朋友?!这傻逼玩意儿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科尔多家族那边怎么说啊,老大。”小胖墩慢慢吞吞地说道,“咱们现在到底听谁的?”   “反正不是听那个硅谷来的二百五。”哈姆摆了摆手,“叫他滚。”   “老大,他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说什么大西洋最近风浪挺大的,最好别出门游泳。”   哈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然后整个人突然有些失神一样坐在椅子上。   “老大?”   “哦……”哈姆沉默了很久后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有点走神了。我改主意了,让他进来吧。”   高个面色有些疑惑,但还是朝楼下走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皮手套的英俊白人男子带着一副迷人的笑容走了上来。他一进门,就张开手臂。“天哪,我的老伙计索亚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啊。别来无恙啊?”   “哼……保罗。你他妈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欠揍。”   “别那么生疏嘛。”保罗一屁股坐在了哈姆对面,用手捋了捋他的金发大背头,“只是找老朋友来叙叙旧而已。顺便请你帮个忙。”   “你知道我的立场。我没办法帮什么忙。老·朋·友。”   保罗顺手拿起了一块红色的筹码在他手背的指缝之间来回转动,眼神微眯。   “老伙计,你不能每次都弃牌啊。就坐在牌桌上慢慢等着被Ante和盲注给抽干多没意思。等不来好牌,你的收益空间就越来越小,所以要总要主动出手一次,你说不是吗?”   “一直弃牌也比拿着烂牌的时候靠下全注来唬人强吧?”哈姆用手指了指保罗手上的筹码,“更何况,你的筹码也不多了。连唬人都很难做到了。”   保罗将筹码抛向了天空,然后接下后,悠悠地说道:“那可说不定呢。毕竟,就算输完了,我还可以再买入不是吗?”   “哎……你他妈从来就是……”哈姆一副被打败了的模样,然后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和这家伙单独说会儿话。”   四爷看了看旁边的小胖墩,然后和他一同从门里出去了。下楼之前,他故意在楼上多逗留了一会儿,只听见了房门里传来了哈姆的吼声。可惜也听不清他到底在吼什么,于是也先下楼了。   *********   “这就完了?”杨一脸困惑,“这说了什么谜语?你就没有去问问哈姆他和保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爷耸了耸肩。“我为啥要问这个啊?你养父跟我又没半点关系。这只是我顺道看见的事情,顺嘴告诉你而已。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想吧。总之,我的话说完了,现在轮到你来共享情报了。”   “我的情报?那个……我只知道,保罗从哈姆那借了一百六十八万。而且还是高利贷。我在保罗死后就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欠条。另外,就是科尔多女士似乎在他死之前为此事和他联系过。除此以外,就也没什么了。”   虽然没从四爷的回忆里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让杨有些惊讶的是,四爷口中的保罗似乎还神采奕奕,斗志激昂。他本以为保罗在死前应该是已经一副走投无路,意志颓废的模样才对。没想到还是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在很多毫无把握的局面上硬是装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所以保罗究竟在死前做了什么、想做什么,又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他还是没有头绪。   杨默默摇了摇头。“但这都不重要了。他已经死了。现在我只需要知道科尔多女士想要对我全家不利就行了。至于基于什么理由,难道我还能回到过去把这个理由给消除了吗?”   “嘛,信息就是信息而已。它只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派上用场。还有你,你还有什么能贡献的情报吗?”四爷看向了安吉拉。   “我的话,那个……”安吉拉目光闪烁着,思考着自己到底能透露什么,“那是母亲死的前一天,我放学回家以后,曾经看到了一个戴着黑色圆顶帽的男人。他一直站在我家房子的马路对面,手里拿着一袋果仁,虽然他的嘴巴在嚼,可脑袋一动没动……”   “我看了他一会儿后,那人脑袋突然像是猫头鹰一样转过了头,然后就向我快速走了过来。他低着头,我只能看见帽檐,看不清他的脸。我当时真是很害怕……想要转头就跑。可我没跑几步,回头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了。可明明……那是一片那么空旷的地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跑走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在这停车场的一角,背景是灰色的墙壁,头顶是白色的灯光。坐在地上的三个美国华人的面色都很复杂。杨的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衣物在刚刚的打斗中已经破损了。而安吉拉的脖子上还留着几道可怖的红痕,白色的运动背心上同样也是血色。   “嘛……总之,我看你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就再送你们一条信息吧。”   四爷站了起来,背靠在了灰色的墙上,“那个屠夫,似乎在酒局里曾经吹嘘过他砍掉过一个小女孩的大腿。而那个小女孩,据说是当年一位警督的女儿。”   安吉拉眼睛一下瞪大了。“警督?!是皮尔登·科德萨警督吗?那个吊死在自己家里的人吗?”   杨和四爷都有些惊疑地看着安吉拉,她立刻咳嗽了一下,解释道:“我很关注那些可能是被科尔多家族杀掉的人。”   “那你记忆力还挺好的。应该就是他吧,但剩下的我也不太清楚了。总之,就先聊到这里吧。我估计警察就算再装智障也快到了。我还不想破坏我的伪装,还是先倒在地上装昏吧。你们待会儿跟警察说的时候,别露馅了……”   *********   十几分钟后,一群警察终于姗姗来迟了。他们倒也没做出一副敷衍的模样,只是看上去非常认真地向杨问话,做了笔录,还对被抢的当铺拍了各种照片。安吉拉没有向警察透露自己姓名的打算,于是早早地撤离了,留下杨一人说着一大堆屁话来应付这些他早知道已经被收买了的人。   骷髅帮的一群人都被急救车给抬走了,当然也包括了四爷。他们搜刮走的赃物也被清点了出来,逐个对了杨的记录后暂时由警方作为证物保管。在一群警察撤完,杨又确认了一下内藏脏钱的密室的安全过后,他才拖着十分沉重的身体下楼,回到了自己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上。   四爷所透露的信息对杨来说只能是云里雾里。真正让他觉得心头郁闷的事情是他今天居然被打败了两次。一次是被一个女人,另一次是被一个男人。而他今天还活着,全靠那个男人的手下留情。他没有看到谈判或者讨价还价的空间,甚至都没有看到胜利的希望。他昨天还以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保护他身边的人了,可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居然感受到了弱者的无力。   他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感觉,哪怕一秒钟都不行。   可到底要怎么做呢?   夜已太深了,他该回家了。   【成瘾】(16)   旧科尔多宅邸。   古典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品。楼下的钢琴正在被人弹着,Clair Delune那让人内心感到宁静和祥和的旋律在这个空旷的宅邸里面回响着。曾几何时,这里住着一个人丁兴旺的家族。现在,这里只是一位女士的巢居之地。   “东西拿到了?”科尔多女士坐在一把被读书灯照射着的贵妃椅上,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女人放下了手里的书,摘下了她的眼镜看着眼前的来客。她已经卸了妆,眼袋和皱纹更加明显,看上去有几分苍老和疲惫。   屠夫慢慢走到了灯光下,他点了点头,然后将黑盒子轻轻放在了一个小桌子上。   “有一个亚洲小鬼头,和一个亚洲女的。我和他们打了一架。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我本来想杀了他们的,但我想起你并没有给我这样的指示,于是我停手了。”屠夫粗声粗气地说道。   “哦,我的冠军,你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要克制多了。”科尔多女士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我相信,所有的抵抗在你的力量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吧?”   屠夫摸了摸右脸被杨那一记狠拳打到的地方,居然还在火辣辣的作痛。“他们很厉害……但还不够厉害。”   “你能给出这样的评价,那还真是稀奇。”科尔多女士依旧是一副风平浪静的表情。可她思索了半天,突然眉头紧锁,然后赶紧打开了黑盒子,将那一双耳环放在灯光下看了半天。   过了一段时间,她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耳环,缓缓吐出二字。“假的。”   “女士,需要我继续去那小鬼家找吗?”屠夫问道。   科尔多女士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是看那个小鬼太不对劲了,就想试试他而已。现在看来,他的确有些让人意想不到。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我居然感觉保罗仿佛还活着,正透过那小鬼的脸嘲弄着我。”   “真是让人……想把他给再杀死一遍……”   她的手指一下子捏住了那双耳环,任由其尖锐的地方刺着她的皮肤。   “既然如此,直接把他杀掉不就好了。”   “我需要你告诉我来做什么吗?”科尔多女士的绿色眼睛微眯着。   “不需要。”   “哼,知道就好……这些都只是我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重要的是,那个毒品网站调查的事情。那群犹太人查得怎么样了?”   屠夫掏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一张图片。“暗网无法追查。但是,这个……”   科尔多女士抬头一看,是一个图片,上面是一个火辣的肚脐和一对赤裸的嫩白乳房,打着脐钉的肚脐上放着几粒药丸。   “继续说明下去。”   “那个脐钉,是在它河市的一家本地小作坊生产的。”   “他们会通过穿孔店和纹身店逐个询问,看看有没有留下记录。”   “只要照片里的人还在它河,那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再通过她,他们会找到背后的那个贩毒的组织。”巨汉说完后,将手机放回了裤兜里。   “哼,叫他们动作最好快一点,要是耽误了事情,那可别怪我……算了,威胁的话就交给你来说吧。行了,离开吧。”   “明白了。”屠夫微微低头,不由自主地看向眼前女人那双依旧美丽的绿色眼睛。可能是因为那该死的钢琴声吧,他在恍惚之间,居然透过了它们看到了很多年前他遇见过的一个年轻善良的美丽女人。   那个人到底去哪了呢?她还在她的身体里吗?   还是,和自己一样,她也把过去给杀死了呢?   巨汉稍微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思抛到脑后,从高门迈着宽大的步伐缓缓离开了。   楼下,钢琴声依旧悠扬。   *********   晚上一点二十分,杨回到了自己的家。   让杨有些意外的是,他居然还在门口看到了一双不太大的男式运动鞋。辨认了一下后发现,这应该是属于埃迪的,没想到这孩子又在这里过夜了。   他也没多想珍妮弗的事,毕竟现在儿女情长不是最重要的。他该想的是该怎么应对科尔多女士未来的攻势。他心知科尔多女士是把他们全家当成了一个消遣和娱乐的方式才没有直接把他们从这世界上给抹除了。一旦他们展露出任何威胁来,他们可能会直接被灭掉。可他们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也只是坐以待毙。真是越想越头疼。   想着想着,他走进了门,抬头看见了仍然在昏暗灯光下阅读着法律文件的米雪儿。顿时心里有些安心的感觉。之前回到家,他都见不到米雪儿的人影,而现在终于能天天见上面了。   “晚上好,妈。”杨和米雪儿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米雪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杨那有些狼狈的身体,然后问道:“孩子,你怎么了?又和人打架了吗?”   “嗯。”杨也没否认,“科尔多家族派人来抢当铺了。我把他们打跑了,之后估计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营业。”   米雪儿顿时眉头紧蹙。“这一次就算失败了,他们再来几次怎么办?难道你每天晚上都要去当保镖吗?”   杨摇了摇头:“不会的。黑帮和你可能想象的不太一样。真正愿意做脏事的人其实没有那么多。妈,你想想看,现在工地搬砖想要请够人都很困难,找一群人来做犯罪的事情,其实难度也不小。只要科尔多女士还没有对我们动杀心……我们暂时还没事。”   “这样吗……”   “我们不会有事的。”杨试图去把手按在米雪儿的手背上,可她不动声色的移开了。杨顿时感到心头有一丝失望,不过表面上也没露出什么痕迹。   米雪儿眼神里的担忧愈来愈深。她罕见地有些心烦意乱地抓着桌上的文件,感觉像是没办法集中精神。   “怎么了,妈?”   “我想试图重新开始经营保罗公司的业务,于是试图和你父亲之前合作过的几个人联系。但是他们听到我的名字,就像是避开瘟疫一样直接挂断,甚至把我的电话号码都拉黑了。我原本以为,我总会找到几个人愿意来投资我们……但是,我恐怕是太天真了。我并不是保罗,我的口才没有那么好,这些天基本上只有坏消息。”   “没关系的,慢慢来吧。”杨也只能安慰,他的真实想法是,想要和科尔多家族对抗,通过合法合理的手段那是根本没有一丝可能的。但是既然米雪儿想要尝试,他也只好支持。哪怕理性告诉他这是一个百分百的赔本买卖。   “行了,我们都先去睡觉吧。孩子,我不会轻易放弃的。”米雪儿看着杨那张略有些疲惫的年轻面庞,有些感伤地叹了一口气。   *********   就在杨即将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的房门被人偷偷打开了。然后一双白嫩的脚踮在地上鬼鬼祟祟地靠近杨的床。   “你怎么还没睡啊?”察觉到了声响的杨有些无奈地睁开眼,果然,床前站着的又是穿着碎花睡裙的珍妮弗。   女孩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哥,我有些睡不着……”   话还没说完,她就爬上了杨的床。“所以,想来找你聊聊天。”   “诶,不是吧?”杨一脸无奈地看着已经钻进他被子里的女孩,“埃迪不是还睡在这里吗?你现在,跑我这来不太好吧?”   珍妮弗的头发没扎成辫子,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看上去仙气十足。“我本来打算今天想和他提出分手,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杨思索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说明你还留恋这段感情嘛。那就不和他分手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我不能,我毕竟对不起他。我不想一边欺骗他一边留在他身边,这样对他不公平,而且我害怕我会伤害他。”   杨这种说干就干的个性自然是没太能理解少女的优柔寡断,他干巴巴地立刻回复道:“那就,提出分手呗?”   珍妮弗气得掐了一下杨的腰间,杨虽然不痛,但还是有些恼怒地问道:“干嘛,这种话有什么不好说的?实在说不出口就发条短信,然后拉黑。多简单的事?”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埃迪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他感到难过,我其实……还是很喜欢他的。”   杨被女孩来来回回的话给搞晕了,他皱着眉头说:“到底是喜欢还是内疚。   你最好想清楚了。要是喜欢,那就回到他身边,收好你的心,把之前的事情全忘了。要是只是内疚,就硬气一点,把该说的话都说出口,这不就完了吗?”   “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虽然还喜欢他……但我也不太清楚我该怎么做。   我只知道,我越是害怕伤害他,呆在他的身边就越难过。因为我……“珍妮弗的脸蛋慢慢红了,口气也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我现在,身体并不渴望着他……我怎么用这种心态……陪在他的身旁?”   “哦,我懂了,你是说他在床上满足不了你。然后你怪你自己,又不承认是他的问题,所以才很难分手?”杨把少女那些弯弯绕绕的话用粗俗的方式总结了。   “不是!你怎么能……”   “行了行了。”杨打断她道,“我给你讲讲吧,你之前上女子学校可能不太清楚。事实上,绝大多数女生都抢着和运动好的男生约会。只要有男生在体育比赛里拿到了成绩,那基本上没几天手机里的好友邀请就快挤爆屏幕了。我还听说,在一些大学里,只要一进校队,立刻会有一群女生晚上到你房间直接开Party……成人的那种。”   “这都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珍妮弗疑惑地问道。   杨觉得珍妮弗年纪也到了,而且他们床都上过了,所以说话也直接了不少。   “我的意思是,女生喜欢和运动好的男生交往。一方面自然是为了面子。但更重要的是因为,运动好的男生在床上也比较厉害。”   珍妮弗瞪大了眼睛。“这,还有这种道理吗……我还以为都是天生的。”   “天生的只有大小。”杨否定到,“大小固然重要啦,但我又不是没在更衣室里看到过几根屌,长短粗细什么形状都有。比埃迪还小的有的是,但他们女朋友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因为床上的事,本质上也是一连串的运动嘛。如果一个男生跑步不行、游泳不行、力量不行,你会指望他床上突然就行了吗?所以啊,你要是对床事这么看中,我建议你以后去找个玩橄榄球厉害的或者游泳校队的。那我基本上敢保证,你的性生活会非常幸福的。”   “谁,谁对床事看中了!哪有人给自己妹妹这种建议的!”珍妮弗气得又掐了一下杨的腰。   杨很想反驳道哪有妹妹跑到自己哥哥床上来的,不过他还是咽回了这句话,转而说道:“珍妮弗,我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你开心而已。只要你不被人伤害,你想和谁交往我都没意见。感情关系嘛,男女都是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意思,也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我明白你在说什么,可是……以后怎么选择并不能解决我现在的问题啊……哥,你有没有经历过女生和你提分手的事情?你会不会很伤心啊。”   杨叹了口气。“我的经验大多数对你没什么参考价值。要是女生向我提出分手了,那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我的问题,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转头找下一个就行了。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一个啦啦队的婊……女生,居然在和我交往的时候劈腿了……”   “那你知道了之后是什么反应啊?”   杨回忆了一下,轻飘飘地来了句。“倒也没把那男的给打死。”   “你!你这也太暴力了吧?!”   “我也不是欺负他是不是?他一个男的,我也是个男的,还能更公平吗?”   珍妮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地问道:“那……要是埃迪发现了我们的事,来找你,你会怎么办?”   “既然他都发现了。我就把是你主动的事说出来呗。”杨倒也没想惯着珍妮弗,“我也不讨厌他,又和他无冤无仇。我干嘛非要和他结下什么梁子啊?你得为你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任……”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管!不管怎么样,你绝对不准说出来!”珍妮弗声音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眼圈一下红了,“我求求你了,哥。我……我不想让埃迪讨厌我……我求求你了……”   杨虽然铁石心肠,但家人是不同的。于是他心马上软成了一团云雾,之前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连忙把女孩抱在自己怀里拍起了她的背。“我不说,哥哥不说就是了,你别哭啦。”   珍妮弗脑袋埋在了杨的怀里,鼻子里一下子全是杨身上那种像是阳光下田野里的气息。她想起了自己不久前也被埃迪这样抱在怀里,可现在的感受和当时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她是内疚的,是悲伤的。而现在,居然有种由衷的幸福和温暖的感觉。一切的纠结和痛苦在杨的怀抱里居然开始逐渐消解了。   “你说的对……”女孩把脑袋钻进杨的胸口,然后默默地说道,“哥,我现在能分清了。我……我好像真的已经不喜欢埃迪了。我只是很内疚,很内疚而已。但是,我怎么都想不到办法对他说分手……我不知道在那之后该怎么面对他,我不知道。”   杨叹了口气。“你内疚说明你很善良。你只是需要一点勇气而已。”   “哥……你能帮帮我吗?”珍妮弗的蓝色眼睛离杨越来越近,“你来帮我一次好不好?”   “帮你什么啊?帮你说分手吗?”   “不是,不是那样……我是说,要了我,现在……”珍妮弗的语气逐渐从迷茫和失落转换成了某种魅惑的懒音。   杨感受到女孩小嘴呼出的灼热气息已经快烫到他的下巴了,顿时感觉小弟弟一跳,于是赶紧把头扭开了。“喂,埃迪还睡在你房间里呢。你搞什么啊,不是说好了内疚吗?”   “对,哥,我好内疚,我好难过啊……”珍妮弗的脚丫一下子划在了杨的小腿肚上,手慢慢地揉上了男人的胸肌,“你能不能让我感觉好一点?能不能……让我别难过了……”   “不行不行。”杨闻着少女的身上的芳香,差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清醒了,连忙拒绝道,“你别把我当成你的按摩棒了。你哥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我不是想利用你……哥……我,我现在喜欢上你了……”珍妮弗感觉自己把这句话一说出来,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她的眼神里开始闪耀着勾人魂魄的光,“你知道吗?我光是躺在你旁边,我下面就……”   珍妮弗撩起裙摆,然后把下身夹在了杨裸露的大腿上。男人顿时脑袋嗡嗡一阵,因为他感觉到了,在少女的双腿之间,内裤的布料居然已经湿透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湿黏的液体居然顺着她的腿缝开始在自己的大腿皮肤上流淌了起来。这种不加掩饰的求欢行为让杨的阴茎瞬间暴涨,差点没从内裤里戳出一个洞。   “就算你说你喜欢我,可你是我妹妹,我们不能……”杨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被精虫给占据了,但他不想再被珍妮弗轻易摆布了。纠结之下,他还是尽量轻柔地把女孩给稍微推开了。   “珍妮弗,我们是朋友,更是家人。之前的事都不应该发生,我其实一直很后悔上次我没有拒绝你……而且我,我有交往的对象了。”   被情欲缠身的珍妮弗根本没在意杨的所有借口,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火烧着一样烫,却还偏偏渴望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她那轻盈的身体明明杨用一只手就能推开,可是他却只能任由女孩越来越靠近,看着她用小鼻子一路从胸口嗅到了他的嘴角,最后身体稍微抬起,将双手撑在他的耳旁,把杨压在床上俯看着他。金色的长发从她无暇的面容旁向下垂落,宛如囚笼一样将他的脑袋给困在了其中。   “那就让我们一起背叛他们吧。”   看着女孩眼神里那如同魅魔般的妖冶蓝光,杨有些心惊肉跳了起来,他看着女孩越来越近的脸,有些无力地抵抗道:“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东西?我……”   珍妮弗用一个疯狂的吻打断了他,嘴巴里充满了让人迷醉的气息,小舌头一下子缠住了杨的舌尖。杨脑袋全乱了。一瞬间,他之前的所有克制都成了玩笑,所有的问题也都不再是问题。毕竟,这个吻,和他脑袋里所幻想出的那些在未来可能要承担的后果相比,要真实一百倍。他在这里,她也在这里,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吗?   以后的事情,不可能会伤害到现在的他们。   杨的大手抓住了珍妮弗的肩膀,然后一翻身就把她给压在了身下。两个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把身体上的衣物给扔到四周。等到珍妮弗终于一脚把她的内裤给踢到了墙上后,杨直接扑向了她,对着那一双散发著花香的饱满乳房咬了过去。   少女的胸已经进入了逐渐要走向成熟的阶段。不仅乳晕开始扩大了,乳头也突出了一些。杨用手托起这对饱满的肉团,然后用嘴唇和牙尖刮蹭着女孩分外敏感的区域。   “哥,那里……太奇怪……哦……”珍妮弗呻吟着,恍惚间回忆起埃迪最喜欢自己的胸。她虽然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脑,泪水却也悄悄在眼角开始流下。   杨没做太长的爱抚就急不可耐地将龟头压进女孩的阴户前。他想了想,还是暂时压抑住了一些欲念,从床头柜里拿了个保险套,快速取出后捏住了上面的头轻轻将它套在了勃起的阴茎上。毕竟,就算是快被珍妮弗搞疯了,他也不敢搞大自己未满十六岁妹妹的肚子,那样他会直接被送进监狱不说,珍妮弗的人生也会被毁。所以,为了安全,牺牲一部分性爱的品质完全是应该的。   珍妮弗微微扑扇着长睫毛下的大眼睛问道,“哥,你要带套子吗?我好像安全期还没过去。”   “你能不能学会保护一下你自己?”杨没好气地把带着保险套的龟头放在那已经有些微微张开的蜜穴上,“你以为怀孕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吗?你不会和埃迪也从来不戴套吧?”   “没有……我们一直都有做安全措施。”珍妮弗感受到了杨的温度,瞬间小腹缩紧了以下,“我只和你有过……也只想和你……”   这话说的模模糊糊的,但杨明白了这是一句异常扭曲的情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只是把理智扔掉,把身体交给了欲念,带着一身壮硕肌肉压在了女孩身上,把龟头挤进了珍妮弗那紧致的粉嫩肉穴里。身体慢慢地向前推进,在女孩的呻吟声中一路插到了最深处。   虽然隔着套子,但是那坚硬、温度和深深被填满的感觉让珍妮弗顿时脑袋里炸开了烟花。她抱着杨的背,脑袋向后面仰去。白嫩的脚趾一下子勾住了男人的大腿,脸上开始泛起了红晕。眼神中那魅惑的蓝光更加耀眼了。   女人的生殖器有千百种类型,外观和内在各不相同。珍妮弗的阴部特征是长度很深,而且内部非常紧,深处收缩着,有一股让男人无法抵抗的吸力。杨刚一插入,那种紧致和真空感就让他后脑微微发麻。   心头一热,杨直接把女孩原本环绕在他脖子上的一双手臂用单只大手就抓了起来,然后把它们按到了女孩的头上。于是少女的一双胳膊不得不后仰,做出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她被杨强壮的力量压制着无法移动哪怕一分。但这种被彻底掌控的危险感受却让珍妮弗嘴角挂满了兴奋的笑意。   “哥……快要我,快来要我,把我的心彻底抢走吧……把我变成你的女人吧……”   珍妮弗脑袋里的疯狂言语不知不觉的说出了口。这句话让杨的下体好像又涨大了一些。他哈出一口长长的气,然后咬着牙,开始抽插了起来。他的速度先是很慢,然后变成了匀速,随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快到了二人胯部打在一起的轰响声不仅响彻了整个小房间,而且已经几乎没有了间断的空隙!   “啊……啊……啊!太快了……太深了……又顶到最深的地方了!”珍妮弗的手依旧被杨按着一动不能动,她的舌头不自觉地吐了出来,脑袋向后仰着,一大堆甜美的口水随着那飞速地撞击甩出了嘴巴,“好舒服!我快要死了……哥……我要被你给……操死了……”   “妈的……珍妮弗……”杨一边将龟头深深顶到女孩花心深处一边把脑袋靠在珍妮弗耳朵旁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你太不像话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来诱惑我!我他妈是你的哥啊……你怎么能……我要操死你……”   “啊……哥……我里面好舒服啊……太厉害了……哦……我爱死你的大肉棒了……操我!哦……”   “妈的!我要被你搞疯了……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要脸的话……珍妮弗,你简直是条欠操的小母狗!”   “我是小母狗……珍妮弗是哥哥的小母狗……好舒服……哦……太棒了……我要被哥哥给插坏了……”   两个人太投入了,其实这个时候,如果他们停下来仔细听的话。他们会听到,房门口,有一些响动。而如果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的话,他们就能听清,那声音是一个男孩的哭泣声。   可惜现在的他们除了彼此的声音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啊……我要被你操坏了……哥……求求你……轻一点……”   “闭嘴!我操不死你!把你这小骚货给操死了你就长记性了……”杨恶狠狠地说完后,嘴巴又一度吻在女孩的嘴唇上。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捧着女孩的脸,将手指从她的耳朵根伸到了后勃颈那皮肤和发丝交汇的地方。女孩也立刻回抱住了他的脑袋,两个人开始了一次头晕目眩的热吻,像是恨不得把彼此按进自己的大脑里一样用力。   过了二十几分钟后,杨插入珍妮弗的凶猛力道丝毫没有减弱,居然已经让女孩两条白嫩大腿在床上拼命震颤,近乎要抽搐了起来,肌肉都肉眼可见的开始颤抖着,脚趾一根根也翘掉到了天上。一大堆散发著淫靡气味的骚水更是不停随着他们的性器相撞而不断地喷溅而出,两个人的交合处下很快形成了一滩面积很大的深色水渍,而两个人身上的汗水也不停地落在旁边。如此长时间高爆发的活动身体,杨的鬓角已经开始滴下水珠了。但这相对于他强悍的运动量,这还只是个热身。   男人决定变换姿势,于是抱着女孩转了个身,阴茎仍然深插在女孩的阴户里。杨捏了捏珍妮弗那柔软的屁股蛋,女孩立刻黏腻地呻吟了一声,更加用力把腿弯夹在了男人的腰间,把那粗大的龟头再往她的花心上顶了顶,顿感到浑身发了麻。杨虽然躺在下面,却也没让珍妮弗主动,而是依靠他的腰力一边死死抱着女孩,一边疯狂地将他的阳具向上刺进刺出,两个大手紧紧扣着女孩的臀部,指头几乎要陷入那柔软的肉里。   女孩的屁股像是要被他掰开了一样,小雏菊被暴露在了空气中。两片湿润肥美的樱唇,正被男人的粗圆茎身撑成一个巨大的圆形,还随着男人的抽插而不断地凹陷下去,又被拉扯出来一些。女孩一开始还能记住自己高潮了几次,后来就数不清了,而且杨的龟头每砸一次她的花心,她就感觉自己浑身都颤栗了起来,从头到脚趾都舒服透了,只觉得身体仿佛随着杨的插入,所有的形状都被撞破了。   珍妮弗以前在棒球队里努力训练了很久,身体的底子非常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还是逐渐扛不住杨这么猛烈的进攻,原本活力四射的回应,终于在杨不知疲倦的攻伐下变成了被彻底击败的无力和哀求。“啊……求求你……哥……慢一点……我……我真的……不行了……”   杨听到了女孩口吻不太对劲,于是停下了自己胯下的动作,用手指拨弄着她额头上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的发丝。   珍妮弗大口大口地趴在杨胸膛上喘着气,浑身上下都是汗光淋漓。她没想到做爱能让她像是连续冲刺了几公里一样累。“为什么……哥……你……比上次还要厉害了……”   “呃,戴了保险套呗,没那么敏感了,就更持久了些。”   “我……我有点受不了了哥,我都……不知道自己去了多少次了。”   “那行吧,不过我还差一点。”杨慢慢地把他胯下之物抽了出来,然后把身体半躺在墙壁上,“用你的嘴帮我一下吧?”   “啊?!”珍妮弗有些惊慌失措,“我……我还没做过这种事……”   杨凶巴巴地说道:“不会做也要做!谁叫你非要来挑逗我。”   “哥,你别凶我。我……我帮你就是了。”珍妮弗有些委屈地从杨身上慢慢往下爬,用一个淑女坐坐在了杨的两腿之间,随后她慢慢把那粘着她淫水的米黄色保险套给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房间里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先是男人的手摩擦着女孩的发丝声。过了一会儿又是嘴巴砸吧和舔弄时发出的淫靡声响。   珍妮弗轻吻了半天杨那味道有些过分浓重的男性生殖器,她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能容纳这么庞大的东西在体内。她伸出小舌头谨慎地舔了舔,但又担心自己做得不好,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杨的脸。   “先张嘴,然后慢慢含进去,把牙齿藏起来。”杨伸出手扶着女孩的白净俏脸,然后帮她把头发给整理了一下。   紫红色的大龟头破开少女的红唇,渐渐把她的小嘴塞得满满的。透过那嘴内的黏膜和舌头上的触感,女孩开始用舌尖在脑海中绘制着男人茎身上那凹凸起伏的纹路。   女孩把嘴里的大龟头用舌头推了出来,然后擦了擦鼻子。“哥,味道好难闻啊,一股酸味……你这里洗过了吗?”   “现在不就交给你洗了吗?给我好好舔,别废话了。”   珍妮弗没想到杨突然变得这么粗鲁,心里顿时有些委屈,但还是跟随着杨的指示,又开始吞吐起了他的阴茎,用舌头刺激着它的每一寸敏感地带,而且还要用手搓揉着怎么都含不进的区域,以及下面那个毛茸茸的阴囊,也必须要得到细心的服务。   杨抱着珍妮弗的脑袋,半眯着眼,嘴巴微微张着。他忍着不把女孩的头直接粗暴的往自己下体上按,让龟头直接顶到女孩的喉咙里。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多少也要温柔一点。   可是珍妮弗是个好强的女孩,她察觉到自己给杨的刺激不够,于是就算勉强自己也要拼命吞吐。哪怕她那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是泪珠滚滚,哪怕她的下巴酸得隐隐作痛,她也不停地吞吐著杨的阴茎直到她能承受的最深处。她的脑袋越来越低,开始趴在杨的胯部上,赤裸的臀肉压在了她粉嫩的脚掌上。女孩看上去像是跪拜在了杨的性器官面前。   “很……很好……”杨感觉珍妮弗已经掌握了门道,于是他松开了手,躺倒在床背,享受着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也不再克制自己,只是把脑袋靠在胳膊上,闭上眼仰着头任由着那股射精感慢慢积攒,然后聚成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珍妮弗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她感觉到杨大腿附近的肌肉已经开始紧绷起来,手掌上的沉重的阴囊也活动着。她知道杨要射精了。于是赶紧把嘴巴退出来了一些,然后用舌尖轻轻地舔着龟头,又稍微唆了一下。很快,整个阴茎跳动了起来,一股股腥臭的精液突然凶猛地喷涌而出,将女孩口腔瞬间灌满。珍妮弗嘴角也开始喷出了一大堆精液,她吓得吐出了杨的龟头,谁知道这下子可就麻烦了。   一股股白灼的精液不停地用力喷射在她的脸上。珍妮弗那美丽的脸上很快糊上了一层层白浆,连眼睛都很难睁开了。   她连忙再度用小嘴包裹着那快要失控的肉蘑菇,把那些臭烘烘的汁液给吃进了肚子里,然后小舌头继续舔着,直到杨已经射完了之后,她还认认真真地吸了半天杨的马眼。虽然一开始不适应这个味道,但她现在对男人的腥味已经有些上瘾了。   “呼……”杨长舒出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看珍妮弗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他的肉屌,忍不住歪嘴笑出了声。   珍妮弗吐出依旧很大的龟头,把脸上的精液刮下了一些,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笑!我头发上都弄到了,我晚上刚洗的诶……”   “所以说啊,下次就别吐出来了。”杨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觉她还跪在自己的阴茎前,感觉又有些下体充血,连忙用大手握着她的肩膀把她身体给扶正了。   “哥,带我去洗澡好不好?”珍妮弗趴在杨的肩膀上,软绵绵地说道,“我累了……不太想走路了。”   杨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然后一个公主抱,用强壮的手臂把浑身赤裸的珍妮弗给轻松抱起,随即慢慢悠悠地走进了浴室里。他走进去的时候,没来得及发现,珍妮弗房间的房门,刚刚被轻轻地关上了……   *********   第二天一早,珍妮弗的房间里。   天色很阴,房间内全是灰色的光。珍妮弗换好了衣服,也扎好了鱼尾辫。和埃迪一起沉默地并排坐在床上。   “抱歉,埃迪……我想和你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虽然犹豫了半天,但珍妮弗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埃迪的脸色如同一片死灰,他那原本单纯明镜的双眼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光泽。他双手捏在一起,然后低下头小声地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不是你的错……是我。”珍妮弗尽量编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原因,“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最近遇到了很多的困难。我……我最近心情很糟糕,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和你相处。”   骗子。   “是这样吗?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吗?”   珍妮弗叹了口气,然后坐在男孩旁边慢慢说著有关于科尔多女士的事情。她也没隐藏什么,就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埃迪听完后,用略有些生硬的口吻问道:“听上去你家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和我说呢?”   “我……哎。埃迪,我告诉你了,不就只是在向你诉苦而已吗……你也不必为我感到担心,妈妈和哥哥都在努力。我相信他们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你当然不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你认为我只是个废物。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要和我分手吗?”   “是的……我觉得现在保持一段关系对我们两个人都不好。”珍妮弗掰着手指甲,轻声说道。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人,你把我当成了要被处理的垃圾。为什么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肯给我?   “那么,你希望我以后不再和你联系了吗?”   男孩的口吻此时已经冰凉到有些让人刺痛了,可是珍妮弗只道是他太过伤心,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只是现在,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暂时平复一下对彼此的感情比较好。”   我现在只是你的一个麻烦。只要把我赶走了,你就可以和你的杨在一起了对不对。你不想被打扰,也不想有罪恶感。   “我理解你的决定。虽然我对此很难过,但是……毕竟你遭遇了这么大的事故。我只是很遗憾不能陪在你身边帮你分担一些你的重担。”   “别这么体贴了啊,埃迪。”珍妮弗慢慢地把手臂环绕在男孩的肩膀上,然后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摸了摸他柔顺的棕褐色短发。“你可以向我发点脾气,我也不会责怪你的。”   埃迪没有回抱,但他把脑袋沉在了女孩的肩膀上说道:“我怎么会对你发脾气呢,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我希望你知道,我不会轻易把你忘记的。”   “我也不会的,埃迪。我会一直记着你。我会珍惜我们所有的回忆。”珍妮弗一手紧紧抱着男孩的脑袋,一手抱住他的后背,忍不住哭泣了出声,“埃迪!   我希望你能过的开心、幸福。哪怕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一双白净的手开始慢慢地拍打着女孩的背。随着女孩的啜泣声,男孩的眼神里升起一团浓雾般的灰暗,眉间全是一股阴暗的气息。   “我也希望你幸福,珍妮弗。”   下地狱去吧,婊子。   【成瘾】(17)   数日过去后,杨的当铺终于重新开门了。店里堆满了那些因为听说这里被打劫了,前来询问的客人们。杨已经不记得自己把同样的话说了多少遍了,他不停地向客人保证,他们的抵押物都没有收到损失,所有的生意一切照常之后,拥挤的人们才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冷冷清清的一个店门。   “哎……真是累死我了。我他妈,之所以做这行,就是因为我受够了看别人的脸色。结果今天又让我想起了以前做小职员的时候……”达特坐在柜台后面连连喝水。   “这是暂时的啦,不管是这个情况,还是这个生意。”杨托着下巴看着店门口,“而且,你以前拿的工资和你现在的根本没法相提并论吧。”   达特嘴角挂上了笑。“老板,工资我自然是什么啥意见的。我就是抱怨个一两句,你别往心里去。”   “知道我是老板就好,而且我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杨打了个哈切,“你想想看,你现在的工作,八小时工作制,周末双休。高工资,活也少,甚至我还根据你的宗教来给你制定假期时间。当然啦,我只希望从你这里得到两个回报……”   “你的专业,和你的忠诚。”   杨没用什么特殊的语气,但是他眉宇之间的气势让达特心头一跳,忍不住开始表忠心:“那是自然的,老板,可千万不用担心我。我达特这么多年来,不能说工作没有做错过。但我从来没有出卖过我的雇主,我向您保证……”   “行啦行啦,那么严肃干嘛。”杨一瞬间嬉皮笑脸地打断了他,“我就是装个逼而已。大家都是朋友,叫我杨就行了。”   “那可不行,谁给我发工资我就管谁叫老板。”男人有些谄媚地笑着。   达特其实已经结婚很久了,他的老婆是他父母硬给他从印度介绍过来的。人虽然还算漂亮,但脾气非常大,而且还一直瞧不起达特,说是以为来了美国能过上好日子,可跟他一起过还不如留在印度。说到底,要不是老婆每天的冷嘲热讽,好面子的达特也不至于走上了替人洗钱这条路。现在在杨手下工作了之后,钱自然是管够的。更棒的是,这家当铺是以他的名字开的。所以达特的老婆可以向她那些印度亲戚们吹嘘他是个老板了。这段时间,那女人也从如同母夜叉一样的泼妇,渐渐变成了对他百依百顺的美娇娘。这可是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达特感觉自己活出了新的高度,他原本还觉着杨这个小鬼头有点不太靠谱。   可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抱紧他的大腿。现在哪怕杨要他趴在地上给他擦鞋估计他都不会拒绝,更何况只是口头的尊敬呢。   杨也察觉到了达特快速转变的态度,他倒也适应得很快。毕竟,只靠他一个人的话,什么都无法完成。高中已经过去了,现在不是单打独斗的时代,他必须要用利益来串起一个组织,并且成为其中绝对的领导者。而他知道,他所要对抗的人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他必须要比对方做得更好,这样才有赢的可能性。   就在两个人还在店里清点账目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脚步声。熟悉的一个女人和两个大汉的组合走进了店门里。杨顿时瞳孔一阵收缩。   *********   米白色的光滑地面上全是灯泡的倒影。商场里人群的声音被玻璃门给隔开了,所以店里还算清静。   科尔多女士坐在一把小巧的椅子上,翘起一个二郎腿,把双手交叉放在了赤裸的膝盖上,两只黑色的高跟鞋一高一低的叠在一起。   “下午好啊,杨。”   “你好女士。”杨站了起来,微微鞠躬,然后对着达特说道,“达特老兄,不如今天你先下班吧。我会帮你打烊的,出门的时候请记得把关门的牌子先挂上,我和女士有话要说。”   “啊,没问题,老……老弟。我先走了。你们先聊吧。”达特笑呵呵地收拾了一下他的东西就出门了,留下了科尔多女士和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背后还站着两个如同山一样沉稳的大汉。   科尔多女士看了一眼离开了门的达特,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作为你的老板,他对你可真是尊敬啊。”   “他这人性格好,没有架子。”杨微笑着说道,“而且我工作很努力。”   女士的目光落在了杨那一身有些破洞的黑夹克身上,她伸出手指了指,“怎么了,没有好的衣服可以穿吗?”   “没办法,我衣服少,要不是现在是雨季,天气冷,我也不至于穿这件外套。哎……实在没钱买新的衣服了。”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妈的工作也丢了,家里可就指着我一个人的收入才能吃上几顿饱饭。”“可是我听说米雪儿在联系一些保罗的旧部下和合作伙伴,似乎是打算重新做出一番事业了,真是让人感到敬佩呢……想必很快你肩膀上的负担就没那么重了吧?”杨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她的公司根本找不到投资的人。就算运气好找到了,现在连个合作创业的人都没有,毕竟哪里有人愿意花费年华和一个十几年没有工作过的女人一起打拼呢?现在只能说是举步维艰啊。”虽然科尔多女士察觉到了面前这个小鬼头每一句话都在顺应着她的期待。但这幅明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想做什么,却还不得不紧咬牙关来博同情的姿态,让她很是满意。   “没关系的,我相信按照你们的才能。现在这些问题肯定都会引刃而解吧?   “哪里哪里……”   “好了,不闲聊了,我是来做正事的。”   杨立刻回答道:“我明白了,您的那对耳环在我这非常安全。您打算今天还款吗?”   科尔多女士点了点头,杨走进了储物室,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出来。   他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白手套,然后小心的打开了盒子,将那对耳环拿了起来,向科尔多女士展示到:“请您确认一下。”   其实,这个耳环杨一直保存在家中,今天才带了过来。杨在保险柜里放了一个从亚马逊里买来的假货,一是为了试探达特。他想要看看达特会不会被这几百万的物件给冲昏了头脑,二自然是为了安全。现在看来他两个目的都达到了:达特的职业道德,和科尔多女士能够使出的肮脏手段他都看在了眼里。   女士戴上眼镜把耳环接过,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多谢你的服务。”她对旁边的深肤色保镖使了个眼色。然后那个人立刻将一摞摞现金从包里取出。然后放在了杨的柜台前,“这里有四十二万四千的现金。请你清点一下吧。”   “啊?我们的利息没那么高的……”杨连忙摆手。   “多出来的,就当是我给你和你的妹妹们买件新衣服的钱了。毕竟,你们明年在我会所里去服务客人的时候,看上去像是个乞丐可不行。”科尔多女士微微笑道。   听到了这句话,杨的脑袋里怒火开始燃起。他自然是没有失控,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的脸色突然从假笑渐渐变成了面无表情,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科尔多女士,我可以向您问一些事情吗?”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要用无聊的问题来浪费我的时间。”   杨看见了女士眼中的光泽一下子充满些隐隐的凶厉之意,但他却依旧问道:“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我的父亲,保罗到底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你要对我的家人做到这一步?”   “哦?不打算装傻了?”科尔多女士眼神里全是寒芒,“我还挺享受你那让人发笑的演技的。”   “我知道我并没有用最真诚的态度来对待你,我之后会修正这个错误。”杨的眼神如同两团漆黑的火,“其实,原因对我也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到底我能说什么?拿出什么?做出什么?你才会彻底放过我们。”   科尔多女士尖锐地笑了一声,然后把眼镜摘下,把脑袋朝杨的脸上凑近了一些,用异常阴森的声线说道:“你能给我什么啊?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还要跟我讲什么条件?”   “你唯一活着的理由,就是因为我还允许你活着。你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以,与其想着做什么无谓的抵抗。不如想一想以后你怎么帮米雪儿拉更多的客人。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两个妹妹,只要她们打包成姐妹花一起服务客人,我相信她们很快就能当头牌……”   看到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的恶毒神色,杨有种把这个女人的脑袋给用力抓住往柜台上砸,直至把她脑浆都砸出来的冲动。不过他把拳头握到发疼,然后从牙缝里挤着字说道:“一切都有一个价格。哪怕是人。所以,请你告诉我你的价格。”   “我的价格?你能付得起么?你连你父亲的欠款都还不了!”   “那如果我能付清呢?”   科尔多女士愣了一下,然后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人。   杨闭着眼,消化了一下自己的怒气。   然后他在科尔多女士的注视下,从内兜里缓缓掏出了一个东西。   女士的眼神微微一眯,看着那暗黄色的纸张,和上面的字体图案,她很快认出了,那是一张摩根士丹利银行的支票。   杨将那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推到了女士的眼前。她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上面写出的金额,赫然是三百八十万美金。   金钱就是力量科尔多女士重新戴上眼镜,然后拿起那张支票仔细看了看。让她感到惊讶的自然不是因为支票上的巨额数字,而是,杨居然能拿出来这张支票的这个事实。   “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科尔多女士在确认完之后,语气变得十分阴沉,“把来源给我说出来。”   杨慢慢开口说道:“别人的帮助。当然啦,我还是要还这笔钱的,只不过是以比较合理的利息而已。”   “哪位贵人帮助的你?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倒也不是不能说出来,他说过我可以报上他的名字。只不过你可能见不到他,因为他并不在美国。他的名字,叫做程俊良,英文名是凯文·程。”   科尔多女士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默默地说道:“程?哦……原来如此,是那个律师……”   程俊良是安吉拉的父亲。他是一位大富豪。由于工作的关系,他人一直呆在新加坡。在安吉拉的强烈请求之下,这位富豪居然真的对杨伸出了援手。虽然这钱也不是白给,以后还是要还的。不过愿意对一个连高中学历都没有的人借出快四百万美金的巨款,除了看在女儿的面子上,自然还是出于对科尔多家族的恨意,毕竟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死在科尔多家族的手下的。   虽然杨知道高利贷只不过是科尔多女士的一个借口,但是他也不能允许自己被动地任由科尔多女士将他们全家都推进火坑里。所以,在思虑很久后他还是选择接受了安吉拉父亲的帮助。   “所以,我至少我能把我家的债务给还清了。”杨倒是没有什么得意的神情,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要激怒科尔多女士,“这至少能证明我可以完成一些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到底还能说什么?拿出什么?给你什么?你才会停下。总有我能做到的事情。我恳求你,认真的回答我这个问题。”   科尔多女士的表情慢慢地恢复到了一副仿佛在看着马戏团里的猴子的表情。   “那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你愿意为了你的家人牺牲你自己的生命吗?”   杨一下愣住了。他想要立刻开口说愿意,可是他看着那双仿佛要刺入他灵魂里的犀利目光,突然有种十分不真切的感受。仿佛只要他一开口,今天就会成为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了。   他还没准备好。   他还不想死。   “我……我……”杨的拳头攥紧,表情纠结到五官都挤成了一团,牙也快咬碎了。   生命的重量太过沉重了。   可是他还是回答了。   “我愿意。”   科尔多女士和杨对视了一会儿,杨的余光一直在打量着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计算着一旦他们动手之后自己会用什么方法反击,想着至少死在这里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房间内的气氛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似乎只需要一点点外力就会猛然断裂。   “行,我明白了。”女士却在这紧张地时刻突然开口了,“第二个问题,你愿意为了你的家人牺牲别人的生命吗?”   这个问题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个很难的问题,可是对于杨来说,只要是他家人还活着,哪怕全美国的人都死了他都无所谓。不过他还是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到:“我愿意。”   女士露出了一个虚假到了让人反胃的笑容。“那么,托比·杨。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   六点五十分,唐人街的一家韩式烤肉的餐馆。   背景音乐是Bts的曲目循环,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微笑的韩国美女拿着一个烧酒的广告海报。   杨和安吉拉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小声交流了所有的情报后,安吉拉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和疑惑。   “所以,你是说,科尔多女士会用你的家人的生命作为赌注来和你……玩一场游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但这老女人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眼。不过,她说了游戏会在夏天开始。这给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我们应该想办法多获得一些有关于科尔多家族的情报。”   “离夏季也没几天了,最近也没办法和四爷联系上,情报方面,突破点也只能放在政要里了。我会去找父亲问一下,看看他有没有认识什么朋友我们能说上话的。”   “还有码头的事,如果我们哪怕能知道一点点信息……”   灯光下,香气扑鼻的红色牛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这对男女的对话也没停下。   在贷款的事情得到了帮助之后,杨对安吉拉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复杂。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安吉拉的慷慨相助让他感到十分感激。另一方面,他讨厌着似乎不管和这个女人怎么相处,她都牢牢地处在一个给予者的位置的这个事实。帮助和提供协助,他自然是能够接受,但当恩情太大,变成了单方面的施舍和怜悯,他就无法接受了,因为这代表了他对于这段关系失去了控制。   两种矛盾的感受交织着,但很明显安吉拉现在也不仅仅是帮派里认识的一个漂亮女人,她现在是队友了,不管她有没有意识到。杨不敢再做出过激的事情,把他内在的阴暗面暂时压抑住了,在这段时间一直做出一副礼貌和感激的模样,但内在里,安吉拉的善意居然隐隐成了他的心病。   聊了半天之后,肉片上的血色开始褪去。杨十分绅士地把烤牛肉夹下来和一些酱料配菜用生菜给包在一起,然后递给了安吉拉。“先吃点东西吧,姐,把科尔多家族的事情放一放。你需要补充点能量。”   “哦,谢谢你。我们都先吃点东西吧。”安吉拉不知道为什么,看他最近这幅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心里居然有种隐隐的失落感。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一边思考者,一边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烤肉。   “我害怕的是她那所谓的游戏是让我做一些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比如说去把国会给炸了,或者去把什么英国女王的皇冠给她偷过来之类的。甚至是什么让我在我妈和我妹妹之间只能选一个……”   安吉拉用力把杯子砸在了桌上,用有些愤怒的口吻说道:“那我们就和她拼了!反正她也不想让你活了,我们大不了带上热武器找个地方跟那帮家伙打堡垒战……就算到头来还是要死,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听到了安吉拉不惜生命也要陪他一起战斗,杨心情又变得复杂了,嘴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谢谢你,安吉拉姐。谢谢你对我和我家人的帮助。我托比·杨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我一定会尽全力报答你的。”   “报答倒也不必啦。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这样说话了……”安吉拉看见他这幅对她恭敬如宾的口吻,内心更加不舒服了,突然有些小声地问道,“你能不能就和以前一样,把我当成个朋友就好了?”   杨一脸莫名其妙地回答道:“我当然把你当朋友啊。难道我做了什么不把你当朋友的事情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别那么客气了。别老是那么礼貌了,对我开开玩笑也是可以的。虽然现在的确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烤盘上的长条五花肉滋滋作响,杨一边低着头用剪刀把它们剪成了等长的几截,一边思索着安吉拉口气里的意思。很不幸的是,由于杨的个性,他立刻用最扭曲的方式理解了女孩的话。   “哦哦哦哦……我明白了。哈哈哈……”杨突然阴险的笑了起来,“安吉拉姐,我不会再对你那么客气了。”   “哦,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我也不是……想对你怎么说话做事指手画脚,我只是觉得……”   “没事,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了。”   原本是老老实实坐在安吉拉卡座对面的杨突然间把碗端着直接坐到了女孩旁边,由于他的身体比较宽大,哪怕是普通坐下,也有些挤到女孩的胳膊了。“安吉拉姐,我想离你近一点,你没关系吗?”   “啊?你……”安吉拉看到杨的脸一下子靠得那么近,顿时有些紧张,但她也没感觉到很抗拒,只是低着头继续吃东西。   也许是杨最近重新去修剪了一下头发,也许是他的轮廓随着强度极大的锻炼变得更加硬朗了。哪怕他只是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夹克,看上也很新潮。甚至光坐着吃饭,旁边桌都有女生在远远地偷看他的脸,然后用悄悄话和同伴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一看就知道是在评论他的相貌。   安吉拉虽然很早就发现有很多女生天天都把视线黏在杨的身上。但是她最近对这种事情越来越敏感了。她忍不住小声说道:“有人在看着你呢。”   “嗯,我注意到了。随她们去吧,有时候确实挺烦的。”杨丝毫没有在意,他早就习惯了,“安吉拉姐你这么漂亮,想必也受到过这种困扰吧?”   “啊……我还好。其实也没什么男生来找我搭话。”   “哈哈,你知道,最容易被男生搭讪的女生往往不是最漂亮的。而是那些看上去比较好得手的。”   安吉拉对于杨的言论十分不满。“搞得我们女生是你们男人的猎物一样。”   “没有,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安吉拉姐你太漂亮了,漂亮到让很多男生都不敢靠近。而且你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你知道,普通男人在感情不愿意受伤害,所以一般会绕着你这样的女人走。”   听到杨夸她漂亮,安吉拉感觉心头一跳,忍不住把脸侧到一边去,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哪里会伤害什么人啊,你可不要乱说。”   “是啊,我可是知道的。安吉拉姐其实可温柔了。”杨的语气越来越肆意,他慢慢把手臂环在了女孩的肩膀上,“而且还很听话,比兔子更温驯,比绵羊更乖巧。”   “你……在说什么胡话?”   安吉拉一不留意,没想到杨的大手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肩膀,杨轻轻一拉,女孩身体就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   “喂……杨,你在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安吉拉小声地抗议道,她被男人的大胆给吓到了,眼神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   杨也没说话,只是把脑袋靠在安吉拉的耳朵旁边说道:“让他们看吧,你不用管。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话就好了。首先,把眼睛闭上。记住,如果我没叫你睁开,你就绝对不能睁开。”   “我不要,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吉拉有些紧张地看着杨那双坚定不移地眼睛,虽然是犹豫的,可是身体却先行动了,美丽的眼睛一下子就闭上了,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   “来,靠在我怀里。”杨把女孩的脑袋抱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慢慢地在她耳朵旁边悄悄说着话,“不要想着你在一个餐厅里。想象一下你现在和我一起坐在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大草原上,牛群和羊群在我们面前悠闲地吃着草……”   “……你不觉得闻着烤肉的味道很难想象这种画面吗?”   “诶,别吐槽,老实一点。”杨有些不满意地说道,然后把手放在了女孩细软的腰肢上。   “你……你这大坏蛋又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别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   安吉拉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她感受着男人温暖的怀抱,身体越来越软。   杨虽然听到了威胁,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的一只大手突然抓着女孩那丰满的臀部,慢慢的揉搓着,然后几乎是贴在安吉拉的耳朵旁说道:“姐,不要装了。不是你让我不要对你客气了吗?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做出你期望的事情。”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把手拿开!”女孩闭着眼又急又气地小声说道,身体扭动的幅度却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可惜她的意志随着杨的火热大手玩弄着她敏感的翘臀,渐渐变得薄弱了。她感觉自己突然力气被抽干了,有一股酸麻的感受一下子传遍了她的全身。长睫毛之间因为忍着嘴巴里的叫声而开始泛起泪花,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美人痣上滑落下去。   “乖,别哭啊。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杨抚摸着女孩的头发,见她就算是被这般轻薄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不由暗叹真是块好材料,“你做的很好哦。”   被摸着脑袋的女孩慢慢安静了下来,趴在了杨的胸膛上,静静地享受着他的抚爱,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被触碰的区域传来。   见这只母豹子已经变成了小猫咪,杨满意的吻了下安吉拉的额头,然后小声地说:“行,这样就好了,让我们出去溜溜风吧。”   *********   “杨……你到底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安吉拉闭着眼,被杨牵着手,然后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   没有听到回话,女孩有些愠怒地说道:“你是不是又想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耍流氓!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才不是那种……”   “把眼睛睁开吧。”杨突然开口了。   安吉拉睁开了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后,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小公园里。这里离唐人街很近,在之前的元宵节的节日庆祝中还留下了很多还没被拆走的电灯笼。被高高挂起的灯笼下面则挂着一些用英文或者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的祝福话语。虽然不算壮观,但在这夜色之下的城市一角里却显得有些温馨。   杨退开了一步,高大的身体在灯笼下转起了圈,像是要把那些红色的光穿在身上。“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前几天晚上走到这里了,觉得还挺漂亮的,就想着带你过来一起看看。”   “你……你想带我来看这些?”安吉拉有些愣愣地四处看着,她倒不是从没有经过这里,只是没在夜晚来过而已。没想到同样的地方在放上几个发了光的灯笼就能品味出不同的美感来,真是神奇。   随着微风微微作响的树叶,远处车辆行驶而过的声音。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安吉拉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慢慢把手碰到了男人的大手上。杨自然是一把将女孩的柔荑给用力扣住。   “杨,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安吉拉扭扭捏捏地问道。她没有情场高手那种享受暧昧的游刃有余,她感到不安了就必须要确认。   杨想起了米娅和珍妮弗,哪里敢回答这个问题,嘴上立刻开始掰扯道:“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也容不下我许下什么承诺了。如果在渡过了这次的危机之后,我们都还活着的话,我们再聊这个话题吧。”   安吉拉有些失望地看了看脚下的地面,然后慢慢把杨的手放开了。“那你还带我过来做什么啊?”   “我想和你做什么……”杨又把安吉拉逃开的手给捉住了,“你不早就清楚了?我又不是个和尚。”   “我刚刚还以为我错怪你了,原来你脑袋里就是装着不干净的东西!”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当然不喜欢!”   杨的手已经抚摸到了安吉拉的双腿之间,她没有做任何抵抗就让男人的手又伸了过来。女孩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瑜伽裤,杨没有把手给伸进去,甚至都没有触碰到敏感的部位。只是在腿根和小腹旁轻轻摩擦着,那力道是那么温柔,安吉拉脑袋都有些放空了,她把脑袋依偎在了男人怀里,小声地娇喘着。   摸了半天以后,杨停下了手。“好了,从现在开始听我的话。和上次一样,帮我好好含一下。”   安吉拉有些羞怒地娇声骂道:“你疯了吗?这里有人来了怎么办?”   杨把皮夹克给脱了下来,然后把它放到了大腿前掀了起来,“把脑袋伸进来。”   安吉拉恨恨地瞪着杨,只不过在他那毫不退缩的目光下不由地又失去了气势。没过多久,脑袋就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身体趴在了杨的裤裆前,杨立刻把皮夹克盖在了女孩的头上。   耐心地等待了一段时间后,杨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进入了一片湿润和温暖的地方,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他爽得像是吃了仙丹一样。但也没忘了用大手连连抚摸着皮夹克下女孩的头发,然后称赞她道:“你做得真好,安吉拉。”   女孩努力地含着肉棒,用舌尖刺激着男人的龟头,把那股咸酸的味道吃到嘴巴里。在杨看不见的地方,她眼神里已经是一片迷离。她感觉自己闻着男性的浓烈气味,居然下体深处痒得不行,恨不得马上用手来摸一下。而杨越是在这个时候夸赞她,她就越是觉得自己感觉好受了许多。不由得开始更加卖力,以求得能再听到一句赞赏。   恍惚之间,女孩觉得她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她还来不及细细思考就已经沉迷在了这场淫戏里。   *********   斯盆瑟市,午夜。   戈夫依照杨的指示,用了两周的时间找了足够的青年让他们对E-drug的毒品商店进行涂鸦宣传。之后为了保持低调,他藏在了一个青年旅馆里住着。   白天也不敢出门,只有晚上的时候会去快餐店里找点垃圾食品解决一下,顺便活动一下身体。   拿到了杨给他的一万五千刀的报酬后,他没有像是很多同龄人一样把他们挥霍一空,而是选择了将它们寄回了家里。毕竟他家里情况并不好: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弟弟生了病,连学校都去不了,父亲现在正在打着两份工,这笔钱能帮他们家大忙。为此,他才尽心尽力替杨帮忙。   他走在清冷的街头上,这几日的白天斯盆瑟市都在下雨,晚上温度也不高。   他穿着一个枣红色的连帽卫衣,十分谨慎地带上了口罩。虽然他在这几日里并没有察觉到来自派普石的任何危险,但是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点完餐后,戈夫依旧保持谨慎,没有在外面暴露他的相貌,转而准备把食物带回旅馆去吃,于是他匆匆踏上了返程的路。   可惜,他脸上的火焰纹身没有完全被口罩遮住,在他离开快餐店的时候,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人偷偷用手机拍了张他侧面的照片。   过了一会儿,一个拐角里,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背对着一群男人,指了指戈夫正在行走的背影,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那群人的领头人是个皮肤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朋克青年。他把眉毛给剃掉了,染着一头蓝色的英式Undercut。身上穿着黑色的无袖夹克,露出了一双纹满了图案的手臂。下面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十根手指上分别纹着“Pipestone”的字母,右手的小指则是一个感叹号。   他嘴巴一直咧着,哪怕没发生什么事也一直都保持着著有些癫狂的笑意,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看上去像是个神经质一样,正远远盯着他的猎物。   戈夫走着走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条街太安静了,哪怕是到了晚上,也应该有一两个人在街上行走。可现在,连只流浪猫都看不到。感受到一阵不安后,他的脚步不由加快了。   可是很快,前方的街头突然闯入了一群打扮夸张的朋克青年,他们抗着棒球棒和铁撬,吹着口哨从他面前的接到走了过来。   戈夫浑身僵住了片刻,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赶紧往反方向拔腿逃去,可是他绝望的发现,他的身后不知何时,来了更多的人。   一下接着一下,围着他的人用手中的器材敲打着地面,发出了不太整齐的击打声。戈夫脑袋飞速地转动着,他看到了不远处又一个小巷口,那里可能是他能逃生的通道了,想到后他立刻冲着那里就奔去。   他拼命地跑着,跑到了心脏都痛了,呼吸都变得艰难了,可迎接他的,不是一条通向自由的路。   而是一条死胡同。   身后,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戈夫看着旁边的墙壁,还想试图着找到逃跑的去路,可是他长不出一双翅膀,只能绝望地在墙壁旁打转。很快,那群人就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   戈夫伸出一只手。“我求求你……”   “乓!”的一声,他的脑袋被一个棒球棒给狠狠击中了。半张脸都歪了,身体一脱力就倒了下去,脑袋天旋地转,一半视野都染上了血红色。   “伊卡罗德卡特尔的人。来我们的地盘,到底想做什么啊?”领头的蓝头发青年蹲下了身子,看着趴在了地上的戈夫。   “我……我……放过我……”戈夫伸出一只手,还想要爬走,可是一个膝盖很快就压在了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想搞个什么网站对吧?”青年笑嘻嘻地拍了拍戈夫沾满了鲜血的脸,“很好,你很有创意!非常有创意。真是太他妈有才华了!是你的点子吗?”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青年把脑袋靠在了戈夫的耳朵旁边。“哦?不是你搞出来的,那是谁?把名字说出来让我认识一下?”   “他……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老大对他的名字保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亚洲人,来自它河……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求你了……饶过我,我家里还有……”   “行了行了……”青年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亚洲人?这帮怂货现在胆子大了不少啊?居然敢联合著你们这帮墨西哥人来抢我们的地盘?真以为世道变了啊?哎,真是,都不记教训。是时候该教育你们一下谁才是美国真正的主人了。”   “不……求求你……”戈夫央求着,他试图站起来逃开,可是他却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用手指抓着泥土。   “不要打头,其他的部分,别让我看见一处完整的。”   蓝发青年站了起来,张开了双手,像是要宴请宾客一样,对着一众人做了个“请享用”的姿势。   小巷里,戈夫凄厉的嚎叫着,直到他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钝器敲击在人体上的闷哼声,却还是没有停下。   【成瘾】(18)   夏天到了。   虽然只是初夏,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毒辣的触感。   杨穿着短裤短袖运动鞋,被一群几乎都要比他矮一个头以上的墨西哥裔围着。他们一起站在有些荒芜的沙地上,看着虎蝎打开了一辆丰田的后备箱。   被打开车箱里顿时有一大堆苍蝇伴随着一股腐败的恶臭直接喷涌了出来,杨脸色一变,赶紧捂住口鼻,感觉一阵反胃,差点没直接把早饭给吐出来。   虎蝎看着那团血肉和白骨之间唯独留下了一颗还算完整的人头,眉头微微颤动着,用有些低沉的语气慢慢开口道。   “我记得他,他是戈夫,这家伙才刚满十六岁。家里有个生病了的弟弟,我还曾经给他垫付过医药费。”   “这是派普石送给我们的信息。”   “解释一下吧。”   虎蝎的冰冷目光扫了过来,他在这个天气里依旧是一身白色西装,不过看上去比较轻薄,而且没打领带,领口也解开了几粒扣子,露出了一部分胸膛,看上去比之前多了几分粗旷。   “我……”杨心惊肉跳地看了眼那颗人头上的火焰纹身,然后还是承认道,“我让戈夫去帮我找涂鸦青年宣传一下网站。我原本以为这是很安全的行动,现在看来……还不够安全。”   网络商店在斯盆瑟市的进展几乎是个位数级的。而且,派普石已然注意到了墨西哥黑帮的小动作。   在这种情况下,杨知道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成绩,他只能尽量坦诚。   “所以,不仅你的网站没有任何起色。派普石现在觉得我们已经背叛了之前的和谈,他们随时有可能会对我们发动进攻。你的计划,就只是这样吗?”   听到了虎蝎口中的意味,杨心里顿时一沉。他脑袋迅速地旋转,然后说道:“我会有新的对策。”   这里是一个公路旁,不时能听到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   “你说的吧。一命,偿一命。”   “一命偿一命。”杨重复道,“等到派普石倾塌之后,你想要让多少人替戈夫偿命都可以。”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说道:“你过来。”   杨忐忑地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突然间,虎蝎直接猛然一拳打在杨的侧脸上!   杨一吃痛,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就被抓着头发“砰!”的一声被按在了后备箱旁的车灯上!   旁边围着的人都走向前,全部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杨。   虎蝎暴怒了,他的脖子都红了,他用西班牙语疯狂地在杨的耳边吼着一些骂人的句子。速度太快了杨根本听不明白,只能听懂一个重复出现的单词:“骗子!”   他倒也不是不想反抗,但是旁边的几位护卫很明显腰间带着火器。就算是他再能打,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乖乖地咬着牙不吭声,忍受着那一声声骂声,和那股让他肠胃都翻江倒海的,腐尸烂肉的味道。   过了非常久,虎蝎终于冷静了一些。他一把松开杨的脖子,然后叉着腰在旁边来回走着,依旧愤怒地大口喘着气。   杨平复了心里那些翻滚着的阴暗,花了点时间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尽量保持了一个冷静的语调开口说道:“虎蝎先生,再给我一些时间。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虎蝎冷着脸并没有说话。   “我并不是只在说空话,也不是毫无计划。”杨沉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身体站直,“这段时间,我也不是没有调查派普石。我发现,他们的帮派虽然很大,但是也很松散。他们的组织底下全是各为一派的头头……”   “你想干什么?”虎蝎眯着眼看着杨,“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在会牵动我的人的前提下。”   杨没有回应,而是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是哪个头头杀掉了戈夫吗?我需要名字和描述。其他头头的信息如果能给我,那更好。”   虎蝎用审视地目光盯着杨看了半天,然后说道:“是一个叫卡门的人,我有他的照片,其他人我们也有一定的情报。”   “那就从卡门开始吧。”   他随后用长篇大论叙述了一下他蓄谋已久的新计划,他说得很小心也很仔细,逻辑很是清晰,让人忍不住听进了他的话,不知不觉就听他讲了快十几分钟。   杨知道,在他杀死了大副并且害死了一个人命之后,如果他再不拿出一些成果来,虎蝎必然会重新思考和他之间的合作关系。如果虎蝎想要对他不利,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一旦他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了科尔多家族的人,那等待他的必然只会是毁灭。   他的话说完后,所有围着他看着的人脸色又变了,他们互相开始进行着眼神交流。时不时打量着杨那张毫无惧色的面庞“很有趣的计划,但你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承诺吗?”虎蝎的口吻恢复了平静,“你知道如果你这次再失败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我没有失败的空间。你很清楚这点。”   虎蝎没有再说话,他取出一根烟,点燃后,他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大步走向了那辆丰田车,把后盖重重地给关上了。   *********   下午三点二十分。   科尔多女士的游戏开始了。随之而来的,居然是屠夫。   艰难的从门口挤进来后,他坐在杨家里的客厅中,原本就不大的沙发在他庞大身体的衬托下有了几分滑稽的感觉。   “又见面了。”面对这个曾经打败他的人,杨尽量保持了平静,甚至还给他拿了一杯水。米雪儿在一旁充满担忧地看着,杨只是给她打眼色,让她把应对的工作都交给自己。   屠夫那张死气沉沉的畸形面孔一动不动,甚至连脖子都没转一寸,根本就没碰杨给他倒的水。他明明没有特意提高声音,但是他说的每个字都让听者的耳朵有点生疼。“我不会呆很久。我只是来把规则给说清楚。”   杨和米雪儿坐在一旁,面色都不能算作是好看。   巨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造型很有科技感的银色圆盘,非常薄,相当于一枚硬币。大小则接近一个镯子,他把它放在了桌面上后说道:“规矩很简单。在这座城市里,加上你,一共有六个人有这个物件,它叫做Token。”   “你的任务就是要去抢夺别人的Token。抢到了,你就活下来。抢不到,你就死。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条子不会来干扰你们。奖励是五百万的现金。规则就这么简单。”   杨困惑地问道:“我要抢多少个?”   “全部。”   米雪儿思索了片刻,脸色立刻变了,她焦急地发问道:“那被抢走Token的人……会怎么样?”   “死。”   女人眼睛瞪大,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娴静。她站了起来攥着拳头身体向前倾对着屠夫大声喊道:“我不接受这个规则!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用人命来游戏!”   屠夫表情都没变一下,他冷漠地说道:“你们也可以选择弃权,我现在就把你们杀死。”   杨也站了起来谨慎地把米雪儿护在身后,然后回过头对这个已经满脸苍白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拒绝的权利对吗?”   “这是科尔多女士的命令。女士的命令必须被执行。”   杨叹了口气,然后问道:“我该怎么知道其他人的位置?”   屠夫又拿出了一个蓝色的手环,也放在了桌子上。   “每个星期都会有一个参与者会成为追捕者。追捕者可以在那个星期的任意时间里随机锁定一个Token的位置,持续时间是二十四个小时。”屠夫把那个手环拿了起来,“被追踪的人可以通过手环得知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这游戏的持续时间?”   “直到出现胜利者为止。”   杨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有事要离开它河呢?”   “你本人可以离开,但Token一旦离开了它河市或者被摧毁,你就会视作弃权。当然,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   杨看了看米雪儿的眼神,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让杨十分心疼。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就对屠夫说道:“我都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在这之后呢?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担心你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情了?”   “那要看女士的意思了。我无法代替她做出任何承诺。”   巨汉似乎很赶时间,见杨没有多余的问题了之后很快就起身,随即消失在了门口。   等到屠夫离开后,杨扶着米雪儿的身体坐在了沙发上,然后两人一同沉默着,相对无言。   米雪儿表情从恍惚逐渐变得悲痛,然后她捂着脸开始哭泣了起来。   杨没被屠夫口中的游戏规则所吓到,但是他却被米雪儿的眼泪给吓得魂不守舍,他立刻慌张地拍打着女人的背,然后连声安慰道:“妈,我们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他们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情来的。别哭了……别哭了……”   “究竟……究竟是为什么……我们要沦落到这个地步啊……为什么啊……还有那些人,究竟为什么……他们又做了什么要被如此……”米雪儿哭声越来越大,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杨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交给我就好了,没事的,我会……保护我们家的。”   过了一段时间后,米雪儿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攥紧了拳头,然后努力地把哭声给克制住了。   “妈,哎……我是说,我们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   “其……其实……”米雪儿吸了吸鼻子,杨立刻从旁边去找了张面巾纸。   女人整理了一下她的仪容,平复了一下气息说道:“孩子,其实我本来想在今天告诉你,我找到投资人了。而且那个人还帮我劝说一些保罗的旧部下,过来和我重新组建公司。我……我本来以为……我终于看到了一丝机会……结果……   “妈!这是大好的消息啊!恭喜你啊!”杨一脸惊喜地说道,他根本没预料到米雪儿真的能拉到投资,不过他稍作冷静,然后问了一句。   “那个投资的人,是谁?”   “是一位叫做桑切尔先生的人。”米雪儿回答道,“不能说是我最熟悉的人。不过,我之前和他及他的家人们一起吃过几次饭。他是保罗在这里认识的一位还算比较有名的风险投资人。不过,他也是在你父亲的公司出现问题的时候最早撤资的一个人。他说他对我的商业计划很感兴趣,于是愿意为我投资八十万。”   杨的心中警铃开始敲响。“既然他之前从父亲的公司撤资了,那他应该也是受了科尔多女士的威胁吧?为什么现在他还敢来帮你的忙?”   “我也问了他这个问题。他说,他本来就不是因为科尔多家族而撤资的,纯粹是觉得保罗当时的判断能力出现了失误。而且他说科尔多家族并不会影响他的决策,还请我放心。”   “科尔多家族不会影响他?”杨心里疑窦丛生,“它河市居然还有人物不害怕科尔多家族?这不会是个陷阱吧?”   “我思考过这一点。但我们现在也没什么能失去的了,我不知道他还能从我这骗走什么。”   话是这么说,杨心想,但是他肯定还是会拜托米娅把这个桑切尔给调查个清清楚楚的,谨慎点总没有错。   米雪儿的表情重新回到了哀愁,她的手来回纠缠在一起,嘴唇依旧没几分血色。   杨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的是非观让她根本无法接受科尔多女士的变态游戏。尽管他打算将一切都担在肩上,但他却很难说出什么有效的话来安慰她的心情。于是也只好默默地暗下决心。   首先先在这个游戏里活下来,其次再把科尔多家族踩在脚下,两件事情,他都必须全力以赴。就如同他对虎蝎说的那样,他没有失败的空间。   *********   下午四点三十五分。   “让我们一起来厘清一下现状吧。”   杨抱着手臂说道。   这里是未央运动馆的储物间。   绳索、海绵垫和备用的运动器材摞成一堆。空间不大,只有一盏小灯在上面。   四爷伸了个懒腰,然后刚想要拿出一根烟来,却看到了安吉拉的眼神,于是只好收了回去。   “死亡游戏?这听上去也太魔幻了吧?这真的不是什么三流电影里的设定吗?”他用他那公鸭嗓子半是调侃半是疑惑地说道。   杨靠在一大堆的方块垫前,来回转动着手臂,看着蓝色手环上的小屏幕:“那个老女人想出来的娱乐节目呗,纯粹是她的恶趣味吧……”   之前他让四爷检查了一下手环和圆盘Token,发现确实没有窃听的装置之后才敢开口说话。   “应该不只是这样。”安吉拉评论道,“其他参加这个游戏的人。恐怕和你的情况也类似。他们可能都是和科尔多家族有些仇怨或者纠葛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杨点了点头,“也许是让她的敌人互相折磨,互相残杀,对于在暗处想对科尔多家族不利的人比较有震慑性。”   “参赛的人也真是可怜啊。”四爷摇了摇头,“结果怎么都是要有五个人甚至五个家庭的人都要失去生命不是吗?最后给个五百万?这还有什么意义啊?”   “如果没有奖励的话,我们其实最优解就是谁都不抢谁的。一旦有了五百万的奖金,才会有人主动出击。剩下被动的,也会觉得自己必须要在被干掉之前把对方先干掉才能保证安全。”   四爷和杨在分析着这个游戏的目的和规则,安吉拉则在一旁想着自己能不能利用这起事件:她想到,如果有人输了比赛,如果她能提前通知FBI,那她说不定就能埋伏到科尔多家族的杀手。一人供出另一人,一个再接着一个,最后找到其背后的组织,再将他们彻底连根拔起,由此她也许就能抓到杀死她母亲的凶手。   想到此处,她居然有几分振奋的感受,这是她目前为止最大的机会了,不过……她看了一眼杨那张阴霾密布的脸,然后说道:“我从现在开始,和你一起行动。”   “嗯?”杨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安吉拉,“什么意思?”   “不管是你要去找人,还是有人要来抢走你的Token。我都能在你旁边保护你。”   杨心想自己一天上下那么多脏事要做,要被安吉拉缠上了那可太不方便了。   “这……不太好吧?我的意思是,我可不能让你陪我冒这么大的险。”   “不行。这没得商量。”安吉拉一副决定已经做出的模样,让杨有几分抓狂的感觉。   “哎,行了行了。你们这对小情侣能不能先别打情骂俏了。我这里有一个情报要分享一下。”四爷看出了这对年轻男女之间那种似有似无的荷尔蒙碰撞。就算他们没坐在一起,但从他们的眼神之间很难不嗅出点猫腻来。   “谁和他是情侣……”女孩的冰山面庞一下子融化了,她转过身子,试图掩盖她有些羞涩的神色。   杨连忙咳嗽了几声,说道:“你先讲吧,四爷。”   “Trailer Park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些用集装箱房子、自行搭建的破烂建筑以及房车组建成的居民区。”   两人都点了点头。“这自然是知道的。”   “有一个在立比鲁区附近的Trailer Park,面积不大,但居住着非常混杂以及密集的人口,基本上都是贫困人群和非法移民。那块地最近被直接低价买走了。最近,即将有一场行动要针对那里。”   杨皱着眉头问道:“立比鲁区?那不是我家所在的区域吗?什么行动?”   “强制驱离啦。买家据我听说是科尔多家族的人,所以也没想着通过合法的方式解决。总之,半个月后骷髅帮和兄弟会的人将会一起过去进行强制性的打砸抢,目的就是把那个地方给直接毁了,上面的人自然是一个都不能留。”   安吉拉握紧了拳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杨思考了一下。“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四爷耸了耸肩。“我只是收到了这个情报,想着可以告诉你们一声而已。我不仅不会做什么,我还会一起和他们行动。”   “那我建议我们最好都不要轻举妄动。”杨提出了他的看法,“我也不是害怕。但两个帮派联手,一定是要出动大量的人马。我们最多可以偷偷拍照留下些证据之类的,直接干预不是明智之举。”   安吉拉却立刻提出了否定的意见。“不行。我们不能袖手旁观。穷人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如果再被从家中驱逐出去,那他们的处境将会很凄惨,这不是我能闭着眼睛就能忽略的事情。”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估计警察那边他们也肯定打好招呼了。拍个TikTok直播?但恐怕也没什么用……”   安吉拉打断了杨。“我想到了一个计划。”   杨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不过安吉拉对这件事似乎很是执着。他理解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有着灰色的道德观。他不可能说服安吉拉变成一个,对他人冷漠无情的人。于是,也只好耐心听起了安吉拉的计划。   *********   现在是游戏的第一个星期,杨不是追捕者,所以目前似乎只能够进行被动防守。他将那个圆盘Token缝进了外套里带着,重量很轻,几乎无法察觉。他骑着摩托在街上疾驰着,一边在骑车,一边在盘算着各种事。   现在,虎蝎的供货已经源源不断地来了,并且已经在他的网站上架了。尽管在斯盆瑟市贩卖的量少得可以忽略,但是在它河市的销量却只在直线提升。其原因其实要感谢科尔多家族这些年不留余力的追杀毒贩子。导致这一片区域的毒品贩卖不存在任何竞争者。杨一来就直接垄断了这个城市的市场。所以他不管往网站上放多少货物都是供不应求。   这导致了他现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他运不过来货了。   之前,杨都是很早起床就出门,勉勉强强两三个小时搞定包装和运输。但现在货物增加了,而他依旧还是一个人,一天还要忙很多别的事情,这开始有点让他感到焦头烂额了。更麻烦的是,安吉拉很有可能就要开始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所以现在杨急需人帮忙。可总又不可能在Linkedin上招聘一个毒品运货员吧?杨想了半天他所能信任的所有人,却只能想到米娅和杰森。但是这两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负责,分身乏术。想了半天,他的脑袋里居然闪过一个人影:在和村工作的服务员小松。   这是一个比较天马行空的想法,可是杨却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至少尝试一下。首先是这个女孩做事比较认真,还似乎有股奇怪的韧性。而且,她之前也被他用金钱收买过,也许是个比较缺钱的人。总之,虽然有些冒险,但她是杨目前能想到比较合适的人选了。于是也没再犹豫,他立刻加速朝着和村餐厅就直接开了过去。   下午五点二十分,和村餐厅。   “请坐下吧,我想和你聊会儿天。”杨坐在了上次和米娅缠绵过的单间里,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小松今天也在工作,眼尖的杨直接去把在服务别的客人的她给堵住了,并且用了几张钞票把她的时间给买下了。   “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穿着浅粉色和服,头上扎着短辫,竖着齐刘海的小松,有些畏惧地看了杨一眼。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居然会回到这个地方来找她。   杨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他现在和上次不同,头发整齐,身上的伤也已经看不见了。小松这才留意到他那张白净的脸仔细一看居然和她的偶像生田斗真有几分相似。看久了,居然有些微微地心跳加速。   “就是聊个天而已,真的。我纯粹是想和你互相认识一下而已。我这人爱好没几个,就是喜欢交朋友。”   小松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直接地问道:“为什么要和我交朋友啊?你不会是想要泡我吧?”   杨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有一个超模级别的女朋友。我泡你图什么?”   “可是你专门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来,给我钱,还包下了这个单间。”小松慢吞吞地坐下来了,“就为了和我说会儿话?这也太奇怪了吧?”   “有什么奇怪的。聊天而已,难道我还要堵在你下班的路上吗?那就不只是奇怪了吧?我想跟人交朋友,自然是要直来直去的。”   女孩思索了半天,突然像是想通了一样,一下跪坐在矮桌前,手脚麻利地帮杨倒上了一杯热茶。然后双手奉上,把头低下,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了,那我们就来好好认识一下吧。您好,我叫竹原小松。小女子不才,请您多多指教。”   杨端过茶,放在桌前。“谢谢,不用这么拘束。哦,我叫托比·杨。认识你很开心。听你的名字,你是日裔?”   “没错。不过我是在小学的时候才来到美国的。”   “哦,我是出生在美国的。也许你已经感觉出来了,我是个华人……”   两个人一言一语地聊了起来,杨先是把自己的家庭情况给介绍了一下,当然隐去了那些有关于犯罪的部分。小松听完杨的故事有些诧异于他不幸的过往后,也开始聊起了自己的故事,一开始还只是零星的简略片段。   但在这座城市里,虽然人不少,可是能找到一个愿意倾听的人其实也是件不太容易的奢侈之事,那些在孤寂中未能被消解的情绪渴望着被人理解。只需要费些功夫让她卸下心防,女孩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杨这才开始逐渐了解到,这个女孩的命运要远比他想象的要坎坷得多。   小松的父亲竹原健太郎出生在日本一个富裕的商贾之家,年轻的时候到美国读了高中,学业非常优异,然后在Ucla读了大学。回到日本后健太郎选择了从他父亲哪里继承家族企业的衣钵。不过他却没有满足于公司原本的生意,而是开始扩展业务,开创了一个新品牌的连锁平价餐厅。虽然不能说是大红大紫,但在名古屋那一带,还算是做出了些名气。   小松的母亲原名是佐藤惠理,后来改姓变成了竹原惠理。她是一个美国籍的日裔,是在大学里和竹原健太郎相识相恋的。和健太郎结婚后,跟着他一起到了日本生活。十七年前,小松就出生在了名古屋。然后在父母的关爱下过着衣食无忧的平静生活。   健太郎的生意却很快遇到了滑铁卢。倒也不是因为他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策。完全是因为给他供应牛肉的供货商出了大问题。由于他的餐厅里有提供生拌牛肉的餐点。可切割牛肉的工人却十分草率的处理了本来对卫生需求特别高的生食级牛肉,一批食材就被感染了,很多客人吃完后开始出现腹泻和呕吐的情况,甚至导致了几人的死亡。   虽然平心而论,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不在他,但是毕竟人是在他的餐厅招牌底下吃死的。报纸和媒体也争相落井下石,很快他的餐厅就少了一大半的客人。   可一向坚韧的健太郎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亲自在旗下餐馆里邀请受损失的客人前来,然后在现场亲自进行了赔偿和反省。甚至还做出了日本人所称的土下座,也就是跪地磕头,对所有受害者一一进行诚恳的道歉。   结果,健太郎这么一跪,反而让一位在这次事件中失去了儿子的父亲偏激地认为一切都是他的错。虽然他在当时现场沉默不语,可过了几天后他突然跑到餐厅里找到了还在努力服务着客人,试图挽回品牌形象的健太郎,冲过去用一把匕首连续朝他的身上捅了十几下,每一刀都往要害捅去。送去医院抢救无效后,还很年轻的健太郎就这样丢了性命。   在他的葬礼后,健太郎的遗孀竹原惠理选择了变卖他剩余的家产,将他的生意交给了健太郎的二弟。随后就带上了小松回到了她的故乡,也就是加州的洛杉矶继续生活。但可能是因为马太效应,悲剧并没有在这里停止。   小松的母亲由于突然痛失了爱人,逐渐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在她最孤独和悲伤的时刻,她遇见了一位叫劳伦斯的白人男子。他是一个风度翩翩,谈吐优雅的企业家,至少在表面上如此。惠理原以为是遇到了救赎,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婚姻骗子。   这个实际上毫无成就,只是用假名牌和假身份来包装自己的男人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他不仅在婚后一直对惠理动手家暴,在言语上羞辱她,甚至把她的财产也掠夺走了一大半,最后卷钱跑路了。惠理则在长期的暴力和冷暴力之下精神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开始做出很多极端和伤害她自己的事情。在她差点用煤气带着小松一起自杀之后,她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里。   美国那昂贵的医疗费用根本就不是能靠小松家剩余不多的财产能承受的。于是,小松搜查了许久,经人推荐后找到了一家价格相对低廉,风评也还不错的疗养院,把她母亲转移到了那里继续治疗。而这家疗养院就位于它河市。于是,她便辍学开始打工,生活在了这座陌生的城市里。   “我……我真的很抱歉……对你的一切。我的天啊……”杨听完小松的故事后都傻眼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他偶尔遇到的服务员居然有这么曲折离奇的家庭背景,果然是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没事的,都过去了。”小松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母亲还有康复的可能。而我也还好好的活在这里。这其实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我不喜欢饮酒,不过,我现在真想和你来一杯。”杨叹了口气,“可惜我们的年龄都不够。”   “嗯嗯,年龄不到可是不能喝酒的。”   杨想了想,突然改变了主意。“算了,操他的最低饮酒年龄,你直接拿一瓶过来吧,反正你不说,谁都不知道我没到二十一。”   小松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怎么行?!给未到法定年龄的人提供酒精一旦被发现可是要罚很多钱的。老板对我很好,我可不能害了他。”   “两百。”   “喂!你以为用钱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吗?!你以为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三百?”   “……”   “四百,行了吧?我也不懂酒,给我拿瓶你们这里最好的,赶紧去吧。”   过了一会儿,小松气鼓鼓地把一个木头托盘拍在了桌面上。上面放着一个大酒瓶子,瓶身上写着“能代”两个汉字。之后,她还拿了煮酒器和陶瓷的容器。   又给杨上了一份四人份的寿喜烧。   杨看着那酒瓶子的设计有些非比寻常,于是开口问道:“这酒多少钱?”   “七百三十五刀。”   “哈?!WTF!这么贵?!这简直是抢钱吧!”杨差点觉得自己耳朵出错了,他之前根本就没买过酒,唯一喝的一次还是从瑟琳娜那边给截留下来的。他哪里能接受这个价格。   “干嘛?不是你说要拿最贵的吗?”小松看见杨这幅肉疼的样子顿时有些窃喜。   杨抖了抖嘴角,做出一个勉强的笑。“行吧,反正我也是第一次喝清酒。不如试一次好一点的吧。不过,你也要一起来陪我喝点。”   “我怎么能!我从来就没喝过酒呢!”小松赶紧就拒绝了。   “我都给了你这么多钱了,你总得意思几口吧?而且,我记得清酒度数也不高,喝不醉的。”   “可是……”小松看了看那金色外包装的瓶子,其实她也有些好奇这么贵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再加上说起了自己的过往后,心上也有些阴郁。于是推脱了几次后还是被杨给说动了,把酒温了之后也给自己倒上了一点点。温过后的清酒很有欺骗性,非常好入口,但是过不了多久,女孩的脑袋上就开始泛起了小泡泡。   杨这段时间又堆积了太多的负面情绪,难得能放松下来。结果两个人一边大口喝酒,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谈天说地,情绪越来越亢奋,几杯下肚之后,杨居然开始讲起了荤段子。   “其实我来人间之前见过上帝。”   “啊?”   “他告诉我每个人的天赋都是有限的,所以让我从超强的记忆力,和超强的性能力中选一个……”杨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我完全不记得我选了什么了。”女孩过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然后又是有些恼怒又是忍不住笑地拍打着杨的胳膊。“喂!你给我放正经一点!不要给我讲这么恶心的话!”   后来小松彻底放开了,两个人越聊越上头,你一句我一句,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到了小松该下班的时间。两个意犹未尽的年轻男女直接奔去了下半场,跑到了不远处的一家KTV去偷点了一些洋酒,喝了几杯,又聊了十几分钟后,然后直接脑袋凑在一起开始对着一个麦克风合唱了一首“Purple_Rain”。   “I_Never_Meant_To_Cause_You_Any_Sorrow/I_Never_Meant_To_Cause_You_Any_Pain……”   杨虽然天生嗓音还算好听,可惜只要一唱歌那根本就是一场灾难,基本上是扯着嗓子乱吼。可小松竟然跟他有的一比,声音没有一个音在调上的。小包厢里,他们的歌声如同两只被活着拔毛的火鸡所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样刺耳。   随着一杯杯烈酒下肚,两个音盲撕心裂肺地唱着一首首完全听不清歌词的歌曲。杨唱嗨了后突然直接站在了桌子上,一手拿着一瓶喝了半瓶的伏特加,几乎是咬着麦克风大喊道:“我操你的!科尔多婊子!去你妈的死贱人!去死吧!”   已经满脸都是红晕的小松在旁边也大吼道:“操你的!劳伦斯!下地狱去吧!”   “去死!”   “Go_To_Hell!!!Motherfucker!!!”   吼到了嗓子都哑了之后,两个人又点了些歌,但是唱的东西跟歌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颠三倒四的骂来骂去。又过了也不知道多久,这对男女又累又醉。之后发生的事情杨就有些迷糊了。他记得是自己打了辆出租车送小松回她家,然后因为小松实在是太醉了,直接吐在了座位上。两个人被司机直接赶下了车。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小旅店。于是就搀扶在了一起走了进去。   *********   第二天早上。   杨摸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从一大堆散发著酒臭的衣物中醒了过来,还从头上晃下一条小内裤。他这次醉酒和上次还不一样。上次喝醉了就直接睡了,这次则是又唱又跳了半天,感觉不仅仅是醉,浑身还难受的很。   那堆衣物突然开始震动了起来,杨躺着没动,把手顺着声音抓了过去,通过触觉从他裤子里抽出了手机。   “喂……”   “托比!你没事吧!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人来找上你了?!”电话那头是米雪儿焦急的询问。   “哦,对不起,妈,我呃……昨天工作太晚……就到外面睡觉了。”   杨眨了眨还没有适应光线的眼睛,这才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正压着他的胸口,他伸出手抓了一下,那物件立刻往回缩了一下,杨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人正趴在他身上。   “工作太晚也应该打一个电话啊?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米雪儿察觉到了杨的语气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清亮,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喝酒了?托比!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   一向娴静的米雪儿这时不可避免地开始唠叨了起来,杨脑袋昏昏沉沉的,自然也听不进去。他把被子用力掀开,结果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合拢了。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孩子正倒躺在他身上沉沉睡着。她的黑色头发乱得犹如一团沙滩上的海藻,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她一只手抓着他的小腿肚,一只通红的小脚丫压在他的胸口上。两腿岔开,正好斜对着他胯下半软的生殖器,只要她把腿合上就能把它给紧紧夹起来。   杨再往少女腿心处看去,被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画面刺激得一阵头晕目眩:那处形似粉色肉鲍的区域充满了被用力蹂躏过的痕迹。还未能完全合上的肉缝还有些许湿润的感觉。女孩的小屁股和细细嫩嫩的大腿上的白皙皮肤全是抓痕和红印。而一大堆精斑把女孩那十分稀疏的阴毛凌乱地粘在了一起,看上去不太整洁,也不太美好,但有股说不出来的淫靡意味。   再仔细一看,他的阴茎上粘粘糊糊的,上面还有一些血色的痕迹。而且他居然察觉到他的卵蛋根部居然有些发疼的感觉。而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也是在一个早上,那时候他在高中,他去了约格的生日派对,自然不是去给他庆祝的,而是他特意去给他的死对头一点脸色看。结果经过一连串的事件之后,第二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两个女生,一黑一白,一左一右地躺在他的怀里,一盒保险套也已经空了,还额外用了半盒。   米雪儿早上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后好几天都没能跟他说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我高中时候的事,可我昨天……我昨天是……是想做什么来着?杨脑袋罕见地当机了很久。   米雪儿的声音打断了杨的放空。“托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妈……我呃……我现在有点事情,有什么话能不能等我待会儿回家再说?   “另一边的米雪儿愤怒地喘着气,然后直接挂断了通话。   杨放下了手机,用手把他额头的发丝往后捋,然后又用力抓着自己的脑门,表情飞速变换,如同一个在演滑稽戏的小丑。   他心想,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了。   然后他捂住了自己的嘴,把一声“操!!!”的大吼声堵在了嘴边。   【成瘾】(19)   “先别冲动!”看着拿着电话就要报警的小松,杨慌张地喊道。   小松现在躲在了这个小房间的角落里,用窗帘遮挡着自己赤裸的身躯。她的表情中混杂着慌乱失措、恐惧、悲伤和愤怒几种情绪。杨站在床边,和她对峙着。   上午七点二十分。它河市的某间不知名旅馆内。   隔光帘的效果不是很好,房间看上去还是很亮。   “啊!”小松尖叫着,“你给我滚出去啊!滚啊!你这个强奸犯!色狼!流氓!!!啊!!!”   “不是!我怎么就强奸犯了?!你别喊了!”   “Get_Out!啊!!!”   杨害怕小松的叫声真的吸引来什么人,如果有人报警,那他可要完了。于是他一咬牙,直接冲了过去,然后在女孩的尖叫声中,直接把她的轻巧身躯轻松扛起扔到床上,然后把她身体狠狠压住,随后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女孩拼命挣扎着,可是她的力气别说和杨比了,就算是以普通女生的标准也算是弱的,身体被杨一压,哪怕一双小脚丫蹬来踢去,也只是空耗她的体力而已。   杨一边压着小松一边叫道:“听我说!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需要你冷静一下!别再喊了!”   小松哪里听的进去,杨现在连衣服都没穿,粗大的生殖器还压在她的小腹上磨来磨去。让她下体里留下的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更加清晰了。她快要疯了,甚至觉得现在的经历比世界末日都要可怕。女孩泪眼婆娑,试图用牙去拼命咬着杨的大手,可杨皮糙肉厚,根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到她终于脱力了之后,杨慢慢地收回几分力道,然后尽量用平静地口吻说道:“小松,听着。我也不是个犯了错不承认的人。但我真的不觉得我会做出强奸女人的事情,哪怕是在喝醉了的情况下。”   小松含着泪花的眼里充满了恨意,她似乎试图用眼神想杀死眼前的男人。   “A-ha!等一下,我好像想起来什么了。”杨突然像是抓住救生圈一样想起了一段夜晚里支离破碎的回忆,“对了!你,没错,就是你!是你要我……呃……抱你的!你说过的!什么要抱抱……”   小松愣了一下,挣扎突然停了下来。   杨慢慢地把手松开,然后看着小松那张青涩可爱的面庞,紧张地询问道:“我没记错吧?我没说谎吧?”   女孩仔细想了想,脑袋里也闪过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她想起来,的确昨天的自己在某个时间点,带着一身的酒气对着杨发著嗲,然后嘴巴里叫着:“快来抱人家一下嘛……抱一下我……”   她的表情瞬间从愤恨到了惊愕再到了羞恼。   “对!没错,我就知道我没记错!”杨确认了女孩的脸色后立刻从她身上坐了起来,然后用手指着女孩的脸,“妈的!就是你!对!绝对是你自己主动的!   和我上次喝酒一样!哪里是我强奸了你,说不定是你反过来强奸了我!”   小松气得朝杨扑了过去,然后用小拳头试图去砸他的脸。“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   “你别不承认啊!你自己明明都记得的,别耍赖!”杨一把抓住了小松的小拳头,脸上开始挂上了笑。   “不是!你在说谎!不是那样的……”小松委屈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一把扯开杨的手,用被子遮掩住自己的身体和脑袋蹲坐在了背靠板边上,小声哭泣了一会儿后,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   时间回到了昨晚,午后十点五十五分。   醉醺醺地杨一手拉着小松,一手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旅店房间里。随后,他把女孩给放在了床上。   “你……你先睡在这里……我……我该回去了……”杨试图努力地保持着身体的平稳和神智的清醒,但嘴巴里的句子已经有些让人听不懂了。   “我……我衣服,好臭……”小松也没听进杨的话,迷迷糊糊之间,居然直接在男人面前开始脱起了衣服。脑袋断了根弦的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动手把小松卡在脑袋和胳膊肘上的白色体恤给帮忙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小松那如同小背心一样的粉色胸衣,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你……你的胸真小……像个小学生一样……”   “胸……胸大有什么的?你不知道……胸大容易下垂吗……”小松不服气地回呛道。   杨打了个酒嗝,把白色体恤给撩了起来,露出了他的胸肌。“谁说……容易下垂的?你……你看看我的胸……只要锻炼……肉就很结实……不会……下垂……”   小松醉眼惺忪地把脑袋给靠了过去,然后直接把两只小手放在了杨那一块块如同玉雕一样的腹肌块上,随后一路往上摸去,一边揉着一边傻乎乎地笑着。“嘿嘿嘿……好大……你的胸真大……”   杨也是得意地一阵笑,然后突然就把整件衣服直接脱了下来,晃晃悠悠地在小松面前摆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姿势。把他身前身后的每一块肌肉展示的清清楚楚,最后把几乎有女孩脑袋那么大的二头肌给凑了过去,“怎么……样?我……我的肌肉……很壮吧?”   “壮是……壮……看上去像是个……像是个……推水泥的……”   “你……你这死丫头……你看上去……从北朝鲜逃过来的……从小都没吃过饭……”   “你看上去……吃过很多饭,但……像是……吃过……牢饭……”   两个人前言不搭后语地骂来骂去,后来突然像是短路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原地静坐着,对着对方的脸发呆。   杨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了米雪儿可能会担心他,于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我该走了……拜……”   说罢杨就起了身,可是小松看着他脸的时候,突然捂住口鼻似乎又要吐出来,杨顿时停下了脚步,因为害怕她会吐在床上,连忙忍着醉意把她拉到了卫生间里,然后直接扶着女孩的小脑袋,把她按到了马桶盖上。   “呕……”女孩稀里哗啦地吐著一大堆粘粘糊糊地恶心东西。好在杨是醉了,鼻子也有点失灵。只是迷迷瞪瞪地坐在旁边,看着正在不断旋转的天花板,一向敏锐的思维现在全是一片空白。   等到小松好像把她胃都要吐出来了,只在干呕的时候。杨把她给扶了起来。   “我……我好难受……”小松虚弱地抓着杨的胳膊,“我要洗澡澡……”   “哦……洗澡……行……我给你开水……”   这件卫生间并不大,马桶旁就是玻璃隔开的洗浴室。杨把水打开,然后站在原地,醉醺醺地看着淋浴头上的水洒在地面上。这时候,突然小松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然后一脑袋就撞到了他的后腰上,杨脚下虚浮,直接就被撞进了洗浴室里,瞬间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你……你做什么!”被水淋了一身的杨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转过身,扶着只穿着胸衣和长裤的小松,可手一滑,女孩直接一头扎进了杨的怀里。   杨低下头看着自己湿了的裤子。“妈的……裤子都湿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穿着内衣在浴室里洗了半天澡后。然后杨用毛巾开始擦了擦自己和小松的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动作让小松回想起什么了。她突然迷迷糊糊地叫了句:“爸爸……”   “……你叫我什么?”杨把女孩的后背用白色的旅店毛巾用力擦了一下。   “爸爸……抱抱……”小松把手张开,眯着眼睛笑着,“快来抱一下人家嘛……抱一下我……”   “行行行……我抱你……”杨刚好要擦到女孩的腿,于是就托着她的小屁股,然后直接往上一抬,女孩的双手顿时就把他的脖子给用力抱住了,身体也贴在了他的赤裸胸膛上。   小松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六,比已经很娇小的米娅都要矮上不少,挂在快一米九的杨身上像是个小玩偶一样。杨一边抱着她一边往床走去。手上不停地用毛巾擦着女孩湿漉漉的腿。她的大腿很笔直,上面没有太多肉,也没有线条感。但是两只小脚丫白白嫩嫩的,形状很是诱人,杨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用毛巾仔细地擦着,把脚趾缝和粉嫩的脚掌都擦得干干净净。   小松在床上扭着身子叫着:“爸爸……好痒……”   杨脑袋发昏,他的手有些不太老实了,把毛巾塞进了女孩的双腿之间,然后隔着那快小布料擦了起来。   “不……不要嘛,爸爸……好奇怪……”粗糙的毛巾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擦着女孩的私处,小松开始甜甜地叫着,扭着还蒸汽腾腾的细白身躯,眼神中有些异样的神色。   杨看着女孩可爱的反应,性欲开始翻腾了起来,他用手轻轻一拉,粉嫩的肉谷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杨用毛巾在女孩的下身继续抚弄着,灼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女孩那干净白嫩的阴部。   少女眯着眼感觉自己浑身一阵阵发颤,性欲开始逐渐被唤醒,一双细腿在空中蹬来蹬去。   还是有一丝理智拉住了还想继续的杨,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毛巾扔到一边。打算就此停下。   谁知欲望被唤醒的小松立刻有些失望地说道:“啊?怎么……停了……”   “嗯……你好好睡……我……我先回去了……”   杨又一次打算离开,可是小松却突然跳了起来,像是一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杨的躯体,居然哭喊了出声。   “不要走……爸爸……不要走……”   “放开我……”杨试图把女孩从他身上拉开,可是他手突然悬在了空中,因为小松的两只腿夹住了他的腰,柔软的阴户开始挤压着他的下体。刚刚看着女孩的柔嫩阴部他早就有点发硬了,这一摩擦更是让他的龟头直接就从湿答答的黑色内裤里破土而出。一男一女的生殖器就这样亲密接触了。   两个人没说什么话,只是喘着粗气,身体微微移动,无意识地开始互相摩擦着对方的私处。他们眼神逐渐交汇在了一起,额头也越靠越近。杨的手忍不住扶住了女孩的细腰,随后往湿透了的胸衣里伸了过去手。突然直接就把它给拉了起来,小松也十分配合地把手举高,任由杨脱掉了胸衣。   男人的大手很快就摸住了少女那微微隆起的乳房。他用大手抓来抓去,却也抓不起一团肉,只好转而用手指捏着女孩的乳头,另一只手则直接往内裤里探进,由于刚刚地摩擦让女孩的下体已是湿漉漉的一片,杨用手指轻轻一扣,居然就被少女的嫩穴含住了一节指头。   小松被杨的袭击刺激得浑身发烫。她闭着眼咿咿呀呀地小声喊着什么,很快,杨的大嘴就含住了她的小舌头,然后贪婪地将少女空中的液体搜刮一空。   两个人已经倒在了床上,结束了短暂的接吻,杨的手已经把小松的内裤扯下一大半,退到了膝盖之间。杨把女孩的腿掰开之后,看清了她阴部的全貌:那像是一朵正待盛开待的小花苞,粉嫩的肉芽在汁水的浸润下显得格外娇嫩。而上面还很稀疏的毛发在小腹之下虽不整齐,却也丝毫没有破坏美感。杨看着看着,脑袋越靠越近,突然把头伸了过去,然后用嘴巴轻轻含住。   “啊……”小松的舌头一下子伸了出来,整个脑袋向后倒去,背几乎都要朝后躬了。她的一双白嫩腿加紧了杨的脑袋,杨感觉到味道虽然不算好,但口感非常有趣,于是便伸出舌头舔了半天。   其实,杨这是第一次给女生口交。他本来就是个大男子主义者,一直认为只有女人服务他,没有他服务女人的道理。可是现在他酒劲一上,脑袋里也是一片混乱,看到了这么可口的事物,忍不住就上嘴去品尝一下味道。   小松的身体原本就比较敏感,结果被杨这么一舔,浑身上下的皮肤一下子就染上了一层粉色,没过多久,她就高喊一声,身体狠狠抽搐了几下,突然间一阵清水就喷了出来,浇了杨一脸。   那水也不是什么干净东西,其实就是尿。就算是女性,尿也不可能是香的。   好在杨醉醺醺的,味觉嗅觉都有些麻木,只是把脑袋埋在了旁边的毛巾里打了个滚,然后重新把视线看回了女孩的身体。   “用……用手把住脚踝。”杨眯着眼下了个指令。小松很是顺从地用小手抓住了自己的一双腿,把缠在脚边的内裤放到了枕头旁,随后用胳膊压着腿弯,把脚掌朝着天,蜜穴就这样同着屁股一起翻了上来。   “乖……”杨握着下体,拇指朝前,用龟头在女孩的阴部上来回摩擦着,然后也没等待多久,就把圆鼓鼓的肉蘑菇从女孩紧闭的肉缝之中塞了进去,但很快就遇到了一片薄薄的障碍物。   “爸爸……我疼……”小松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她感觉到了那股下体被火热事物挤开的感觉,原本的快感开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让她本能想要回避的疼痛。   杨这时候也没留意她的表情,甚至都没发觉自己在给一个女生破处。腰部一挺,肉膜被巨力瞬间撕碎。杨就这样在小松的尖叫声中狠狠插到了底部,夺走了她的处女身。   女孩痛苦地哭了出来,而杨此时却也有种奇异的感受。他大臀肌一阵绷紧,手直接死死扣住了女孩娇嫩的臀部,脑袋也朝后仰,居然就要射了。   “我日……”杨咬着牙坚持了几秒,但很快,他的庞大身躯轰然倒下,压住了女孩的瘦弱的身子,他表情纠结的像是被人用手用力捏住了卵蛋一样。   杨呲牙咧嘴地把脑袋靠在女孩痛苦的脸旁边,然后忍不住长长呻吟了一声。   紧接着他就射了,不仅量大到不可思议,而且力道也是汹涌澎湃。小松原本还在哭着痛,可很快,一股股精液就强而有力的狠狠喷溅在了她的花心上,一枪枪正中靶心。暖洋洋的酥麻感顿时就从她小腹里开始扩散开来,传遍了她的全身。女孩的脚趾一根根放松,抬起的腿也放在了床面上,她哭声慢慢停止,表情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杨的精液量很明显不是小松这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能装得住的,很快,一股股白浆就从二人的交合处流了出来。小松的腹部也鼓成了一个小山包,两个人抱在一起喘着气,这种温存让小松更加放松了下来。   之所以这么快就射了,并不是杨开始早泄,而是小松的下体实在是过于奇特。她的阴道口其实不算小,可杨刚一进入,它就开始飞速地收缩,速度快到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随着插入,杨觉着他茎身一下子就被紧紧勒住,而敏感的龟头表面立刻被一些微微鼓起的小肉芽给挠着。更要命的是一插到底部,龟头的前端也同时被一种软嫩中带着几分坚实的物体狠狠捉住,下体像是触了电一样,仿佛直接给他大脑下了快射精的命令。   杨不知道,要不是他的尺寸大,效果其实也不会这么可怕。他和小松本来就体型不太匹配。走出去看背影估计都会觉得是父女而不是同龄人。他要是把阴茎压在女孩的小腹上,看上去都快要占据她身体三分之一的宽度了。所以这肉穴不仅对他来说紧致到了极限,构造更是难得一见的男人杀手,他不立马缴械才怪。   虽然被破处痛到了想要死,不过后续被体内射精还是让小松觉得有一丝舒服的感觉,她哆哆嗦嗦地抱着杨的脑袋,试图从他身上寻找着安慰,杨也是高潮余韵未退,脑袋也飘在云端,两个人就这样很自然的开始接起吻来。   在那之后,两个人又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杨虽然没再射那么快,但是持续时间也比他的正常时常要短太多。   可一旦适应之后,小松的蜜穴简直让他流连忘返。幸好酒精多少有点镇痛的作用,再加上大量精液的润滑,小松也没再哭出声来。杨在这个刚刚经历了初体验的女孩身体里射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弹尽粮绝了。两个人这才双双倒下睡去。   *********   上午,七点四十五分。   “所以,我……呃……我不算是强奸了你吧?我的意思是,也不能完全算是我的错,但也肯定不是你的错。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都能只是……酒精的错。”   杨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安抚正躲在被子里的小松。   “就是你的错!是你强迫我喝酒的!!”   “前面那瓶清酒我承认是我的错误,可后面在KTV里的酒有不少都是你要的吧?我记得你还一直给我递杯子……”杨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小松旁边。   女孩立刻从他身旁闪开了一些。“那是因为……我当时脑袋已经不清醒了!   要不是你开的头,后面的事情又怎么会发生!”   “可是我的确没想要这一切发生啊。这又不是我的计划。”杨无奈地说道,“你要是想把一切都怪到我身上我也认。但是……我们再怎么说不就是上了一次床吗?”   “可这是我的……我的第一次……我……”小松越想越委屈,眼泪又开始打转。   杨又往小松那里靠了一些,思索了一会儿,语气放缓了很多。“真的对不起啊,虽然没跟你认识很久,但我其实已经把你当朋友了,昨晚的事一定让你感到很难受,如果我能做什么让你感觉好受一些的话,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嘴上这么说,杨心里却在想,处女果然就是麻烦。每次都哭哭啼啼的搞得像是受了多大损失,另一方要付多大的责任似的。老子到底欠你个屁啊。可他总也要做出一副好脸色来,要不然把她惹毛了的话,别说之后要让她在运输毒品的事情上帮忙了,她一旦闹到了警察局,一切都要完了。   “什么朋友!你……你能做什么!我……我恨你……呜呜……”小松哭泣了起来,杨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隔着被子抱着女孩,把她脑袋给露了出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别哭啊,你哭的话我心里也很难受啊。你想想,我们昨天不还是很开心吗?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来……乖……别哭了。”   杨用手抚摸着女孩乱糟糟的黑色头发,然后拍打着女孩的后背。小松本来是想把他给用力推开的。可是杨强壮有力的臂弯却让她感到一阵久违的安详感。仿佛有股暖洋洋的力量从他的怀里传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想起在自己小时候伤心之时她的父亲也会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有种异样的感受在心里升起。只觉得自己那些难过的情绪似乎开始变了味道。   女孩抱着杨哭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想要发泄情绪,还是单纯在眷恋男人的怀抱。直到她哭累了,她躺在杨的怀里又睡着了。   杨见女孩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顿时松了口气,另一只手立刻把手机拿起来,开始马不停蹄地联系着各路人马。他一直抱着小松,直到中午她醒了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   “小李,阿正还有刘元智。我知道这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杨对着他面前的三个华人壮汉说道。“安全第一,看好彼此的背后,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但首先,保护好你们自己的身份。”下午三点二十分,未央运动馆旁的一个小巷子。   杨在过去这么多天里每一天都跑到未央来,目的并不是单纯地想要训练。他的其他目的之一,就是想招揽一些他能用得上的人手,来帮他去做一些他无法一个人完成的事情。   “杨哥,你放心吧。”小李拍了拍他壮实的胸脯,“我的身手你还信不过吗?虽然比不上你还有内部的师兄师姐们,但要是对上其他任何人我都是很自信的。”   阿正和刘元智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两个人都是小李的好朋友,杨和他们也很熟悉。这三个人都是家庭比较贫穷,没能上什么好学校,受什么好教育,于是,高中一毕业就不得不在各处干力气活。虽说在美国蓝领的平均收入也算不错,但是要想真赚点实在钱,那也得学点专职或者考几个执照。   这听上去并不难,但对于那些“Living_Paycheck_To_Paycheck”的穷人来说,每个月不仅攒不下来多少钱,往往还得要通过借贷来勉强维持一个非常低的生活水平,哪里负担的了培训和考证件的费用和时间。家里要是再有人生个病,犯过罪之类的,那很可能就要一辈子都要在贫穷的恶性循环里打滚了。   所以当杨给他们交代了这份任务的时候,几人虽然一开始也很犹豫,不过杨平时对他们也很上心,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再加上杨所开出的报酬的确是让他们觉得心动,于是也就都同意了。   “首先先潜伏。”杨一脸凝重地说道,“别做任何事,等到你们彻底调查清楚了,你们就给我发信息,再等我的指令。这段时间你们在斯盆瑟市的所有的吃住费用全部都包在我身上,所以慢慢来,不用着急。最后,虽然这是最糟糕最糟糕的情况。可是我还是要提前把话说清楚,以防你们还有后顾之忧。”   “我希望你们知道,你们中任何一人一旦出事了,我会给你们的家人进行补偿,不过这是要建立在没有把我的身份泄露的前提下,我才会给他们……至于赔偿的数额,大概是这个数。”   杨说完后,静悄悄地做了几个手势和口型,三个人地脸色都是大吃一惊。   “当然,正常的情况自然是你们全部都平安回来,再多钱也买不回来一条命。未来我还会有很多工作可能会拜托你们,钱我也不会少给,所以,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   “杨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小李狐疑不决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杨那身破破烂烂的行头,“我也不是不清楚你的家庭情况,你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了?到底你是怎么能弄到那么多钱的啊?”   “关于这个……”杨自然是还没打算把毒品的事情说出来,于是只是半真半假地顺口胡诌道,“你也知道,我长得还算不错,所以有个富婆包养了我。我开始用她的钱做了点生意。当然了,我做的也不是什么干净生意,才想着让你们帮我的忙。”   小李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一副醒悟了的样子。“哦!哦哦!原来如此!你说的富婆是二姐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们最近眉来眼去,气氛很古怪,还觉得是不是我想多了。但真想不到杨哥你居然真的能把二姐这么野的妞给拿下,牛逼啊!   阿正一下将拳头拍在了手掌上。“原来是二姐啊!我就知道她来头不简单。你们知道她平时穿的那个运动鞋吗?就是带着V的标志的那双。我上网查了一下,价格居然要一万多刀!这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富婆啊,不会是什么名门的大千金吧?”   杨愣了很久,也没否定,也没肯定,只是模模糊糊地转移了话题:“呃……总之,这也不是值得你们惊讶的事情。我想拿下什么女人都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说到底,倒是你们几个,明明都一表人材的,怎么连个对象都没有?”   “嗨,杨哥,亚洲男性很难找对象的啊……”小李苦着脸说,“你可能长得帅感觉不出来,但要是像我们这种长得普通的,出去想跟女生搭个话十有八九都没人理我们。”   “对呀。”刘元智在一旁狠狠点头表示了赞同,“我天天跑健身房来就是为了能多搞几个Bitches。结果都练成这样了在Tinder上却没几个匹配上的。”   杨笑了笑。“哎,多简单的事。首先,很重要的一件事,你们有人是处男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阿正有些不情愿地承认了。   “那在出发之前,首先我给你找个好地方,你知道,让你先成个男人。”杨拍了拍比他大了三岁的阿正的肩膀,对他眨了眨眼,表现的跟他大哥一样,“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亚洲的?拉丁裔?白妞?黑妹?”   “我……我……”阿正支支吾吾地想了想,“都行,我只是喜欢胸大一点的。”   杨大笑了几声。“没问题,兄弟,包在我身上。而且,相信我,虽然我自然知道在约会这方面我们亚洲男人吃点亏。但不管是什么人种的,钱,身材和相貌你占两样,就绝对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竞争者了。钱你们很快就能有了,我再传授给你们一些说话的技巧,很快没有什么女人是你们拿不下来的。”   几个人互相看来看去,笑容变得有些猥琐。   杨又和他们嬉闹了几句,突然沉默了下来,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你们只要安心跟我干,什么都会有的。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们必须要活着回来。”   三人面色也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杨那双如同黑夜一般的眼瞳,神情忐忑地点了点头。   *********   明月高悬,立比鲁区旁的一个Trailer_Park。   错综复杂的泥泞道路,破旧的房屋之间没有被栅栏或者墙壁隔开。大量已经生了黄褐色铁锈的集装箱房子上,狭小的窗户传出些暗光,里面时不时有几双眼睛从里面伸出,向外面打量着一辆正向他们开来的一辆面包车。   两个星期已经过去了。杨的手环没有丝毫动静,上面有一个数字,显示着还剩余的玩家数,依旧是六个,没有变动。也许现在还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但他也不知道第一刀会在什么时候砍下来。   安吉拉也暂时没有践行她要一直跟着杨的承诺。因为如果不是捕猎者,也没有被人锁定,那他暂时没有办法获得什么情报,处境也还算安全。   不过两个人依旧每天在运动馆里训练,杨在每次和安吉拉见面之后总是会找机会对她做着各种淫秽事情。虽然两个人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而且也还没接过吻之外,其他该做的都做了。   但今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开着车可不是为了来谈情说爱的。而是为了执行一个有些疯狂的计划。   杨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然后从面包车里出来,对着一块非常开阔的草坪打开了车门。他跳出来后伸了个懒腰。   “这里离我家这么近,我却从来没来过……真是破败。”   “生活在这里的人肯定很不容易。”安吉拉环顾着四周的破房子表达了同情,“不知道如果科尔多垮台了,他们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   “那是不太可能的。”杨否定到,“我虽然讨厌科尔多家族,但是他们绝大多数时候也只是针对特定的人作恶。真正让这里的居民没办法逃离贫困的原因,我觉得一是要怪这个国家糟糕的公立教育和医疗体系。二其实还是要怪他们自己在过去的人生里做出了很多糟糕的财务决定,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也不能这么说吧?万一他们本来也就是出生在这样的地方呢?如果科尔多家族收买的政客腐败贪污,导致了公共教育的缺失呢?更何况,科尔多家族的人不也开始对这些人直接下手了吗。”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杨从地上捡起一个被踩扁了的啤酒罐,然后一脚把它踢到了一处堆满垃圾的地方。只不过没踢到位置,他又走过去把一拉过放进了垃圾桶里。   这时,他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正隔着窗看着他,等他会看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睛就消失了。他也没在意,重新走回到了安吉拉那边。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突然面色变了。因为他们都听到了,一路车队浩浩荡荡地从四面开了过来,停下后,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一伙人是人种比较混杂,另一伙人则都是白人,而且身材都比较强壮。他们用头巾捂住面部,手里拿着各种家伙。杨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一边是骷髅帮的人,另一边自然就是俄罗斯裔组成的所谓兄弟会。   他们一下车,立刻开始动手砸门砸窗,很快,一阵阵尖叫声就从四处传来。   “喂!”杨突然用一个扬声器变了音大喊道,“蠢猪们!看过来!”   听到了这声突兀的喊声,一个俄罗斯大块头疑惑地把拳头举了起来,叫停了周围人的动作。他从一处拐角慢慢地走了过来,看到了在月光下的杨正抱着双臂看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静静打量着这个带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有些搞不太清楚情况。   “不好意思打扰了!”杨继续用扬声器远远喊着,“但能不能请你们滚出这里?”   大块头看了看杨的左右侧,除了一辆面包车以外什么人都没有,就算那面包车里装满了人,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杨能看见他们一伙将近拿家伙的六十个人都还能一副轻松的模样。   “你他妈是谁?!”他用带着俄罗斯口音的英文高喊道,“你是谁派来的?!”   “我是你妈派来的!她告诉我,她的儿子是个废物,让我帮忙教训一下你!”   大块头表情顿时一阵阴沉,他拿着一把铁锤,身后跟着五六个人,然后慢慢走向了杨。“你想死是吗?!”   杨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虽然他最近好久没有跟人实打实的肉搏了,但现在却也不是施展拳脚的机会,因为,今天是安吉拉的主场。   “快滚吧!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再不离开!后果自负!”   “Shut_The_Fuck_Up!你算什么东西!他妈的!老子打不死你!”说着他就要立刻冲过来。   双方距离不算很远,看起来他们很快就要跑到了。可是,就在这时,杨突然间掏出了一个防噪耳机戴上,随后往车后躲去。面包车后的两个大门一下子被打开,一个一米多长的巨大枪管突然被推了出来,正向杨奔来的大块头几人脚步一下就停下了。   很快,一架巨大的M2_50_CAL重机枪就全部露出了真身。月光下,棱角分明,结构复杂的黑色金属枪身旁,是一颗颗粗大而且闪着铜色光泽的……50 Bmg子弹。而在枪身后面,安吉拉戴着降噪耳机和护目镜,用手拉着枪身侧的突起枪托,表情冰冷,闭着一只眼正对着准星,将被圆环结构包裹着的枪口直接就对准了那群人的身体上。   “我操……”大块头一下子就傻眼了,他本来以为今天也就是来殴打一帮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谁知道居然还能看到这种重武器。   安吉拉一句废话都没说,手指就已经按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   重机枪的射速快到让人觉得可怕,火药连续轰鸣的爆炸声顿时响彻了云霄!   惊起一大片在树林里栖息的鸟。   【成瘾】(20)   为什么它河市黑帮这么多,枪支却这么少呢?   关于它河市枪支的问题,分界线要画在1992年的那起“唐人街灭门案”。在那次的事件中,一位办武馆的马来西亚华人师傅挺身而出,带着他门下的弟子抵抗了黑人帮派对亚裔源源不断的袭击,但最后还是被拥有着大量武器的黑帮给灭了满门。从那之后,很多民主党人在它河市竞选的时候,都会反复提起那次标志性的事件,并且做出承诺,它河市将会拥有全美国最严格的枪支控制政策。   不得不说,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真正践行了的承诺。   为了保护人民,这是表面上政客的说辞,但从更大的尺度来看,它河市的枪支政策其实是由权利斗争所驱动的。   在南北战争结束之后,曾属于南部邦联阵营的它河市开始进行了第二次规划,当时规划这片区域的人将它河市划分成了高中低三种“投资区域”,这个过程被称作为“Redlining”。在特意且恶毒的设计之后,黑人所居住的区域被全部划分在了“低级投资区域”,使得他们所住的社区几乎完全无法获得个人以及其他机构的投资。   换句话说,规划这个城市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黑人在这里有出头之日。   直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这个“Redlining”才从法律上被移除。而“Redlining”不仅仅是唯一伤害黑人政策,再加上了同样是在六十年代才终结的Jim_Crow种族隔离制度,黑人们在美国社会中的上升空间一直都很狭窄。后来,哪怕这些政策消失了,当初划分的“低级投资区域”其实在今天也依旧适用。这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滚雪球效应。毕竟,不管是哪个人种,一旦陷入了贫穷,穷的就不只是一代人。下一代乃至再下一代的经济情况、教育、见识、投资理念和文化通通都会受到影响,从而导致穷人的孩子更加容易继续贫穷。   而穷也就算了,世界上穷的人可太多了。但是在一个经济不断发展的城市里穷,住的不远处的人都比他们生活的要好太多,哪怕他们不清楚原因,也难免会心生恶念。这就是它河市黑人犯罪滋生的根源。   在八十年代后,大量的黑人帮派如同雨后春笋一样从它河市各地生长出来。   原本他们只是普通的帮派,虽然进行犯罪但因为缺乏知识所以也只是小打小闹,更竞争不过那些能真正黑白两道通吃的大帮派。可那时,出现了一位神秘的军火商向黑人们廉价地贩卖了大量的军用武器,不仅各种手枪、冲锋枪应有尽有。甚至连狙击枪、机关枪以及重机关枪甚至燃烧弹和大型炸药他也能搞到,在当时很多黑人帮派的眼里,火力就是权力,就是他们翻身当主人的希望,所以自然来者不拒,越买越多。   于是,拥有了大量热武器的黑人罪犯们开始变得越来越暴力,犯罪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从炸银行到劫持火车,只有想象不到的,没有他们没做过的。它河市的执法机关在八十年代每年平均损失百人以上,简直是在打一场小型战争。直到九二年,唐人街灭门事件之后,山姆大叔终于开始重拳出击,从周围其他四州调派国民警卫队,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剿灭了当时所有主要黑人帮派的势力。不过自然的,在那次事件中杀的也不全都是罪犯,一些无辜的黑人也被误杀了不少。直到今日它河市“Black_Lives_Matter”的运动中,依旧有人提及那时候枉死的人们。   民主党的政客们在那时立刻抓住了机会,将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怪罪到了共和党人所奉行的绝对持枪自由理念上,并且还承诺将针对黑人以及其他贫困人口的一系列福利方案。原本达勒斯州就因为经济转型开始从其他州和其他国家引进了大量的移民人士,再加上这次的事件,群众们开始更加激烈的响应民主党的竞选。从它河再到莫诺市,再到了达勒斯州其他的城市,这个历史上一直都是共和党票仓的红色保守之地,终于还是彻底变了颜色。   达勒斯州的经济稳步提升,发展越来越迅速。外来人口渐渐增加,文化、娱乐、开放程度以及政治风向也趋近于左派。   一切好像全都变了,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历史还是不断向前而进。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立比鲁区旁的Trailer_Park。   安吉拉拿着M2_50_CAL重机枪,站在了几个正在溃散的大汉面前,扣着扳机疯狂地射击着,弹壳不停地掉落,草皮和泥土被炸飞在空中。虽然没有哪怕一枪打到了人身上,但是哪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只得遵循着本能抱着脑袋,如鸟兽般四散而去。   “他们有重机关枪!快跑!大家快跑!”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四爷突然用他的尖锐声音高喊着,配合著那连续而震撼的轰鸣声,所有还站在破旧房屋之间正在进行破坏的人脸色一片苍白,没过多久,他们慌不择路地开始选择了逃跑,一些原本还打算再看看的人,发现自己同伴跑了也不由自主地跟上了。而他们的领头人们本来还有几分阻止的意愿,但看到这混乱的场面,也不得不作罢。很快,这群人就连滚带爬的逃离了。   见他们车都开走了之后,安吉拉立刻手脚麻利的把枪拉回了车厢内。再跟杨一同上车后,从另一个方向,一脚油门将车直接开走。   “我操!他妈的太刺激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杨一把摘下自己的降噪耳机,摸着他正猛烈跳动着的胸口,“他妈的!哪怕我戴着耳罩现在耳膜都很疼。”   “安吉拉也在大口大口喘着气。”就等警察过来了……他们应该怎么都没办法装聋作哑了。”   “哈哈,而且媒体也没办法忽视这里了,你的计划一定能行得通。”   “哼。”安吉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   杨曾经问过安吉拉,她到底是怎么弄到这把机枪的。其实就是当年那些黑人帮派察觉到自己快要玩完的时候,有不少人选择将他们的武器在黑市里贩卖了出去。虽然这些东西他们敢卖,敢买的人哪有几个。可偏偏有个人他就敢。这个人就是当时才二十出头,却已是半个大亨的安吉拉的父亲,程俊良。当时他也没打算买来用,纯粹就是因为他喜欢玩枪,所以在黑市里能买到所有稀奇古怪的武器,他都买了个遍。后来全部都囤在了他所购置的一处设施的地下,也就是在上次未央帮派训练的地方。   而安吉拉使用重机枪的计划看起来简单粗暴,但她所考虑的却非常的全面。   首先是为了能有效驱离黑帮的人。她自然知道就算是杨和她再能打,面对几十个拿着家伙的黑帮成员,那根本是没有丝毫胜算的,她也不可能拉着帮派里的其他成员来冒这种险。所以,她选择直接从她父亲留给她的小型军火库里拉了一支重机枪。她知道,只要是长了脑袋的人,看到了这玩意的火力,那根本就不可能想着要战斗,不被吓昏都已经算条汉子了。如此,不管面对多少敌人,她都能将他们尽数驱离。   其次是为了吸引司法机关、媒体和公众的关注。因为安吉拉知道,就算他们历经千难万险将这群黑帮人士击退一次,可他们总不可能每天每夜都守护在这个社区里。而用这种被严重管制的武器开火必然会导致整个它河的目光向那里集中。到时候科尔多家族的人不管想对这里做什么都会很困难。也就使这次的开火有了长期的震慑作用。   最后,是因为杨将他对于科尔多家族正在利用它河市港口走私的猜测告诉了安吉拉。她越是思考,越是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猜想。而且她越想越觉得,科尔多家族很有可能在走私军火。所以,如果能用这种敏感的武器引起执法机关的关注,使得他们开始搜查所有流通的货物,从而关注到它河的海关和港口。虽说不太可能直接把科尔多的生意拦腰斩断,但或许能让他们受到一些阻碍。   在盘踞于它河市头顶的阴云之中硬生生地捅出一个窟窿,是安吉拉长久以来的想法,所以当四爷说起了会有黑帮来强拆穷人社区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计划。   现在,两个人正趁在警察还未做出反应之前,就赶紧开车离开。立比鲁区处在它河市城区的边缘,没开多久就能上公路,再一路行驶,他们就能绕到之前去过的那处属于程俊良的设施了。   车内播放的是“Just_The_Two_Of_Us”。虽然歌词很浪漫,却也带着几分悲伤的感觉。   “我想问一下,你的父母,到底都是怎样的人啊?”杨看着夜空有些无聊,于是便挑了个话题开始聊了起来。   “哦,这个嘛。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他们都非常擅长自己所做的事情。”安吉拉首先做了一个比较笼统的描述,“不过从性格上来说,父亲其实说实话……是个有时候挺让人讨厌的人。他非常的自大,而且不太喜欢听取别人的意见,并且犯了错误也不肯承认,但是非常的有魄力和有个人魅力。我的妈妈。她是个表面上很温柔以及和善的人,内在却非常的坚强。”“怎么听上去和我的家庭那么像啊?不过,我是指我的养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那,你还记得你亲生父母是怎样的人吗?”   杨其实不太想回忆他小时候的事情,不过话到了这里,他也只好说道:“记的也不是很清楚了。我父母他们都是很普通的员工。我也不记得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工作。只记得父亲会早出晚归,母亲则会早一点下班,接我放学后就督促我学习,再陪我一起看一些动画片。我那时候很淘气,在幼儿园里老是和同学打架,很多次老师都会来我家进行家访,搞得我好像是因为家庭原因出了什么心里问题。但其实,我天生就是皮,没什么道理……”   “啊哈哈哈哈哈……”虽然杨的口气不是很轻松,但是正开着车的安吉拉突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象你小时候……和其他小朋友用小拳头互相砸来砸去的样子……哈哈哈……”   杨也笑了起来。“只是很普通的日子,但是回忆起来却也觉得有几分温馨。   尤其是在小时候,看世界的方式,会比现在单纯许多。所以,感觉还是那个时候的生活更快乐一些。”   “谁不想回到小时候呢。尤其对于我们来说。”安吉拉停止了笑,语气如同微风吹过的湖泊一样平静,“活的越久,就越觉得难以理解这个世界……”   两个人平静地交流着,车在夜色越来越深的公路上慢慢行驶着。很快,它河市的天际线就被遮盖在了路边的树林之下。   *********   凌晨,两点零五分。   到达了训练设施,又将机枪小心的藏在了地下的军火库后,杨和安吉拉肩并肩坐在了面包车的车顶上。   他们仰望着头顶的天空,月亮的光芒洒在他们四周。   夏季的燥热在深夜也渐渐消去。在这片寂静和广袤的城外之地,有一份难得的清爽感。   蝉鸣声不绝。   安吉拉静静地说道:“十七年蝉。它们会以蛹的形态在地下蛰伏十几年,最后破土而出……”   杨立刻试图把安吉拉语气里的那种怅然感给驱散掉。“然后出来交配对吧?   看来蝉的合法性交年龄是十七岁。我们人类也该改一下了,现在的孩子们发育得一个比一个早,思想也很成熟……”   安吉拉本来想感叹生命的神奇,可杨这家伙一通胡言乱语,她似乎说什么都显得她矫揉造作,结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多愁善感的样子不适合你。”杨笑着用肩膀顶了顶安吉拉,“我们的情况已经够复杂了,就别再把自己的心情也弄复杂了。简单一点,开心就笑几声,难过就哭一会儿。现在是艰难一点,但等我们把科尔多家族给干趴下了,我们的假期不就来了吗?你有没有想好那时候我们会去什么地方旅行?”   “嗯……”女孩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把脑袋靠在了杨的肩膀上,“我想去中国旅行。”   “哦,中国,The_Motherland。我一次都没去过。你想去哪里?北京吗?上海?”   “我想再去一次杭州。我小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去过那里。”   “杭州?好像是听说过……”杨慢悠悠地说道,“虽然不知道那是座怎样的城市。不过你想去,那里一定是个好地方。”   “你偶尔也会说点好听的话。”   杨轻笑了几声,心想你还想在把姿态摆高?于是一伸手,就把安吉拉的下巴用手给勾了过来,凝视着她的双眼。“你今天做得很好,安吉拉。”   女孩原本平静的眼神一下子变的躲躲闪闪,脸上带着羞涩的表情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男人的大手轻轻抚在她的柔顺的头发和脸颊上,然后嘴巴靠近她的脸轻轻说道:“给你的奖励。”   “这……这是我的初吻……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交给我就好了。”   月光之下,两个人抱着彼此的脖子接吻了,这个吻越来越深,两个人的身躯之间没留下哪怕一丝缝隙。   蝉声依旧。   *********   “弗兰克。你他妈躺在这里干什么?”穿着黑色短袖体恤和牛仔热裤的瑟琳娜用马丁靴踢了踢正睡在地板上的一个兜帽男孩。   从窗户外射进来的阳光刺眼,一个和瑟琳娜的家差不多的房屋内,几个过于年轻的男女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睡觉。房间内乌烟瘴气,一大堆外卖盒子和烟头散落在地板上,还有着一股大麻的臭味。   第二天的早上,十一点十五分。   “嗯……滚……”弗兰克用手拍开了瑟琳娜的鞋子,然后把兜帽遮住了他的眼睛,继续睡去。   顶着半黑半白头发的瑟琳娜看了一眼房屋内一群男男女女们,一脸无趣的从根本没合上的房门口走了出去,却在门口看到了正要进来的帕斯克。   这个黑人男孩大概有一米七高,穿着一件小背心和运动短裤。他看见了瑟琳娜,先是打了声招呼,然后把脑袋伸了过去,女孩立刻用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抱着男孩留着短卷发的脑袋,两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嘿,你还好吗?”嘴唇松开后,瑟琳娜又给了帕斯克一个拥抱,“我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你。昨天新闻上说你住的地方有人开枪了,你没事吧?”   帕斯克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搞不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帮斗殴?”瑟琳娜想了想,“看报道是说有人用了重机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帕斯克说着,和瑟琳娜一同走回了弗兰克的家。他看到了倒了一地的男男女女,咧开了他厚厚的灰色嘴唇笑了起来,“真是的,这帮家伙,中午都没起来。”   “派对男女,派对人生……”弗兰克嘴巴念念有词,虽然还躺在地上,兜帽也遮着眼睛,不过他似乎已经醒了。   另外一边,一个嘴唇非常大的黑人女生从沙发后面把脑袋向后仰躺,用她翻转过来的脑袋看着并排站着的瑟琳娜和帕斯克,直到她被染成白色的长头发都快垂到了地上。“Yo……What up……”   “杰西卡,你看上去像是个僵尸,而且,你的奶子漏出来了。”   “A_Haha,你看上去像是个刚下班的脱衣舞娘一样。”   旁边有人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结果直接从沙发上直接掉到了地板上。   “不打算一起去吃点东西吗?”帕斯克蹲在地上,一把掀开了弗兰克的兜帽,“还是你打算就在这里睡一天?”   弗兰克像是在阳光下现了形的吸血鬼一样,连忙痛苦地捂住脑袋。“Fuck!我的眼睛,It_Burns!!!”   过了十几分钟,这两男两女一起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In&Out,站在柜台前说着俏皮话消耗着服务员的耐心。然后四个人从互相的兜里翻来翻去,凑了一堆皱了吧唧的纸钞和硬币,又把订单改来改去才勉勉强强地把餐给点完了。   “操……我感觉脑袋发昏……”弗兰克用吸管喝着Dr.Pepper,猛喝几大口就喝完了,“妈的,钱没了,连饮料都都买不了大号的。”   杰西卡喝着她的Pink_Lemonade,紫红色的眼影上闪着金粉的光泽。“你爸下个月不是会寄钱过来吗?”   “你可别指望我爸了,他他妈就是个废物。”弗兰克摆了摆手,露出了一脸嫌恶地表情。   帕斯克嘴里塞着Double_Double汉堡,模糊不清地说着:“可你至少还能联系到你爸。”   杰西卡也说道:“可你至少知道你爸是谁。”   “可你爸至少还活着。”瑟琳娜拿着一根薯条塞进了她的涂着口红的嘴里。   “行行行!我惨不过你们三个小倒霉蛋行了吧?可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没钱了,没钱出来吃东西,没钱来嗨,没钱什么都干不了啊!怎么办啊啊啊!”   帕斯特建议道:“那要不我们……去商店里偷点东西试试?”   “别开玩笑了,现在的店里全是摄像头,你是想进监狱找你爸吗?”   “去你妈!你要是有什么好主意你就说出来啊?!”   男孩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吃着东西拌嘴聊天。不管是谁在旁边看,都不可能看出瑟琳娜曾经是个住在富人区上着私立学校的女孩。她看上去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些一直生活在底层的孩子们。   “要不……我们去学电影里找人敲诈吧?”瑟琳娜提议道。   “敲谁的诈?你是知道比尔·盖茨住哪儿吗?”   “切……我们又不是要敲诈个几百亿。有个几百块不就能撑到下个月了吗?   “弗兰克立刻讥笑道:“怎么了?你以为我们能拍到什么有钱人和小三开房的照片吗?我们现在要一起去酒店楼下蹲点吗?”   “只是个想法而已,你他妈能不能别耍智障了。”   帕斯克有些欲言又止地说道:“说起来,有一件事……”   等到其他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去后,帕斯克这才有些犹豫地开口了。“瑟琳娜,你哥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女孩一脸狐疑地问道:“开当铺的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开当铺的……嗯。”帕斯克默默地思索着。   “你怎么开始装神弄鬼了?”弗兰克不满意地说道,“有屁快放。”   他把脑袋凑近了三人面前,声音放低。“我也不知道啦。也不是那么确定,不过……昨天晚上,在机关枪的枪声响起之前,我好像是看到他了。”   杰西卡一下嗤笑了出声。“你要是看到就说看到了,还说什么好像?你是患上了夜盲症吗?”   帕斯克解释道:“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离我家窗户很近……体型和瑟琳娜的哥哥一模一样。而且还穿着一身差不多的衣服。就是黑色夹克和牛仔裤。”   “喂,这个打扮不要太大众了好不好?”瑟琳娜说道。   “听我说完。总之,在他靠近我家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我现在越回想就越觉得,那双眼睛,绝对是个亚洲人的……应该就是你哥的眼睛。”   瑟琳娜依旧不相信。“你就见过杨一次,就记住他的长相了?而且,你不会是那种觉得亚洲人都长得一样的人吧?”   “什么啊!我才不是!总之,那个人又拿着一个话筒对着另一伙突然出现的人喊话。叫他们滚出去什么的……”   “那你不就听到他的声音了吗?”   “那个话筒好像有某种变声的效果,听上去像是高了八度,听不出是是谁。”   杰西卡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他究竟在那里做什么啊?”   “应该是,另一伙人要砸我们住的地方。他要那伙人滚,然后就是一顿机关枪的突突声……”帕斯克耸了耸肩,“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也没反应过来。我也是听邻居讨论的。不过我确实看到有人的房子被砸了。”“哇,是正义的英雄诶。瑟琳娜,你哥是Bruce Wayne还是Bruce Lee?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出门打坏蛋?”杰西卡笑嘻嘻地问道。   “哈?!你脑袋出错了吗?他最多是个Ronny_Cheng,还是个不搞笑的版本。”“可是他很帅诶,看上去像是Bts的Jin一样。”   “一点都不像!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   “那他昨天晚上回家了吗?”帕斯克在二女争执不下的时候问道,“他不会刚好昨天晚上不在家吧?”   听到这句话,瑟琳娜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这才开始意识到了帕斯克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有什么力量仿佛拽住了女孩,不让她开口,不过她还是说了:“……他昨晚的确没回家。”   “哦。”帕斯克一副了然的样子,慢慢地点了点头。   弗兰克猛一拍桌子。“哈!我就知道那家伙不太对劲!眼神像是杀过人的!   现在居然搞了把重机枪?!说不定是什么地下黑帮的头目!”   “哇,好酷啊。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喂喂喂。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巧合而已。”瑟琳娜连忙抬起手打断了他们,“晚上出个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帕斯克指出。“身高有六英尺的亚洲人,你见过几个?而且就刚好在我附近出现的。而且还身材都一样……”   瑟琳娜一脸无奈的模样。“就算是他又怎样?对!他找了把机关枪,把一群想要砸你们社区的人给赶跑了。这又怎么了?他又不是杀了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群人沉默了下来,然后默默地吃着各自盘中所剩不多的快餐,“我们可以借此来敲诈他啊。”弗兰克突然开口说道,“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他肯定不想让条子知道他的身份。”   “诶,好主意。”杰西卡附和道,“而且说不定他会一怒之下把我给绑架了,然后对我……嘿嘿嘿……”   “你们能把你的嘴巴合上吗……”帕斯克一脸不耐烦地模样,“他是瑟琳娜的哥哥啊,怎么能敲诈他?”   “哈?!你忘记了他上次是怎么对我们的吗?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弗兰克立刻反驳道,“你居然还帮那种家伙说话?”   帕斯克像是在看智障一样看着弗兰克。“你不考虑一下我们得罪了他,瑟琳娜不会很难办吗?更何况,要是把他惹急了,你要和他干架吗?”   “怎么不能干!”弗兰克捋了捋他的棕色长发,举起了他那只苍白的细胳膊,“我上次那是被吓到了。这次我跳起来直接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拳!再勒住他的脖子,用脚把他肚子猛踹一顿……”   他手舞足蹈地意淫着,没注意桌上三个人都开始翻起白眼了。   “那就试试呗。”过了一会儿,瑟琳娜叹了口气,“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呢。”   “哇,这么狠?”杰西卡说道,“看来你们感情不好啊。他是不是每天都打你骂你?”   “嗯……反正对我也不怎么好……”   弗兰克立刻插嘴。“我就知道!那种暴力狂一看就是喜欢对女人和小孩拳打脚踢的。你想想看他对一群初中生都能下得去手诶,能是什么好东西?”   帕斯克倒是没被这两人影响,他很冷静地说道:“瑟琳娜,别勉强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没钱我们可以另想办法,又不是会饿死。”   瑟琳娜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切……有什么勉强的。搞的就应该是他这种人。”   “那就干他!干他!”弗兰克兴奋地喊到,“哦耶!成功了就开派对!”   “万一失败了呢?”   “那也开派对……不过要等到下个月……”   *********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杨坐在摩托车上,然后对脸上有些失色的小松说道,他用下巴指了指车后座,“行了,先上车吧,我们到地方再说。”   早上,十点二十五分。   它河市的某间私人仓库里。   这里位于北部的奥萨湖边不远处。每个仓库像是一个小屋子,成一字紧紧相连,一般是租给常来这边度假的人用作储存小船和露营工具的地方。   杨将铁门拉开,虽然看上去很是破旧,但他也精心打扫了一番。“怎么样,百万元的生意就在这里做成的。”   小松一路跟他过来都没说一句话,她死死抿着嘴唇,看上去有几分不太高兴。   “到底怎么了?”杨一脸莫名其妙,“我说过的吧?我不想强迫你,我也不会伤害你。你不想干就什么都不用做的。”   “我知道……可是我……我还是接受不了……”小松支支吾吾地说道。   “接受不了什么啊?贩毒?还是风险?”杨抬起一根眉毛。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的?”   “啊?这也没什么秘诀吧。反正就别想太多就好了。”   小松眼圈泛红地喊道:“可是有人会死啊!有人会失去他们的家人啊!这是犯罪……”   杨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小松拽到一把椅子前。“你先坐下,既然你需要点心里安慰,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女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齐刘海遮住了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首先,从酒来说起吧。就是我们喝过的那东西。那玩意儿你知道每年要在美国杀死多少人吗?”   小松摇了摇头。   “从一五年到一九年,平均每年十四万人!你能想象十四万人是多少人吗?   想象不到没关系,平均到一天就是超过三百八十人,差不多是一个高中的人数啊。每一天,每一天,因为过度饮酒,就会有那么多人死掉。但你认为那些卖酒的商人们他们会天天哭丧吗?不会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顾客是独立的人,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知道自己该不该承担喝酒的风险。”   “像是我们,甚至年龄都没到就会去偷喝酒,你难道会把我们那天发生的事情怪在贩卖酒的人身上吗?我们如果出事了,要去找卖酒的人报仇吗?”   小松反对道:“可是……毒品对人体造成的伤害更大。”   “谁又不清楚这点呢?社会上的宣传少吗?学校里老师没教吗?他们都知道,但依旧在快乐和健康之间选择了快感而已。他们想这么做的时候怎么都会找到办法的,我们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简单和直接的方案,服务也很好。”   小松自然是没被杨这些话说服,不过她嘴巴上也暂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地面。   杨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感到愧疚的话,不如这么想:我虽然在做坏事,但我依旧是个有良心的人,我为了我的自私感到愧疚,也不觉得我所做之事有任何光彩之处。但是为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去做。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   当然,良心这种东西是很有弹性的。杨心想,一开始它还会痛几下,但很快就麻木了。   二人沉默了好久,小松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泪痕,但是神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纠结。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成瘾】(21)   “我们应该尽快调查港口。”   早上九点四十分。它河市的FBI办公楼的一间会议室内。   安吉拉穿着正装,对着一群围坐在长方形桌子的探员们,面色沉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弹道学家已经认定,留在案发现场的子弹壳的工艺来自于欧洲。我认为有可能有人在利用港口进行走私……走私的就是军火。”   “这可能是非常严重的跨国犯罪。我们可以立刻从船只、货箱、入口货物记录还有运输车辆的记录入手。再对在那里工作的员工和海关人员进行走访和背景调查。”   哪怕是在FBI内部提出这个意见,在不知道科尔多家族到底对于执法机关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的前提之下,就直接对他们最根基的利益进行下手也是极度冒险的举措。但是安吉拉已经等了太久。她宁肯打草惊蛇,也不愿意再让这些杀人分子们逍遥法外哪怕一天。   而且,她还思考着,说不定能借此机会,看一看FBI内部,到底有没有人被收买了。   “嗯……我认为这是个合理的提议。”出乎安吉拉预料的是,很多探员都附和了她的意见,她环顾一周,也没看到一个表情不自然的人。   强森点了点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和港口的海关联系一下,再向执法官申请调查许可。查理特别探员,你来负责此事的调查,需要抽调人手的话,那就向我报告。”   安吉拉立刻说道:“主管,我也想一同跟进调查……”   “不行。”强森立刻拒绝了她,“你的任务依旧没有变化。继续调查未央。   安吉拉探员,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知道那个你应该仔细调查的帮派最近出了件大事吗?”   “大事?什么大事?”安吉拉一脸茫然,“我会比你更早知道,说明你的工作做得很糟糕。”强森冷冷地说道,然后拿起资料站了起来,“现在都回去工作吧,散会。”   *********   意外没有任何预兆,而且总是接连发生。   未央帮的师父,六十多岁的陈耀华,它河市唯一的华人帮派头领,就在昨晚,突然间撒手人寰了。   要说这对未央帮究竟有什么影响,其实很多人都感觉不出,因为这位陈耀华师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了。除了张浩和其他几个资历比较老的内部弟子经常探视他之外,很多新加入的弟子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原因就是,在当年,陈耀华师父在和黑人帮派战斗的时候,曾经被五六个人围殴,用棍棒和钝器打得不成人形。据说当时救护人员已经准备直接把他推进太平间了。可是在一番艰难的抢救之后,他居然从鬼门关里走了回来,简直是个医学奇迹。   身上缝缝补补之后,留下是一具残破不全的身体。从前强劲有力的陈耀华在受伤后沦落到了想要走路都十分困难的地步。但是他凭借着毅力和意志重新振作了起来,开创了未央帮派,并且苦心经营了十余年将它发扬壮大。   可人的意志力终究是有限的,十年前他的身体终究还是垮了,神志也开始不清醒了。不得不将一切都交给内部弟子打理。可他们羽翼尚未丰满,还无法真正成为一个帮派的领袖。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未央的众人几乎除了锻炼就无所事事的原因。   今天,为了纪念这个帮派创始人的逝世,不少未央弟子都来陈耀华的家中集合。杨和安吉拉也来了。他们表情肃穆,穿着正装,然后依次到了陈耀华的遗像前跪叩致意。   可是该办丧事的不只陈耀华一家。杨心想着,默默撩起袖子,看了看手环上的数字。   现在是在游戏的第三个星期,右上角,那一直显示着的“6”,在昨晚,突然变了。   现在显示的是“5”。   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出现了。   早上八点五十,陈耀华的家中。   “师傅啊……啊……徒儿不孝啊……让您老人家失望了……”张浩跪在地上,满脸通红,大颗大颗的热泪向地面滴下。杨这辈子都没想到他能听见张浩的哭声,只觉着越听越难受。于是也没逗留多久就从这个房间里走了出去。   客厅里坐着陈耀华的家人们。儿子和一群亲人在安慰着快要哭昏过去的母亲。十岁出头的孙女正在一旁静静坐着,表情也有些木然。整个家庭是一副惨淡的模样。杨也凑向前去说了几句关切的话,随后就和安吉拉一同站在了后院里聊起了天。   “有人被淘汰了。也就是说有他……或者他的家庭就要丧失生命了对吧?”   安吉拉哀伤地叹了口气,“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死去的人会是谁。”   “等知道的时候或许有些太晚了吧?就别为这些控制不了的事情感到难过了。”   陈耀华的家很大,尤其是后面的六七百平的大院子,可以称得上是个豪宅了,看来这个黑帮创始人家中也并非没有财力。   整齐的草坪上种植着各类果树,还有着一大片华人必备的菜地,上面种着空心菜、白菜和辣椒,周围还用盆种着一排排的葱和韭菜。虽然这是个出了丧事的家,但是这个后院看上去还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杨和安吉拉不知不觉走进了后院的玻璃花房,阳光下,两个人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盆栽和五彩缤纷的花争香斗艳,又看着那一个个造型美丽,却又叫不出名字的多肉植物。感觉像是在逛一个植物园一样新奇。   “这可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杨看着周围的美丽的景象感叹道,“要是我以后买了自己的房子,我也想弄一个这样的花房。”   安吉拉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是那种会去打理植物的人吗?”   “当然不是,但我可以娶一个喜欢打理植物的老婆啊。”   “可我也不是很喜欢花花草草……”安吉拉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羞得她差点没把脑袋埋进旁边的茉莉花从中。   杨的脸上顿时挂上了笑容。他一把搂住安吉拉,把她拉到一个大摇椅上直接躺下。女孩被他的举措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这是别人的家里……你怎么不分场合……”   “你都说想当我老婆了,我要是再忍还是男人吗?”   “我哪里有这么说!这里不行……这对陈师傅太不尊敬了,你不能这样……   “这是他的丧事嘛……我知道,我也不是没参加过葬礼。我们只有好好活着,才是对死者的尊敬啊。”杨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丝毫没有任何忌惮,“而且你不觉得,越是看到生命的逝去,我们的身体就越是渴望性吗?”“你在说什么胡话?”安吉拉试图从他怀抱里挣脱,可是她的力道却是那么软软绵绵,根本看不出一丝拒绝的意味。   由于今天是告别式,安吉拉特意穿着一身庄重的黑色短袖过膝长裙,但毕竟是夏天,裙子的材质十分的轻薄。杨感觉自己怀里的女孩简直和赤裸的一样。他轻轻撩起安吉拉那交错长腿上薄薄的裙摆,露出了一双肌肉曲线优美到了极致的白皙长腿。由于在一个仰躺着的状态,她那露着脚背的黑色高跟鞋向上翘起,杨在用手轻轻一拉把那裙摆给彻底掀开,女孩的大腿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连黑色的丁字蕾丝裤都给裸露了出来。   安吉拉本来还想用力挣扎一下,可是杨的嘴巴很快就吻在了她的修长后脖颈上,她瞬间就软倒了身子。然后他一路向上吻,最后把嘴巴放在了她的耳朵旁。   “从现在开始,听我的话。”   “你……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会听你的吗?这……这里绝对不行……我……我不喜欢你这样……”   “用手,抓好你自己的裙摆。”杨没有丝毫动摇。   安吉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夏日的温度实在是太灼热了,她的脑袋有些不太清醒,女孩一方面害怕杨会对她做些什么,另一方面却没做任何反抗,心里甚至还有一丝她未察觉的期待。   就这样,女孩乖乖提着裙子躺在男人身上,被炽白的阳光洗礼着身子,她的皮肤因为反光看上去有些炫目,却又逐渐泛上一层情欲的粉红色。即使杨的那双因长期训练而长满茧的大手只是轻轻放在她的腿上,她也觉着自己下体阵阵紧缩,有股晕乎乎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小嘴巴不由微微张着喘着气。   杨温柔地抚摸着安吉拉的头发。她的发丝十分的浓密且柔顺,有种让人爱不释手的触感。   “唔……”安吉拉等了半天,杨的另一只手却只是一动不动。她忍不住开始来回摩擦大腿,感觉自己腿心已经开始发烫发粘了。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如此渴望他的触碰。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有股很阳刚的味道,或许是他那轻佻但异常强硬的姿态,这一切都刻在她的脑袋里。   安吉拉很想抵抗。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毫不设防的沦陷是危险且不负责任的。但是,她的身体却给出了相反的信号,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混乱。   “你想被摸对吧?”杨一语就道破了安吉拉的渴望。他用手指在女孩细腻的腿部肌肤上走着步,然后用手指轻轻拉开那层薄薄地布料,将安吉拉的私处给暴露了出来。   女孩正期待着杨进一步的触碰,他却只是用指尖轻轻按了按那凸起的小肉谷。一群汁液像是被挤压了出来一样流淌在了她的处女私处,可是男人却没有后续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把手重新又放了回去。   “坏……坏蛋……我……”   “想要被摸,就好好的说出来。”杨邪笑着,把女孩的身躯往上提了提,让他的阴茎隔着裤子紧紧贴住她的臀谷。   “不行……求你了……别逼我……”   “我都主动到了这一步了,你总得要态度端正地好好请求才算是个懂事的女孩吧?”   安吉拉下体痒到让她快要哭出来,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缺了一角一样难受。   “我……我……我求求你……”   “求我做什么?”   “求求你……来摸我……我的……下面……”   “说得好,Good_Girl。”杨亲吻了一下女孩的头顶,然后将手指从内裤的上方探入,手掌按在安吉拉那片芳草萋萋之地,最后停留在她处子阴唇的上方轻轻的揉搓着。   安吉拉的大腿夹紧,两只高跟鞋一下打在了一起,她不小心让呻吟声逃出了喉咙,一双手一下子把裙摆提得更高,连她那带着腹肌轮廓的小腹都露了出来。   这一次杨终于将手指往肉缝里稍微插进了一小节。他很小心,他可不想直接就把女孩的处女膜捅破了。虽然他才不在乎那层膜的意义。但是他也不想让安吉拉在这里痛得开始哭叫起来,那实在是有点太煞风景了。   “呀啊……”安吉拉叫出来后赶紧闭上自己的嘴,害怕叫得太大声被别人听见了。此时杨的手指在女孩外围的嫩肉褶上活动着,并且时不时用两个手指轻轻捻起她的阴蒂揉搓,速度和力道越来越大。   “如果要到高潮了,就好好说出来。”虽然也没过多久,但杨感觉时候快到了,于是便也进一步玩弄着女孩的羞耻心。“我这么费劲来满足你,你也要用心回应才行,明白了吗?”   “我……我……我要去了……我……我……到了……”安吉拉哪里敢不听杨的话,她立刻断断续续地汇报着。但是其实她也分不太清楚,她的高潮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很舒服很舒服,恨不得永远被这样玩弄下去。   杨渐渐觉得有些无趣,他本来就不喜欢做一大段时间的前戏。于是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突然在顶峰的时候停下来,安吉拉下体的空虚感再度涌上,她赶紧泪眼汪汪地请求到。“怎么不动了……求求你……继续吧……”   “我累了。”杨仰躺着打了个哈切,“现在帮我含一下。”   “可是……我好难受……求求你……我……”   “你先用个请字。我再考虑考虑。”   “请你……请你帮帮我,请你帮我摸……下面。”   杨无奈地拍了拍女孩的臀部,然后说:“看你态度比较好的份上,我勉强帮一下你。但你先起来……”   过了一会儿,安吉拉的身体调转了一个方向。她跪趴在杨的裤裆前,轻薄的裙摆被拉到了腰间,赤裸的屁股正对着男人的脸。她的小腿夹着男人的耳朵,一双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嫩足一左一右地搭在杨的脑袋上方两侧。   非常快速地,安吉拉解开了杨的廉价西裤,然后掏出了那根比她脑袋还长的沉重阳物。她红唇轻启,然后自然而然地吻在了那颗巨大的紫红色龟头上。   “你做的很好,安吉拉。”杨用手摸了摸了女孩那挺翘无比的赤裸美臀,她的身体顿时一阵战栗。一大堆爱液滴答滴答地从下体掉在了杨的白衬衫上。   杨不满地轻轻在女孩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喂……你发骚发过头了。都把我衣服弄湿了。”   “对……对不起……”安吉拉一边嗦着龟头的前端,一边泪眼婆娑地道歉着。   杨用力将大手反扣住女孩的臀部,然后看着那粉嫩的湿润阴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脑袋凑了上去。   “啊……好……好舒服……”被男人的嘴唇贴在私处,安吉拉感觉自己下体的瘙痒感突然被缓解了,嘴巴里那股腥臊味一下子变得更加可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安吉拉的技术已经很熟练了。她的手会用力撸动男人阴茎的根部,还不忘了去揉那双沉甸甸的卵蛋。嘴巴则是先舔,再含,然后侧着脑袋用两腮的嫩肉刺激杨龟头的表面。与她相比,杨只是在乱舔一通,但是这是安吉拉第一次被人口交,那种异样的触感让她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烧坏了。   而且,杨虽然一开始还不懂要领,但是他很擅长察觉女人身体的反应,所以他学习的非常快。他开始明白进攻哪里比较有效,又知道在哪边用什么样的力道比较适合。但让他格外不爽的是,因为害怕安吉拉的会弄脏他的衣服,于是他不得不喝下了些嫩鲍中流下的咸酸汁水。但就算是这样,安吉拉下体像是漏了尿一样,把他整张脸都弄湿了。   两个人像是比赛一样互相服务着对方的下体。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在安吉拉的不懈努力下,杨终于有了射精的感觉。安吉拉在为杨口交了这么多次之后自然也感觉到了预兆。于是她赶紧把舌头压在下牙上,尽量地将男人的阴茎塞进她的小嘴巴里。与此同时,杨的手更加用力的扣住女孩的屁股,十根手指都快陷进她的臀肉之中。他的舌尖向内部一伸,居然轻轻触到了安吉拉的处女膜。女孩一下子感觉浑身被电打到,小腿像是抽筋了一样猛然夹住杨的脑袋,高跟鞋的鞋跟也卡在了男人的头顶。   安吉拉的力量可不是寻常女生,被她的腿一扣,杨一瞬间连脑袋都动不了了。只感觉他整个脑袋埋进了安吉拉的屁股里,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还呼吸不上来。就在这时候他抑制不住自己开始猛烈的射精了,一股股精液以前所未有的力道喷射进了女孩的喉咙里。安吉拉努力地吞咽着,哪怕是快要呛到都没有停下来。   她吃精液吃得津津有味,都没察觉到身后的杨都快有点窒息了。他拼命拍着安吉拉的屁股给她发信号。女孩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连忙把腿一松,杨这才感觉眼前一亮,氧气重新进入系统。   他猛吸了一大口气,脖子和脸都是红色的,感觉自己又是舒爽又是难受。“你……你这家伙差点没把我憋死!”   “对不起……我错了……刚刚有点太舒服了……”安吉拉一边道歉,一边继续把杨的阴茎舔得干干净净。   杨看了看面前那微微张开的嫩穴,和安吉拉晃动的屁股。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重新仰躺回去,享受着日光和女孩的精心服侍。   *********   “你的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米娅一脸狐疑地看着杨,“而且……你的衣领和头发也乱了。”   “有人不小心把汤洒在我身上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米娅的家。   “什么汤能有这种味道?”   “呃……广东口味的。”   米娅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镜,把身体压在了躺着的杨身上,然后把小鼻子凑到杨的脖子旁闻了半天。“哦?广东的汤还有股腥味呢?”   “哦……可能是……中药的味道吧?”   她的手直接摸到了男人的裤裆上。   “你怎么现在还是软的?怎么了?你今天阳痿了吗?”   “呃……你现在这么审问我……我哪来的兴致……”   米娅今天的状态虽然是正常,但是她的语气异常的冰冷。“你到底和哪个女人鬼混了?!你是特意跑到这里来恶心我的吗?”   “好啦好啦,是珍妮弗。”杨选择了撒谎,他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了,“我来之前她……呃……一屁股坐到我脸上,闹着我让我给她用舌头舔……”   “什么?!又是她!你这妹妹怎么这么不要脸!”米娅脸色瞬间就变色了,“难道她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杨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也没办法啊。你知道,我很疼我的妹妹的。她只要向我提出要求……我是很难拒绝的。”   米娅气得咬牙切齿,她虽然没见到过珍妮弗,但是她恨不得隔空给她扇一耳光。“你下次必须给我拒绝她!你告诉她,你已经名花有主了!让她去找别的男人发骚去!”   “好的好的。我肯定会好好教训一下她的。”杨连连点头,然后笑着抱住了米娅的脖子,“你是不是吃醋了?我都没给我的好老婆舔过呢。”   女孩的口气一下变得羞恼了起来。“谁要你舔了!你自己舔你自己去吧!”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一起坐在了椅子上。杨坐在椅子上,米娅坐在他身上。   他们下身都是一片赤裸,而他们的生殖器已经严丝合缝的结合在了一起。   “啊……好……好难受……”米娅穿着一身清凉的青蓝色短裙,但是吊带被拉下,一双白白嫩嫩的尖峭乳房露了出来被杨一双大手揉弄着。   “别分心啊。”杨一边大大咧咧地把粗大的龟头顶在女孩的子宫口,享用着女孩柔嫩的娇躯,一边把手机伸到她的面前给她看,没忘了指挥她干活,“我最近总是收到这个号码发来的骚扰短信。内容……说是知道我干了什么,然后让我赶紧准备五千块钱打给他们。你能查出来这些号码是谁的吗?”   米娅的嫩乳和小穴都被杨用力摸着,蜜穴里还被深深插着,她脑袋都快不清楚了。但是还是勉强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屏幕上。她的手颤颤巍巍地在键盘上打着字,平时那一秒打一个单词的速度变得比乌龟还慢。而且杨每次揪起她的乳头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打错一些内容。   “这是个虚拟号码……啊……别搞了……我……等我弄完了。”   杨稍微忍耐了一下,等到米娅在键盘上敲打了半天后说道:“我给发送短信的人了一个能获取他IP地址的网址,那个人很蠢的点开了。省了我不少麻烦。   总之这个发短信的人就住在……它河市的立比鲁区?那不是你家吗?”   “哈?就在我旁边?”杨思索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跟我住一个区的人?   可我也不认识谁啊?”   “等一下,我查一下。”米娅又是一顿操作。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和我猜的差不多,看来你的两个妹妹都不让人省心啊。”   “什么意思?”   “知道你电话号码的人能有几个啊?你也不可能到处把你的号码写来写去吧?”   杨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了。“总不会是瑟琳娜这个小丫头发来的?她在想什么?”   “你自己看一下吧。”   屏幕上是瑟琳娜最近和她几个朋友群组聊天记录。   弗兰克:“你把短信发给你哥了吧?他有没有回复啊?”   瑟琳娜:“还没有,我还在等。”   弗兰克:“Xd,你打算要多少?”   瑟琳娜:“5K”杰西卡:“LOL,你是打算让他把内裤都当了吗?”   瑟琳娜:“切,我本来打算要更多的。”   帕斯克:“他不会发现吧?”   瑟琳娜:“你别那么害怕他。”   弗兰克:“哈哈哈,他是害怕你哥会拿着机枪对着他的房子一通乱扫。”   杨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什么?!他们怎么知道机枪的事情的?!”   “知道什么?”   杨简略地解释了一下他和安吉拉那天晚上做的事情。米娅听着眼睛眯了起来。“那个安吉拉又是谁?”   “呃……一个在帮派里认识的大姐,就是一直训练我的那个。不过,这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居然知道了。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把这件事请告诉警察我可就麻烦大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不知道。”   米娅又在屏幕上点出几个窗口,上面是瑟琳娜储存在云端上的相册。杨越看脸色越阴沉。上面有好几张是她在派对上自拍的样子,看起来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管她,她又开始变本加厉地和她的那帮狐朋狗友们继续鬼混了。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抓住了他的眼球,那是瑟琳娜和帕斯克的合影,她的嘴巴正亲著男孩的右脸颊。而这时候很明显他们两个人已经抽大麻抽嗨了,眼神都是一片迷离的躺在一个沙发上,笑容也很疲惫。   “瑟琳娜啊瑟琳娜。真是不知道该拿你该怎么办才好。”   米娅把屏幕给关闭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我当年也不是很让人省心。”   “那能一样吗?你是因为疾病。她是纯粹的自我作贱。”杨把米娅抱到了床上,然后把她的腿拉开,把一直插在她体内的肉棒稍微抽出了一些,然后又重新深深插了进去,“要是她能有你一半好我就偷着乐了。”   米娅浑身开始泛起潮红。她伸出双手搂着杨的肩膀说道:“讨厌,别拿我和一个小鬼头比较。还有……”   女孩把嘴巴靠在了杨的耳朵边上说道:“我今天是安全期……”   *********   虽然弄清楚了手机里的敲诈短信是谁发来的。但并不是所有事都那么顺利。   对于桑切尔的调查,哪怕是米娅也毫无办法。   现在是一个互联网时代,一个正常人在网上会不由自主地留下自己的足迹。   如果什么都找不到,那要不就是因为这个人生活在没有网络的区域,要不就是,这个人特意的抹去了自己的痕迹。桑切尔很明显属于后一种。   杨驾驶着摩托车,来到了奥萨湖边的仓库。   下午四点四十分。   由于小松现在只是刚刚开始做运输的工作。杨没办法直接就开始做甩手掌柜。他还是要先检查一下她每日的工作情况。   小松汇报了一下她今日运输的数量和包装的数量后,杨又告诉她说一旦文件就要立刻用火来销毁。   “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杨说道,“一旦你确定任何资料已经用不到了,就立刻进行销毁。我们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我明白了。”小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她今天穿着一身粉白色的体恤和牛仔工装背带裤,头顶带着个灰色贝雷帽。   看上去像是给设计大师打杂的学徒一样。只是由于她的个子太矮,大眼睛小脸蛋稚气十足,又有几分神似郊游的小学生。   等到一一核对了之后,杨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所有的文件统统都放在一个铁桶里,再拿起一根火柴把一张纸点燃后放了进去。   两个人看着桶内的火光,不由地都后退了一些。毕竟夏日里的火焰只是让人觉得焦躁而已。   “你感觉怎么样?”杨询问道,“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小松默默地回答道:“还好。”   杨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什么能让你开心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钱。“只是一些预付款,先拿去吃点好的吧?”   小松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将钱给夺了过来。   “怎么了?钱都不能让你开心?”杨捏了捏女孩的脸蛋,“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女孩把脸扭开。“没什么……就是想着,自从遇见了你这个混蛋,就什么好事都没发生,现在我居然还要帮你这种人贩毒……我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杨笑嘻嘻地说:“你这家伙。没听过Do_Not_Bite_The_Hand_That_Feeds_You吗?现在我是你的老板,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   “我的工作内容里有要对你尊重吗?”   “现在有了。”   “请允许我拒绝。”   “听话啊孩子。”   “谁是什么孩子!你只比我大一岁而已!”   “你忘了上次是谁在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了吗?”   小松的脸一下子红了,然后羞怒地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很没气势地骂道:“不准提那天的事!你这个下流的……混蛋!”   “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而已。我不需要你对我刻意摆出一副笑脸。”   杨拍了拍小松的肩膀,“我们都是朋友,今天辛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   “那就下周三晚上,不见不散啊。”   “你这人!”   *********   晚上九点四十分,弗兰克的家中。   “妈的……没有大麻感觉好不对劲。”杰西卡躺在弗兰克的大腿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说道,“太清醒了。”   当他们能听到自己思想声音的时候,那些关于过去和未来的问题就会从意识中浮上来。这是这些已经失去希望的孩子们最想逃开的东西。   “嘿瑟琳娜……你哥还没回复你的短信吗?”   “他发来了一条链接。”瑟琳娜躺在帕斯克怀里回答道,“打开了只是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这两男两女又聊了一会儿后,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嗯?是谁啊?”弗兰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门口,虽然没听到回话,但他以为是他妈工作结束之后又喝醉了,于是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Hello。”门口出现的是一张俊朗帅气的脸,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然后盯着弗兰克的眼睛。“我们又见面了。”   弗兰克吓得一哆嗦,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杨一把推开他,然后大步大步地走了进去。   “喂!你不能闯进来!”   杨不理会身后男孩的叫唤,一转头就看见了正躺在沙发上的一群人中。他们看见杨走进来,全都傻了眼了。   “瑟琳娜,你这么晚了不回家干什么?”杨的表情很是平静,但是帕斯克忍不住吓得浑身一哆嗦。   “关你屁事啊。”瑟琳娜厌烦地挥了挥手,“我待会儿自己会回去的。”   “那正好,趁这个机会,我有些话想说。”杨突然直接拉过来一把椅子,然后坐在上面对着面前几人,翘起了二郎腿,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帕斯克。   男孩被他看得脑门开始冒汗,根本就不敢和他有任何视觉接触,弗兰克也走了过来,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杨。   “是你对吧?是你看到了我。”杨马上得出了结论,“那天晚上,你知道是我。”   “我……我不知道你再说……说什么。”帕斯克哆哆嗦嗦地说道。   “别装傻了。是你提议瑟琳娜用这件事来勒索我五千的对吗?”杨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他的眼神后得出了结论,“哦?不是你啊?”   他又看向了弗兰克,想继续质问他。可瑟琳娜这时候高声打断了他。“是我!就是我,是我想出来的,怎么了?你想怎么样?”   杨仔细看了眼瑟琳娜,看她神情不似说谎。然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瑟琳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从哪里搞来武器的?”瑟琳娜立刻反唇相讥,“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事?你敢说出来吗?”   杨语气变得不太好听了。“我是你哥,不是你的仆人。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那要我跟警察去说吗?你不就是担心你的丑事会被发现吗?”   “你要是想报警就报啊?!你以为我会被你给威胁到吗?”杨看着瑟琳娜那张有恃无恐的脸,音调渐渐提高,“你以为我会乖乖把钱给你让你们去买大麻吗?!你正在毁掉你自己的人生!而我绝不会放纵这点!!”   瑟琳娜站起来大吼道:“关你他妈的屁事!我的人生跟你他妈一点关系都没有!!”   “瑟琳娜!”杨努力地喘着气试图平息他的愤怒,“我知道父亲的去世让你很难过。我知道家里的情况让你很心烦,但是我一直!我一直在努力纠正这一切!你怎么就看不见这一点呢?!”   “别再装什么好人了!”   “我在装好人?!那你呢!!你到底做了什么!!”杨终于还是忍不住,他一下站起来,用手指头戳着瑟琳娜的胸口,“你他妈到底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啊?!你只会像个小屁孩一样乱发脾气!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别人身上!!   谁他妈在你眼里都是坏人!!都是自私的人!!!除了你自己!!!我他妈受够你了!!!”   杨实在是压抑太久了,他在这段时间里头一次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艰辛。对于瑟琳娜,他不敢说一句硬话,什么道理都讲了,什么软化都说了。然而她每天依旧是一副臭脸,毫无顾忌的将她的人生扔在了火堆里。   瑟琳娜的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几颗泪珠一下子流了下来,她的烟熏妆被弄得一团乱,她吼道:“你难道就不自私吗?!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吗?!父亲死了后你为他掉过一滴眼泪吗……葬礼之后我去找你……你宁可在房间里把你的奖杯全砸了,把课本全撕了,也不肯和我说哪怕一句话!!然后你就消失了!!”   “我已经道过歉了!”杨胸口有些发闷,“我那时候只不过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父亲死不死你才不在乎!你只是想着你自己!!!你想着你上不了好的大学了!你想着你的前程被毁了!你想着你之后就没办法当个什么风光的企业家了!!你他妈在乎的只有你自己!!要不是父亲死了!!我他妈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是只在乎自己我早跑了!我怎么还会回来!我是为了这个家!!我们的家!!!”   “少他妈自我感动了!托比·杨!!!”瑟琳娜怒吼着,“你整天把家庭家庭的挂在嘴边说个不停!是因为你还想指望着这个家能让你东山再起!是因为你很清楚!没有了这个家你连条狗都不如!!!”   “你他妈给我闭嘴!!!”杨怒目圆睁,大手高高举起就要像女孩脸上扇去。但瑟琳娜只是含着泪看着他,一动都没动。   杨的手悬在了空中,他的表情越来越愤怒,肌肉都颤抖了起来。但是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帕斯克突然站了起来,挡在了瑟琳娜面前,他小声地说:“杨……对吧?请你冷静一下,我虽然也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能不能至少别动手?   “可杨正好有气没处撒,他直接用力猛然提着帕斯克的领口把他拎了起来,瞪着他的眼睛吼道:“我说过的吧?!你再靠近我的妹妹,我就会把你脖子的拧断!你真以为我做不出来吗。”   帕斯克感觉到自己被一阵巨力牵动,完全没有还手的可能性。他看着杨眼中那股滔天的杀气,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给我住手!!”瑟琳娜眼里含着泪拼命拽着杨的手,“给我他妈的停下来!!!”   杨闭上眼,长长地吸了几口气,脑袋里全是一拳拳把面前这个男孩的脑袋给打爆的画面。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让愤怒彻底占据他的理智。   他把帕斯克放了下来后,看着他的眼睛阴沉地说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的。但是现在我没办法就这样放着你不管了。”   男孩听出了杨口气中的威胁意味,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一脚踏空的感觉。“你……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在学校里卖大麻。当然,就算我把你交给警察,你年龄也太小了,也判不了多久。但是你的妈妈……她是个成年人不是吗?你的毒品是从她那里搞到的对吧?”   帕斯克身躯一下子颤抖了起来。“你……你到底是怎么……”   虽然绝大多数毒品自然是被严厉禁止的,但是达勒斯州几年前就通过了大麻合法化的公投。当然,也只有成年人能够购买,可如果把大麻贩卖给未成年人,依旧是要判刑的重罪。   “你把不该说的话全都留在了社交媒体里。”杨冷冷地举起手机,“我不会再Play_Nice了。如果我再发现你再和瑟琳娜接触,哪怕是说了一个字。警察就会立刻收到这些证据。”   “我妈什么都不知道……”帕斯克急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别试图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杨的声音越来越低,“另外,我还知道她以前有过犯罪记录。如果再被关进去一次,她绝对会失去她对你和你弟弟的监护权。我也不知道,失去了父亲之后,你打不打算再失去你的母亲?但是,这是我最后的警告。告诉我,你听明白了吗?”   帕斯克越听脸色越差。他沉默了许久,抬起头眼圈泛红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瑟琳娜,满脸都是纠结。   “杨!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过分?!我他妈都告诉你了全都是我的主意!!你要做什么冲我来!”瑟琳娜蓝色眼睛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杨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怎么想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必须要做我该做的事。瑟琳娜,从今往后如果你每天一放学没有立刻回家的话,我同样会把帕斯克的母亲的事情给报告给警方。你讨厌我也没关系,觉得我自私也没关系,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会负起我的责任。”   “你!你去死吧!我恨你!我恨你……”瑟琳娜抱住了帕斯克,哭成了一个泪人,“我……我不要……我不要……”   黑人男孩脸上全是痛楚,他想要紧紧抱住女孩。但是他看了一眼杨那恐怖的眼神,心一狠,还是把她给推开了。   “抱歉,瑟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