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一帮老同学正在顺义新开的一家韩国料理“三千里”吃饭,大黄打电话说他加了班刚结束手头的工作,现在赶过去吃饭来得及吗。 我冷冷地说,“随你便。” 大黄沉默了几秒钟,说:“那就不过去了,我在这边随便吃点,晚上你早点回家就是了。” “早不了,你甭等我了。”说完我就咔地把电话挂了。本来和老同学聚会是挺开心的一件事,可大黄的这个电话令我心情一下子不爽到极点,最近,我们的关系处于低谷,我对他越冷淡,他就越低声下气,而我就越发挫火。 几个同学看了我一眼没吭声,只有小驴哪壶不开提哪壶,“妮可,您这又干吗呢?火气这么大?” 马六一副明白人的样子:“妮可这是见怂人就搂不住火。大黄上赶着对你好,这招儿明显不灵啊,赶明儿把他叫来我给培训培训,保准给你调教个如意郎君出来!” 我白了他们一眼,“歇菜吧!不说话会死人啊!你们丫今儿千万别惹我!” “你就欠遇到个狠的,三两下就把你给办了!看你还嘴硬!”马六还叨叨着。 我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手边的牙签盒给他扔过去:“你丫就是典型的没事儿找抽型!” 旁边的小云劝道:“别掐了别掐了,好不容易聚一回,你们尽掐架了!” 马六一手接过空中飞来的牙签盒,顺势下了台阶,朝我扮了个鬼脸,“妮可,跟你开玩笑啊!别往心里去,我可是很怕你的,别哪天一发狠,把我给办了!” “别老孔雀开屏了,人家妮可哪里瞧得上你!”小云打趣着,赶紧夹起一块烤肉塞进马六嘴里,才算堵住他的嘴,一场玩笑得以就此打住。 聚餐的几位是我高中同学,一帮损友,到哪儿都没正型,属于北京这一片儿典型的满嘴跑火车那种人。 闲来没事时我们老聚一起搓一顿,打几圈麻将,有时也组个自助游车队去京郊游玩,最远开到过青岛,一群人胡吃海喝之后再开回北京。我们这种玩法被户外圈称为“腐败型”,我知他们以这种腐败游为耻,以吃苦耐劳为荣,但他们那种“自虐”游在我看来就是拿钱去找罪受。 有时小云也提议来点高尚浪漫的玩法,每次提议都没能奏效。一帮大俗人似乎也没啥更高的追求,拿那次去后海烤肉季吃饭来说吧。我售楼签了一个大单,一个颇有实力的老板一气儿从我这里买走10套房,我决定请大家搓一顿有点档次的,外加后海划船。原计划,夜里包一艘船,点上红烛,在十二分暧昧的空气里荡舟湖上,岂不是一件很美的事儿?哪料到这帮烂人去了烤肉季后当即变卦,我特意定了临湖的座位想让大家看看风景来着,这帮烂人去了就大呼小叫哪有风景可看?然后吃完羊肉就嚷嚷着不如赶紧回去再打几圈麻将,夜游后海的计划就此泡汤。 打那以后我也不再组织大家玩什么新鲜的花样儿,大家摆明了是赌棍,凑一块玩几圈牌,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得了。 刚开始聚会我还带着大黄,但大黄严重影响我的情绪,后来就干脆单飞,不带他玩儿了。 嫁给他也许是个错误。 我和大黄也算是发小儿了,整个的“青梅竹马”型,打小儿就同进同出,他家离我家也就几步之遥,都在崇文门那片的同一个胡同里。后来拆迁分了房,各自才离远了些。大黄从童年时就是我的跟屁虫,他属于那种认死理的男人,喜欢上我之后再也不会看别的姑娘一眼。为了打动我,他采取的战术就是死磕。天天缠着我耗着我,令我没有任何空间和机会给别的男子。刚21岁,我就在一次感动加冲动之后头脑发昏嫁给了他。 这个冲动终结了我的快乐和幸福,从此我把时间大把大把地挥霍在牌桌上和酒吧里,只为了耗到深夜再回家,我讨厌回到家中和大黄大眼瞪小眼的场面。我很佩服那些结婚后发现错误立马就激流勇退的人,无疑我不具备这个勇气,同时,也没有任何动力去做这个决定。长这么大,我就没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而大黄,他也许压根就没想过要和我分开过。就算耗着,他也愿意。 饭局结束在马六家打牌的时候,大黄又打电话来了,“妮可,秋天夜里凉,要不我给你送件衣服过去?” 我没头没脑地冲电话那头大声吼道:“你丫有完没完啊?能让我好好儿打几圈牌吗?你就别来了,也别打电话,一会点炮算谁的啊?” 自从跟大黄在一起,我的说话方式便成了现在这样的“吼叫式”,什么女性的温柔、贤惠在我身上那是一丁点表现都没有。 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掉,我从牌桌上抓起一张牌,“靠,又是北风,今儿坐风口上了。”我起手就是七小对的牌,可连抓几个都是风,没上到好牌,心里正窝火呢,大黄这家伙就会里乱,专挑这样的时候来电话。 “妮可一向很猛啊。”坐我旁边的小云以景仰的口气说。小云和她家先生的婚姻也有点问题,小云对其夫小心翼翼百般温柔,可对方总是爱搭不理。 无欲则刚。其实造成这样的局面很简单,可惜当局者迷,总是不能清楚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清楚又如何,世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总有一方多付出一些,另一方则态度跋扈一些。情感的世界,永远难找公平。 “哎,妮可,最近业绩如何呀?听说你们那个楼盘底商都卖到二万三千元一平米啦?”马六插话道。 马六其实不姓马,自从他新买了一辆“马自达6”轿车,于是我们便集体选择性地失忆,假装忘记了他的姓名,改口叫他“马六”了。 “还问什么问,业绩显然不错噻!北京有钱人多的是,房子都供不应求。”小驴跟我同行,我还没回答,他便抢先说了。小驴本来姓李,大名儿叫李煜,跟历史上那个李后主同名,大伙儿觉得那个名字太拽,便有意不叫,而叫小驴,一则灭灭他的气焰,二则还显得倍儿亲热。 “小驴你怎么又成我代言人了?我说话了吗,你倒好,替我脸上贴金,我告诉你,我最近外忧内患一大堆!家里闹心不说,公司的事情也搞不定,正一肚子火呢!”今年的房地产市场邪了门,价格嗖嗖地往上窜,连南四环都涨到一万块一平米了。当然,叫我忧心的不是价格的事,而是人事上的问题。 “你也别谦虚了,混得够不错了,说话你就当上销售主管了,”大拿“啊,还跟我这儿叫什么苦?!”小驴消息倒灵通,我这也没升多久的职,他对我的动向倒了如指掌。 我打出一个二条,挤兑他,“要不明儿你也上我那儿卖卖楼去?给我打个下手?!” “糊了!妮可点炮!当什么下手啊,就照这样儿,你多输点银子给哥们儿就成!”小驴把牌推了,“妮可你看清楚了,这回你可点了个大炮啊,豪华七对儿,就等你了!” “可把我们带沟儿里了!”马六和小云齐声说道,两人都一脸郁闷。 “我这一对暗杠还没开呢,超——超(拉长了声音)豪华七对的牌都被你给毁了!”马六嘟囔着埋怨我。 今儿看来是坐炮台上了,打个二四八的友情麻将我也能输出去2千块,邪门。 时针指向夜里12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我不耐烦地接起来:“喂,又怎么啦?”我以为是大黄,不过意外的是,大黄并没来电催我,看来这回他长了点记性。 来电的是闺中密友糖梨儿。 “哎!宝贝儿,快来MIX找我!”糖梨儿人如其名,说话都如抹了蜜那么甜,逮谁都叫宝贝儿。 “都凌晨啦!”我提醒她。 “哟,宝贝儿,我不是不了解你,12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赶紧下牌桌儿,麻利儿的,来找我啊!就这么定了!”末了,糖梨儿还低低地加了一句,“悄悄报告一下:今晚有帅哥!绝对的帅哥!有戏!” “不打了不打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我推了牌,左右是个输,不如早点结束战斗,还能避免继续扩大损失面。 “哎哎哎,别走哇妮可,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马六急急地敲着桌子。 我站起身来,催他快说:“什么事情?快点讲!” “今年北京的房价是涨还是跌呀,你给预测一下?” 原来是问这个,我笑着回答他:“我告诉你,未来几年内,房价就一个字,涨!不是稳中有涨便是——突飞猛涨!” “我一表弟手里有点银子,存银行利息低,玩股票基金又怕风险,正犹豫要不要买个房,你给个建议吧!” “有钱那还是尽早买下吧,总比存银行好,哪怕是小房子,买一套放手里也保值啊!” “不是说国家要出政策控制房价吗?” 我反问他:“政策取向是对的,问题是能落实多少?” 马六翻了一下白眼,又问:“你那楼盘的2期什么时候开啊?” “没日子,等着涨钱再开了。”我所在的楼盘今年同时建了21栋楼,但首期却只开了3栋,剩下的房将会分成好几批陆续销售,这在行内叫做“化整为零”大法,也是地产商们慢慢形成的独特生存逻辑,为的就是提价,并且达到人为地炮制紧俏行情的目的。这里面还暗含心理学的理论:先买的业主见到涨价将会认为房子在升值,而后来者则会因涨价而加速购房计划。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几位损友:“没问题了吧?我先走了啊。各位,拜拜。” 告别了朋友们,离开顺义,驾着我那辆可爱的红色Polo,直奔三里屯的MIX酒吧而去。 MIX酒吧的生意出奇地火。就算收门票,也照样每天客满。穿着打扮新潮的男男女女们在暗淡的灯光下喝酒作乐,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 我没有通知糖梨儿,而是径直进去找她。一路上,感觉有异性的目光追着我上下扫射。这种目光我很熟悉了。 凌晨的酒吧像春天的原始森林,一大群发情的公犀牛追着母犀牛跑,而母犀牛们只管卖弄风骚,属于典型的扇风点火那种,等公犀牛被撩拨到欲望缠身时,母犀牛却钻进森林里不再出现。也许有一两只幸运的公犀牛,找到母犀牛后转换场地,去进行目标中的寻欢。当然,大多数公犀牛却只是被无情地调戏了一把。有句话堪称母犀牛的代言:逗你玩! 糖梨儿和几个男的在靠墙的一处隔断里打闹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追着咯吱她,她笑翻在松软的沙发上,妩媚指数很高的卷发凌乱地披洒在胸前,低胸内衣下性感而诱人的蓓蕾若隐若现。 我暗暗为她的装扮喝彩。糖梨儿果然是个尤物,男人见了她少有能把持得住的。而她也把这种优势最大限度地保留着,至今未嫁,从而自由地穿梭在不固定的几名男友之间。若对这几位男友也丧失兴趣之后,糖梨儿就会去酒吧、去健身房、去私人俱乐部寻找她喜欢的艳遇。糖梨儿很清楚在哪些地方会出现猎物。她的狩猎范围均是艳遇度很高的场所。及时行乐就是她生活的宗旨。 这种寻欢跟一见钟情还不一样,这只是一个艳遇,准确地说,就是一种纯度很高的性关系。 我信奉“存在即合理”,既然糖梨儿喜欢,那就随她了。我很少为此对她进行说教。我们相互在一起厮混,只是为了打发那恼人的时间。 糖梨儿注意到了我,笑着推开那个男子,站起来说,“宝贝儿,你到啦,怎么也不叫我出去接你啊?”随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那柔软的身子紧贴着我,再次使我感受到一个词:性感。我想,这个词真是为她而生的。 即便在这样一个混乱不堪的地方,糖梨儿也能惊人地保持着八面玲珑的性格特征。 糖梨儿把我介绍给她的两位朋友,两个年轻男子都是电影学院的学生,糖梨儿悄悄告诉我都是她新结识的网友。 两个男的小名分别叫小三小四,均是个子高高的小年轻,大概有180cm的样子,糖梨儿果然没有撒谎,两位都是现在人气很高的单眼皮帅哥。 如今交友的渠道比过去大大拓宽了,互联网的飞速发展,直接令糖梨儿这类人极大地受益。随便到QQ或交友论坛里晃一圈,就能顺手捞起几位寂寞难耐的同类。这类艳遇的最大好处是大家都很懂游戏规则,也不用冒着“结婚”的危险。所谓“一夜情”的界定就是:天亮以后就说分手。 “小三,照顾好妮可美女啊。”糖梨儿把照顾我的任务交给其中一个男子,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直率的男孩。 桌上放着3瓶芝华士和几瓶绿茶,过去和现在,我们都是这样,把芝华士和绿茶勾兑在一起喝。 小三递给我一杯勾兑好的酒,然后自己拿起一杯,“妮可,来,给你的!第一次见面,我先干为敬!你随意!”不等我答话,就咕咚咕咚地喝上了。 我喝了一口,顿时满嘴都是绿茶的芳香。 “宝贝们,人到齐了,咱们开玩游戏吧!”糖梨儿所说的游戏之前我们也玩过,很简单,但绝对刺激。规则是:大家分为两组,轮番地比拼“石头剪子布”,输的一方必须大大地喝一口酒,并且完成一个由胜利一方提出的任务。玄机就在最后的任务之上,不管这个任务如何希奇古怪,输了的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 “行啊!”小三小四齐声作答。我也点头同意。之前,糖梨儿也曾数次玩过这种游戏,不过我基本都是旁观,这还是首次参与。 游戏开始,我们分为两组:小四和糖梨儿一组,我和小三一组。 第一轮石头剪子布,糖梨儿和我险胜。我轻呼一声:好险!惩罚的题目由糖梨儿和我出。糖梨儿的第一道题就很火暴,要求小四去跟场地中间那一桌的美女打啵。 小四接到任务就兴奋地抱了糖梨儿一下:“啊,美女,原来你这么大度,肯让我去跟别的女人亲热!”他夸张地吐出口气,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然后摇头——可能觉得自己的口气不够清新,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清新口气的喷雾往嘴里喷,这些准备工作完毕之后,小四更夸张地做出烈士大义赴死的姿态,表情无比悲壮、踏着沉重的脚步去到目标那里。 我们3人紧盯着他。 他猫着腰给那桌人说着什么,还用手比划着,然后,那桌的美女站起来了,小四竟然顺利地拥抱了她,并不失时机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哇噻,成功!!”糖梨儿欢呼着。 轮到我给小三出题了。我思考着出个什么难题给他。 糖梨儿凑近我耳朵坏坏地说:“叫他说说自己是不是童子鸡?” 这个话题有点意思。 我按糖梨儿的授意问他:“你是不是——童子鸡?” 糖梨儿和小四都促狭地笑,想要看小三的笑话。 小三假意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气:“简直太小看我了!” 待我们集体哄笑时,小三却又严肃地说,“这个嘛,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本人,至今还是童子鸡一名!各位满意了吗?” 小四在旁边敲边鼓:“收开苞费啊,谁要?谁要?” “找糖梨儿去吧,她最爱吃童子鸡,尤其是青椒童子鸡!”我大笑着指指糖梨儿,贵州有道名菜“青椒童子鸡”,又香又辣,的确是糖梨儿的最爱。 糖梨儿笑得花枝乱颤,语不成句地说,“唔…唔…本小姐…好的…就是这口儿!” 小三小四按规矩喝下一杯酒,糖梨儿也执意要陪他们一起喝。 几个回合下来,大家都有些醉意了。后面所出的题目也越来越古怪。比如,我输的那个回合被要求脱掉身上的一件衣服,可怜的我被迫脱掉了小外套,只穿贴身的一件小吊带,配着窄型的长裤,纤细的腰肢顿时显露无余,惹得大家一阵惊呼“哇噻!什么叫小蛮腰,今儿可算见识了”;而最离奇的一个题目莫过于叫小三围着我跳钢管舞,差点没把我笑背了气。之前本来想让他跳草裙舞,让他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围在腰间作草裙,但大家觉得不过瘾,后来改跳钢管舞,并且对表情和动作有严格要求,必须像A片里的女郎那样做出种种诱惑的表情和动作,得亏小三是学表演的,当真就跳了起来,那热情四溢和那挑逗的眼神让我怀疑他先前关于自己是“童子鸡”的说辞,这要搁到某些“打假英雄”那儿,大概又得大呼“学术打假”,得把这只疑似伪童子鸡公之于众。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妮可在想什么?笑得那么诡异?”小四大声地喊道。在酒吧说话就得这样,不大喊完全听不见,要不就得凑近了说耳语。在这里待一夜,绝对是实施“谋杀天才歌手”行动的最佳场所。等你走出酒吧,声音就变哑了。吱啦吱啦的,声带好象变成了锯齿。本来该唱民歌的嗓子,出了酒吧就得改唱摇滚了。 “春心萌动了吧?!哈哈哈哈!”糖梨儿豪放地浪笑…… 不知不觉,桌上的酒被彻底消灭掉,大家轮番跑去上洗手间。 说起在酒吧上洗手间,我还遇到过一件奇事。有一次在Mix,我从洗手间准备出来时,一个剪着板寸的平胸姑娘进了洗手间。我跟她擦肩而过,只觉得这个女子表情好酷,板寸、衬衣,打扮跟个男人没什么两样。 出门时,奇事发生了。又一个剪着板寸的人径直走进了洗手间。不过这回不是女的,而是个男的。我以为自己花了眼,赶紧跑到门口看看标志:没错,是女厕,我没走错地儿。这么说,是后面那个板寸男走错地方了?! 我喃喃地自言自语:难道,Mix都已经实行男女同厕了,有这么时髦吗?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我又问门口站着的保安,保安说不对啊,这里分男女的。过了一会,一男一女两个板寸从厕所出来,站在镜子面前洗手时一照面,两人都一愣,但又随即恢复自然,洗了手便各自离开了。一直在旁观察的我这才得出一结论,敢情是那男的把那女的当同类了!亏得像我这样善良的人,还为那板寸女担心半天,以为有色狼尾随呢。看来是多心了。 这真是个疯狂的时代,女的打扮得跟男的一样,越来越中性化。前几年还流行丰乳肥臀,再过几年没准就要流行“掌中宝”了。随着几档电视选秀节目的推波助澜——女选手一水儿的中性化打扮、完全藐视林志玲之流的妖娆性感装扮法则——太平公主的时代就快要来临了。那时,最直接的后果估计就是丰胸药厂和整容医院的相继倒闭。 在Mix鬼混期间,我的手机响起过无数次,我看都懒得看一眼,拿起来就给挂断,最后不甚其烦,索性关机。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一定是大黄那个猪打来查岗的。 闹到凌晨3点,我们才各自散了。糖梨儿和小三小四一起打了辆车走了,我独自驾车回家。 路上,我不怀好意地想,这个糖梨儿,一带就俩,不会回家玩3P吧?!以她的个性,还真保不齐。改天得好好审审她才是。 回到团结湖的家时,已经凌晨3点半了。电梯在12点就停止了运营。我只好独自从楼梯爬上12楼。孤独的脚步声重重地敲在心上,狂欢之后,悲凉无法抑制地袭上心头。 这就是我的家吗?一个我丝毫没有留恋的家,一个无法牵绊我脚步的家,我不由得再次审视起自己的选择。 我和大黄婚后依然与他的父母、以及爷爷奶奶住在一套大三居里,从未有过集体生活经历的我极不适应。我多次跟大黄提出搬出去单过,大黄一点也不热心,总跟我念叨和父母住在一起的各种好处。大黄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这个大家庭危机四伏、矛盾重重。他在这方面的反应迟钝令我十分生气。 大黄初中时就向我求爱,被我拒绝后一直没有气馁,到高中时看我还不明确表态,就把他妈都搬出来当救兵,那时他的家人对我那个好啊,用“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来形容都不为过。我答应跟他处处对象,但后来总是温吞吞地无法进入角色,便有些犹豫起来,一来二去的拖了好多年,他妈妈怕把他儿子年龄耽误大了不好搞对象,竟然哭着求我嫁给她儿子,父母对大黄的印象还不错,也催着我早日完婚。对于父母来说,一旦把女儿交给女婿似乎意味着他们完成了抚养我的使命。他们恨不得我早日嫁做他人妇。 各种因素凑在一起,我和大黄便结合了。然而,婚后,我发现他以及家人的态度立刻来了个360度大转弯。他妈妈开始挑剔我的各种不是:我不擅长做家务,磕磕绊绊间常把瓷碗摔坏,婆婆便冷言冷语地说“大小姐你走开吧,还是我这个老妈子来做这些粗活”;我喜欢打扮,婆婆又嫌我大手大脚花钱太多;尤其是我化完妆出来,婆婆更用手掩住口鼻,皱眉嚷嚷说都被我熏晕了。其实,我用的香水和粉饼一向是清淡型,淡到闻不出来,怎么可能熏晕了她老人家?我看她纯粹是找茬。 大黄的爷爷奶奶绝对是一对老活宝,他们闹的笑话简直让我数都数不清。爷爷奶奶老想抱曾孙子,一看我迟迟不要孩子,便催起我来。为了敷衍他们,我借口说大黄可能“那个”有点问题——哪知奶奶立刻瞪大了眼说,不可能!他18岁上厕所时我还看过,他那个东西那么大…… 奶奶的话不由得让我啼笑皆非,从理论上来讲,那东西的个头大并不代表不存在问题,如果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岂不跟30年代日报头条的字体一样傻大黑粗中看不中用?不过我没跟她继续理论,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嘛。还是不惹她为妙。 当然,我也知道,我本来就不占理,大黄在那方面不但没问题,还骁勇得很呢。我和大黄的问题,不在于性,而在于没有我要的那种爱情。 再说说这个奶奶吧,她经常洗澡后光着上身就跑出来拿衣服,我都没好意思看她,她竟然拍拍胸脯自豪地对我说,看看,比你的大吧!我再次汗颜不已。奶奶哺育过几个孩子,胸脯竟然还那么大,既不下垂也未变小,也算是异类。听说是奶奶年轻时热爱游泳的原因,游泳的人几乎都是大波,这个绝对是真理。 爷爷奶奶带给我的尴尬和惊讶一直都没少过。爷爷那个老活宝还经常忘记拉上裤子拉链。奶奶看见时就大喊,老头子,你忘了关门! …… 这一切都令我那么地不适。 大黄是一个胸无大志的男人,对一切都满足于现状,至今他还在公交公司里做一个临时工,这也是让我很不理解的地方。如果说他一个月才挣1000块,你信吗?!他的这份薪水在现代北京,有个生动形象的解释:他属于这个城市的“夹心层”,收入低也没低到拿低保的份儿,可要说高却又万万不能,比上远不足比下尚有余,商品房买不起也就罢了,这点钱拿去买2600元每平米的经济适用房他也买不起啊。 我多次叫他出来找个有挑战的工作,他却不肯。我料定他情操比我高尚,因为他就喜欢坚守在公交战线上为人民服务。而我却明白一个道理,得试着让自己“先富起来”。我这也是响应前辈的号召啊。人民都已经小康了,我们不能总在贫困线上挣扎吧?于是,他和我在制造财富上的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婚姻专家早就说过,如果女的挣得多男的挣得少,这个婚姻迟早要出问题。这好比两个人爬山,一个人爬到山顶了,另一个人却还在山脚下原地踏步。而婚姻是需要两个人共同进步的。一旦出现了上述问题,若不赶紧调节,离“散伙”也就不远了。 我对大黄愈来愈冷淡,我宁愿夜夜笙歌甚至流连街头,也不愿意回到家跟他独处。大黄也慢慢地学会了对我出门查岗,回家查手机通讯录、查短信,不高兴时也对我大呼小叫。他不再有耐心陪我去电影院,我喜欢看美国大片,他就说买个碟回家看不好吗,去回电影院就花个100多块,太不值!我说那效果能比吗,他就撂下一句要去你去,反正我在家看碟。而在恋爱那会,去电影院也是追求我的手段之一,他这变化也太快了吧?难道浪漫就只能在婚前吗?难道婚前的天堂在婚后就变成了地狱?怪不得那么多人埋怨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我轻轻地开门,去洗手间胡乱洗漱一把就回到卧室。公婆和爷爷奶奶的房间都传出均匀的鼾声,关门声没有惊醒他们。 大黄抱着猪猪玩偶睡得正香。我轻轻地拿掉玩偶,大黄翻了个身,一把将我抱住,嘴里含糊地咿唔着,“可儿,可儿……” 一瞬间,我对他的厌倦又转为同情。这个男人,一直痴痴地爱恋着我,虽然他有那么多缺点,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哪个男人这么重视我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对他爱不起来呢?我只是深深地同情他。 天若有情天亦老。 我叹息一声,任由他抱着我,却不应他。 早上,我被大黄的抚摩弄醒了。但仍闭着眼不理他。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大黄在我耳旁说,“老婆,好久没做功课了,做个早操吧。”一边说一边忙碌着,两只大手在我的身体上游移。 我拒绝了:“不做。” “为什么啊,老婆?”大黄双手仍然没有停止。 “我性冷淡。”我拨开他的手。 “你冷淡,那我怎么办?” “你也冷淡呗!”我没好气地答。 “啊……”大黄大叫了一声后突然没有声息了。 我奇怪地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他竟然把被子一把掀开,啥也不穿,全身赤裸地躺在那里,自己摆成一个“太”字。中间那家伙突兀在那里使人联想到“一柱擎天”。 “你在干什么?”我好奇地问,大黄这招我还没见过。 “我在冷”淡“啊!”大黄怪怪地说。那个“淡”字语音刻意加重了。 “什么?” 忽然之间,我意识到他是在说他故意冷“蛋”呢,我忍俊不禁,再也憋不住,终于笑了。 “老婆,你终于笑了!” 大黄一把抓过被子,没头没脑地给我盖过来,同时,他的人也整个扑到我的身上,他的唇紧紧地盖住了我的。 …… 良久良久,我才意识到,哦,这真是一场可爱的早操。功课久了不做,重新温习竟然也别有情趣。我以为我对大黄的呼唤已经丝毫没有兴趣去回应,可身体背叛了我,让我再度做了他的俘虏。 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和我的境况类似,我们对自己的丈夫缺乏激烈的爱情,但却屈从于婚姻的枷锁,受过传统教育的我们大多缺乏当机立断的勇气,不敢轻易说出离婚二字。 我们像一枚投放已久的毒气弹,潜伏在深深的泥土里,也许会被偶然的挖掘引爆导火索,也许机缘不够,既然投放的时候都未能碰撞出火花,那么被掩埋的结果必然是这一生的宿命。 爱与不爱,都需要勇气。 上午9点,我准时到达位于东四环的售楼处。售楼处装饰得很别致,大厅里摆着一些小巧的盆装发财树,别看发财树的名字很俗,可实际却是很纤细的植物呢,很适合摆在室内。那一枚枚秀气的绿叶生在孱弱的树枝上,风吹过来,便摇曳多姿。如此秀美的植物跟“钱”很难挂上勾,实在不明白是谁把“发财树”这一俗名扣在了它的头上。 我正在做的这个楼盘的名字很有特色,“雀巢”,顾名思义,定位以小户型为主打的住宅,目标群体就是那帮急于构筑爱巢的年轻恋人们。雀巢的策划案做得相当成功,第一期开盘的3栋楼很快卖光了。现在,一边等着后续的开盘,一边卖首期的一楼底商,面积大且价格不低,动辄都是3百来万,而门前规划的市政路又迟迟没修,走势故而有些迟缓。 按说这样的销售业绩不错了,我这销售主管也没什么好愁的。可最近有件烦心事,公司竟然来了个空降兵,一个号称是“海龟”的男子陈大洪被直接任命为销售总监。本来前任总监离任时还跟我透露,我有希望接任他的职位,哪里料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被这么个“海龟”给得了利。眼看要熬出头,这到嘴的鸭子却让它飞了去。 听说这几年“海龟”也不吃香了,去国外镀金回来个别“海龟”甚至直接就变成了“海带”,待业在家。估计陈大洪还算“海龟”里头“点儿正”的,回来就搞到个好工作。 我做售楼小姐也有2年了,在很多人眼里,这是一个令人羡慕的职业:穿着做工优良面料精致的套装,妆容优雅,整日坐在装修别致的售楼中心里,几乎足不出户,谈笑间就将几十上百万元的合同轻松搞定。 在媒体的报道中,一提房地产业,旁人都得用仰慕的目光看你,以为你见天就抱着钱上班呢,至于年薪,往低了说,怎么着也有个几十万、上百万吧?! 其实这也是个误解,现在商品房销售员的底薪一般也就是800-1000元,提成通常是所售房屋总价的2‰至3‰。一套高档商品房的总价在百万元以上,卖出一套房,销售员也就能拿到两三千元的提成,一般员工月薪也就4-5千元左右,做得特别好的月薪能上万元。这点收入,在北京顶多也就算个小白领儿。在楼盘销售员中,那些高档写字楼、高档公寓和别墅的售楼小姐才是“贵族中的贵族”,也就是所谓的金领阶层。 损友小驴就在豪宅楼盘做过销售,去年他的同事中,销售前10名的年薪都在100万元以上,到副总监一级的甚至每年可以拿到150万元。而另一位别墅楼盘的林小姐那里,业绩最好的同事一年的收入也只有几十万元。这么说吧,在2000年以前,卖出一套房子所得到的提成大约能达到房屋总价的1%,那时她们每月很轻松就能收入四五万元。这要搁现在,难了。 最难的还不是月薪高低,而是收入不稳定。你有可能一年就成百万富翁,但是别忘了这个行业的待业指数也是最高的,没准儿来年你就找不到好的项目,在家里一待就是一年,一分钱也拿不着。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你说咱们咋就这么倒霉呢?好不容易混个大学文凭吧,没想到赶上了大学扩招,大街上一扫帚下去能扫出一堆硕士生博士生,连大学本科它都靠边站了!好不容易从大学混毕业了吧,没想到连国家分配也被取消,铁饭碗也被打破了,连招聘都变成了双向选择,就算混个工作吧,它也干一天是一天,哪儿也不能干上一辈子呀!这压力大得没法说。 我入行显然太晚了,连末班车也没赶上,因此呀,看到这些媒体的不实报道我就挫火。虽说两年就混了个销售主管做做,但年薪离报道的那个最低水准也达不到。这回子又凭空来了个销售总监压我头上,岂不让人更加气恼?! 我抽空儿给小驴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新开的项目可做,到时争取拿到代理权,一个项目挣他个几百万,怎么也比窝在这个雀巢舒服多了吧。 小驴的声音听起来倍儿昂扬,“哎哟我说妮可,你找我可找对人了!我告诉你,最近,我一个朋友的岳母手里正有这么个项目,正找代理商,位置也倍儿好,芍药居,那边拿下来,怎么着也能卖1万块往上一平米吧?!你等着,有好消息我通知你,你先给我准备好销售团队!” 小驴的消息好似一剂强心针,令我顿时兴奋起来。尤其是最后一句,都嘱咐要准备销售团队了,多拽啊。 “有谱没谱儿啊?现在走到什么程度了?” “正拆迁呢。安置好那帮村里的人,这个项目就要开动。要不,哪天你专门来我这里跑一趟,咱们好好合计合计。到时候叫上我那个朋友,一起吃个饭。” “好吧,就这么定了。”挂了电话,我顿时来了精神。 再看到那个“海龟”陈大洪,甚至都觉得他不是那么讨厌了。 其实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看那个陈大洪,非但一点不讨厌,甚至还能看出那么点帅气来。陈大洪的五官分开说不上精致,但凑在一起倒很顺眼,在国外待的时间长,做派自然也有些洋,典型的有话不好好说那种人,十句话里有九句得夹杂英文,并且一定要用标准的伦敦腔,嘴里时常蹦出些单词的同时还习惯耸一下肩,并且在倾听时总是以鼻音“恩哼,恩哼”做回应。 刚开始我听得很不顺耳,很想扇他两个耳光,让他丫索性再哼个痛快,今天嘛,心情不同,就不跟他计较了。 想到即将接到千万的项目,即将离开这个雀巢,心情真是无比地愉快。 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礼貌性地寒暄:“大洪,今儿来得挺早哇!” 不是我故意肉麻讨好他叫他一声“大洪”,实际是这个“海龟”为了表示亲和力强迫我们这样称呼他的。我显然不具备“交际花”糖梨儿那样的本事,刚开始叫他,几乎结巴,大,大洪。后来好不容易才把舌头捋顺,总算叫得自然流畅些。其实叫他海龟估计会顺口些。 “海龟”又是习惯的耸耸肩,就在要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又叫住我:“妮可你到我office来一趟,看看这周的销控怎么做。” “好,稍后就去。” 我回去座位整理东西,再起身去他办公室时,眼睛的余光看到手下的几位售楼小姐正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哇,陈总监好帅啊!” “流哈喇子了吧?!还是妮可运气好,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多哦!” “可惜妮可都婚了!” “婚了有什么关系……” 经过时,还是听清了她们的对话。我苦笑,看来,所谓“婚”了大概就是“昏”了的意思。天下的女子如是,一旦被男子忽悠昏了头大概才会走入婚姻的坟墓。 门外貌似客户的一男一女正下了车向售楼处走来。 我白了她们一眼,以嘲弄的口气说:“姑娘们,接客喽!” 对找上门来的客户接待工作,我们的行话简称“接客”。初听有点别扭,时间一长就习惯了,大家甚至还会为“接客”的人次增多而感到庆幸。一见客户远远走来,我就这么叫一声:“姑娘们,接客喽——” 我手下这些女孩子们不但不恼,反而一窝蜂地涌出来,满面春色地迎将上去,极尽妖媚之姿,花蝴蝶般翩翩飞舞着纷纷向有潜力的主子靠拢。 陈大洪所说的“销控”也是我们圈内的行话,打个比方:购房者去售楼处看房子时,售楼小姐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只剩下最后一套了”,或者你想要的户型没有了。这就是“销控”。为了把楼盘整体上卖得好,就得把大小户型、楼层、是否朝阳、南北通透等因素综合考虑着卖,不能一开始就把好的户型和楼层卖光。这样可以降低后期销售的难度,让最后一批客户有挑选余地。“销控”掌握在销售经理手里,一般的销售人员左右不了,明知有房子也不能卖。 之前雀巢卖住宅时,销控一直是我在做,前任总监从来不管事,只管月底靠着我的团队创造的业绩提取他应得的佣金。现在换“海龟”了,倒过问起销控来。整个雀巢规划大约有100万平米左右,底商的位置也相当重要,往往,买的位置就将决定你的投资是否能有高回报。因此,销控仍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我不知这个陈大洪究竟对地产业了解多少,正好趁他提出的这个机会去探探底,看看他的水性深浅。 陈大洪的办公室位于售楼处跃层洋楼的2楼,我敲门进去,他在靠窗的地方站立着,身材颀长。办公桌上放了一大摞图,面前是一大张销控表,上面贴满了各种符号。那些符号只有我们以及手下的销售员才看得懂。 “进来了?请坐。”陈大洪走过来把桌前的坐椅拉开,并顺手把门带上。 “恩。”我静待他的发言,想看他如何表演。 可恨的伦敦腔果然又来了: “听说你也是这个行业的bellwether(领头羊),虽然我刚回国就坐上了总监的位置,但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前辈,这个销控,我想听听你的idea。” 这个狡猾的陈大洪,竟然轻易就把皮球踢给了我。 我心里对他的性格有点底了。然而有句话却不吐不快,我对他说,“能提个建议吗?” “OK,你说。” 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英语你会很难受吗?不说英语会死啊?” “这,这个,OK,哦不,好,以后我尽量少说……”海龟猝不及防,有些结巴,大概没料到我会直率到这个程度,但他似乎马上妥协了。这样也好,我实在是对他的语言模式忍无可忍了。 “入乡随俗也得看地方,是吧?!你到美国怎么说我都没意见,可这是中国,说中国话行吗?” 事实上,我巴不得全世界人民都掀起学说中文的高潮,教委最好立刻取消中国学生必须考试英文的规定。现在,中国几乎所有大中小城市的幼儿园都跟国际接轨改双语了,3岁的孩子连母语“阿波此得”还没念明白,居然要讲英格利西,这不是瞎掰吗?! 当然,这还不算最可恶的。令我最无法忍受的是,但凡想考硕士、博士,必须得过英语四六级这关,倘若英语不行,就算你专业再好也没用。听说,画家陈丹青被聘为清华博导之后,几年没招到一个学子,其罪魁祸首就是英语:陈丹青看中的学生虽有画家的天分,但因为外语不过关,就是招不进来,即便招进来也拿不到学位。到底是专业重要还是英语重要呢?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纠正呢? 我时刻准备着,等待中国繁荣昌盛世界人民争相学中文那一天,届时,我得想法改行啊,怎么也得进大使馆工作几天,我得想着方儿地让办签证的那些老外考考中文四六级,最要紧的听力题记好了:周董的歌算简单吧,《双截棍》听两遍,《菊花台》只能听一遍,我得告诉丫这就是中国人最正常的语速,口试叫丫唱京剧,阅读理解叫丫听广东话。你们不都想上长城当回好汉吗,行啊,考不过就不给丫签证,让丫爬不了长城做不了好汉! “是,是……”海龟不停地应声,他倒不笨,索性连“恩哼”也抛弃不用了。 拿过那些图纸,我一一指给他看,并在这周要保留的地方都纷纷做上记号,海龟站在我身旁,离得很近,他不停地“是,是”,表示在仔细地倾听我的发言。 待我说完,他竟然一点也没表示出相反的看法,便说:“你定得相当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 晕菜,这就是海龟空降兵吗?看来他擅长使的是“马屁大法”,只消夸我几句,利用我良好的职业素养为他打前锋,又跟前任总监一样,当个跷脚老板,真是享福的命啊。 海龟慢慢地收拾那些图纸,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听说,你都结婚了?” “是啊。”我淡淡地答。 “啊,真是没想到,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姐,这么早就被套牢,真是非常地遗憾啊!”不知为什么,海龟的言谈总是令我有些反感。大概从小到大被人夸漂亮的次数太多了,这种方式也会叫人想吐吧? “呵,迟早都要走这一步,早晚又有什么值得希奇的。”我对早婚晚婚一向没什么疑义,早晚都是一样,只要自己觉得合适就成。 “可惜可惜——”海龟叹口气,表演般地说“相见恨晚呐——” “陈总监少开玩笑了!”我板起了脸。 “好吧,公事谈完说说私事,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 “啊,这个……”我说,“跟我吃饭需要预约的,今天不行啊,今天我约了别人。” “没关系,我有足够的诚意,等你有空的时候吧,我先排上队……”海龟在我毫无戒备的时候冷不丁拉起我的手,吻吻我的手背,说,“妮可,上任那天见到你,我就惊呆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 趁没吐之前赶紧走吧,这个海龟,连电影对白都出来了。 “陈总监你没事吧?没事我先走一步啊。”我匆匆把手抽出来。 “你很beautiful,可惜,不解风情……” 逃出去之前,我听到海龟的这句话。可恨的伦敦腔! 尽管他有些无礼,但细想,却说得有道理。我的确不解风情。 大黄和我在一起,彼此都把纯洁的第一次奉献给了对方。此后的性福生活并不像别人那样花招无数高潮迭起。我们一直有些单调地重复着那几个姿势,还总是缺乏足够的前戏。偶尔,为了让骁勇的他早点结束战斗,我还可耻地假装过高潮。这样的生活,如何能调教出一个善解风情的女人呢? “交际花”糖梨儿总是笑我是一块还未开垦的“处女地”。对此,她曾总结性地发言:宝贝儿,你还没遇到合适的男人,相信我,女人在这上面是潜力无穷的。地有的是,只是至今没有合适的开发商而已。 最近,有一天上网,偶然浏览到三大门户网站之一的情感频道,该频道的口号是“姿势就是力量”,并且号称自从频道推出之后,每天必然推出一款性爱姿势,一年之后就是365款姿势。我点进那个专题进去瞅了一眼,发现网络编辑把那些姿势做成了Flash,两个小人在电脑屏幕上一动一动的,姿势简单而明了,简直极具创意。我几乎无法相信,世上竟能找出365款性爱姿势,也许这就是个噱头吧,没准很多姿势都是大同小异。 想想我那几个单调的姿势,我不由得汗颜啊。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长江后浪推前浪,古代那些宫廷艳图,跟这个网站相比,大概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大概是因为早上的缠绵使大黄觉得我们的关系又有所缓和,大黄在下午的时候就给我来了个电话,让我晚上早点回去,说有惊喜给我。我说你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大黄只嘿嘿地笑,不作答。 不过糖梨儿总是比大黄抢先一步,早在中午就跟我约了共进晚餐,并神秘兮兮地说要告诉我昨晚上那只“青椒童子鸡”的事儿,我犹豫着是否要推掉糖梨儿的约会,然而八卦的欲望却渐渐占了上风,几秒钟后我作出了最后决定,我告诉大黄晚上可能不会太早回去,让他先洗洗睡。 之后的时间里,我一直在琢磨大黄会给我什么惊喜呢?这个谜底只有等我回家才能揭晓了。不知怎么的,我突然间很想知道,大黄究竟又有什么新的花招?他的柔情似水早已泛滥成灾,我已很难再有新鲜感。他还能鼓捣些什么嘎七马八的事儿出来吗? 公司的事情更没什么新鲜的,地产销售做久了,对那些主动找上门来的客户,我都不经意地练就了一副“势利眼”,什么人能买房,什么人来了只是看着玩,我一眼就能给他断个八九不离十。 其实,说起来这个绝招儿也不神奇。练就“势利眼”,无非就是要学会从客户的衣着准确地判断出客户的经济实力。从衣着看,是国产名牌还是世界名牌,这里面最要紧的是得判断出哪些人是有钱却打扮低调,哪些人是没钱却打肿脸充胖子。从言谈举止看,要是来人已经在别处购得房产,经常提及某名人或极其自然地把我们的项目与国外某地相比较,那都是有来头的人物。 当然,最简单的招数是根据来人的“坐骑”判断他的身份和购买力。如果是开私家车过来看房,基本是有购买意向的;如果是坐公共汽车或打的来看房,以该楼盘目前的交通配套,他们即使买了入住也非常不方便,下决心买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坐集体看房车来,多半是凑热闹的。 练就这些绝招儿,一般也不会有走眼的时候。反正我还从未失手。倒是我手下的一个售楼小姐,今年夏天还出过一次险情,差点把一大客户放走。 那是一个闷热的中午,售楼小姐们正围在一起聊天。这时,落地玻璃窗外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男子停了下来。大家都嘲笑说,这个打工仔竟然也来看房,真是不自量力。听大家这么一说,本来轮到自己接待的那位售楼小姐小曼便有些不想去。 当那人进门后,小曼冷冷地问:“这里是售楼部,您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房子的。”这位男子操着浓重的河南口音说。 小曼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说“我们住宅均价12000元每平米,底商23000元起。”言下之意是这么贵的房你买得起吗,趁早别看了。 “我看看面积小点的。”无奈之下,小曼把楼书扔到这位男子面前,也不给他介绍户型、面积之类的。在场的售楼小姐们都在盯着这位男子,试图看他的笑话。 令人惊讶的是,他很快选中了一套90平方米的两居室,并当场签了买房合同。他告诉小曼,房款一次性付清。签完合同后,他当即掏出一张银行卡,刷卡付清了全款。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他把购房合同和发票仔细地装进口袋,骑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走了。事后大家得知,那人在河南开着煤矿。 自我从海龟的办公室出来后,感觉稍微有一点点的别扭。海龟随后也出来了,有意在售楼处来回走动。我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 但很快,小曼察觉到了。她悄悄地跟我耳语,“那个帅帅的总监在偷看你呢!” 这哪是偷看,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嘛,我心说,甭搭理他。 下班前,我又接到糖梨儿电话,“宝贝儿,不好意思,晚上我们换个地儿吧!我想吃火锅!” “又想去哪?” “去柠檬叶子,宝贝儿你知道地方吗?” “柠檬叶子,这地儿我没去过啊,在哪里?” 小曼拉拉我,说,“主管,我知道柠檬叶子在哪。就是那个歌星小虎队的吴奇隆开的店,在霄云路。” “哦,知道地方了,你说时间吧!” “我7点在那里等你,宝贝儿赶过来没问题吧?!” “好吧。没问题。” 挂了电话,小曼就把她的坤包拿过来,找出一张卡片,说,“主管,这是我上次去吃的时候留的定餐卡,你带着去就找得到了。” “哟,小曼,还挺腐败嘛,哪儿都去过。我看呀,你就是我们售楼处的活地图。”我捏捏她的脸,感觉她的皮肤如丝般柔滑。 这时,那只大海龟走过来,开我们玩笑:“吃人家豆腐呢,大主管?这事,也该轮到我们男人吧,女的这样,不是让人怀疑性取向有问题吗?” 小曼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回骂:“去去去,还说我们吃豆腐,我看你是想吃我们主管的豆腐吧,整个下午都不错眼珠儿的盯着人家妮可看,小心她老公来了给你一板儿砖!” 大海龟当即配合地做出手捂脑袋的姿势,啊地一声惨叫,“完菜!妮可你得美人儿救英雄啊!不能生生地看我就这么结束掉年轻的生命吧?!” “你趁早去死吧!”我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 “恩哼!” “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海龟怎么半句不离”恩哼“呢,不说会死人吗?!”自从知道小驴那里有项目,有可能离开这个楼盘,我对他便不再虚伪客套。 “恩哼!听你的,不说了!”大海龟滑稽地耸了一下肩。 小曼哈哈大笑。 没有客户的时候,售楼处经常是充满笑声的。售楼小姐们大部分都很活泼开朗,虽然穿着打扮像个十足十的小白领儿,但举止却不像写字间里的小白领儿那么拘谨和公式化。对于这点,虽然我是主管,但通常情况下我是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只要老总不来,我喜欢让这里的气氛更轻松一些。售楼的压力够大了,适时地放松,可以使她们更好地保持战斗力。 晚上七点,我在柠檬叶子见到了媚力四射的糖梨儿。今天她穿的是紧身牛仔裤,小靴子,上身一件欧版的立领白衬衣套着休闲小西装,仍然是女人味儿十足。 糖梨儿肌肤紧致光滑,脸上笼罩着一层幸福的光辉。 看到我,糖梨儿仍然跟往常一样起身给我一个结实的拥抱:“宝贝儿,你看我皮肤怎么样?” “你这个超级自恋的东西!你都知道答案了,还老问我,天天夸你还不够吗,皮肤够好的,行了吧?!”我嘲笑她,顺便也亲昵地揪揪她脸蛋儿。糖梨儿曾经神秘地跟我感叹,做爱是美容的,男人的精液可是个好东西!你看那些守寡的、夫妻两地分居的,你仔细看她们的皮肤,一点光彩都没有。原因很简单,缺少滋润。 这个家伙,敢情她是采阳补阴啊。 “得,又被你揭穿底细,妮可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啊,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去你的,你那脸皮快赶上长城的城墙转拐那么厚了,还敢腆着脸说不好意思,趁早收起来吧。”我又臊她。 糖梨儿拉着我坐下来,问我觉得柠檬叶子如何。说是新近朋友介绍她来这里吃过,还不错。当然,不排除有追星的效应。其实,装修风格也说不上有什么特点,只是小虎队早年在大陆大红大紫,仍有一些遗老遗少喜欢,偶尔地来照顾一下生意,再加上娱乐圈的人来捧场,人气能不好吗。 糖梨儿把服务员叫来,让他上鸳鸯火锅。然后张罗着点了些我们都爱吃的菜。我们相处日久,甭管在哪里,都是糖梨儿照顾我,她天生就喜欢这个角色。如果生在大观园,估计她不是王熙凤就是薛宝钗。 只有一点不敢肯定,不知道王熙凤和薛宝钗在性事上的能力和糖梨儿相比如何? 糖梨儿约我吃饭,估计憋了一肚子话要给我说。我提醒她说正题吧,你跟那个青椒童子鸡怎么样啊? 糖梨儿凑近了说,什么童子鸡啊,原来他是装处!他那活儿都快变成黑色了,童子鸡能那样吗? 糖梨儿给我说过一个故事,早先有个男生问她是不是处女?她反问你是处男吗?男生说,处女好区别,处男你拿什么去判断?我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哪料糖梨儿语出惊人,当即说出她断定处男的最高机密:处男那活儿,跟处女一样,都是粉红色的,捂了十几年没拿出来开过光,那种粉嫩,不是你装处就能装出来的!那男生大惊,顿时把糖梨儿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晚就失身给糖梨儿了。 要我说,糖梨儿绝对是女权的代表者。尤其是那些热衷于找处女的老男人估计得被糖梨儿气个半死。一向都是男性在这方面把握着绝对权力,总是要求自己的女人是处女,而自己却满世界搞破坏去,开垦出一块又一块的处女地,却又无情地让她荒下去。 糖梨儿的爱好是对这些老男人的绝对挑战。她好的就是童子鸡。 女人在性事上的爱好也很偏执,她一直奇怪地保持着这个习惯。我曾问她,童子鸡毫无技巧可言,有什么可稀罕的? 糖梨儿拿出麦当劳近期的广告语回答我:我就喜欢! 千金难买一个愿意。 既然她喜欢,我就不再笑她了。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们无权指责或嘲笑任何人,我们的任何选择并没有高尚和低下之分,所有的这些,其实仅仅是生活的实质和内核而已。还是孟子他老人家有觉悟,几千年前就说了:食色性也!多么深刻的指引啊! 据糖梨儿介绍,吴奇隆的这个柠檬叶子是“泰式风格”的小馆子,有炒菜也有火锅。我们要的是比较出名的“奔驰锅”,从六种口味的锅底中选了两种口味组合:咖喱味和泰式酸辣味的鸳鸯火锅,我们把蔬菜和羊肉分别放进鸳鸯火锅里。糖梨儿突然一惊一诈地跟我说,“妮可,有个帅哥一直在看你!”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了大海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售楼处的那只大海龟竟然“爬”到柠檬叶子来了! “Hello,美女!”大海龟见我们在瞅他,赶紧跟我们打招呼。他就坐在隔壁的座位,看起来刚到不久,桌上还没摆汤锅。一个服务员朝那桌走过去,先生,几个人? “两个两个,还有人没来!等会点菜,等会叫你!”大海龟说。 服务员走了。大海龟索性走到我们这里来,先跟糖梨儿打了个招呼,把他的招牌式微笑露出来,然后坐到我们对面,“我在这里坐一会不影响你们吧?哦,忘了跟美女说,我和妮可是同事。妮可,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啊,当然欢迎!”糖梨儿对大海龟的彬彬有礼显然有好感。大海龟模样俊朗,举止洋派,赢得好感是轻而易举的。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友糖梨儿,这是我的上司销售总监海归派陈大洪。”说完大海龟的一长串头衔,我都觉得有点好笑。紧接着补充了一句,“绰号大海龟的就是他了!” 这时,大海龟的手机响了,铃声还挺好听,是电影《神话》里的主题曲,韩红和孙楠演唱的那个版本。 “什么,你来不了,我靠,你放我鸽子啊,兄弟,我都到半天了,算了吧,我一个人吃好了。” 挂了电话,大海龟一脸遗憾地跟我们说,“约好了吃饭,居然不来了,哎,我好惨。” “就这儿一起吃吧!”糖梨儿大方地邀请他。 大海龟喜出望外,赶紧答应,“Ok!” 说了这么多话,就这句比哪句都答得响亮。 我简直有些怀疑,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在柠檬叶子,他也在这里约朋友吃饭,不会是刻意计划的吧?!我怀疑他听到我在问小曼地址,刻意赶来的。 我是不是有点阴暗心理呢?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管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大家一起吃吧。我也不想因为个人影响大家的情绪。 于是,我们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吃起鸳鸯火锅。糖梨儿张罗着要了些啤酒,又加了些大海龟爱吃的菜。看起来,这只大海龟在饮食上的西化度还不是很高,他对涮羊肉的喜欢程度比我们两个还高。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期间,我和糖梨儿结伴去洗手间,留下大海龟一人在座位看包。 由于大海龟的出现,我还没细细审问糖梨儿昨晚和小三小四的情况。正好在洗手间有了机会,我问她,她说,“哟,妮可你也知道3P呀,看来没少跟你老公一起看毛片儿吧?!” “少废话,快跟我老实交代,是不是玩3P了?” “宝贝儿你都猜到了,干吗还问我啊!”糖梨儿爽快地承认道。她的作风果然大胆,这么一承认我反倒无话可说了。 一看我没话说,糖梨儿便审起我来,“那个大海龟,你都给人使什么勾魂法了,我瞧着,好象不是来会兄弟,倒像是特意为你来的嘛。他那点小伎俩,可骗不了我!” “我也正怀疑这个呢。他今天在办公室竟然来跟我表白!”我洗洗手,说,“走吧,再不出去,人家该怀疑我们是不是要密谋一会劫他个色啊。” “那个大海龟,看起来不错嘛,高高帅帅的,哎,妮可,我说了你不许骂我啊,反正你也不喜欢你家大黄,正好移情别恋的机会来了!”糖梨儿坏坏地笑着,脑子里不知联想到什么场面去了。 “又找抽呢,你!”我打她一下,她躲,一路跑到大海龟面前去呼救,“大海龟,快救我,妮可好凶!” “我就喜欢妮可这个样子,相当有个性!”没想到大海龟冒出这么句话。 原来是个贱人啊,越骂他越对他凶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来劲儿,可惜“人贱人爱”这个理论在他身上毫无作用。 大海龟端起啤酒杯,说,“两个美女,来喝酒吧!” 几杯酒下肚,酒精开始起作用,头有点晕晕的。 饭局结束时连店家赠送的红豆冰山也没兴趣吃了。糖梨儿关切地问,“哟,宝贝儿你能开车吗?怎么回事?” 我有些不太确定。 看到我这种情况,大海龟立马表现出英雄救美的姿态:“我一会开妮可的车送她回去吧。我的帕萨特先扔在这边停着,晚点我再打个车回来取就是。” “不,不用吧,我自己行的。”我迟疑道。 “宝贝儿你别推辞了,让他送你吧,我看你身体好象有点不舒服似的,脸怎么那么红?!”糖梨儿这么一说,我就没再拒绝了。不过这样一来,糖梨儿本来打算要跟我一起去女人街买花的计划也泡汤了。糖梨儿在打扮居室上跟打扮自己一样兴趣多多,经常变着花样捣腾,鲜花那是常买常换,不大的蜗居里总是弥漫着各种香气。 和糖梨儿告别后,大海龟拿了我的钥匙把我的Polo车开过来,我脚步有些踉跄,大海龟把我扶到后座上:“你不舒服就别坐副驾位了,坐后面安全些,还可以躺着休息会。” 他的体贴此刻显得恰到好处,我顺从地坐到了后面。把我家的住址告诉他之后,我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而浑身似乎跟着了火一样,灼热难耐,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蔓延。我在后座上躺下,心想自己也许是发烧了。 大海龟把车上的收音机调到音乐台,低低的音乐背景声令人昏昏欲眠。 我闭上了双眼。 不知多久之后,汽车停下来。似乎是在一个很安静的地下停车场。 我想坐起来,身子却有些软。 一个磁性的男声轻轻唤我:妮可,妮可! “这…这是在哪儿?”我头脑里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几乎忘记了是谁送我回来。 还是刚才那个声音,说,“你会喜欢这里的,妮可……” 一个重物突然地压上身来,令我几乎窒息。昏乱中,我还能判断出,这不是大黄。大黄是很温柔的,他一向都很担心把我弄痛。而眼前的这个大男人,动作粗野狂暴,像一阵急风骤雨,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兜头泼下,骤然间,全身上下都湿了,甚至连身体最隐蔽的那几块神秘园也未能幸免…… 一瞬间,我清醒了,但已然来不及阻止一切的发生,来不及阻止一个陌生男人的下体入侵。这个男人在我的身体里长驱直入,如至无人之境。我身体里奇怪的灼热突然间消失了,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被倾盆而至的大雨淋了个透,这一场雨竟然下得如此的酣畅淋漓。 那一刻,我心爱的Polo车剧烈地颤抖起来,以它玲珑的娇躯承载着主人的这桩意外。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人和车都不再喘息。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车内。那个男人,被我称作大海龟的男人貌似心满意足地走了。走之前,他亲了亲我,用只有我能听清的声音说,妮可,我收回上午说的话,其实,你不但美,还风情万种……他笑着走了,那个笑容给我的感觉竟然出奇地淫荡。 我对他的失礼不但没有回赠一个响亮的耳光,反而婉转迎合,这实在是件丢脸的事儿。我想我是中了他的蛊。喝啤酒能醉到这种程度也不多见,所以,只有一种解释,我是中他的蛊了。我有些怀疑他在酒里做了手脚,那么多次在酒吧和糖梨儿喝芝华士也没醉过,一点啤酒就把我撂倒了实在缺乏说服力。我的酒量不至于这么差的。可是怎样才能查清这件事情是否别有隐情呢?我想到吃饭时曾和糖梨儿一起离开过,是不是那个时候大海龟做的手脚?不是什么无色无味的粉末吧,所以我一点也没察觉就中了计? 突然间我想到大黄,一些类似于内疚的感觉在体内升腾而起。我想我是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虽然他对此一无所知。他的不知情并不代表背叛不存在。尽管这次的背叛实在有些稀里糊涂,完全不是我主观意愿。 车内还有某种体液的浓烈气味,我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那气味还存在。我把包里的一瓶香水拿出来四处乱喷,车上,身上都喷了好多,这才感觉好些。 这是我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从B1层上到12层很快,开门之前,我再次检查了身上是否还有气味,然后尽量表情自然地进到屋内。 公婆和爷爷奶奶正在厅里看电视。看到我,婆婆尖刻地问,“哟,这是谁啊?”公公捅了她一下,说,“别为难孩子。妮可快进屋去吧,大黄一直在等你。” 爷爷继续看他的电视,没理我。奶奶接了句,“对,快回你那屋去,快和大黄给我生曾孙子去!” 一句话令我又羞又愧。我二话不说,赶紧钻进屋去。一刻也不想再待在大厅里。 大黄正懒懒地躺在床头看书。看我进来,脸上马上有了喜悦之色:“妮可,你可回来了!” “恩。”我敷衍了一声,放下包就去衣柜找内衣来换。穿着这身衣服和大黄在一起,我有负罪感。 “妮可我说了给惊喜给你,你怎么也不问我?”大黄从后面抱住我,贴在我耳边问。 “是吗,啊,我差点忘了,是什么?” “你最喜欢的……花!”大黄特意拖长了音调说。“你看看,就在床头柜摆着呢。” 这句简单的话令我刹那间感慨万千。不用猜,大黄给我准备的是爆米“花”,并非玫瑰花。这个习惯还是在初中时养成的,那时他苦苦追求我,想给我买礼物,问我要什么,我说,花!结果他给我买来了我喜欢吃的爆米“花”,说也是一样,也有个“花”字!他的别出心裁把我逗乐了。其实我也知道那时他哪有钱买玫瑰花,而爆米花比较便宜,他只能买爆米花给我吃。这个惊喜一直保持了很多年,直到他有能力买玫瑰花了,他仍然不改,我们的恋情,就剩下这点温情的回忆了。 我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继续找内衣,嘴里说,不看。 大黄央求道,看看吧,老婆,真的有惊喜哦! 都什么时候了,我不爱吃爆米花了!我狠心地打击他。 老婆……大黄放开我,去拿过来一直递到我眼前:一捧粉色的玫瑰在我面前娇艳地绽放。 我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我把花放下,转身抱住大黄,哽咽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大黄紧紧地搂住我,“老婆你怎么啦?我不是一直这样吗,我说过的,要一辈子都对你好!” 有时我真的很讨厌大黄这样,无条件地对我好,哪怕他骂我一句都好过这样的局面,难道女人也都很贱吗,男人对你好,你偏不领情? 我在迷惘中泪眼迷离,大黄以为我很感动,大概他也没料到一捧玫瑰花居然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傻老婆,你要真喜欢玫瑰花,以后我给你就是,我再也不用爆米花来敷衍你了!我保证再也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大黄的话使我的泪更多了。 “别哭了老婆,再哭……再哭我就要制你了啊!”大黄威胁我。 我依然不听。任由泪水静静地流。 大黄把我放倒,用他的方法替我治疗哭泣。他的温柔穿过我的黑发我的手直达我的内心深处。 不到一个小时,我分别和两个男人睡到了一起。我想我今后更加没有理由去嘲笑糖梨儿了,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我们的身体一样淫荡不堪。 尽管生活中有各种意外在发生,可日子照旧得过下去。次日,我依然准点开车去售楼处上班。出门就遭遇狂堵。 在北京城开车那叫一个郁闷,“车多”、“风大”已共同成为北京两个非常鲜明的特色。北京二环的塞车长龙在整个中国都算得上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观,而这种奇观每天都能出现。我常常是一脚刹车一脚油门,毫不夸张地说成天就练起步刹车了,搞得我就想骂人。开上一年车,再好的脾气都顶不住,国骂张口就来。环路上经常看到因车距太近而造成的刮蹭、追尾或溜车等小事故。 北京很大,环线都修了六个以上,对于一个并不富裕但已经安家的人来说,没有车绝对是个噩梦。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在未买房之前先成为了车主,这并非欲望,而是无奈。我那帮损友都是刚毕业就找父母要钱,几乎人手一辆车,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们的生活已经率先进入小康时代,有车不代表幸福,没准儿有车一族还不如郊区农村人的幸福感强呢。 有时,我那些从外地来北京买房的客户,谈到北京的交通状况都是意见很大。他们都有强烈的同感,那就是现在北京的交通状况太糟糕了。关于这点,我想那些整天穿梭在大街小巷的“的哥们”更苦不堪言,更有发言权。唉,谁叫咱北京私家车的拥有量以多出第二名近40万辆的绝对优势排在第一位呢?!2006年的官方数据显示,北京市上半年销售机动车32。8万辆,平均每天就卖出1000辆车! 其实,在记忆中,1994年北京的马路上根本没什么车,连面包车都少有,那时我坐地铁去上学,车厢里时常空空如也,也很少见到什么外地人。而后来的几年,外地人疯狂入京,买房买车,关键的是,外地来京的大部分还都是社会精英,他们有相当的经济实力,这一下又直接拉动了房价的提升。北京本地那些月入2千的“夹心层”的老百姓则只好苦等经济适用房指标,或者退而求其次大量地去郊外买房了。 比如大黄这样的人,买不起房,就只好跟父母爷爷奶奶挤在一起住,尽管生活多有不便,却因经济上捉襟见肘,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我做了销售主管以后,多次提出搬出去单过,我的年薪拿来付首期款没问题。但大黄和我不一样,他喜欢一大家人住在一起,他说可以照顾一下老人。有时他也抢着做家务,下厨做菜,手艺还凑合。尽管他也很讲究吃的,但并不追求原料的新、奇、贵。什么一蛇三吃,什么龙虎斗,统统没有,只有黄瓜茄子西红柿。我那帮损友笑话他成了“家庭妇男”,他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跟大家掰扯半天,说什么厨房可下,一般都是只做饭不洗碗,“做饭是手艺,洗碗是体力,咱爷们儿丢不起那人”。 在胡思乱想中,汽车终于爬行着通过了最堵的路段。一个半小时后才到达售楼处。小曼见我来了赶紧跟我说,主管,总监找你,等半天了。 好,知道了。我心里盘算着到底去不去。 经过昨天的事情,我不确定是否还能跟大海龟和平共处下去。尴尬是一定会有的。思忖半天,我决定先问问小驴的项目如何了,要跳槽,也得找好下家啊。 小驴一听我有点急,就干脆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叫上那个项目的朋友,见面谈谈。 我问有多大几率啊,小驴说基本没问题吧。 然后我才磨磨蹭蹭地上楼去大海龟的办公室。 大海龟见我进来就一脸暧昧的笑。 我不等他发言,赶紧堵住他的嘴:“你准备找人接替我的工作吧,我辞职。” 大海龟大惊:“别啊!干吗动不动就说走!不是我得罪你了吧?” “你说呢?!”我冷冷地,脸若冰霜。 “好好好,这样,我保证以后绝不动你一根毫毛,你也别再提辞职的事儿,怎么样?!”大海龟如此说,我料定他实战经验太少,还需要我的辅佐,因此很怕我的离开直接导致他利益受损。 “甭想再利用我为你干活儿,你这就找人去吧,这个销售主管,谁爱当谁当去!”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走,想象着大海龟在里面后悔得要死的样子,我才有点解气。 回到大厅,我跟心腹小蔓提了一句,如果以后觉得这里不好做了,可以随时找我。小蔓很敏感,立马问,受刺激了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说甭问了,反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迟早大家都要散了。不过以后有什么机会,我也不会忘了大家。 想到小驴说组建销售团队的话,兴许大家真的还有机会在一起共事呢。优秀的人才我得带走几个,他敢动我,我就得以牙还牙,挖他丫墙角。谁让他丫根基还没站稳就瞎搞一气,我得教训教训这家伙。 下班前,林总来找我,我是他招进来一手培养起来的,估计大海龟给他打了小报告,说我要辞职。林总说你这么突然辞职是为什么?我没说真正的原因,只说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林总说如果你想休假我可以给你假期,但不要辞职,这个项目的底商虽然不好卖,但我手里还有个项目明年春天也要开盘,要不,我把你调那边去做总监? 我心里一动,去新开盘的项目做总监诱惑实在太大了。一时间有些迟疑起来。 林总赶紧趁热打铁,说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还有个地产界的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吧。多认识几个业界的知名人士,对你未来的职业发展有好处。 我对林总的知遇之恩一直很是感激,于是就答应了他暂时不走。但条件是提前去那边的新项目做筹备工作。 林总均一一答应。林总的看重使我反而不好撂挑子不干了,商人少有的厚道在他身上体现得很充分。林总有两个儿子,但那两个孩子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父亲的事业两儿子都不愿意接手,可怜林总60岁的年纪了还这么辛苦打拼,有时我都满同情他的。 林总的教训告诉我,孩子生在富贵之家未必是好事,往往优越的家庭环境将造就懒惰的子孙。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就是这个原因。创造的财富再多,也敌不过两个败家的儿子。 晚上,如约和小驴在京城有名的簋街见面,吃贵州酸汤鱼。 小驴的朋友叫刘海。刘海的岳母正是小驴提过的芍药街项目的负责人。如果通过刘海能把这个项目拿下,至少能赚到一千多万,3个人扒拉扒拉,也能分到五百万左右。够刺激,比买彩票中大奖的几率高得多,现在需要的是把握机会。 席间,刘海并没带来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只说现在还拆迁呢,且等了。至少得把春节过了再说。由于北京的气候条件限制,大冬天的建筑工地全都停工,怎么着也得等到春暖花开去了。 我仔细端详刘海,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有几分把握来。刘海穿一身休闲装,长得比较小白脸,跟现在流行的好男儿类似,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似的,一看就是那种家境比较好的孩子。听小驴说,他开着一辆路虎来的,那车就值一百多万。 期间谈到芍药居那块儿地的定价,小驴说怎么也得定个1万往上吧,现在拿地也贵了,并且一万平米那么大,规模在那儿摆着呢,价格下不来。 “依你看,未来房价还有可能降吗?”我问。 “降什么降,地越来越少了,你等着瞧吧,明年还得涨。老百姓照样还买不起房,就拿芍药居那地来说吧,一万块一平米,老百姓肯定不买,一个月挣一千多块钱谁买它呀?”小驴高谈阔论,又把那些预测房价走势并且高喊楼市要崩盘的专家痛骂了一顿,说丫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未婚的小驴在接到一个女性的来电后突然改变了聊天方向,转而问刘海,你认识民工吗? “怎么问起这个?你那楼盘的民工还能少吗?” “熟人不好作案,我告诉你,我们售楼处有个老处女,快烦死我了,我就想找几个民工把丫办了!我靠,经常给我打骚扰电话。” “多大岁数了?”刘海饶有兴趣地问。 “好象是30?” “30还想骚扰你,想老牛吃嫩草啊?!这绝对是装处!”刘海总结性地发言,“这年头,哪去找这么大岁数的处女!” “没人验证过吗?”我也跟着凑热闹,瞎说一气。 “这建议好,要不刘海你去验证一下?” “我靠,我可不去,你还是找几个民工把丫办了吧!”刘海连连摆手。 小驴可能被她烦坏了,总之,说起这女的就有点气急败坏:“我靠,她这个人绝对是极端变态者,一年也能挣到小50万吧,竟然还能天天骑自行车上班!够省的!我干这么久,没见过比她还省的售楼小姐!” “人家那是锻炼身体!”我笑着,“再说,也会过日子啊,这么好的媳妇哪里去找?现如今,打灯笼也找不到这么省的了!” “我靠,谁敢要她啊,听说她还是玉米,玉米你知道是什么吗?李宇春的Fans!整天买一大堆李宇春的碟去街边挨个派送,这不有病吗?我又不喜欢李宇春。知道吗?在我们售楼处,说她行,说李宇春不行。说李宇春她准跟你急!” “那还不得跟你打架!” “打什么架啊,她这种极端变态者,绝对在一边发狠,”小驴吐口唾沫,瞪瞪眼,叉腰做凶横状,模仿那女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他妈的,敢骂我们春春……” “肯定给你吃点迷魂药,夜里给你捆在床上,这刀就那么一下,把你给太监了……”刘海坏坏地笑,“不对,得把你”先后“了!”——我们把“先奸后杀”简称为“先后”。 “万一你是凉粉就更惨了,那你们两个更没法在一起!”我提醒道,凉粉是张靓颖的Fans,张和李都因超级女声而出名,但两者的粉丝却相互掐得厉害,之前有报道说两口子为偶像而大打出手最终打到医院去的事件,起因就是一个是凉粉一个是玉米,在选秀节目时彼此都拉对方为自己的偶像做短信投票,因意见不合而打架。 小驴郁闷坏了,苦着脸,皱着眉,“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呐,遇上这么个女的,如果告她性骚扰,法院给不给我立案呐你说?她要真是个美女,骚扰我也就罢了,可她那寒碜样……” “谁叫你长那么好看的?要我说,活该!”可算找到报仇的时候了。小驴平时没少损我,我得趁此机会灭灭他。 我们这帮男同学里面,就数小驴长得最精神,北京人夸你“精神”的意思通俗地讲就是“帅呆了”。小驴没去演艺圈混真是可惜了,可惜他生的那张明星脸。读中学那会,戏剧学校的老师上班里挑学生,一眼就把小驴看中了,没想到小驴一口就把人家老师给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我没兴趣!”后来小驴和我们一起炒房时,大家还笑话他,你要去戏剧学校,没准现在都大红大紫了,出场费怎么也得百八十万吧,哪里还会像我们这么辛苦,费尽口舌也拿不到多少提成。千分之三的提成还算高的,现在郊区的一些项目提成更低,竟然还有万分之八的。当然,如果你能做代理商,拿个百分之几的佣金还是不错的。可这样的好事能有几件呢? 小驴上学那会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经常有女生悄悄往他课桌里塞些好吃的零食,小驴转手就分给大家吃。那么多美女自动投怀送抱,小驴愣是没碰上一个喜欢的,好象跟其中一个交往过一阵也未有善果,直到后来毕业后做了售楼先生,又在售楼处搅乱了一池春水。据说售楼小姐们都暗恋上了他,而那帮买房的老头老太们看上了小驴,纷纷要把自己的女儿或侄女儿介绍给他。小驴还跟其中一个老太太的女儿相过亲,那个老太太在人大教书,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都已经拿到硕士学位了,小驴跟硕士见了一面就再也不去了。回来跟我们形容那女的:大近视眼一个,人长得跟个包子似的,除了会读点书肚子里多几点墨水,别的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啥也不会做,出得厅堂入不了厨房。我们这才知道,小驴原来想找个贤妻良母型的,说实话,这种类型的女孩子还比较难找,现在会做家务、善解人意的女孩快绝种了,我经常损小驴,“看你这么耗下去,不是准备当和尚了吧?” “和尚就和尚,没看现在少林寺和尚活得多滋润吗!人家是手机、商务通、汽车一样都不能少!” 我提醒他:“一样都不能少的那是方丈,少林寺也就一个方丈吧?没听说要扩招吧?” “再不行,取向改改,没看大街上一大帮花样美男吗?!” “合着你要赶时髦,跟吉米学了呀!” “打住打住,妮可你别把人家往歪路上引啊,人家李老爷子也怪不容易的,千倾地一根苗,还巴望着小驴能出息,平地扣饼呢。你倒好,巴望着人家成东方不败啊!”看我们对掐,马六同学终于忍不住出面制止了,以免事态向恶劣的方向发展。 地产业虽说不是最有钱的,但动辄就买最豪华的别墅、开最好的车、带最美的小蜜、去最大的赌城一掷千金,这些多半都是地产界富豪们干的事。不过在福布斯搞的富豪榜上地产业的富豪们却体现得很少。对于这些大款们来说,自己的生活质量可以是最高的,但公开露富的并不多,做慈善事业的就更少了。别以为一场慈善晚宴能筹到多少善款,规模大、有号召力的一晚上能搞到几百万的善款就算不错了。 林总带我去参加的“上帝之吻”慈善晚宴上,就是这种局面。刚开始,主办方请了些演员助兴演出时,人还比较多,到了拍卖时,人一下子走掉一半,诺大的场地里顿时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对主持人的回应也寥寥无几。 林总带去了自己的一个藏品,早年在潘家园古玩市场花2万块淘到的一个青花瓷器,被另一个老总拍走,拍得的10万元款项全部捐给红十字会。 主持人很机灵,看到林总手腕上有一块名表,赶紧说,“这块名表也是带来拍卖的吧?!”林总卖了个面子,虽然有一丝的犹豫,但仍然答应道,“这个表……拍卖也行!”于是把表摘下来给了主持人,几次喊价之后,价格飚升到了15万,林总看看没人出价了,最后自己又出钱把这块表买了回来。后来,林总对我说,这块表是夫人在瑞士度假时买给他做生日礼物的,林总一直戴在手上,很是喜欢。 通过主持人的介绍,我了解到,这场慈善晚宴是地产界一个大腕发起的,大腕人到中年,刚生了个宝贝儿子,却在出世后被确诊患了重度唇腭裂。大腕在带孩子去国外就医时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想要筹措一笔善款建立爱心基金,用于帮助国内更多身患唇腭裂的孩子们。 主持人说,唇腭裂的孩子其实是接受过上帝的亲吻,因此这场晚宴命名为“上帝之吻”。在主持人的煽情之下,场内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高潮。一个美丽的礼仪小姐托着一个起拍价15万的藏品上了场。这件藏品显然身价不凡,几个举牌之后,价格竟然飙到150万,我看见礼仪小姐的笑容有些发僵,聚光灯下,她的腿在瑟瑟发抖。大概,她从未捧过这么昂贵的藏品吧。正当我担心她摔坏藏品的时候,主持人以高高的音调连问三遍“200万,还有没有?”这个玉器终于以200万的高价被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士拍走。 拍卖还在继续进行,林总很有兴趣,在那忙着举牌。我离开他自行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在镜子面前洗手时,我不由得端详了一下自己:粉色的小礼服恰如其分地里在我的身上,167cm的身高穿上高跟鞋后更显得亭亭玉立,一套红宝石首饰衬托着婴儿般幼嫩的肌肤,秀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整个外型看起来优雅动人。我意外地发现,其实,不骂人的时候我还是满淑女的嘛。 我满意地准备洗手,放在一旁的小坤包里手机响了,随手一拿,没想到手机从手里滑出来掉地上了。弯下腰去捡手机,突然吱啦一声响,我猛然意识到,是小礼服的后面开裂了。我靠,这么糗的事我也会赶上,真是邪门。这件小礼服是刚从国贸买的,就为了这个慈善晚宴,试穿的时候觉得紧了点,可帅帅的导购先生一个劲儿地夸我配这件礼服真美,还说穿了之后衣服会懈一点的,于是我就没考虑那么多就刷卡拿下。没料到给我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完了,这可怎么办呐? 正在这时,旁边的男士洗手间出来一个人,我来不及拣手机,赶紧站了起来,下意识地紧紧靠着墙站着,怕让他发现我的窘态。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那位男士看我无动于衷,于是帮我拣起来递给我,我说“谢谢!”拿过来接起电话,是糖梨儿打的,“宝贝儿你在哪,能马上来我这里吗?!十万火急!” “我在外面有事呢!过不去!”衣服都破了,我正发愁怎么办呢。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办完事一定来找我,真的是十万火急!”能听出来她的声音里透着焦虑。 “好吧。先挂了。” 挂完电话我还贴墙站着,那个男人洗手之后发现我的奇怪姿势,就笑了,搭讪道:“小姐,你是衣服坏了吧?” “啊……是,是的。你怎么知道?”我有些尴尬,并惊讶于他的洞察秋毫。 “一看就知道了,这样吧,我把西服借给你穿在外面,旁边就是东方广场,我陪你去重新买件衣服。”男人看起来很儒雅,可能也是参加晚宴的富豪之一。 “谢谢,不用了。”我忽然想起糖梨儿的十万火急,又改主意了,“要不,能麻烦你送我一趟吗,我今天没开车来。有点急事去一下朋友那里。” “好啊,乐意为你效劳。”男人微笑着,那微笑使人如沐春风。 “啊,谢谢,怎么称呼您?” “叫我牧阳吧,这是我的名片。”男人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递给我。原来他是著名的“杨林水郡”项目的老总。 牧阳把西服外套披在我身上,我们离开君悦酒店,我在路上给林总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先走一步,林总正忙着举牌,说没问题,不用回来了,我一会也就走了。 牧阳约莫有30多岁,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这可是真正的有钱人开的车,光一年养车的钱就得10来万,看来这个牧阳有点来头。 路上,牧阳问我在哪个项目做事,我说在雀巢,林总的公司。 真是海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牧阳说,你们的林总还是我姑父,原来你在他那里,刚才跟他打招呼时你不在他身边吧,不然这么美丽的小姐我不会看不到。 很快就到了糖梨儿家。牧阳管我要了张名片,把我放到楼下,说,我就不送你上楼了,西服你先穿着,回头再给我。 我正想请他陪我上去,把西服拿走,然而没等我把话说出来,牧阳就驾着宝马飞快地走了。 我只好穿着他那件大大的西服上楼去找糖梨儿。 糖梨儿拉开门,看着我的奇怪装扮就问:“宝贝儿怎么穿成这样?!” “别提了,参加宴会,礼服破了,借人家衣服回来的。你丫什么事情,快说,我今儿跟老总出去,也没开车出来,你这一声号令,害得我还临时找了个司机送我过来。”我把西服脱下来扔她家沙发上,“对了,先给我找件你的衣服换换吧。” 糖梨儿拎起那件西服迅速找到商标瞅了瞅,“哟,还是范思哲的,顶级名牌啊,送你的这个人开什么车啊?” “你不是十万火急吗,怎么还有心情问这个?” “不行,我得先知道这个!” “宝马,满意了吧?!现在说你的事情吧,出什么事了?” 糖梨儿被我一问,表情立马晴转阴,阴转雷阵雨,转身去衣橱里随便拿了件衣服扔给我,然后站我面前问道,“宝贝儿你给说说安全期究竟是哪几天?” “前三后四呀。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边换衣服,边说。安全期,这是初中上生理卫生课时老师就讲过的,糖梨儿干吗现在问我。该不会是有了吧?! “就是啊,前三后四,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在安全期都给怀上了呢?”糖梨儿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你用试纸测过了吗?” “测了测了,都拖了几天没来月经,我觉得有点悬,买了个试纸来测,老天,还真的有了,这可怎么办啊,宝贝儿,你快给我出出主意吧!” “我靠,现在你知道找我出主意了,别说我没警告过你,跟你说了别玩火,你不听吧,现在好,打掉吧那就!你说你婚都没结,总不能把这孩子生下来吧?!”我穿上糖梨儿的衣服,显得有些宽松,她的身材比我丰满些。 “唉,谁说不是啊,这孩子,我是不能要。”糖梨儿郁闷地说,“我连他爹是谁都不知道呢?” 我一听,惊得差点没跳起来,“什么,连这个你都搞不清楚吗?” 糖梨儿无奈地点点头,“所以,找你来出主意啊。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那肯定没问题,我陪你去。你也不用烦恼了,反正孩子都要打掉,知道他父亲是谁对这件事也没有任何帮助。”我只好安慰她了。 未婚先孕这事,女人遇上了就自认倒霉吧。谁叫你只顾一夜风流不做好防护措施呢。在这点上,男人比较占便宜,一样是享受性福,却不需要他们承受任何痛苦,而女人,总是在欢乐中伴随着痛苦,怀孕打胎的风险随时存在。如果打胎不慎,甚至会落下很多后遗症,诸如子宫内膜异位症、内分泌紊乱、习惯性流产等。光听这些症状的名字,就够吓人一跳了。 我家的一个婶婶就是由于谈恋爱的时候偷吃禁果屡次怀孕,打胎太多,因而导致子宫壁变薄,后来与小叔结婚后想要孩子了,好不容易受孕之后却又总是习惯性流产,去看医生,被告知胚胎无法着床,因为婶婶的子宫已经不具备孕育小生命的条件了。 对于一心想要孩子的小叔和婶婶来说,这个打击无疑是致命的。两人在痛苦中拖了几年,终于离婚了。 婶婶离婚后,母亲和我去看望她,婶婶对年轻时犯下的错误追悔莫及。这才意识到一点:孩子是婚姻中最好的粘合剂。 初婚时,甜蜜的二人世界固然重要,但新鲜劲一过去,夫妇俩就会由爱情转变为亲情,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孩子来维系两人之间的感情,这个婚姻势必就会更加长久。反之,这个家庭也许就将面临解体。 不是每个中国人都能接受“丁克家庭”这样时髦的观念。 这就是婶婶用离婚的代价换来的体验。 这一夜,我没回团结湖的家,我给大黄说要陪陪糖梨儿,大黄不同意,说有什么大事也不能不回家啊!我好言好语地解释是糖梨儿怀孕了,一个未婚的姑娘有了孩子,这算大事了吧?大黄说她男朋友上哪去了,这事该她男朋友管啊,你瞎掺合什么?我来气了,语气开始恶劣起来,说你丫爱咋地咋地吧,我今天还就不回去了! 说完我就咣叽把电话挂了,我知道大黄有些小心眼儿,平常我玩再晚,只要回到家就没事,但夜不归宿这还是第一次。 按照大黄的想法,也许回家就意味着心里还有他吧。 但我真的很烦他这样,我明明是跟闺中好友在一起,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难不成我真出轨了还拿这个当幌子啊? 这个晚上我的手机一直不停地唱歌,大黄坚持不懈地给我打电话,我也是个倔脾气,跟他较上劲儿了,一直不接电话,也不关机,就让手机继续唱歌吧。我就当它是背景音乐。 直到我和糖梨儿要睡觉了,我才把电池拔了。 糖梨儿直说,“你家大黄真有病。既然都不接他电话,就别打了呗!” “可不是吗,甭搭理他,过一夜就好了。关灯,睡觉。” 秋天其实是北京最好的季节,每年都有大量游人从全国各地赶到香山来看红叶。秋天的北京绚丽多彩,钓鱼台国宾馆门前的迎宾大道上几排黄灿灿的银杏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秋天开始起风了,4、5级大风刮得呼呼作响,瘦弱的人走在路上几乎都站不稳,基本被风推动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这种景象跟人一生的际遇很接近,我们也被生活的潮头推着向前进,谁也不知前面会出现礁石、险滩,还是去到幸福的彼岸? 就在这个大风的天气里,我陪着糖梨儿去医院约了做无痛人流的时间,三天以后。敢情做无痛人流的姑娘还挺多,我原以为去了医院立马就能做手术呢。 大夫大概见多识广,也不问糖梨儿未婚还是已婚,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大概社会风尚已是这样,打胎,就跟取掉一颗多余的智齿一样平常。 糖梨儿倒有一丝害羞,毕竟,打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一直站在她的身旁为她打气。 好在大夫压根不去注意这些,只是按惯例询问糖梨儿的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然后拿出一张圆圆的卡片来瞧,拨动卡片上的指针,报出一个代表糖梨儿孕期长短的数字。之后,大夫就把糖梨儿交给助手,让助手给她开单子,叫我们先去交费,三天之后再来找她。 我凑过去看,发现那个卡片是医生设计来速算孕期的方法。只要对照上面的日期拨动指针,就会很快得出相应的数据和注意事项。 我和糖梨儿从医院出来,彼此对望一眼,松了口气。我对她说,别担心了,很快就会结束的。三天以后,这个不受欢迎的小生命就会消失。以后,你可得小心点,别再在同样的地方摔交了。 糖梨儿感激地笑了笑,又给我一个暖暖的拥抱。 回家取了车再去单位,在途中接到牧阳的电话,他说中午要来附近办事,顺便见见我的老总即他的姑父,要不一起吃饭? 我说好。他来得正好,可以把西服还给他,省得我另找时间了。 中午在附近的一家粤菜馆见到林总和牧阳。看起来,他们已经聊过什么,并且像取得了什么共识一样,林总蹙着眉,对牧阳点了点头。 谜底很快就揭开了。 我刚落座,林总就直奔主题,“妮可现在也名声在外了,我们家牧阳跟我说想让你去他那边的项目做销售总监,说实话我真舍不得放你走哇!” “别啊,姑父,你都答应我了!”牧阳又转向我,“妮可,我给你的条件绝不比姑父低,你做总监,佣金拿总销售额的千分之二,此外,我再给你报销别的费用,福利待遇也一应俱全。除了国家规定的福利之外,我再给你上一份商业保险。如果业绩做得好,项目结束的时候可以奖励你一个境外豪华旅游……” 我一时间无语,他开出的条件可以说太优厚了,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拒绝的。我不是一直都想要这样吗,在售楼处打拼了2年,为的就是找个项目做个总监,这也算是职业生涯上的一大转折吧。 要知道,在房地产这样一个人员流动高度频繁的行业,很多销售人员是没有享受福利待遇的。即便国家硬性规定必须给员工上“三险一金”,但违规操作的公司仍然很多,而大部分销售人员都处于弱势地位,无法争取自己应得的权益。很少有人碰到这样的事之后能想到去申请“劳动仲裁”,原因显而易见:一旦仲裁了,你赢了官司却也丢了工作。 看我不表态,牧阳急了,“杨林水郡你应该知道吧,现在正准备做第二期,你过来帮我们重组一下销售队伍,条件我们还可以细谈……” “妮可,你就先过去帮帮忙,如果觉得不理想,我这边的位置还给你留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林总向我承诺道。 “既然二位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过去吧!”我顺着台阶就下了。 这顿饭吃得很是愉快,展望着美好的未来,我琢磨着很快可以买个两居室搬出家单过了,而大黄,那个公交司机的破工作也早该辞了,看来,晚上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了。 牧阳走后,我陪着林总回公司。一路上,林总跟我说了很多话。他充分肯定了牧阳公司的实力,同时也高度赞扬了牧阳的个人能力,然后说牧阳挑中我确实很有眼力,他林之孝一直就认为我是个人才,在销售这方面,我天赋很高,日后必然能成大器。 经他们这么一说,我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抢手货。 自信心大增之后,林总却又敲打了我一句,只是有一点,牧阳这个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他命里桃花太重,你要提防这个,不要吃了亏。 我口里答应着,心里暗笑道:这个牧阳,长相确实比较俊朗,又帅又多金,桃花运难免多一些。这还用林总说吗,傻子都知道。 不过,我对帅哥的免疫力确实不太高,林总的提醒倒是很有远见。 大黄对于赚钱这件事一直兴趣不高。他不像我。我承认,我对物质要求比较多,我希望凭着自己的双手早日过上小康生活,而小康,对于我,最显著的标志就是搬离这个令我憋气的大家庭,出去单过。我一直为着这个目标在努力奋斗。工作2年没攒上太多钱,销售主管也刚当上不久,还没落上多少实惠,买辆Polo就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梦想中的大房子目前却再也没有能力去买了。当然,如果能顺利地做上销售总监,离这梦想,也就不远了。但我还是希望大黄能和我一起努力,我不喜欢看到他除了上班就是胡吃闷睡。 有时看着他那副德性,我非常生气,把他一顿臭骂:“你自个儿照照镜子去,好嘛,活得越大越抽抽儿,整个一嘎杂子琉璃球。”可大黄总不来气儿,我再怎么骂他,也激不起他的半分斗志,反而变没嘴儿葫芦儿了。缺乏情调、缺乏赚钱的本领、缺乏个人魅力,就这么个男人,对于我,越来越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对我的宽容有时令我十分恼火,我恨不得跟他打上三场架,把他打成另外一个人。 可惜婚姻就是这样,没有一个月老能按照你想要的模子赐给你一个佳偶,你遇到的人不是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就是已经为人夫为人父,完美的爱情故事我认为只在童话里才会存在。 晚上回到家,大黄拿走我的手机查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手机上也没什么陌生来电和可疑的短信。不过,就算我真有什么,他查手机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我不禁为他的弱智行为感到好笑。好在大黄解除疑惑后就不再过问昨晚我不回家这件事情。 夫妻之间的冲突只要稍微放一下,就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对此,我早有经验,所以我料定他过一夜之后气就消了。 看他不再揪住我不放,我就把白天的计划告诉他,但这场谈话刚刚开始就无法进行下去。一说让他换个工作,他就反问,你觉得我能做什么?我反而愣住了,说实话我也不了解他能干什么。对于搬出去单过的建议,他更是不搭理我,就装没听见。气得我翻过身去再也不想说话。 见我生气了,大黄似乎又试图做补救,“要不,我们再去买台车,买个捷达就行,我去给人做陪练吧。” “你想得出来?!陪练有什么前途??既挣不到钱还有危险,有意思吗?!你能有点追求吗?!” 大黄涎着脸,从背后搂住我,“原来老婆担心我的安全啊!没事,相信我,我对驾驶还有点兴趣,周杰伦在《头文字D》里玩的那种漂移我也会玩!这你知道吧,技术不赖的!” “去去去,我不同意这个。” 一时间,谈话又陷入僵局。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大黄搂着我,好半天,屋内只听到彼此重重的呼吸声。 这种情形最让人苦恼。睡也睡不着,出去又没地儿待,客厅里四个老人不是虎视眈眈就是冷言冷语,相比之下,虽然我对大黄也诸多不满,但也比待在客厅里好多了。 我烦闷地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住在这里简直看不到一点希望,也没有半点快乐,而令人好笑的是,在这样的境况里,我还负有对丈夫的义务。 比如大黄,他不会跟我制造情调,也压根不会想到在性事上需要情调,在他想要的时候,他就会跟我要求。不管我的心情如何,他只管索取。 明明我还在生气呢,他却搂着搂着就开始有反应了,便不管不顾地摸索起来,然后厚着脸皮说,“老婆,做功课了!” “不要。”我这回异常坚决。 “老婆……都搞成每周一歌了,你不觉得有点太冷淡了吗?” …… 无语。大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这种事上,女人总是弱者,男人要对你实施婚内强奸,你只有默默接受。你没有任何需求也得接受,而男人则不同,如果男人不愿意,相信没有女人可以强迫他,那玩意儿如果不配合,女人也无法实施犯罪啊。那么法律意义上的强奸一词,想必是单为男性而定的了。 在大黄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说我得到了快感,你信吗? 我一定在撒谎。我在骗自己。我希望自己找到一个去维系这个婚姻的理由。 刚到杨林水郡上班,还没来得及跟销售团队熟悉一下,就接到牧阳的通知要跟他去云南出趟差。云南昆明有个大客户和朋友一起准备在我们的项目定几套别墅,作为销售总监得亲自去一趟,随同的还有牧阳和律师。现在做贷款审核很严,律师得去当地审查一些资料,这一次出差估计要去一个礼拜左右。 杨林水郡位于机场高速旁的杨林大道附近,二期规划有不少联排别墅,那里风景优美,别墅外是一排密密高高的防风林,所谓的水郡则稍微有点夸张,其实就是附近有条小河沟而已。 北京跟南方最大的区别就是干旱,极度缺水,号称“水郡、江畔”的楼盘一般都是虚张声势。杨林水郡旁好歹还有一条自然形成的河流,而城内那些楼盘则只能做一条人造的小沟骗人。 如果说我们居住的北京在历史上其实是是水乡,你信吗?曾经的那些河湖纵横、清泉四溢、稻花飘香、禽鸟翔集为何消失了?是什么原因把有着江南水乡风光的北京城变成了一个饱受风沙蹂躏、水源匮乏的都市? 追朔到干隆年间,北京还有着水乡的影子,城区的地名跟水沾边的很多,诸如“积水潭”“玉渊潭”等。那时郊区十渡的水位就很高,干隆去了之后大发感慨“早知有十渡,何必下江南”。现在的十渡还保留着水乡的面貌,只是水少得多了,两边高高的崖壁上还清晰可见当年海水冲刷留下的痕迹。 做售楼的2年间,因为外地客户而出差的机会也比较多。我先后去过河南、河北、天津、山东、成都等地。印象比较深的是成都的楼盘,相比之下,成都的楼盘做得更为精致,小区的景观、水系、绿化都较北京要好得多,而北京的房往往比较粗糙,由于纯粹是卖方市场,房子供不应求,开发商投资下去就恨不得马上生出银子来,哪里还会去精雕细琢? 出差之前,我陪糖梨儿去了医院。她进了手术室后很快就出来了,正当我惊讶于现代医学的进步,还以为无痛人流讲究的就是高速时,她弱弱地、毫无底气地对我说,“宝贝儿,我舍不得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什么,你疯了?!”我大喊,“你确定你现在脑子没进水吗?!” 糖梨儿坚定地点点头,“恩,我确定。百分百确定。没来之前,我只是有点犹豫,躺到那个手术床上,我立刻清醒了,我确定我想要这个孩子。他是一个生命,我没有理由拿掉他。你知道吗,宝贝儿,在国外,堕胎是违法的!” “我靠,这是在中国,不是国外!你变成猪脑子了吗!这个孩子怎么能要??”糖梨儿没疯,我都快疯了。 如果没有记错,糖梨儿连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确定,这个孩子注定了将有个不寻常的命运,这对孩子很不公平!糖梨儿怎么这么不理智? 糖梨儿抱住我,“宝贝儿别吼了,没用的,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今天我决定了,谁也拦不了我。我要这个孩子,他是我的。他不同于那些跟我有过鱼水之欢的男人们,那些男人一个都不属于我,而这个孩子,他将是我的,他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糖梨儿用近乎狂热的语调向我诉说着,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一个护士走出来,不满地冲我们嚷嚷,“下次不想做早说啊,准备工作都白做了!” “我靠,你丫怎么说话的,还会有下次吗?!”我真的要疯了。 糖梨儿和那个护士都令我有发疯的感觉。我怀疑我站错了地方,也许这不是妇产医院,这其实是个疯人院。 糖梨儿的行为永远叫人琢磨不透,从青春期开始她就是个叛逆的孩子,很早她就懂得自己的魅力,很早她就知道打扮自己,她的早熟勾引得那些青涩的男孩子直流哈喇子。糖梨儿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感得像一只成熟的苹果,叫人看着就想咬她一口。终于,在一个夏天的晚上,她被一帮流氓跟踪至无人处,把她给轮奸了。她没看清那些人的脸,屈辱之后也没想过去报警,她只是发着狠说,你们破了我的处,我他妈的今后要你们加倍的还我! 从此以后,糖梨儿开始了为男人们破处的游戏。她热衷于跟童子鸡造爱,虽然那些童子鸡笨拙且不懂怜香惜玉,但她像吃鸦片上了瘾似的,一个又一个地试下去,她跟我说,她的目标是吃掉100只童子鸡。每吃一只,她就在日记本上划一笔,认真地写“正”字,截止这次意外怀孕前,她的日记本上划了整整10个“正”字。 谁也没想到,一个还未成型的胚胎挽救了她。她的游戏,被第50只童子鸡终结了。 我们一行3人乘坐国航的飞机直飞昆明。长达2个半小时的旅途中,牧阳和律师都昏昏欲睡,显然对窗外千篇一律的云彩感到厌倦,我呆呆地看着舷窗外,想着心事。这会儿,大黄一定正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跑车呢。 我们的婚姻一直缺乏激情。回想大黄追求我那会总是说,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但我爱你就行了,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用一生去照顾你,我也不求你的回报,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辈子在你身边就行了。 就是大黄的这种锲尔不舍的精神打动了我。那时我错把感动当作了爱情。 可是结婚后问题就来了。大黄对我强烈的爱在婚后全部变成了小心眼、占有欲。也许他自己会说爱太深所以在乎我,但这种在乎却随时提醒我,我现在没有了自由。查短信,查通话记录,甚至有时我偶尔上个网也得把qq密码告诉他,如果不说密码就意味着我有问题,心里有鬼。对这点,我尤为反感,我这个人把知己看得很重的,我不认为连我跟知己之间的谈话也必须得汇报给老公知道。 早上在家收拾行李时,大黄在一旁不停地唠叨:“老婆,出门要注意安全啊!早餐一定要吃,别去路边摊吃小吃,别乱吃东西吃坏肚子,还有,最要紧的是,在飞机上别理那些陌生男人,我跟你说,现在有的男人找外遇都换地儿了,你可得小心,别什么人管你要电话号码都给他……”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我烦坏了,不耐烦地嚷嚷:“哎呀你怎么车轱辘话来回说!求你了,别跟个大妈那么唠叨行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干活,这总可以了吧?!”大黄替我拎起行李箱,率先出门。经过客厅时,我那牙尖嘴利的婆婆又逮住机会说了几句,“哟,这又是去哪儿啊,见天儿的往外跑,不着家,这是结了婚的样子吗?”婆婆不赞成我整天忙事业,在她看来,我就算待家里吃低保都比在外瞎忙更好。她只是要一个能顾家能陪伴他儿子的媳妇,而事业,她的词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个词儿。在我升职之后,婆婆瞅着机会就在一边嘀咕:早知是这么个媳妇,打死我也不让大黄把她接进门…… 我咬咬下唇,没搭理她,我怕我会忍不住跟她对骂的。婆婆的嘴实在太厉害,我总怕哪天忍无可忍之下我们会爆发一场大战的。 婆媳关系难处,我想这不是媳妇单方面的问题,比如我的这个婆婆,尖酸刻薄,这让我怎么跟她和谐相处啊!大黄很少制止他的母亲,我知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是一个孝子,我知道,让他站在我这一方的确很为难他。但我还是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一句话,哪怕一句。遗憾的是至今大黄也没为我说过一句话。 3万英尺的高空中,我审视着自己的婚姻。 律师和牧阳正在梦中吧,我看见他们两人在座位上摇摇晃晃。牧阳身子歪过来时,头发不时地扫过我的脸颊,然后又随着晃动很快移走,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和他坐得近,感觉他身上传来一点淡淡的香气。牧阳还洒了香水,这令我感到新奇。 在这点上,他和大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大黄经常不修边幅,不爱捣持,婚后,我曾经希望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改造他,我喜欢看到一个潇洒的、时尚的男人,但大黄对我的建议嗤之以鼻,他喜欢穿棉质的衣服,对于我选的诸如Jackjons或卡宾那样只重款式不重材质、价格还倍儿贵的衣服,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冬天我建议他戴一款式样新颖的围巾也被他断然拒绝,对于我为他做的形象设计,被他嘲笑为“老牛刷绿漆”。恼怒之余,我再也不管他的穿着打扮了,他也乐得日日乱穿衣。 尽管我对大黄的改造宣告失败,但有时碰上穿衣风格是我欣赏的路子时,我也免不了会多瞧人家几眼。都说男人走在大街上总忘不了看美女,其实,女的也一样有这个劣根性,走在大街上,当帅哥从眼前飘过,我的目光定然会跟随他的身影、目送他远去的。 老总牧阳似乎是一个很讲究的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十分干净。有的男人穿西装看起来很傻,也许是自身条件限制,西装穿在有的人身上不但起不到美化的作用,相反越发会使矮人更矮、胖人更胖。而牧阳的西装则非常得体,通过目测,估计他的身材也保持得不错吧。我猜测他大约有早上起来跑步锻炼身体的习惯,因此30多岁也未见发福的痕迹。 正当我琢磨出神的时候,牧阳突然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见我,不解地问,“妮可,我睡着的样子很奇怪吗?” “啊,不,不是的……”我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没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吧?”牧阳继续问。 我笑了,打趣他,“这下可说溜嘴了,原来牧总睡觉还有这些习惯呐!” “把我自己给绕进来了。”牧阳看了看表,说“快到昆明了,妮可以前来过吗?” “没有呢,一直都很想去昆明旅游的,总是没有机会。” “那好啊,办完公事,我们就顺便去旅游,我可以给你们当导游。”牧阳爽快地说,“当然了,这个费用由公司来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律师一直睡到昆明机场才醒来。而牧阳醒来后就一直和我聊天。到了昆明,我们住进了樱花假日酒店,要了三间房。 牧阳让大家都去房间休息一会,1个小时后再一起去吃饭。 我把行李放下,就去洗澡换衣服。我每天都有洗澡的习惯,尤其是在外地。 昆明的气候十分宜人,秋天穿单衣即可。我把浴缸放满了水,把自己好好地浸泡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洗澡。 在北京的时候,由于和公婆及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洗澡就没这么方便,浴室没有装浴缸,他们一堆人洗澡后也不帮我烧水,我深夜回到家想洗澡也没热水,特别不方便。为此我跟家里闹过好几次矛盾,我嘱咐他们用完水后别关,可他们为了省电总是关掉热水器,令我十分生气。 出差的时候最爽了,终于可以一个人霸占着大大的浴缸享受一番。 在一池泡沫里望出去,对面就是一面镜子,依稀地照出我青春的身体。 正当我对镜自怜的时候,房间电话响了,我拿起浴缸旁的分机,问是哪位? “妮可,是我。”牧阳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你在干吗?” “我……我……”我快疯了,怎么一遇到牧阳就经常性地失语啊?!他也真是的,怎么偏挑这时候打电话来问我在干吗,难道我告诉他,我在洗澡?他不会误会我要色诱他吧?! “客户刚才打电话来说马上过来请我们去吃饭,我通知你一声,准备一下,10分钟后出发,来得及吗?”原来牧阳是为了这事儿。 “好,好,没问题。”我连连答应。 可恶的客户,让我洗澡都没洗爽。我顶着一身的泡沫跳出来,三下两下地冲了个淋浴,赶紧换衣服,10分钟,跟打仗一样,啥也不够做,只好在脸上抹了点油,来不及化妆了,随便挑了一套裙装穿上,抓起包就往外跑,头发刚洗过没时间吹干,湿湿地披在肩上。 冲到牧阳的房间,牧阳看到我,脱口而出,“这身打扮好清新!妮可以后上班也别把头发扎起来了,放下来就很好看!” 在后来我和牧阳好了之后,牧阳说浴后的我给他印象非常深刻,尤其是湿湿的头发看起来好性感,令人想入非非。我这才了解,原来男人眼里的性感不只是指大胸脯,其实女人的很多地方都有着不同的性感指数。光滑的背部,裸露的脚踝,湿湿的头发,嘟嘟的嘴唇,这些都是构成性感美女的要素。 不过我猜测牧阳并不是那天才喜欢我的,早在慈善晚宴上,他一定就喜欢上我了,不然哪有那闲心借给我衣服陪我办事,甚至为了最终营造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的效果,不惜高薪把我挖去他的公司。 在我们上床之前,对这一切,我还只是懵懵懂懂的,并不十分确定,只是有一点比较清楚,我们对彼此都有好感。牧阳正是我心仪的那种男人,时尚、帅气、浪漫而多金,财富是他个人魅力的一个陪衬。其实,女人都是直到成年后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大权在握的男人。权势和金钱可以为男人增加很多好感指数。这并不是说女人都是拜金主义者,我的意思是,富足的生活可以使男人保持很好的状态,那种豁达、睿智、自信的气质不是所有男人都具有的。 所以,如果你想泡美女,就加倍努力奋斗吧,倘若你既没钱又缺少魅力,显然,你无法驾驭美丽的女人。女人总是有太多的欲望,而这些欲望,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便是通过征服这个男人去实现。 女人的欲望注定了她身边的男人不能太弱。尤其,事业心太强的女人更无法容忍“家庭妇男”。 男人太弱,这个婚姻注定就只能是悲剧。 显然,大部分人还没意识到这点。 我庆幸我终于理清了自己的头绪,终于从过去几年的婚姻里拨开云雾见月明。 我和牧阳之间的暧昧气息如洪水般蔓延开来,终于无法控制,在一个夜里,两个寂寞而渴求的躯体深深地纠缠在一起,我第一次如此快乐。我没有想大黄,甚至也不去想日后跟牧阳的关系如何发展,那一刻,我只知,我是那么地需要他,需要这个男人的抚慰。只有他,才能把深藏在我内心的那个妖精的灵魂给唤醒。 这一夜,我只想自己是他的女人。 大黄的电话依然每天追着打过来,接通后我顿感无话可说。而大黄,只是关心我哪天能返回北京。我总说等等,公事还没办完。 开头的几天,的确公事没办完。一个星期快过去时,则是我不想回去了。潜意识里我希望这次出差能拖一日是一日。最好无休止地延续下去。 我给糖梨儿去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好象喜欢上老总牧阳了。 糖梨儿的声音听不到一点惊奇,反倒像早有预料似的冷静:“你这样就对了,宝贝儿!” 这就是独立特行的糖梨儿,我和牧阳都各有婚姻,按传统的眼光,我们这叫“婚外恋”,说得难听点,这还叫“红杏出墙”,可糖梨儿听上去不但不惊讶不规劝,反而赞我做对了! “我靠,你丫到底啥意思啊?”我站在酒店房间的镜子前打电话,一边冲她笑骂,一边凝视自己。这几天,我变得更加喜欢顾影自怜了。我在琢磨,牧阳究竟是从我身体哪个部分开始爱起的。 “瞧瞧你,急什么啊,我这不是也没说你什么吗。我的意思就是,你不喜欢大黄,那喜欢上别的男人这不很正常吗?你总不能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你喜欢吧,那你也太清高了,说出来也没人信呐!”糖梨儿轻言细语,转而用调侃的语气问我,“哎,能提一个问题吗,愿意答就答,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啊。” “说吧。” “你们俩,到底是谁勾引谁啊?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啊,不好意思,本来只有一个问题,可我好奇心太重,真的很想知道耶!宝贝儿,你跟我说说吧!”糖梨儿说话跟撒娇没什么两样,听着真让人发腻。 “我靠,这个你也问得出来!休想打听细节啊,要我告诉你,没门儿!抱歉,本小姐无可奉告,你再问也没用,打死我也不说!”我给她堵死了,没有后路。省得她再追问。 “切!你不说,我就只好瞎猜啦……”糖梨儿拉长了声音,说,“我猜呀,肯定是你寂寞难耐,实在受不了就去勾引人家牧阳吧……” “我靠,等我回去撕你嘴去!你等着啊!我很快就回来了!”我骂骂她,悻悻地挂了电话。 像我这样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还用去勾引别人吗?牧阳说他看我一眼就被迷住了,哪里还需要我使什么招数。 糖梨儿的追问使我不由得又回忆起那个晚上。 那是到昆明的第四个晚上,客户硬要拉我们三个人去金马璧鸡坊广场旁的商务酒店吃饭。商务酒店的顶层有个旋转餐厅,主营海鲜。那个中年胖子酒量极大,说我们北京来的人得喝二锅头,本来旋转餐厅没有二锅头,结果中年胖子非逼人家服务员下楼去买了2瓶上来。我在北京顶多也就喝个芝华士兑绿茶或者啤酒,压根没喝过白的,于是婉言推辞。哪知中年胖子就用言语挤兑我瞧不起他,说敬酒不喝是不给面子。牧阳和律师都喝了,我也得喝。 我有些为难,牧阳就说妮可你喝一点意思意思。于是我就喝了一口。哪知这一口下去以后,中年胖子又开始劝酒,我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无奈之下又喝了一口。敢情地方上待客的套路就是把你灌醉啊!最后,大家都有点喝高了。牧阳连连说不行了我得回去休息,你们继续。中年胖子哪里肯放人,说不许走,我找好了一个洗脚房带大家去按摩按摩。牧阳说真的不去了,我有些头疼也不太想去,便附和着说得先回去。只有律师愿意跟他去玩。结帐出门,中年胖子跟律师去了洗脚房,我陪着牧阳回了酒店。 牧阳说我喝多了有点难受,妮可你能陪我聊会天吗,就一会。 我说好吧。其实,我也有点晕,白酒的后劲儿很厉害。我就跟着牧阳进了他的房间。 牧阳脚步轻浮,像踩在云上,突然一个趔趄好似要摔倒。 “小心!”我情急之中去扶他,忘了自己其实也踉踉跄跄的,结果,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只听到相继两个沉闷的声响过后,我们极其不雅地摔在了一起:他在上我在下,两个身体交错重叠着,他的脸紧挨着我的脸。 一时间我有些尴尬,把脸转到一边,小声说,“你起来!” 牧阳没有起来,反而却一把搂住我,开始吻我的耳垂,吻得我热热的,心跳也急速加快,空气里满是荷尔蒙分子急速燃烧的气味。 我无力地说,“别这样……” 这时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好多余,分明已经向他投降了,还这么矫情。 牧阳当然不听,继续吻我。他热热的吻依次印在我的耳垂、脖子、脸颊、胸脯……伴随着热吻的是他的爱抚,这些无声的语言都向我传达着同一个信息,他要我。然而这种铺垫却并未结束,牧阳很卖命地服务着,我的情欲渐渐被撩拨到无法忍受,终于压制不住地叫起来。牧阳真是一个调情高手,他和大黄完全不同,大黄喜欢直奔主题,而牧阳却玩的是技巧。造爱被他搞得居然有那么点技术含量了。那一刻,我居然还联想到了一个字:鸭。我没有试过鸭,但牧阳的技术令我觉得鸭也不过如此吧。 那一刻,我还想到了糖梨儿,想到了她的童子鸡,一个十分淫荡的想法令我欲罢不能:如果叫她跟牧阳过过招儿,也许,这一试之下,将使她对童子鸡永远永远也提不起兴趣吧?! 情欲之猛势如洪水绝堤,既然打开了缺口那就只有一往无前。男女的关系其实好简单,跨出这一步,两人之间便突飞猛进,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尺度了。 那一夜,借着酒劲,我们又做了2次。牧阳喘息着说,“妮可你真是个小妖精,你快要了我的命,总有一天,我要为你精尽而亡。” “你要真的精尽而亡就好了,也算我为人民去了一害,省得你再去勾引别的良家妇女。”我肆意地嘲笑着他。 “你够狠的,为你服务了一夜,我就落得这么个评价啊”,牧阳狠狠地在我肩上咬一口,“我就算阵亡了也得在你身上留下点记号,叫警察叔叔也有破案依据啊!” 我嘻嘻笑着,继续损他,“一个吻痕就能破案,你以为警察叔叔都是福尔摩斯啊?!” “我让你还说……”牧阳成功地堵住了我的嘴,唇齿之间,又是一场大战。 我突然爱上了云南的夜晚,尤其是丽江的夜晚。 当我和牧阳十指相扣,走在丽江古城的小巷里,那一刻,我的心里盛满了柔情蜜意。古城的民居似乎都跟水脱不了干系,屋前屋后都有小溪,无数涓涓细流穿墙绕户蜿蜒而去,那细细的水声仿佛是秋日私语,它们传递着我迟来的这场爱的信息。 小学时语文老师让我们用“爱”造句,我说,“我像爱妈妈一样爱我的老师”。学校里还进行诗歌朗诵,大家嘻嘻哈哈地在宿舍里朗诵过诸如此类的诗:啊,大海,你他妈的这么大,我他妈的怎么这么地爱你…… 如果搁在现在,我的句子得这么造:啊,牧阳,你他妈的技术这么高超,我他妈的怎么这么地爱你。 这个句子够恶俗吗? 话糙理不糙。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只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究竟是牧阳的哪一点使我对他迷恋不已。 是情还是欲? 这个问题,正如“鸡生蛋,蛋生鸡”一样富有哲理,也永远的是个谜。 我只知道,云南将成为我记忆中最美好的岁月。在昆明办完公事之后,律师先行回京,我和牧阳又留下来待了5天,这5天里,我们的足迹踏遍了云南的每一块土地。 我一直喜欢旅游,但大黄对此兴致寥寥,也从未陪我去过什么地方。而牧阳心情大好,我想要做什么,他就陪我去做什么。他说,妮可,只要你不叫我去天上摘星水里捞月,其他任何事情,只要你开口,我就陪你去。 我享受着这份宠爱,只因我喜欢这份宠爱。我知道,以他的经济实力,要实现这一切实在太容易,然而,有一点,却是金钱换不来的,那就是爱。有钱也要舍得花心思,才能玩遍情人之间的小游戏。 我们相依相偎,在昆明美丽的海埂公园傻傻地听涛,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然后叫嚣着远去,海里的水葫芦开着淡淡的紫色小花,煞是好看。我指着那些花对牧阳说,我喜欢这个!牧阳揽过我的头,吻吻我的脸颊,爱怜地说,只有这种神秘的紫色才配得上我的小妖精! 去大理爬苍山时,我们坐索道上山,在半山腰,一群穿迷彩服的男人呆呆地抬头看我,那种惊艳的表情清晰可见,牧阳说“他们看你呢”,我嘻嘻地笑着说,“让他们看去。”牧阳做嫉妒状拧拧我的脸蛋,说,“小妖精,把我迷住了还不够吗,还要勾引这些兵哥哥们!小心一会索道断了你掉到他们中间去!他们在军营里可没见什么女人,还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真是冤枉啊,如果天下的男人都看我一眼,难道他们的老婆都得去告我勾引罪吗?这顶多只能说明一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要是天下人都这么爱美就惨了!你是我的女人,不许他们看!” “哟呵,挺有出息嘛!那么回北京你就把我金屋藏娇吧!左右我工作累了,回家待着当一”坐家“,你养着我!” “就这么定了!你别反悔啊!别到时候哭着喊着又要出去当女强人!”牧阳认真地说,好象真想敲定这事。 “瞧你丫那点出息,把我藏起来有什么用,我就开一玩笑,你还当真了啊?我告诉你,我的目标还真是要做个女强人,至于什么金屋藏娇,就留着给别的女人吧!” “要不这样吧,等你做了女强人,把我藏起来吧,让我也有机会做一把男宠?” “去你的!我对这个可不感兴趣!等你做男宠那天,咱俩就拜拜吧!” “算你狠,说拜拜就拜拜!我还没你那么潇洒!” “那么,拜拜的时候,再洒几泡猫尿,算对得起你了吧!” …… 我和他一路掰扯着。 我喜欢和牧阳斗嘴,这似乎成了我们之间除了性之外的又一大乐趣。 这次旅行使我深刻地认识到一点,其实我所谓的喜欢旅游根本就是矫情。当牧阳真的陪我旅游时,我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行者的样子。穿高根鞋和裙子爬山的人不多见吧,这事目前也只有我才能干得出来。当然我对真正意义的爬山的确也不感兴趣,早上10点了我才在牧阳的三催四请之下起了床,等到了山下,我却又望着高高的山发愁,来时的壮志凌云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恨不得立刻拥有超人的能力,一下子从山脚飞到山顶去。无奈,这只是幻想,于是,我只好寄希望于索道。只要有索道的地方我就坚决不走路,索道一般都只到半山腰,从索道上下来之后,我走不了几步就开始喊腿疼,游人少的时候,牧阳背着我走了几步,却也不能胜任这项艰巨的任务,只好又陪我匆匆地坐索道下山回酒店。 牧阳慢慢地发现我的旅行只是走马观花,就算去了也只是迷恋留影,完全停留在“某某到此一游”的境界,让牧阳做足我的御用摄影师角色,为我拍下各种造型的照片。然后就匆匆回到酒店,把时间耗在床第之间。 那些夜晚简直就是我们的天堂。我们在一切可能的地方造爱:酒店的床上、沙发上、浴室。他甚至把我放到桌子上,然后拉开一角的窗帘,告诉我,那边楼上的人正拿望远镜看着呢。想象刺激得我欲火焚身。我近于疯狂地对牧阳大喊,让他们去看吧,反正看得见摸不着。 很久以后,在网上看到一些所谓的“情爱秘籍”,正是大力推荐造爱时要经常变化环境以获取更高的兴奋度。我是无意中被牧阳带入此道,而他显然对此类手段早已运用自如了。 我们两个人都疯狂地迷恋上了造爱,在这件事上,仿佛是棋逢对手,每天都杀得难分难解。虽然每天牧阳都威胁我说别害他精尽而亡,但欲望却像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洞。我们都深陷其中。 在云南滞留的期间,大黄的电话没完没了,我有时接通了敷衍几句就挂掉,有时就干脆关机。等到下次接通时只告诉他正在郊区,信号不好。大黄急怒欲狂,在电话那边威胁我再不回去就要亲自飞到云南来抓我。 如果到现在他还觉察不到什么,那可能吗?我想,大黄现在已经被想象、猜疑和吃醋折磨得估计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然而,我却什么都不怕。我只是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也无用,不如活在当下,好好享受一番吧。 在云南总共待了12天后,我们终于不得不离开那里回到了北京。 我预料中的那场大风暴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走出了北京机场的大门,我意识到回到现实中了。终于要面对这无法逃避的一切了。牧阳的司机开着那辆白色宝马来接我们,顺便送我到团结湖小区。一路上我一反常态,久久地沉默。我们坐在后排,牧阳搂着我的腰,时不时吻吻我的秀发。 我对他的亲昵没有丝毫响应。牧阳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勉强地对他笑了笑,说,没事。 从宝马车上下来时,牧阳关照我说,注意保重自己,有事就马上给我打电话,好吗? 我说好,然后拖着行李箱跟他挥手告别。北京秋日的艳阳格外刺眼,我的心里却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从1层到12层的电梯很快,我还没来得及再捋捋混乱的思绪,脚步就已经跨到了家门前。 我习惯性地咬咬下唇,望着家门犹豫不决。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坦然,其实临到跟前,却又退缩了。我想我回家也许是个错误,还不如直接去糖梨儿家呢。 正在这时,邻居家的门开了,那个50岁的老女人奇怪地望着我,问,“妮可,你站这里干什么,没带钥匙吗,我看你家里有人的,下班在电梯里还遇到你家大黄了。” “哦,哦,我正找钥匙呢。”我随口答道,假装在包里乱翻一气后,才把手心里一直攥着的钥匙拿出来,打开门。 如我所料,迎接我的依然是婆婆凌厉的眼神,奶奶看着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抓着我的手说,“可算回来了,我那大孙子,快为你急出毛病来了!快进屋去吧!”爷爷和公公鼓励地看了我一眼,显然觉得我回来就没事了。 我推开卧室的门,放下手中的行李,发现大黄如同一只困兽般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听到我开门,大黄的眼神刹那间有一丝惊喜,但一掠而过,很快就被愤怒取而代之。 几乎是一瞬间,大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冲我大喊,“你他妈的还知道回家呀?!” 我把他的手甩开,尽量平静地说,“这是出差,你理智点行吗?” “你知道我他妈的为你担了多少心吗?你他妈的电话经常不接,动不动的就关机,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大黄的嗓门真大,几乎震耳欲聋。 我冷冷地说,“你说话规矩点,别他妈他妈的行吗?!” 奶奶被吓坏了,赶紧走来劝解,“我的大孙子哎,你好好跟妮可说,妮可你赶紧跟他解释解释,他是为你担心坏了,说是有3天都打不通你的手机了。” “我手机的充电器掉了,在小镇上买不着,从昆明机场走的时候也没时间买,回北京才买着,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一个大活人站你面前,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把想好的理由说出来,辩解道。 “我们的事情,你们少掺合。奶奶你出去!”大黄三两下就把奶奶推到外面,奶奶差点摔一交。只听一声巨响,门被大黄摔上并反锁了。 “你什么意思,我一回来你就摔锅摔碗的,啊?”我也恼了。我靠,有话不好好说,摔门给我下马威吗? “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呢?”大黄又揪住我的胳膊了,劲儿还挺大,捏得我十分的疼痛。 “你给我放手!”我大喊。 “你先给我说清楚,这十几天都干吗去了,真是出差吗,真是吗?”大黄的情绪很奇怪。 “是出差啊,不信你打去我们公司问哪!”我还在硬挺着。 “谁出差要这么长时间?我已经问过了,你们律师都回来了,你跟那个老总待那边干吗呢,双宿双飞吗?”大黄索性抓住我来回摇晃。 “你给我放手!”我再次大喊。 “你先说清楚!你跟那个老总干吗了?”大黄跟我一样倔。 “你想要什么答案?你想听我说什么?你想听我说我们上床了是吗?”我真的火了,这么被他来回摇晃,我头都快晕了。我靠,豁出去了。上床二字连脑子都不带过的冲口而出。 “啪!啪!”两声过去,我挨了两耳光,只觉头晕目眩。大黄呆了一下,突然爆发了:“我他妈的一直把你捧在手心当个宝,你敢跟别人睡觉?!” 我摸了一下脸,嘴唇边黏黏的,估计是血丝。 被他打了两下,骤然间我觉得解脱了,一直担心的何去何从忽然间有了答案,我欠他的似乎也扯平了。我听见自己比大冰块还凉的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大黄,我们离婚吧。”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心早在云南时就死了。我不愿意再跟大黄凑合下去了。 “什么?离婚?”大黄哈哈地狂笑,“你想离婚?你他妈的跟别人上了床就要甩掉我?” “我对你一直就没什么兴趣,你不是很清楚吗?!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娶我的?不是我吧?”我狠狠地刺激他,既然他伤了我,我也不想给他留什么面子了。“我跟别人上床怎么啦,我喜欢,我他妈的还就不想跟你……” 我的话没有说完,大黄猛挥过来的拳头彻底终结了我的对抗。 事实证明,一个女人千万不要跟男人在体力上较劲,打也打不过,聪明的做法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该低头时则低头吧。而我就是那个傻子,大黄被我激怒之后疯狂地把我掀倒在地,用脚踹我。我情急之下抱住他的腿就狠狠地咬了一口,而这导致的后果就是他更狠的一脚踢在我腰间。 我大叫一声倒在地上,这场战斗终于以我的失败而告终。 我听见门被重重的撞开了,4个老人齐齐地抢进屋来。我躺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大黄还在一旁骂着。那些尖锐的词语像刀一样深深地扎进我的心里,这种疼痛比刚才大黄加诸在我身上的还要多得多,“你这个贱人!骚货!我怎么瞎了眼把你给娶回来了?你他妈的给我戴了绿帽子,我还在家里担心你的安全……” 我死死地咬住牙,想起来,一动,牵扯到痛处,又禁不住啊的一声大叫。于是又躺下不动了。我低低地喊,给我手机! 奶奶慌慌地问,在哪儿在哪儿? 打120!我再喊。 公公婆婆这回出奇地一致,两人抢出去打电话。爷爷奶奶围在我身边,问,妮可怎么啦,伤到哪里了?! 奶奶转过身去骂大黄:“臭小子,你咋那么狠呐,这要出了人命怎么办啊!”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大黄还嘴硬。 腰部的痛楚使我苦不堪言,其实,岂止腰部,我感觉浑身都在痛,只是腰部格外厉害些,且一点也不能动。 大约一刻钟后,120呼啸而至,我被送到了离家最近的医院。急诊室忙乱不堪,我痛得闭上了眼,昏迷之前,听到接诊医生大喊,“快去准备手术!准备血浆!” 手术后我醒了过来,发现父母都双双赶过来了。母亲泪眼迷离地望着我,“可儿,我的可儿……你怎么那么傻?” 父亲瞪了她一眼,“哭什么哭,眼泪能解决问题吗,赶紧请律师去,这回,我不能轻饶了这小子!医院的鉴定都出来了吗?” “怎么了,妈妈?什么鉴定?”我不解地问。 “傻孩子,你只有一个肾了,你只有一个肾了,知道吗……”妈妈的眼泪又来了,哽咽了便说不下去。 我明白了,大黄的那一脚踹得太厉害,把我的肾都踹掉一个。原本,我因为自己和牧阳的事情还觉得有愧于他,可现在,他亲手把这件事做了个了结。我忽然间觉得好轻松,虽然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身体因为失血而倍感虚弱,被他的拳头问候过的地方还一阵阵的隐痛,但心理上却觉得分外轻松。这个错误的婚姻终于要解除了。 我笑了一下,安慰妈妈,“没事的,妈妈,缺一个肾没什么了不起。啊,对了,我的手机在这儿吗,我要给公司打电话请假。” “在呢在呢,我去你家给你拿来了,刚才你还没醒的时候一个叫什么阳的打过电话来问你,我已经替你请了假。” “你没说什么吧?说了我受伤的事情吗?”我紧张地问。 “说了呀,他说是你们领导,我琢磨着请假总得说出理由吧,就告诉他了!” “哎呀,妈,你这不是添乱吗。”我不想他知道,我怕他来了场面更复杂。 虽然,父母到了医院之后就把大黄一家人给赶走了,不至于让大黄和牧阳碰面,但我还是不希望这事让牧阳知道,我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把电话拿给我。我要打个电话。” 我给牧阳拨过去,听见他怜惜的声音,“小妖精你给我好好的待着,我这就来了!” 门被推开,我先看见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然后牧阳就进来了。 牧阳给父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花放床头,跟我说,“我已经跟医院说了换个单人的房间,费用什么的你就别操心了,一切我来安排。” 我目前住的这个病房是3人间的,虽然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但保不齐一会还来不来人。牧阳比较细心,一来就替我考虑到了,单人间固然费用高,但却有利于病人的恢复。跟牧阳在云南相处12天,他应该很了解我,我并不是一个能吃苦的人,即便在条件很恶劣的小镇上,我对于吃住仍然是相当挑剔的。 在云南的那些日子里,牧阳常常对我说,“依我看,你这个小妖精,寻常人也养不起,你要的锦衣玉食,今后就都由我来负责吧。” 我提醒他,“别忘了,我自己也能挣到钱的,没有你,我不照样要到林总的公司做销售总监吗?” “啊,是呀是呀,你就不能让我这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吗,我知道,你是个女强人,不要男人养,唉,我可以给你的还有什么呢?”牧阳苦着脸说。 “有哇,有一样东西只有你能给我。”我嘻嘻笑着,去抱他。“今天我们吃个干锅辣子鸡吧!” “你要干吗?”牧阳惊恐地说。“要把我变辣子鸡?不会吧,我的天,我都遇到什么妖精了啊?” 我嘻嘻笑着直扑他的要害而去…… 父母是过来人,一看到牧阳就立刻明白了我和大黄打架的原因。一瞬间,他们的表情有些黯然,我想,这个消息对他们无疑是个打击。他们正准备告大黄一状的,哪料到自己的女儿过错在先,现在告还是不告,两个老人一定为此而烦忧。 为了让我和牧阳单独相处,父母借口出去走走。 父母走后,牧阳无比疼惜地捧住我的脸,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地盖在我的唇上。 “都怪我,让你受苦了!”牧阳自责地说。 “别这么说,牧阳,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不要你有心理负担,这是我跟大黄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我们之间早该打一架了。这是我欠他的。”我真这么想的,大黄以前对我的爱,我也无以为报,还他一个肾算对得起他了吧。可惜人也不能随便多出一个肾来,不然把我失去的那个肾安装到大黄身上,给他增添点益寿延年之效,也算给他的回报吧。 而现在这样,我们谁也捞不着好处,实在有点无聊呢。 “你想什么呢,小妖精?”牧阳一喊,我才发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看来,最近脑子有点进水了,老发呆。 牧阳和我又温存了一会,他一直握着我没有扎吊针的那只手,坐在病床边,我们就那样凝望着。没多久,牧阳就被一个电话召走了,走之前,他跟我说,出院后搬到东方广场的公寓去住,他在那里租着一个房,原本是用来临时接待外地大客户的。我默许了。 牧阳走后,我打电话把父母叫了回来。 母亲还是没完没了地流泪,父亲很不耐烦地骂她。 我也不想说话。 这么大眼瞪小眼地过了大半天,直到护士来给我们换了房。牧阳定了这间医院最豪华的单人间,跟在自己家里没什么两样,一切应有尽有,陪护可以在附设的床上休息,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还有小冰柜。 快天黑的时候大黄打电话来,我没接,递给了父亲。我暂时还不想跟大黄说话。 父亲接过去就骂,“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几秒钟之后父亲又冷冷地说,“不必来了,我们妮可受用不起!” 那边还在说着什么,父亲打断道:“别说了,我们法庭见吧!”然后挂了电话。 母亲揩揩眼泪,问,“他又想干吗?” “他想来跟妮可道歉,我已经拒绝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父亲恨恨地说。 “我可怜的可儿,都是妈妈害了你,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的……哪晓得他这么心狠手辣!” 真不知道母亲怎么那么多的眼泪,比我这个受伤的人还脆弱。反倒是我,掉了肾跟没事儿一样,还得倒过去安慰他们。 “别说了妈妈。都过去了。跟他离婚就一了百了。” 父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男人是不是遇事都有这个习惯,“没那么简单,这回就凭这个得告他故意伤害罪!” “这事,再说吧。”我说。 这时进来一个医生,说来检查检查我术后情况。 我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带。 从医生那里,我了解到,在我昏迷的时候,医生诊断为严重的“肾闭合性损伤”,当机立断从我腹部开了个切口紧急进行手术探查。我被送到医院时,临床表现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典型的腰、腹部疼痛及肿块,并伴有血尿,而休克则提示有可能危及生命,且体内有大出血症状。 当时情况异常危急,据说,像我这种情况,一旦医生误诊,忽略了肾损伤的临床表现,那将造成无法逆转的后果。果然,经腹部切口探查发现,我其中一只肾严重破碎并且伴有肾血管撕裂,无法修复,所幸的是还有一只肾是良好的,因此医生为我实施了单侧肾切除手术。 等父母接到通知赶来时,我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听说大黄一家人也被吓得不浅,这种后果也是4个老人始料未及的。他们以为夫妻间拌嘴也就是那么一会,谁曾想大黄急怒攻心时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母亲描述他们在手术室外等待的心情时说,当时真的连杀大黄的心都有了。大黄面对父母怨恨的眼神,也有悔意,当众就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连声说:“我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怎么可能把她打成那样?我对不起妮可,我对不起你们……” 父亲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地表演了,都收起来吧。我会依法为妮可讨回公道的。” 母亲给我讲述这些时,特意提示大黄的父母及爷爷奶奶被父亲最后的表态吓坏了,赶紧求饶,请求父亲原谅大黄,不要闹到法庭上去,请父亲看在大黄还年轻的份上,别让他去蹲监狱。奶奶老泪纵横地说,“我就这个个大孙子,他一生的路还长着呢,看在我这么个老太婆的份上,原谅他吧!啊?” 父母皆不搭理他们。等我被推出来之后,看着我失血后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父母更坚定了决心要为我讨回公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争吵,也不应该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呀。手术之后,父母便把大黄一家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那个来为我做检查的女医生看我情况还不错,就跟我搭讪道,“你家先生怎么下手那么毒,这个完全可以找妇联寻求援助的,这属于家庭暴力呀。”女医生显然对我的遭遇深为同情,毕竟,我们都是女同胞,在婚姻中,我们都是弱势群体。 听了女医生的话,父母的心又坚定起来,附和道,“谁说不是啊,这个大黄,他就不是人!说难听点,他就是个畜生!!!” 女医生说,她最近看电视上报道的一个案例,一个女的被丈夫砍断脚筋,起因就是怀疑有婚外恋,后来经妇联的介入把那个男的抓起来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妇联真是一个好组织啊,多少无处申诉的女人正等着妇联为她们做主。 女医生的话对父母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本来因我的婚外情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但现在,他们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母亲说有个大学同学的儿子现在就在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做首席律师,父亲便催她快打电话约他们出来见见。 女医生临走前,我忍不住问她,“大夫,我这还得在医院待多久啊?” “且待呢,起码也得在这里待上个4周左右。等你的病情稳定、血尿消失后你才能离床活动。就算出了院,3个月内你也不能参加体力劳动或者竞技运动。” “我的天,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法工作了。”我郁闷地喊到。 “您琢磨什么呢,命都差点丢了,还真是敬业啊!你在医院待着,我们还得定时给你测量血压、脉搏、呼吸、体温、补血等。事情多着呢。你不会觉得没事做的。”女医生白了我一眼,同时嘱咐我的父母,“好好照顾病人,这几天都不要让她乱动。” 唉,可怜的我,现在还插着那么多管子,氧气管,输液管,导尿管……就算我想动,插上这么些东西,也动弹不得啦。 傍晚接到牧阳的电话,我告诉他至少还得在医院待一个月,问他工作怎么办。牧阳笑话我真是个女强人的胚子,然后告诉我安心休养,他一会处理好公司的事务就过来。由于我暂时不能去公司上班,他又安排了两个销售主管暂时代理我的事情,然后再赶来医院陪我。 牧阳的话使我安定,也使我的心暖暖的。刚受到的伤害暂时被新的爱情冲淡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无意中用到了情感治疗法,没准,这个治疗法比医生还管用呢,很是值得推广。 父母为我种下的乐观因子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我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这场意外变得郁郁寡欢。被困在医院寸步难行的我,很快就接受了命运的指引:与其烦恼忧愁,不如把这次住院当做一次悠长假期吧。 牧阳在打完电话后不久就赶到医院来了。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我很心疼,赶紧叫他坐下休息会。父母对他比较客气,看他一来就忙着要为他削水果。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牧阳说“我自己来吧,我来削给妮可吃。” “啊,那不行!她还吃不了,医生说这几天只能输液。”父亲赶紧阻拦,并向牧阳解释道。 我调皮地朝牧阳吐吐舌头。 牧阳削皮之后就递给父亲吃,父亲推辞不过只好拿在手里。 我冷眼旁观,发现牧阳一眼就看出父亲是我们家里的关键人物,他还真会讨好人呢。一个苹果便对父亲表示出一个后辈的尊重和礼貌,父亲吃下牧阳亲手削的水果后,脸色更好看了。父亲似乎对我们的关系有了宽容。 牧阳没吃晚饭就赶过来了,足以见得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但他的细心之处还在于,他来时就在医院外的一家餐馆买了些吃的,打包带上来。 晚饭之后,牧阳就主动承担了晚上看护我的责任。由于我还在输液,晚上必须有人成宿盯着,父母被他强行叫回去休息,然后,病房里就只剩我们两人。 四目相对,我甚是感慨。有句古诗说“恨不相逢未嫁时”,正是现在我和他的心情写照。如果,早3年相遇,也许我的历史就将被改写。 可惜世上永无后悔药,时光也不可能倒转。 这一夜,我甜甜地睡着了。而牧阳则几乎整夜未眠,次日一早就被父母逼着回去休息。当然没敢让他亲自开车,而是叫司机来接他回去。 牧阳走后,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小妖精,你睡着的样子真像一个小小的婴儿,十分可爱!我爱你,你要好好养病,快快好起来!” 我的眼眶湿润了,顿时觉得就算为他死了也是愿意的。 爱就是这么盲目吧,一旦交付了真心,真的会不顾一切代价的。 这天中午,牧阳让医院为我找来一个细心的护工大嫂。有了护工,父母就会轻松很多,而我也不必担心牧阳休息不好。我知道,就算有护工,晚上他依然会来医院陪我。 下午,同学们陆续接到讯息,纷纷来医院探望我。病房里顿时多了很多鲜花和笑声。 我的牌友兼同学小驴、马六、小云都来了,糖梨儿也来了。 小驴进门就说,“妮可,你够洋的啊,10几天不见人影跟我们玩人间蒸发呢!我那项目还等着你组建销售团队呢,你倒好,跑这儿弄个单间疗养来了!爽吗?!” “你丫说话到底有谱没谱啊,还敢埋怨我蒸发,你倒给我个准信儿啊!”心情一好,我出口又带京骂。这是我一向的语言模式,养成习惯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总之,淑女的帽子是没法扣我头上了。 糖梨儿轻轻地抱了我一下,“宝贝儿,好好养着吧。现在没力气撕我嘴了吧?!” 这个臭丫头,竟然还敢跟我叫板。可惜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好暂时任她去了。 马六看到糖梨儿,一双小贼眼立马放出鼠光:“哟,美女,好久不见,最近在哪儿发财?” 糖梨儿一向跟我走得近,跟他们几个很少来往。马六原来读书时追求过糖梨儿一阵,但糖梨儿眼里哪里有他,典型的“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结局也是不了了之。 “你眼睛是不是掉钱眼儿里了,就知道发财发财,我至今还是个失业女青年,听说你有门路,要不给我介绍个工作吧?”糖梨儿也跟马六掐起来。 这帮人,见了面就知道掐架。 大家热闹了一会走了,临走还不忘约下牌局,“妮可,你赶紧给我好起来啊,三缺一,就等你了!出院就去顺义打麻将去,怎么样?!” “好好好。”我一一应下。糖梨儿留下来多待了一会,我悄悄问她,肚子怎么样了?有没有长大点? 一说到肚子,糖梨儿的母性光辉大发,面含笑容地说,“没呢,宝贝儿,我天天摸肚子,就盼着他大起来,可是现在还瘪得很。” “现在多少天啦?” “估计有7周左右了吧。” “有反应吗,吐酸水吗,我看电视上那些孕妇一说怀孕就嗷嗷地呕吐呢,你呢?”我好奇地问她。 “没有那么快呢,我买了孕期的书来看,说是3个月的时候就有反应了。” “真想好要这个孩子了?” “谁跟你开玩笑呀,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父母还不知道呢,我正发愁要不要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我叹息着。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运,跟糖梨儿做同学那会,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成为一个单亲妈妈呀。而她,估计也从未想到我会遭遇婚姻中的暴力侵害吧?! 然而,世间一切事都是有因果的。种的什么因,你就得什么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我们不能怨任何人。 在医院的那一个月里,由于牧阳的关心和陪护,我配合医生的治疗恢复得很快。父母悄悄地问我,这个牧阳,他有家室吗?我点点头。父母又有些失望。他们一定希望我有个好的归宿,本想牧阳出现正好可以拯救我前一个失败的婚姻,哪里知道人家也是有妻室的人,这事情又弄复杂了。父母不死心地问,他跟你提离婚再娶的事了吗?我摇摇头。 关于牧阳的那个家,我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一句。如果他不说,我就不问。如果他不愿意说,就算我问又有什么用?他若随便拿些谎话来敷衍,又有什么意义呢?何况我们在一起,本来只是相互温暖,至于最后要怎么样,我的确还没想过。 那些日子里,大黄的全家曾多次试图跟我们和解。大黄找到医院来看我,父母死活不让他进病房,他就在门外跪下,求我原谅他。我想狠下心不理他,可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流下来。母亲看我这样,就出去赶他走。让他再也不要来了。 大黄走了。但之后每天都还来,虽然进不了病房,但每次都带来一包爆米花,交给护工大嫂。大嫂奇怪地说,没听说病人可以吃这个呀?父母也骂他缺心眼。我却知道,他是想用这个唤起我对从前恋情的回忆。我狠狠心让大嫂当他面儿扔垃圾桶里。 出院的时候,北京已是冬季了,大街上一片萧瑟,树叶早被北风刮得光光的,放眼望去,几乎很难找到一点绿色,但阳光仍然还很灿烂,一如我的心情。终于离开了医院,劫后余生,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美丽。我从没像这一刻那样强烈地热爱生活。 牧阳来接我直接去东方广场的君悦豪庭公寓,据说这个地段的公寓租金都是以美金计。牧阳在28层租了一套48平的小一居,布置得相当温馨,屋内摆着我喜欢的白色和粉色两种玫瑰。一切都是新换的,窗帘也是我喜欢的颜色,淡淡的紫色调子。卧室的床被粉色的纱帐包围着,床上用品是水红色系,像盛开的一朵朵凤仙花;一个大大的洋娃娃摆在床头,十分可爱。屋内一切有把手的地方都戴上了可爱的卡通套子,连写字台前的椅子脚也都穿上了蕾丝花边的小鞋,桌上还有一台粉红色外壳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整个房间布置得像白雪公主的闺房。 一个阿姨还在打扫房间,牧阳为我们相互做了介绍,说这是他为我请的小时工,姓苏,每个礼拜来一次。我礼貌地叫她一声苏阿姨,她看我们回来了,赶紧说,已经收拾好了,我先走了,下个礼拜再来,如果临时有需要尽管给她打电话。 苏阿姨走后,牧阳问我,“怎么样?小妖精?这些都是我亲自去采办的。”其实我惊喜的样子已经暴露了我的心理,牧阳却喜欢明知故问。 我转身抱住牧阳,亲亲他,在他耳边说,“谢谢你,我好喜欢。” “我猜你就会喜欢的,小妖精,只有我才这么明白你的心思吧?”牧阳得意洋洋地搂着我,爱怜地亲亲我的脸颊。 牧阳总是这样,轻易地就掳走了我的心。也许我们真是天生的一对,他很容易读懂我,总在我没想到之前就办得妥妥帖帖。 这一夜,牧阳对我服务周到、极尽温柔。 早上醒来时,他已经走了,我看到他留的字条上写着:“小妖精你多睡会儿,我得上班给你挣钱去,起来要是不想动可以叫外卖,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定餐卡都给你放桌上了。要是闷得慌就去下面的东方新天地转转,买点漂亮衣服去,桌上有张信用卡。只要不刷到我破产就行:)晚上等我一起吃饭。牧阳。” 这个牧阳,真是可爱。 大冬天的睡个懒觉真舒服啊。牧阳叫我再休息些日子,不着急上班。 从窗前望下去,王府井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甚是热闹。住在这么个繁华之地,还真是不会有寂寞之感。牧阳倒挺会挑地儿的。 我没有听牧阳的建议去叫外卖,在医院里关了这么久,现在刚飞出牢笼,我哪里愿意还待家里呢。 中午,我到楼下的日本料理去吃了点寿司和深海鱼。这家日本料理生意还不错,很多貌似白领的男男女女在用餐,东方广场楼上有很多写字楼,不少都是外企,料理店开在这里真是很明智。 有时候我挺喜欢独自去用餐,这样可以观察那些来就餐的人。有时看着那些人,我会揣测,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是客户,还是同学、同事,或者情人?有的也许正在追逐当中,女的一脸骄傲,男的看着脸色行事,小心翼翼伺候在侧。有的人则一看就是客户关系,客气而保有距离地说话,吃饭也是细嚼慢咽,很注意吃相。 待我吃完料理叫服务员买单时,服务员竟说:“小姐,07号桌的先生替你一起买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留着板寸头发的男子对我招了招手,一张颇有棱角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写着一个字:酷。 我靠,现在都什么社会啊,吃顿午餐也有人伺机找外遇吗?难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一个怨妇?不能啊。跟牧阳在一起,我应该是春风满面才对。要不就是我太有魅力了。 住院一个月,憔悴了不少,如果说这也是魅力的话,估计也是我见犹怜型吧。 我拿出一张百元人民币给服务员:不用了,我不认识他,他大概认错人了。 那男人起身追了过来,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要命,怎么这么没礼貌,上来就拉手呢。 我甩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径直走了。 下午正在东方广场准备扫货时接到小驴电话。小驴在那头嚷嚷说,“妮可不够哥们啊,出院了也不通知一声,害我今天去医院扑了个空。怎么着,今晚大家聚餐庆祝你出院,来不来?” 我一口就答应下来,“好哇,没问题。不过我没开车,你得来接我。” 一个小时后,我已经坐在顺义马六家和小云、小驴在麻桌上大战起来。浑然忘记了牧阳的留言。 晚上在顺义大鸭梨吃饭时,接到牧阳气急败坏的电话:“妮可你在哪儿呢,我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你怎么还不回来?” “啊,我给忘了!”我一看时间,都7点了,怪不得他急了,我赶紧给他解释:“我在顺义呢,同学请我吃饭。要不,你也来?” “算了,我说请你吃上海私房菜呢,还是我一个人吃吧。”牧阳生气地挂了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失约。 “是你那个新欢打来的吧?我就说迟早有人要把你办了,看你以前对大黄嚣张成那样,现在有人收拾你了吧?”马六这张碎嘴,大概很少见我对男人这么客气,哪里肯放过调侃我的机会。 “我靠,你丫找抽呢!”我骂他,“小驴,去找个民工把他办了!” 小驴笑:“民工对他没兴趣!有民工玩”断臂“恋吗?!” 只过了一会,牧阳的电话又来了,“妮可,你手术后还需要多多休养,吃完饭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吧,别玩久了。”牧阳先低了头,我就不好说什么了,只答应说“好吧”。 不过很快我发现自己的玩心又战胜了一切。 吃完饭,小驴提议去卡拉OK。马六说他新认识个大哥在顺义开了家场子,非常气派,要不去那里。 于是大家直奔卡拉OK而去。 那家场子的确很大,装修也比较豪华,马六的大哥见我们来了很是热情,说一定要玩好了,给我们找了个大包间,然后就出去了。 少倾,门被推开,一群女的鱼贯而入,大概有7、8个,浓妆艳抹的,在我们面前一字儿排开。一个管事的女人说,挑吧,喜欢哪个女的就点。 我们面面相觑: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连暗娼都给叫来了? 马六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使劲摆手说:“出去出去,谁说要小姐了?叫你们老板来。” 那些女的很是不满地退出去了,嚷嚷说不要就别叫啊,折腾我们不是?看猴吗? 那个留着板寸头的大哥很快又来了,马六说,“你别给我整这个,我们还有女同学呢。” 大哥摸摸耳朵,说,“女同学怎么啦,我这里还有鸭呢,要不要?!马六你小子别给我装。来这里不就是玩这些吗?!” 小驴踢了马六一脚,“我靠,你丫脑子进水了吧,我们不是来唱卡拉OK的吗?” 马六说,“是啊,这确实有卡拉OK呀!”他去把电视打开,点了一首歌,音乐马上响起来。那音响可真烂,我都傻眼了,马六怎么带我们到这种破地方来了。不过,这种地方一看就有猫腻,房间里竟然还装有隔断,以供人跳舞用的。 看我们都有意见,马六说,我也没唱过,这不怨我,我还不知道音响怎么样。我这不是想照顾朋友生意吗。 马六把那个大哥拉到外面去。屋里顿时炸开了锅。大伙说没想到顺义这地方还隐藏着这样的场所。 马六这小子不正经地交女朋友,怎么好起这个来了?!不过那些暗娼,长得可真的不咋地,又老又丑,惟有大胸脯估计能成为一个亮点,但品位却又太差,穿的那些衣服可真叫人恶心。 我跟小云说那些女的怎么都是一水儿的波霸啊。小云鄙夷地说都是做的吧! “走走走,换地儿换地儿。下回别叫我们来顺义了,到这种地方来丢人现眼。要唱歌就去城里吧,城里那么多KTV量贩歌城,哪家不比这里强?!”小驴拉着大家往外走。 我的电话又响了,“妮可你在哪儿,我到顺义了。” 牧阳来接我了。我权衡了一下,只好先跟大家告辞。大家都说我变了,还没玩就撤,太扫兴。小驴威胁我再这样以后不带你玩了啊。 牧阳接到我就开始数落:“你这都是些什么同学啊,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跑出来玩。以后少搭理他们。” “哎,都是哥们儿,老在一起玩的,我不可能撂下他们啊。”我第一次跟牧阳有了不同的意见。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身体,但同学们也是一番好意。 一路无语。 直到车驶进东方广场地下车库,还是牧阳主动找我说话:“怎么着,我还没生气呢,你倒先怄上了?” 我笑了,两人这才高高兴兴地上楼去。刚到楼上就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叫我明日不要安排事情,母亲约的那个律师要来,让我上午跟他见个面。看来父母真不打算轻饶大黄。 上午,我跟父母一起,在君悦酒店一楼大堂的咖啡厅跟王律师见面。王律师身着深色西装,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由于父母已在电话里给他介绍过我的情况,因此他一见面就切入正题。 王律师给我介绍说,目前家庭暴力在中国正呈上升趋势。据有关报道称,目前中国超过三成的家庭存在家庭暴力,而在广东地区这个比例高达五成。也就是说,在中国2.7亿个家庭中,约30%即8100万家庭存在不同程度的家庭暴力,其中施暴者九成是男性,中国每年有10万个家庭因家庭暴力而解体。 这个数据令我着实有些惊讶。没想到我成了这8100万分之一。 王律师不着痕迹地掠过一丝笑容,对我说,“不必惊讶,这个数据还不是完全统计。还有很多家庭暴力根本统计不到。即使在西方,这种现象作为一种问题纳入法律思考,也是在20世纪60年代开始的,中国则更晚一些,20世纪90年代初才开始有了较多的研究和讨论。这是因为家庭暴力不单纯是一种侵权行为或犯罪,它总是和社会的传统文化、家庭的伦理价值和人们的思想观念交织在一起的,被有意无意地掩盖起来,甚至被认为是正常的事情。” 根据王律师有条不紊的介绍,我初步了解到以下常识:《婚姻法》对“家庭暴力”的界定是:“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给家庭成员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 王律师问我想达到什么目的?是想让他为此付出代价接受刑罚,还是放他一马,只是想跟他离婚? 父母不等我回答,斩钉截铁地说:“当然得让他为此付出代价,并且同时做离婚诉讼。” 我想了想,对王律师说,就做离婚诉讼吧。别的,就不追究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不希望他因此而受牢狱之苦。 “你们的意见冲突很大,怎么办?”王律师提醒我。 “按我的意见办吧。”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看我们这种局面,王律师只好说:“要不,这样,你们先商量好,再告诉我?今天就先这样?” 母亲不解地说:“孩子,你受这么大苦,怎么还这么护着他呢?!” 父亲被我的态度激怒,大声地冲我喊:“你这孩子不知好歹,谁对你好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个畜生只会打你,最后心疼你的不还是只有父母吗?这个事情你不要一意孤行,我必须替你做主!” “你冷静点,别人在看我们了!”母亲提醒父亲。果然,咖啡厅不少人都回头朝我们这里张望。 这时我的手机又开始唱歌。接完电话我对王律师说:“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她被上司诱奸了,需要你的帮助。” 父母闻言顿时重重地叹了口气:“世风日下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呐,唉!” 电话是小曼打来的。小曼带着哭腔说,“妮可,你认识律师吗?” “怎么啦,小曼,慢慢说。”我赶紧安慰她。 在小曼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了解到,昨晚,大海龟把小曼给诱奸了。昨晚小曼值班,大海龟也因事回了售楼处,两人说了些话,小曼在喝完一杯茶后身体就变得很奇怪。后来就在售楼处大厅的沙发上跟大海龟发生了关系。清醒之后,小曼怀疑大海龟在茶水里做了手脚,因跟我关系一向不错,所以向我求助。 我立刻把王律师的电话告诉她,让她别着急,如果大海龟真的做了坏事,他会受到惩罚的。 挂掉电话,我想起大海龟跟我在停车场发生的那件事,由此可以确定,大海龟的确是给我的酒里放了药。否则我不会喝点啤酒就被他放倒的。看来他也是个惯犯了,并且还是那种最笨的家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竟然把魔爪连连伸向身边的两名女性。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这种人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王律师说其实我主要接经济案件的。 我知道王律师说的不假,经济案件标的高,律师挣得也多,谁不愿接啊。离婚案子除非有很多财产需要分割,否则律师也不会感兴趣的。而小曼的案子,则无法带给他任何利益。那点可怜的律师费谁也看不上眼。维权案只有那些想借这个案子提升个人名气的律师才会接,比如有人专职替农民工讨薪维权、替二奶维权、替那些比窦娥还冤的人维权等等。这是个商品社会,一切行为都标明了价码,就算是人情,也不得不考虑生计问题。 我身子前倾,更加诚恳地请求他:“王律师,请你一定帮我朋友的这个忙吧!她是个小姑娘,刚工作就遇到这种事,心里万一想不通,恐怕后果很严重!” “恩,好吧。我先接下来。”王律师说,“你的诉讼究竟怎么做,你们三个人再商量一下吧。主意定了再找我。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好的谢谢你!”我们纷纷与他握手告别。 父母因有事在身,也没时间再跟我讨论下去,王律师刚走,他们也离开了。 送走王律师和父母,我决定找个时间回团结湖去拿车,顺便回家取些衣服。 下午我回到团结湖的家里,选择这个时间回去,本来是想避开与大黄见面。但推开门,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公婆和爷爷奶奶都在,而原本应该在公交线上开车的大黄竟然也在家。 公婆一改往日冷漠的态度,上来就问我身体康复得怎么样,还说早想去看望我来着,可去了也见不上我面儿。爷爷奶奶正在桌上玩扑克牌,一见我来,赶紧把牌放下,说妮可今天回来就别走了,一会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去,你爱吃的鲜虾云吞,让大黄给你买虾去,奶奶这就给你去擀面。 我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会就走。 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大黄正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听见我的声音,他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惊喜地问,“妮可,你回来了?” 一个多月不见,大黄明显憔悴了。胡子大概有好多天没刮了,头发也乱乱的,那眼睛一看就是熬夜了,挂着个大眼袋,眼里布满了血丝。 “怎么不上班去?”我皱着眉问。对大黄的不思上进,我一直心存不满,现在他怎么变本加厉,连班都不上,难道也想赶时髦跟糖梨儿似的做“啃老族”吗?他父母那点退休工资可养不起他。 “我辞职了。这几天正在找工作,等消息。”大黄见我问他,大概以为我关心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哦。我来拿点衣服,一会就走。”我解释道。然后开始在家翻箱倒柜。 大黄轻轻地把门掩上,恳求我,“不走不行吗?妮可,你,还不原谅我吗?你看,我现在已经在改变了,你希望我辞职,我就辞职,这样还不行吗?妮可,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相信我一次好吗?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成为你喜欢的那种男人的。” “没用的,大黄。太晚了,我们……” 大黄的话使我内心恻然。但这回我不能再妥协了,结婚就是我对他对大家的一次妥协,如果再妥协下去,我这一生,跟幸福还有关系吗? 如果没有牧阳,也许我还能跟他凑合着过,但现在,我已经体会到了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滋味,要我放弃牧阳,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扑通”一声,大黄竟然跪下了:“妮可,我向你道歉行吗?打你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我不是人,你就大人大量,你原谅我行吗?我从小到大就没喜欢过别人,这你都知道的,你就再相信我一次,我已经在改变了,我已经在努力了,我不能没有你,妮可……” 我有一瞬间站在衣柜前停止了动作,大黄的恳求使我想起了童年在一起的很多事。我们一起上小学,班里的男同学把我的文具藏了起来,等我四处找啊找,终于找到文具盒,开心地打开时,几只胖乎乎的肉虫子从里面滚了出来,吓得我面无人色哇哇大叫。我认得那是梧桐树叶上最爱长的一种虫子。从小我就很怕这种软体动物。大黄把捉弄我的同学抓了出来,当众扇了他一耳光,告诉他如果再欺负妮可就把他扔到玉渊潭里喂王八去。从此再也没有男生敢欺负我了,因为大黄总是跟我形影不离,像足了我的保镖。 “你站起来,我受不起。”我不愿看到男人下跪。即便是认错,我仍认为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下跪。 大黄一看我有些动容,便站起来从身后抱住了我,轻轻地说:“妮可,让我用一生去补偿你吧……” 我没动。 大黄把我转过来,我看见他满脸的泪,这个曾那么凶猛地对我挥舞着拳头的男人,因为怕我离开而落泪…… “大黄,你不知道,我其实已经……”我想对他说,我其实已经移情别恋,但不知怎么的,这句话竟然那么难以出口。在吵架时,伤害彼此的话总是脱口而出,而面对他的真情告白,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事实再一次证明,女人的心是多么的柔软。即便刚被他的拳头问候过不久,即便我的旧伤未愈,可他的刚强一经化为绕指柔,我竟然忘了如何对他说不。 大黄捂住我的嘴:“别说,我都知道。这样吧,我也给你一段时间,这一个多月,我想过很多,我没拴住你的心,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我不该胡乱猜疑,更不该去埋怨你甚至打你骂你,我们可以分居一段时间,但暂时别离婚好吗?如果一年后你发现我还是不适合你,我们再分开也来得及,这样行吗?” 我沉默了。给他机会吗,给我们机会吗?我们之间还有机会吗?我已经爱上牧阳,对大黄,我究竟该怎么办?他伤害我,我并不怪他,毕竟,那是盛怒之下的过错,但眼下怎么办?这个婚就不离了吗? 大黄看我还犹疑不定,便用双手捧起我的脸,说,“看着我的双眼,看着我,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们暂时不要离,你可以不回家,但是,一年之后再来做这个决定,好吗?” 我被迫跟他对视。 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男人的眼睛藏着那么多的深情和坚定。也许是他一贯的顺从导致了我的近视眼,我看不见他的爱,看不见他的在乎,我只看见他满身的缺点。 “好吧。一年之后,请你遵守诺言。”我对他说,然后坚决地推开他的手,我怕再这样跟他对视下去,我又会心软的。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又愧对了牧阳。 “老婆,让我再亲亲你……” 我猝不及防,被大黄搂了过去,他的唇盖住了我的。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顿时钻进我的嘴里。曾几何时,被我视为从不抽烟从不喝酒的“乖儿童”大黄竟然也抽起烟来了? 这个吻意味深长,像是诀别。令我联想到古时丈夫出征,临别前跟妻子也是这样的吻别,丈夫这一去,也许将在沙场立功,也许将战死沙场永无见面之日。 不知怎的,我的心突然感伤起来。 我开着自己的Polo车,载了些我日常的用品回到君悦豪庭公寓。 晚上和牧阳一起在楼下的俏江南用餐时,他看我神色有些奇怪,跟我玩笑道,“哟,小妖精,是谁把你魂儿给勾走啦?” 我笑笑,掩饰道,“是啊,那不是进来个帅哥吗,我一向喜欢帅哥,你不是不知道的。” “我还不够帅吗,你不需要在这种公众场合勾引别人了吧?”牧阳假装吃醋的样子,那样子,又令我想起大黄,大黄原来就是这么爱吃醋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呢?表示在乎的唯一途径就是吃醋? 我这是怎么啦,看着这个想那个,看着那个又想这个。说句不好听的,这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调整了一下状态,我招手叫来服务员,认真地问她:“小姐,你们厨房的大师傅今天是不是给菜里放多醋了,怎么这么酸呐?” “哦,对不起小姐,我去帮你问问。要不,这个菜给你退掉?”看来服务员当真了。 牧阳哈哈地笑着,对服务员说,“谢谢你,这里没事了,她跟你开玩笑呢。” 服务员不解地走了。 牧阳拍拍我的脸颊,“小妖精!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看他这样发狠,我真是又欢喜又害怕。欢喜的是夜晚对我来说越来越像一个盛大的节日,我和牧阳像参加化妆舞会一般,每夜粉墨登场,极尽欢娱。害怕的是,这样完全的占有能否永久地保持?只怕我们是在透支着欢乐,到了还款的那日,我们是否有足够的现金去继续维持我们的消费额度? 不知何故,今夜的我,奇怪地染上些伤感的情绪。 夜里,牧阳仍然喜欢跟我玩一个游戏:把我放在窗台上造爱。从浅紫色的薄纱窗帘望出去,隐隐地可以看到楼下的人流攒动,鬼知道怎么天天有那么多人爱逛王府井的这条步行街。从白天到夜晚,楼下从没有安静过。国内各地的游客和谈恋爱的男女以及流浪的乞丐,同样地热爱着这条繁华的大街。 牧阳说让他们看我们欢乐,看我们高潮吧。 在意淫中,我们双双抵达快乐的颠峰。 之后,我们一起去浴室淋浴。 (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s://xchina.co) 牧阳的身材跟我最初揣测的一样,的确非常健美。他也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并且定期去俱乐部健身。他的身体跟20岁的年轻人一样强壮。他告诉我一个保持良好精神状态的秘诀:每天早上起来跑跑步,然后再洗个澡,这一天定然都是神清气爽的。他说的跑步,当然是指住在机场高速那边别墅的家里时,可以起来在宽敞的花园里晨练,住在君悦豪庭这边自然是没有条件了。他会选择晚上去俱乐部健身。 我们相互为对方擦洗,抚摩。一切都充满了爱意。 自从跟牧阳在一起,我就发现了这一点,不管做什么,都能叫人联想到床上运动。比如吃香蕉,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以前,家里买回水果,我拿起香蕉就吃,从来没注意过吃相。可有了牧阳以后,这意思就变味了,我吃得正香时,他怪怪地看着我,还说,“淑女不能这样吃香蕉!你那个姿势,很像在做一个运动……” 被他一提醒,我才猛然醒悟,他是在说A片里的“KJ”呢。 我把剩下的香蕉给他砸过去,他一躲,不巧,香蕉砸在他下体的要害附近。 他跳起来抓我:“最毒妇人心,我可见识了……” 我嘻嘻笑着,拼命地躲。 “要给我砸坏了,以后再想我伺候你就没戏了啊……”牧阳威胁我。 后来牧阳对吃香蕉的正确姿势给出了答案:淑女都是把它切片,再用叉子叉起来放进嘴里吃;而不是直接剥开皮拿着果肉就往嘴里塞。 浴后,双双躺在床上。纱幔垂在四周,我和牧阳宛若白雪公主与王子待在一起,甜蜜万分。 我躺在牧阳的臂弯里甜甜地睡去。一整晚,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从我们在一起那天起,我们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睡觉。 牧阳总在醒来后说,手臂快麻木了,要伺候好你这个小妖精,真是不易啊。没有哪个男人能像我对你这样好吧?! 去去去,那晚上不借你的胳膊了。我故意做生气状。 不过,到了夜里,他照样把胳膊借给我。 我们就这样相拥而眠。 据说,这是爱人在一起的标准姿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