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第三遍时,我才从那个沉得几乎要将我吞没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梦境里一片漆黑,像被厚厚的棉布裹住了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面前站着一个巨大的深色身影,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我既恐惧又兴奋,胸口像被一只大手按住,喘不上气。 我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宿舍的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才将手伸向床头柜,按掉了闹钟。 九月,新生入学的日子。我被安排在机场接待组,负责接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学生。我们学校是一所国际学校,每一年都会有来自不同国家的求学者。我和楚南都是二年级学生,他被分配去带国内新生,而我被选入了外国学生的接待小组。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毕竟我们学校的国际学生大多都有学伴对接,接待的工作无非是把人带到学校,再做一个简单的流程介绍而已。 我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开了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腿上。秋天了,天气还带着余热,校服是学校统一配发的水手服,白色上衣,浅蓝色领巾,深蓝色的百褶短裙,长度刚刚过膝。我对着镜子把头发束成低马尾,只留出两缕垂在脸侧,让自己的五官看起来更柔和一些。镜子里的这张脸,我自己知道,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说我长得好看。一年级的军训检阅时,教官当着整个方阵的面叫我“女神”,后来就有了“四朵金花”这个称号。我不讨厌这种目光,甚至是享受的——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被人注视呢。 我穿好了衣服,蹲下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双灰色的连裤丝袜。那是我前几天专门去买的,很薄很透,几乎没有什么遮盖力,只有一层浅浅的灰调,像薄雾一样笼在皮肤上面。当时和楚南一起去商场,他看我挑这种长度的丝袜还有点不高兴,说“这么薄会不会太透了”。我只是笑笑,说这是今年流行的款式,他也就没有再拦着。 我穿上丝袜,手指沿着袜口拉到大腿根部,感受着尼龙面料贴合的微凉感。那条灰色的布料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把我双腿的弧线全部包裹出来,从脚踝到小腿肚到膝盖再到圆润的股侧,每一寸都绷得光滑而柔顺。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条丝袜,会在几个小时之后,被一个陌生的黑人男人亲手撕开,然后从一个我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地方,用一个我无法想象的尺寸,把我的人生彻底改变。 ——我当时如果知道,也许还是会穿上它。就像命运从来不会给你回头的机会,你只能沿着那条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 机场大巴到站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十点半。 接待处的帐篷搭在体育馆前面,我和另外几个女生穿着同样的水手服站成一排,各自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名单。我们几个负责的是美国、英国、澳大利亚这几个英语国家的学生,按照学生名单逐一核对,再由各自的学伴带去宿舍。 我是第一个看见杰克的。 准确地说,我不是“看见”他的,我是被一种极其强烈的视线感给灼到了。那时我正低头在名单上找人的名字,余光里感觉到有人从路口那边走过来,像一座移动的山。我抬起头,然后就愣住了。 那是一个黑人学生,个子高得离谱。我本身一米六九,在女生里已经算是很高的了,穿上中跟的小白鞋,视线几乎能和楚南齐平。但这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投下来的阴影罩住了——他至少有一米八五,甚至更高,宽厚的肩背像一面墙,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即使在宽松的外套下面都清清楚楚地鼓出来,颈项粗壮,胸肌将衣料撑得隆起,整个人就像一尊用黑色岩石雕刻出来的雕像。 他的肤色黑得极其纯粹,是一种被阳光反复灼烤过的深褐色,脸颊上有一点皱纹,但五官立体分明,眼窝很深,鼻梁很高,嘴唇略厚,看起来大约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有几十岁的成熟与沉着。他站在阳光下面,头顶的白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却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镇定一点,只是一个个子高的留学生而已。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些。我试图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核对名单上的名字,可是我的余光还在看他。他走过来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带着我从来没有在亚洲男人身上见过的干脆利落劲儿,像猎豹一样,肌肉随着动作在衬衣下面滚动。我甚至有一点害怕——这样庞大、健壮的身体,如果发起怒来,会有多么可怕? 然后,一个更让我自己无法理解的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了出来: ——如果被这样强壮的身体抱住,会是什么感觉? 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脸颊腾地一下热了。我连忙低下头,假装在名单上翻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他就那样直直地朝我走过来了,立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他要比我高出一整个头还要多,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一截轮廓分明的脖颈。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类似皮革和木质调混合的气味,不是香水,更像是他本身的体味,带着热度,像一面会呼吸的墙壁。 “你就是我的学伴吗?”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共鸣极强,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到发亮的牙齿,那种笑让人感到一种很奇怪的笃定感,好像他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好像他早就知道一切会如何发展。 “你是……杰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嗯。杰克。”他点了点头,视线从我的脸滑下去——我以为他会看我胸前的姓名牌,但是他的目光停在我的胸口,然后又慢慢落到我的腰,最后从我的腿上一路看下去,停留在我的小腿和脚踝之间,像在用目光抚摩我一样。 那种目光和亚洲男人的含蓄完全不同——他在看,并且不介意你知道他在看。 我全身的皮肤像被电流击中,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我穿着短裙和薄丝袜,站在他的目光之下,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奇异的羞耻感。我努力维持着平静,告诉他:“那我们走吧,先去宿舍把东西放下。” 他说好,拎起脚边那个对他来说明显偏小的行李箱就跟了上来,步伐轻松。而我走在他旁边,发现自己每走几步就需要仰起头看他一眼,像一艘小船靠在一艘巨轮旁边。 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我竟然会产生这种不应该有的、想要被控制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危险的开始。 --- “你在中国待过很久吗?”我一边带路一边找话说,试图让自己的思绪从那些奇怪的想法里抽离出来。 “第一次来。”他的声音很随意,“之前有个亚裔的朋友教了我一些中文,不过他教得不怎么样。” “他教你什么了?”我随口接了话。 “母猪。” 我脚步一滞,愣住了。他走到我前面,回过头来看着我,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天真的无辜感,“他说,在中国见到女人叫‘母猪’是一种尊称。”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心里涌起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这种话放在任何一个正常女性身上,都会让人觉得是冒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母猪”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用那样低沉又随意的语气把它们念出来的那个瞬间,我的身体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陌生的、让我自己都没办法接受的反应。 我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比我高那么多,低头看我的时候,仿佛我只是他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那种悬殊的体型对比、那种气场上天然压制的压迫感,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刺激,像什么东西在我腹底被点燃了一样,热意从我的胃往下蔓延,钻进我的小腹,又在腿心深处化开,变成一阵潮湿的悸动。 我被自己吓到了。 我居然会因为一个陌生男人用“母猪”这样下流的词称呼我,而感到一种诡异的兴奋。 我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微笑:“你那个朋友……应该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个词不太好,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他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提着行李箱跟了上来。 从体育馆到留学生宿舍楼,整整十五分钟的路程,我一路都在介绍校园的设施——图书馆、食堂、教学楼、操场——嘴在说着标准的校园导游词,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上面。我能感觉到他走在我侧后方,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那种像狩猎者的目光一直贴在我的后背、臀线和腿上,从来都没有移开过。 我被他看到浑身不自在,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僵硬起来。裙摆一荡一晃,丝袜裹着的大腿每一步都在他目光下晃动。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正在看哪里——他在看我走路的背影,看我的腰窝,看我的臀部在短裙下摆出来的弧线。这种感觉让我羞耻到极点,可偏偏我的身体却在这种视线下变得又热又软。 我悄悄偏过头,用余光去瞥他——他的目光果然落在我的腿上。 我的脸一下红透了,急忙把视线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几秒钟之后,我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 而这一次,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心跳几乎停止的画面。 他的运动裤前端,有一根长长的、明显凸起的轮廓,看起来像一条粗壮的茄子贴着大腿内侧斜躺着,把布料顶起一个极其醒目的弧度,形状又长又粗,即使隔着裤子也无法忽视。那个轮廓在我的视野里清晰地隆起,带着一种极其原始的视觉冲击力。 我看过片,知道男人勃起之后是什么样。可是——那根东西,那个尺寸,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即使没有完全站起来,它露出来的形状也已经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片子里男人的阴茎都要大得多。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差点在平整的路面上绊倒。 “你还好吗?”他问。 “没事没事,就是……走太快了,有点累。”我慌乱地找借口,重新稳住步伐。 而在我身后,他的拇指按了一下裤腰边缘,像是故意让自己更舒服一点,那根弧度也随之动了一下,像某种活物在布料下喘息。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烧成一片空白。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裤正在迅速变潮,那种湿热的感觉沿着腿心蔓延开来,黏稠而滑腻。我从来没有在一件这么不堪的事情上产生过这样的反应——他的体型,他的肤色,他那根东西的轮廓,混合成一种无孔不入的侵略感,将我所有的理智和防线都冲垮了。 我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使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我是有男朋友的。楚南对我很好,她是我认定的未来。我和他从大二开始交往,他毕业前我们就回领证。我们之间连最亲密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他最多只牵过我的手,碰过我的肩膀。 可是此刻,我隔着一层布料,望着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小时的黑人男学生裤裆里隆起的轮廓,湿得像是被从水里捞上来的。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怪物。 --- 整个学校逛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太阳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从体育馆到宿舍楼这段路,在我感觉里仿佛走了一整天,又仿佛只过了一会儿。 我本想借口还有别的工作,把他送到宿舍楼下就离开的。可是当我站在留学生宿舍楼门口,他回头看向我,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愣住的话:“要不上去再坐坐?走了一天了,也很累的。” 我的内心是拒绝的。我知道一个女生单独和刚认识的男性去他的宿舍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的嘴巴却像不听自己使唤一样,停了几秒,竟然开口回答:“那好吧,也是有些累了。” 说完的瞬间,我自己都被自己惊到了。我在干什么?我明明应该转身离开,走到女生宿舍去,去找个地方给楚南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可是我却一步一步地跟着这个黑人男人走进了那栋宿舍楼。 他的房间在三楼,很普通的学生单间,床、书桌、衣柜,窗帘拉了一半,屋子里的空气带着一点阳光的热味。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那声轻响像一根钢针扎进了我脑子里,让我清醒了片刻,却又让心跳更快了。 我们两个人坐在床沿,相隔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我抓着裙摆,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在舌头上打结。 他先开口了:“那个教我说‘母猪’的朋友,他还和我说,中国女人很好搞定,只要叫她一声‘婊子’,就会主动把腿张开,让你肏。”他笑着说,“还好我没信他。” 明明是一句极其下流的话,我却发现自己没有起身离开。 我的脸一阵烧红,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我低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嗯……” “嗯?”他偏过头,像是被我这个回应惊到了,“你刚才……说‘嗯’?” “我是说,你不能乱叫别人婊子,这样很危险的。”我试图把话圆回来,却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又软又哑,像在撒娇。我咬着嘴唇,整张脸都在发烫,心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像他什么都看穿了,看穿我也知道我在撒谎,看穿我根本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那我要是叫你婊子,”他问道,“你是不是也会被我肏?” 说话的同时,他向我这边坐近了一些,一只大手按在了我的大腿上。隔着丝袜,他的掌心几乎是滚烫的,粗糙的掌纹压在我的腿肉上,那种意外的热度让我浑身一颤。 我条件反射地将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想要推开——但我根本使不出力气。那只手按在我腿上像铁块一样沉,纹丝不动地压着,掌心的热度从丝袜的纤维缝里渗进皮肤,沿着一整条腿蔓延到我的小腹。 “你不能这样……我有男朋友的……” 说出口的声音又软又沙哑,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我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说是要推开他,实际上反而像是在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离开一样。他显然也感受到了,指腹在我的大腿上动了动,然后开始慢慢地向上滑动。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着让我立刻站起来、逃出这个房间,另一半却沉默着、贪婪地感受着他手指在我腿上滑行带来的酥麻。 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膝盖、滑过我大腿内侧光滑的丝袜表面,指尖挑开我的裙摆边缘,钻了进去。我闭着眼睛,指甲几乎掐破自己的掌心,却一动都没有动。 “你湿了。”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我的脸轰地一下烫到耳根,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夹腿?” 他说得对,我正紧紧地夹着双腿。我能感觉到那一股泛滥的湿意已经浸透内裤,在内裤和大腿根之间留下黏腻的痕迹。如果不是夹着腿,它也许会顺着大腿内侧滑下来。我羞愧得浑身发颤,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他的手指绕过我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我整个人带进他怀里。他的身体硬得像一堵墙,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他身上凸起的肌肉和那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热度。他另一只手从我的衣摆里探了进去,手法娴熟地一路摸到我的背后,指尖一勾,我的胸罩搭扣就弹开了。 我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他的手就已经从内衣下方探进来,整只手掌罩住我的乳房。他的手指粗大,轻而易举地掌握了我一侧的胸,掌心粗糙的触感碾过我的乳尖,我被他捏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你这里很硬。”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不……不要……”我哀求着,整个人却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贴,身体仿佛自己有了主意。他低头,微热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带着笑意:“你的嘴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是从我的裙子口袋里传出来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楚南。 我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他却没有停手。他的手依然握着我的乳房,指腹轻轻捻过我的乳头,像在玩一个已经不再稀奇的玩具。我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碰过身体,敏感到了极点,只能咬着嘴唇压住到了喉咙里的呻吟,伸手去抓手机。 “喂……”声音一出口就是抖的。 “彩霞,你在哪呢?我这边忙完了。”楚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薄薄的手机壳,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偏过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我……我这边还没有忙完,还要再等等。” “那等你忙完一起去吃饭吧?”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我的声音险些变调,死死咬住嘴唇才控制住,压着气音回答:“不、不用了,你先去吧,晚点我再找你。” “那你那边忙完说一声,我给你带点吃的?” “嗯……好……” 他的手指更过分了,从我的乳尖离开,顺着我的腹部一直向下,探进我的裙子里,隔着湿透的内裤,整只手掌覆上我的私处。我张了张嘴,差点叫出来,但电话那头楚南还在说话,我只能用一只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种羞辱感与刺激感交叠在一起,像过电一样击中我的后脑,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彩霞?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呀?” “唔……有、有点……” “要不我去帮你吧?”他的语气带着关切。 “别!你别来!”我几乎是尖叫着说出来的,自己都被自己的音量吓到了。反应过来后,我立刻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的英语水平……我怕学生们听不明白,你还是不要来添乱了。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那……行吧,我先回宿舍等你。” “嗯……先挂了。” 我挂断电话的动作几乎是狼狈的,整个人像溺水后浮上来一样大口喘着气。我回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男朋友?”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我吃饭了没。 我点了点头,还没有从刚才那通电话里平复下来,心脏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狂跳。 “他一直这样打电话盯着你?” “也……没有。” 他把我手里已经暗掉屏幕的手机抽走,随手放在桌面上,然后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嘴唇贴上我的额头,顺着我的脸颊一路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那既然他不在,现在,就让他等着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手指在我湿透的内裤上画着圈,那种陌生的触感已经让我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黑得像无底的深潭。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刻,我本该推开他的手。我却什么也没有做。 门锁扣合的声音像一根针,轻轻钉在寂静的空气里。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窗帘拉了一半,夕阳透过那条缝隙斜斜地铺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明亮的黄金色光带。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陌生的气息——衣物上残留着的汗味与某种极其淡的、属于他身体的味道。我看着那道光线中浮动的尘埃,心脏像被什么人捏住,跳得又重又急。 他在我身后,站着。我能感觉到他投下来的阴影笼罩住我,像一片深色的大幕将我的光全部遮住。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我的手指还攥着裙摆的边缘,掌心全是汗,湿腻的丝袜贴在皮肤上,因为刚才的一路的走动,布料黏在大腿根部,像一层薄薄的皮肤。 “你看起来很紧张。”他的声音在低处响起,因为挨得太近了,带着胸腔共鸣那种微微的沙哑感。 我没有回答。我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的呼吸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胸口闷得发慌。我能感觉到他就站在我背后不到一拳的位置,那条手臂抬起来,指尖落在我的后颈上,轻轻拨开我的马尾辫,手指贴着我的头皮向后滑去。那种触感带着轻微的酥麻感,顺着我的脊背一路往下蔓延,让我僵硬的肩膀上肌肉一点一点松下来。 “你的头发很香。”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评价,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我感觉到他那双大手捏住了我的马尾根,微微用力,让我仰起头。那是一个很轻微的动作,却带着完全不容抗拒的意味。我的脖颈像交出去了一样,落在他手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男朋友碰过你这里吗?”他的手指沿着我的后颈一路向下,滑过那条脊骨的凹陷,停在我裙子的背后拉链上。指尖勾住拉链头时,我的身体紧绷起来,像一根被拉满的弦。 “没有……只、只接过吻……” “接过吻。”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他跟你接过吻,却从来没有碰过你这里。” 他的指尖一挑,拉链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一路滑到底。我感觉到后背一阵凉意,连衣裙的布料从我的肩膀上松开,像花瓣一样向两边滑落,露出我里面白色的胸罩和包裹在丝袜中的身体。我的上身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内衣遮挡,胸前那两团绵软的肉在布料下微微起伏,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上。 “你……你别这样……”我说着,声音又软又哑,想伸手把裙子拉回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发抖得连布料都捏不住。 他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他双手从我身后环绕过来,手指从锁骨往下,滑过我的胸罩上缘,指腹贴着胸罩的轮廓轻轻掠过。他的指尖像带着火,每到一处,那处的皮肤就涌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乳头在白蕾丝下面悄悄挺立起来,硬成两个明显的凸起,隔着布料顶着。 “脱了吧。”他说。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他的手绕到我肩膀,勾住我两边胸罩的肩带,把它们顺着我的胳膊滑下去。胸罩失去支撑,滑落到我的腰际,露出了那一对从未被任何男人见过的乳房,在夕阳中微微晃了晃。我的乳尖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骤然收缩,变成两颗红褐色的小石子,挺立在胸脯上,无声地暴露着我的情动与羞耻。 他看着我的身体。他看得很慢,目光像有实质一样,一寸一寸地在我身上爬,从锁骨到乳头到腰线到小腹,再到大腿根被裙摆遮住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过。楚南最多只是在我穿短裙时偷看过我的腿,像隔着玻璃看一只精美的花瓶——而他不一样。他的目光像剥掉了我所有的衣服,直接看进了我的骨子里。 “把裙子也脱了。”他又说了一句,这次是直接的命令。 我的手指已经不听自己大脑指挥了。我伸手把自己的裙子从腰上推下去,裙子顺着我的大腿滑落到脚踝,我现在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连体的灰色丝袜和一双小白鞋。我的内裤在裙子里露出来,是白色的棉质蕾丝边,可是我能感觉到内裤最中间那块布料已经湿透了,薄薄的棉布被浸成半透明,黏在我的腿根,几乎勾勒出那瓣紧闭的肉缝形状。 他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内裤中间那片湿润的痕迹上,那种视线像审视一般。我没有办法解释那块湿痕。 “你已经湿成这样了。”他说得直白又平静。 我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到地上去。他的手却已经伸过去,指尖勾住我内裤的两侧边缘。 “不……不要撕……”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他根本没听我的话。手指一拧,轻轻一扯,那块薄薄的棉布在他手里像纸一样被撕开了。我能感觉到布料撕裂的声响擦过我的腰侧,碎布条从他手里落下来,像一片花瓣飘落在地上。我的下体完全裸露出来,凉意从腿间升起,我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像要把那道缝隙藏起来。 “敏感成这样。”他笑着评价,“你的男朋友知道你这么容易湿吗?” “别说了……”我哀求道,声音又哑又软。 “过来。”他坐回到床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叫一只动物。他靠坐在床沿,双腿微微分开,两只手撑在身后,用一种无比从容的姿势望着我。我站在他面前,寸步不敢动。他注视着我,然后伸手解开自己的裤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脱掉了外裤和里面那条深色的运动裤,露出下面……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什么都没有穿。深褐色的皮肤从腰际一直延伸到他的腿根,那片颜色比周围的肌肉更深一层,像一条巨大的深紫色蟒蛇伏在草丛中,随着他的翻身而微微弹动。那条东西完全勃起时,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立起来,斜向上方伸展着,像一根崭新的黑色铁棍,皮肤的褶皱被撑得光滑透亮,看起来甚至泛着微微的光泽。它绝对有二十五厘米长,可能更长,粗得像一只成年女性的前臂,硕大的一颗龟头像蘑菇伞一样张着口,伞冠处鼓胀着,整根柱身上盘绕着暴起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虬结可怖。 我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男人的阴茎,只在网上、在片子里见过。可是这个尺寸,这个粗细,就算在片子里我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它像一截烧红的铁柱,像一根茄子,更像是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来自蛮荒时代的器官,带着最原始的侵略气息,矗立在我面前。 “天哪……”我听到自己在说话,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怎么……怎么会这么大……” 我的身体告诉我,这根东西如果插进来,绝对会把我活活撕开。 我的小穴一阵剧烈地收缩,一股更汹涌的热流从肉缝深处涌出来,沿着我的大腿内侧滑下去,留下一条亮晶晶的湿痕。那根东西在我面前晃动了一下,像活着一样,龟头顶端渗出一滴清亮的液体,沿着柱身滑落。我的嘴巴发干,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拧紧又松开。 “你不是说你要自慰的吗?”他笑着问,“裤子都撕了,怎么不过来?” 我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像被钉住了一样。我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是我自己说出口的话。我告诉自己,我不能让他插进来,我还没有和楚南结婚,我不能做出这种事。可是,我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一步一步,朝着那根巨物走过去。 他伸手捞住我的腰,把我揽进他怀里。我的臀部撞在他的腿上,感觉到那东西的热度隔着丝袜我的腿侧,烫得像被火燎了一下。我整个人都软了,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他的怀里。 他把我像抱小孩一样端起来,一只手托着我的屁股,另一只手扶着那根粗壮的肉棒。我能感觉到那根东西隔着丝袜,贴上我湿透的肉缝,像一尾被烧红的铁棍贴在我的身下。丝袜的纤维在那根巨物的表面滑动,滑过我鼓胀的阴蒂,摩擦过我两片湿透的瓣肉,我全身就像被电击穿了一样,脊椎一阵发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怎么没有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指尖挑开那层潮湿的丝袜,沿着我的缝线划过去。 “我……天生就没有……”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要这样……好痒……” 他的龟头沿着我的肉缝滑来滑去,从底端一路碾到我的阴蒂,每一次摩擦都让我全身过电一样颤抖。那根东西的尺寸和热度,透过丝袜的布料依旧清晰得可怕,我能感觉到龟头的形状、柱身的轮廓,感受到它在我的腿心碾压,像一场极其漫长的折磨。我的脑子已经烧成一锅浆糊,每一个念头都在快感中被融化掉。 “不……不行了……求你……”我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让它进去,我想让它插到我身体里去,我想感受那根东西真正填满我的样子。 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探下去,抓住了自己丝袜的裤裆,用力一扯——“嘶啦”一声,那层薄薄的灰色尼龙布料从中间裂开,像一个张开的裂口。我的小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湿得一塌糊涂,泛着水光,一小股淫水顺着会阴滑落到大腿根部,又滴在他握着肉棒的手背上。 “你准备干什么?”他笑着问,“我可没有说要肏你。你这样算自己主动了吧?” “才……”我喘着气,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才不是主动……我只是想……借用你的鸡巴自慰而已……” 说着,我伸手扶住那根东西。我的手指在它的柱身上合拢,只能堪堪圈住一半的粗细。那根东西热得发烫,像握着一根烧红的铁棒,粗糙的青筋在我的掌心里跳动着。我扶着它,将它对准自己湿透的穴口。 “我可没有说要借给你,”他笑了一声,声音像在逗一只发情的猫,“借东西也要有借东西的态度吧?” 我愣了一秒,然后被自己的动作惊到了。我主动起身,跪在他面前的地板上,顺势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他的膝盖,像一只动物一样跪伏在那里。 “求求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就把你的大鸡巴借给学姐自慰吧……学姐的小穴真的痒得不行了……脑子都要疯掉了……” 我的声音完全不像我自己,像被什么别的东西支配了。他说:“看来我朋友说得没错,中国女人都是很好肏的,叫你们母猪还真没什么错。” 我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他那根高耸的巨物,声音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媚态:“对对对,我们中国女人都是发情的母猪……只要你说一声,都愿意排着队让你的大鸡巴肏……” “现在可以借给我了吗?”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的。 他笑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想录像,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同意!同意同意!”我连连点头,甚至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太好了……太好了……” 我从他身下站起来,跨坐到他的腿上。他的手机架在一旁,举着亮着的屏幕对着我。迷离的视线里,我甚至看都没看那手机一眼,一心只想着要那根东西填满自己。我伸手扶住他那根巨大的肉棒,对准我湿透的穴口。 龟头太大。即使我的穴口已经湿得一片狼藉,那团硕大的伞状头部依然像一枚巨大的子弹一样堵在入口处,尺寸比我的穴口还大了一圈。我低头看着,心中一阵胆颤——这么怎么可能塞得进去?可是一种更强烈的饥渴让我顾不了这些了。 我深吸一口气,腰和臀一起发力,整个人使劲往下坐—— “啊啊啊啊啊——!!!” 那根巨物像一根滚烫的楔子,穿透我身体最深处那片脆弱的薄膜。撕裂的剧痛像电击一样从腿心炸开,顺着脊柱窜上我的头皮,我的眼前一片白光。我的阴道壁被撑大到极限,像要被活生生撕成两半,那些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的褶皱被一寸一寸地碾平,碾开,那根东西沿着我的肉壁向内深入,一寸,两寸,三寸——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凿进了我的体内。 我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被那根东西钉穿了,躯体像一个容器,被一件巨大到不合常理的物体从内部塞满。那根东西顶进我的子宫口,让我的腹部深处传来一种酸胀欲坠的饱胀感。 “Fuck……你来月经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嫌恶。 我低头,看到我们交合的地方渗出一缕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柱身流到了他大腿根,染红了那层深褐色的皮肤。我摇了摇头,疼得连说话都在发抖:“不是……不是月经……我是处女……这是……处女膜破了……” “啊啊啊啊……”我抱着他的肩膀,身体因为撕裂的剧痛而剧烈颤抖着,“等我缓一下……等我缓一下……” 话音未落,他忽然腰上一发力——那双大手扣住我的胯骨,朝上一顶,那根东西又往里插了一截,我的身体被带着向上弹起又落下来,那根粗壮的柱体整个贯穿了我,像一根钉子凿穿了木板。 “啊——!!”我的尖叫变了调,变成了更像是哭腔的哀鸣。 然而奇怪的是——剧痛尚未消退,在这撕裂般的痛感的间隙里,一种陌生的、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酥麻感从深埋在我体内的那根东西上传来,像电流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我的神经。破处的痛感在那一瞬间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取代了,我的身体像被一把钥匙拧开,露出一个从未被触碰过的房间,里面全是堆积的火焰。 “我男朋友……和我只是接过吻……”我一边喘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他连我胸都没有碰过……别说现在这样了……啊……你别再插了……太大了……顶到子宫了……咿——” 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他扣住我的腰,又猛地向上一顶,那根巨物再次深入了一截,龟头碾开我宫颈口那道紧密的环,像撬开一道从未开启的门,硬生生挤了进去。 我的子宫口被那枚巨大的龟头挤开,像一个瓶颈被一颗超大的塞子堵住,那种胀痛感让人无法描述,却不是纯粹的痛——它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爽”的东西,从深处翻涌上来,漫过我的脊椎,将我整个后脑都淹没了。 “咿咿咿咿咿……子宫……子宫被顶到了……”我听到自己用陌生的声音哀鸣着,“要被……顶穿了……啊啊……” 他打了一下我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声音带着不满:“你叫什么叫?老子还只插进去一半多,还有这么长一截在外面。” 我低头,终于看到了我们交合的位置。那根黑色的巨物确实只进去了大约三分之二的长度,还有一小截暴露在空气中,像一根被嚼了一半的黑色甘蔗。我应该感到恐惧的——可那股深埋的酥麻感已经将恐惧淹没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好舒服,好胀,好满,被填满了……” “自……自慰……”我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自慰不小心破处……也是常有的事……啊……好舒服……你肏到子宫了……子宫……被你的大鸡巴肏得乱七八糟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每一次抽离,那根巨物都会带着我一大团粉嫩的穴肉翻出来,像被连根拔起的植物;每一次插入,整根东西又毫不留情地碾进去,撞穿我柔软的内壁,直接杵到我的子宫口。我的身体被一下一下顶得向床板上方滑去,又被他的大手硬生生捞回来,他的指节深陷进我腰侧的皮肤里,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 “啊……啊……不、不行……太快了……顶到了……顶到最里面去了……” 我的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丝线也断裂了。那些曾经被我牢牢锁住的念头——我是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子,我和楚南还没结婚,我不能这样做——全部被这根巨物捣碎,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身体在交合中产生的纯粹快感,像岩浆一样从我的小腹向外喷发,吞没我的四肢百骸。 他开始更加猛烈地向上顶弄,每一次发力都直捣宫口,那枚硕大的龟头像攻城锤一样撞击着我的宫颈口,一次又一次,终于将那道紧缩的门彻底撞开了。龟头挤入子宫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从身体最深处的器官被撑开的饱胀感席卷了我,我的子宫像一个被强行塞满的容器,那枚滚烫的巨物在里面膨胀着,填满了我体内每一寸空间。 “啊啊啊啊——进去——进去了——子宫里面——插到子宫里面去了啊啊啊啊——” 我被肏得翻起了白眼,十指死死掐进他的肩膀,留下几道甲印。我高潮了,身体像被从内部引爆,子宫猛地收缩,把夹着的那根巨物绞得紧紧的。 “中国母猪,你也太容易高潮了吧。才短短十多分钟,你就高潮两次了?真是淫荡的婊子呀。” “呃呃呃……不行……不行了……小穴要被大鸡巴肏得融化了……太……太舒服了……”我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呻吟与喘息。 我的意识像被抛进一片白茫茫的大海,海浪一遍一遍地冲刷着我的感官,让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只能感觉到那根巨物在我体内驰骋,急促而猛烈,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活塞在抽送,一阵疯狂的冲刺后,他闷哼一声,龟头抵着我的子宫口,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像我身体里从来没有被注入过的东西,热得让我整个人从脊椎开始颤抖。 “射了……好多……”我喃喃着,小腹被那股热流胀得微微鼓起。 他抽出那根仍旧半硬的东西,穴口发出一声湿腻的“啵”的声响。我看着那根东西从我身体里缓缓退出,它沾满了混合着我处女血和透明爱液的混合物,柱身上黏腻一片,像是从泥沼中拔出的黑色钢桩。那根东西退出时,我感到一股热流从穴口涌出,沿着大腿根向下蔓延——那是他射进去的精液混合着我的血。 我瘫软在床上,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娃娃,浑身都在颤抖,说不出话。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白,所有的语言、理智、认知都被清洗干净了。我张开嘴,只能发出一阵沙哑的气音。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像在观察一只被解剖开的动物。他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按掉录像,又低头看了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打量物品一样的审视感。 “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他女朋友被别人肏成这样,会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渴得像裂开一样。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了。 我就那样赤身裸体地瘫在他的床上,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被占有的气息。我的小穴又酸又胀,痛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让我的脑子彻底陷入混沌。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又感觉到那根滚烫的东西顶了进来,把我整个人再一次贯穿,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反复翻弄着已经瘫软的猎物。我又高潮了好几次,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窗外路灯的光透过半拉着的窗帘落进来,照在地板上。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我在他宿舍的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大腿内侧酸得几乎合不拢,小腹深处还有一股隐约的胀痛。 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他精液和汗渍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像野兽留下的标记。我低头,看到自己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白色痕迹,小穴又红又肿,微微向外翻着,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 我找到自己散落在地上的丝袜,那条灰色丝袜的裤裆已经裂开一个大口子,完全没法穿了。我只好把它脱下来,团成团塞进自己的包里。裙子还能穿,但内裤已经被他撕碎了。我光着下身套上裙子,裙摆落下来盖住大腿根部,却盖不住那一身狼狈的气味。 他坐在桌边,已经穿好了衣服,看了我一眼:“能走吗?” “嗯……”我应了一声,扶着墙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每迈一步都像刀割一样。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裙子皱巴巴的,走路一瘸一拐,像韧带被拉伤了一样。但比这些更让我心惊的是,我走到房间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那里,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录像,录像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呻吟声,像母兽一样趴在床上,被从后面操干着。 是我的声音。 我没有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我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下去,每走一步都感觉那根东西还在体内抽插,小穴又麻又胀,淫水合着他的精液沿着大腿内侧流下来。夜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吹过我裸露的腿根。我把手插在口袋里,攥成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我知道我不能被人发现。不能被人看到。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是楚南的电话。我盯着屏幕亮了几秒,在它快要自动挂断之前接通了。 “……嗯,楚南……”我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和疲惫,“我这边刚忙完……嗯……有点累……我想先回宿舍休息一下……” 他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关切的话,我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只是紧紧攥着手机,指甲发白,一步一步,沿着路灯下的树影,慢慢走向女生宿舍楼。 脚下一阵踉跄,我差点绊倒——那处被使用过度的部位传来一阵撕裂的钝痛。我扶着树站定,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看到女生宿舍楼门口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张张开的口。 我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那晚,我睡得并不好。身体明明已经累到极限,可那根巨物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的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我翻了个身,手指不受控制地摸向自己还红肿着的小穴,指尖触碰到那处灼热时,我颤抖着,发出一声自己也听不清的呻吟。 我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从今天起,我的身体里被人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形状——那是他的形状。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室友下床的动静吵醒的。 我睁开眼的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拆散又重组过,大腿根酸得像跑了一整天的马拉松,小腹深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还在那里顶着、碾着。我试图翻身,腰部刚一发力,私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拉扯感,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床上。 “彩霞姐?你还好吗?”室友王悦探过头来,看到我脸色惨白,吓了一跳,“你昨天不是去接新生吗?怎么累成这样了?” “嗯……走了一天,腿软了……”我挤出一个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王悦递给我一杯温水,我接过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杯子边缘碰到嘴唇的时候,我闻到水的味道——什么味道都没有,我却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混合着汗味和精液气息的、属于他的味道,从我的鼻腔钻进我的脑子里,像一根钩子一样勾住了我的神经。 我猛地灌了几口水,想把那股味道压下去,但它像已经渗进了我的皮肤里,怎么也洗不掉。 我请了假。我跟辅导员说昨天走太多路,腿疼,想在宿舍休息一天。辅导员很爽快地批了假,还叮嘱我多休息。我躺在床上一整天,蒙着被子,闭着眼睛,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全是昨天下午的画面——他站在我面前脱下裤子那一刻,那根黢黑粗壮的巨物弹出来,像一根活着的蛇;他把我抱起来,那根东西隔着我的丝袜贴在我的小穴上摩擦;我亲手撕开自己的丝袜,扶着那根东西,对准自己,然后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撕裂的剧痛,和后来几乎要把人吞噬的快感。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嘴唇,却还是没能压住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低吟。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向自己腿间,隔着睡裤,触碰到那处还红肿着的地方,指腹刚一按上去,整个人就像被电到一样弓起腰来——那里还是肿的,微微发烫,像一朵被揉烂的花,还没有合拢。 我缩回手,把自己蜷成一团,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楚南给我发了消息,说中午要给我送饭。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备注“老公”的昵称,却只觉得一阵恍惚。我回了一句“好,谢谢”,发完就把手机丢在枕头边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黑人的脸。 下午,我终于能下床走路了,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至少不像早上那样每走一步都像刀割。我去浴室洗了个澡,把热水开到最大,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冲了很久。水流顺着我的身体流下去,流过我的小腹,流过我的腿根,我低头看着自己,水珠挂在我的皮肤上,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可我却觉得,我身上到处都是他的印记。 我低头,用毛巾擦拭身体,手指碰到自己腿间时,那种肿胀感还在,像一张被撑开的弓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我咬着嘴唇,闭着眼,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昨天那根东西在我身体里抽插的画面——那根柱子一样粗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撞进我的子宫,把我整个人顶得向上弹起,再被他的手捞回来。 我猛地睁开眼,关掉了水,站在浴室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我不得不出门了。课程已经开始了,辅导员也发了消息问我的情况。我换上校服,灰色的百褶裙,白色的衬衫,这一次我特意穿了一条新的丝袜——黑色的,比之前那条更厚一些,至少不会那么透。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裙摆过了膝盖,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没有区别。 可我知道,我和昨天的那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楚南发来的消息:“彩霞,你今天好点了吗?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带你喝点热汤补补。” 我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好”。 中午十二点,食堂二楼,我和楚南面对面坐着。他给我点了一份排骨汤、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时蔬,推到我面前,关切地看着我:“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昨天到底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没什么,就是……走太多了,腿酸。”我低头喝汤,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要不我下午陪你出去走走?医生说多走动一下反而好得快。” “不用了,我想回宿舍休息。”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低头喝汤,余光却瞟到他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一双很干净、很好看的手。我能想象出这双手摸在我身上的感觉,一定很温柔。可是,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双手——粗糙、厚实、黝黑,像铁钳一样扣住我的腰,指节深陷进我的皮肤,那种力度,那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我猛地夹紧了腿,感到一阵湿热从体内涌出。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楚南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闪,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我看着他那个表情,有一瞬间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了——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像是烦躁,又像是某种隐秘的优越感。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热。你快吃吧,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楚南把手收回去,没再说什么。他低头吃饭,我看着他咀嚼的样子,觉得他像个孩子。他那么干净,那么温柔,那么信任我。他甚至不知道,就在两天前,他女朋友的处女膜,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黑人留学生用一根比他小臂还粗的鸡巴捅穿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在想着等我毕业就要和我领证。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站在高处俯视一个人的感觉。他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而我知道他蒙在鼓里,我却一点也不想告诉他。我甚至觉得,他永远不知道,也许更好。 这样,我就可以继续拥有他给的安全感,又可以在别处获得那种让我灵魂都在颤抖的满足。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汤,心里一片冰凉。 --- 那之后的日子,像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开学后的第一周,我作为杰克的学伴,需要带他熟悉校园和生活环境。这是学校安排的正式任务,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也没想过要拒绝。 第一天,我带着他去办手机卡。排队的时候他站在我身后,离得很近,近到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掠过我的头顶。我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窗口,心跳却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他的手指,装作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后腰。 隔着衣料,那一下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我却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绷紧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知道他不是不小心。 第二天,我带着他去开通银行卡。他坐在银行的长椅上等号,我站在他旁边,他忽然抬头看着我,说:“你今天穿的是灰色的丝袜,和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才压低声音说:“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你坐下的时候,裙摆往上提了一点,我看到你袜口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的,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才有的光芒。 我咬住嘴唇,没有回答。可我的身体已经替我回答了——我的腿心深处涌出一阵热流,那层薄薄的灰色丝袜像纸一样贴在皮肤上,被那股湿意浸透,变成一片暗色的水印。我夹紧双腿,祈祷他不要发现,可他像什么都看穿了一样,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他的脸。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睡了吗?”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回了一条:“没有。怎么,想我了?”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脏跳得几乎要炸开。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嗯。” 那边很快回了一张照片,是一张自拍,他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灯光昏暗,腹肌的轮廓和胸肌的线条在阴影里分明。他的运动裤被顶起一个巨大的弧度,那根东西像一头沉睡的兽,在布料下微微隆起。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它也想你了。” 我丢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羞耻与渴望的呻吟。 第二天下午,我翘了课,去了他宿舍。 那扇门在我身后合上的瞬间,我像一个被松开闸门的容器,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他坐在床边,像第一次一样,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张开双臂。我走过去,贴进他怀里,感受着他浑身的肌肉和热度,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低头吻我,嘴唇粗糙而滚烫,舌头撬开我的牙关,在我口腔里翻搅。我被他吻得几乎无法呼吸,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厚实的肌肉里。他一边吻我,一边解开了我的衬衫扣子,手指探进我的内衣,握住我的乳房,指腹狠狠碾过我的乳尖,我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呻吟。 “趴到床上去。”他说。 我乖乖地转过身,趴在床上,双手撑在枕头上,把臀部翘起来。他掀起我的裙子,手指勾住我丝袜的裤裆——那是一条开档丝袜,我专门为他买的,从裆部到臀缝全空着,只留两条绑带在胯骨两侧。我甚至没有穿内裤。他一声低笑,拇指和食指夹住我湿透的阴唇,拉到一边,露出那枚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口。 “你连内裤都没穿,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嗯……”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他没有再说话,那根东西顶住我的穴口,只是轻轻往里一送——虽然只有第一下最难的撑开,可是每次进入也都像第一次一样胀满。那根东西推入我的体内,将我的阴道壁一寸一寸撑开,我发出一声长长的、发颤的呻吟,像叹息又像哭。 他手握住我的腰,开始抽送。一开始很慢,像是在品味我身体里每一寸褶皱和温度,慢慢地,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我深处,撞在我的子宫口上,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 “啊……啊……慢点……太快了……顶到了……顶到了……” “顶到什么了?” “子宫……顶到子宫了……啊——” “你男朋友知道你这么容易就被肏到子宫吗?” 我咬住枕头,没有回答。他伸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从枕头里拉起来,逼着我仰起头,弯成一道弓形。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混着粗重的喘息:“说,你男朋友知道吗?” “不……不知道……” “你男朋友知道你现在在被我肏吗?” “不知道……” “你男朋友知道你的小穴已经被我肏成什么样了吗?”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狠狠顶了一下,我尖叫出声,整个人趴倒在床上,高潮像潮水一样兜头涌来,把我整个人淹没。我的小穴剧烈地收缩,绞着他的肉棒,每一下收缩都像在吮吸他。他发出一声闷哼,没有停下,反而更猛烈地抽插起来。 那天下午,我在他宿舍待了整整三个小时。他肏了我两次,两次都内射在我体内。我瘫在床上,感受着那根半软的东西从我身体里滑出来,穴口像一朵被揉烂的花,精液混合着我的淫水从里面溢出来,顺着大腿根流到床单上,留下一片濡湿的印记。 我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出奇地平静。我对自己说:我只是在完成学伴的任务。他一个外国人,刚来中国,需要有人照顾。我帮他熟悉环境,陪他吃饭,陪他聊天——偶尔发生关系,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这很正常,很多留学生和学伴之间都会发生这种事。这不代表什么,更不代表我对不起楚南。我和楚南才是要结婚的,这才是我的未来。杰克只是……我人生中一段小小的插曲,一段不该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我闭上眼睛,说服自己相信这个逻辑。 --- 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那个月,我几乎每天都去杰克那里报到。上午上课,下午去他宿舍,晚上回自己宿舍,像打卡一样准时。我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帮他学中文,帮他买生活用品,帮他熟悉校园——可我知道,这些理由都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上瘾了。 我上瘾于他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不需要像楚南那样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他会直接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握住我的乳房,揉捏到我发出痛呼又舒服的呻吟为止。他不需要像楚南那样用商量的语气说“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他会直接说“过来,我饿了”,我就乖乖地走过去,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 我上瘾于那根东西填满我身体的感觉。每一次他进入我,我都觉得自己像被一柄滚烫的剑从身体里贯穿,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我忘掉了一切——忘掉了楚南,忘掉了我是谁,忘掉了所有道德和羞耻。在那几十分钟里,我的世界只剩下那根东西,剩下的全都是虚无。 我上瘾于他射在我体内的感觉。那种滚烫的液体冲进我子宫时,我会产生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满足感,像被什么更高大的东西赐予了某种东西。我甚至开始迷恋那种事后精液从体内流出来的感觉——黏腻的、温热的,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像一条溪流,提醒着我被怎样对待过。 我开始主动为他做一些事情。我去买了一堆开档丝袜,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全部放在他宿舍的抽屉里,这样我就不用每次都要撕掉一条。我去买了一大瓶润滑剂,因为他说我有时候不够湿,他插进去会不舒服。我甚至开始学了一些英语,那种涉及性爱的词汇——我偷偷查字典,学“fuck”“pussy”“dick”这些词,只为了在他肏我的时候,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能回应他的脏话。 有一次,他在我身上酣畅淋漓地发泄完,翻身躺到一边,随手拍了拍我的屁股,说:“你比你男朋友有用多了。他只会让你干等着,我能让你爽。” 我趴在他胸口,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楚南从来没有让我感受过这种级别的快感。楚南的亲吻很温柔,楚南的拥抱很温暖,但楚南从来不会像他这样——像一头猛兽一样把我撕开,把我从里到外地翻搅一遍,再把我像一团破布一样丢在一边。 和楚南在一起,我是被爱着的。和杰克在一起,我是被使用的。 而我发现,我更喜欢被使用。 --- 有一次,和楚南看电影的时候,我的手被楚南握在手心里,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虎口,很温柔,很体贴。我的视线却落在黑暗中他另一只手上——他在看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和杰克的聊天记录。他在和杰克约什么时候一起吃饭。他还在撮合杰克和我姐姐。 我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愧疚,不是心疼,而是一种……类似怜悯的东西。我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心里想的是:你还在担心我累不累、吃没吃饱,却不知道我下午刚从一个黑人男人的床上爬起来,腿间还残留着他射进去的精液,每走一步都在往外流。 你觉得你赢了,你觉得你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你觉得你的人生很完美。 可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我每次和他约会,都会在结束之后,以上厕所的借口溜出餐厅,在洗手间里给杰克发消息:“我这边快结束了,半小时后到你那里。” 然后我回到餐桌前,笑着对楚南说:“走吧,我吃饱了。” 他送我回宿舍,在楼下依依不舍地看我上去,然后转身离开。而我,等他走远,就从宿舍楼的后门溜出去,穿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走进那家小旅馆,走进那个让我欲仙欲死的房间里。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楚南知道了这一切,他会是什么表情?他一定会很震惊,很愤怒,很痛苦。他可能会哭,会问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他永远不会明白,不是他不够好,而是他不够大。他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尾指和杰克的巨根之间的差距,不只是尺寸,更是一种——我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东西——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那种被一个比你强大无数倍的存在按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 楚南给不了我这种感觉。他太温柔了,太小心翼翼了,太尊重我了。他连碰我胸之前都要先问一句“可以吗”,而杰克甚至连问都不会问,直接就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捏住我的乳头,揉到我舒服得叫出来。 前者是爱,后者是占有。 而我,在那个时期,选择了后者。 --- 九月末的一个傍晚,我从杰克那里出来,沿着那条梧桐小路往学校走。夕阳把树叶染成金黄色,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在路面上,踩上去沙沙作响。我走在路上,裙摆被风吹起来,露出我大腿根部一片青紫的指印——那是他今天下午留下的,他太用力了,掐得我生疼,但我当时却觉得那痛感让高潮更猛烈了。 我掏出手机,看到楚南发来的消息:“彩霞,你今天下午去图书馆了吗?我去找你,没看到你。” 我沉默了几秒,打字:“哦,我下午在宿舍睡觉,没去图书馆。” “好吧,那你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新发现了一家餐厅,做鱼做得特别好。” “今晚不行,我约了刘莉一起做作业。” “那好吧,明天再约。” 我关掉手机屏幕,站住脚步,抬头看着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地方空了。可我分不清,那空出来的地方,是被楚南的信任填满的,还是被杰克那根东西填满的。 我只知道,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条路,我已经走了无数遍,以后还会继续走下去,直到它把我带到某个我无法预见的终点。 那天晚上的KTV聚会,我是后悔的。 后悔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喝了太多酒——虽然确实喝了不少,楚南点的红酒和白酒兑在一起,入口甜得像果汁,后劲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刀一刀割。后悔的原因是刘莉。 她今天穿了一件遮臀的针织衫,下面是黑色的丝袜,小皮鞋擦得锃亮,显然是从傍晚就开始打扮了。她坐在杰克身边,整个人的重心都快偏到杰克怀里去了。游戏还没开始,她已经用手捂着嘴笑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冲着杰克的方向。 我坐在楚南身边,端着酒杯,看着她那个样子,胸口像堵着一块棉花,越吸越紧,越紧越难受。 “你怎么了?”楚南凑过来问我,“脸这么红,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就是有点热。”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游戏开始。两两一组,我和楚南一边,刘莉和杰克一边。楚南的算路确实好,色子的点数他几乎看一眼就能报出结果,杰克明显是从来没玩过这类游戏,前面几把都是他输,红酒兑白酒连罚三杯,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灌了下去,像喝水一样。 如果故事照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他很快就会在酒精里败下阵来。可是杰克这个人,永远能让人跌破眼镜——他技术确实烂得一塌糊涂,可酒量好得像一个无底洞。罚酒罚了七八杯,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有余力帮刘莉挡酒。刘莉的酒量太小,不到几杯就脸颊绯红,整个人往杰克肩膀上一歪,像猫一样蹭过去,声音黏黏糯糯的:“杰克……你替我喝嘛……我喝不了了……” 杰克瞥了她一眼,伸手拿起她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干完的时候,他的手臂顺势搭在了刘莉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看着那只大手搂在刘莉肩上,五指微微收拢,像要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胸口那股堵着的感觉一下子烧了起来。从嘴唇到喉咙都是热辣辣的,眼眶也跟着发酸。我低下头,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混着白酒的味道让我的胃翻涌起来,我硬生生咽下去,压住了那阵恶心。 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呢。刘莉是他新收的猎物,我不过是被肏过几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具肉体。他每天晚上在宾馆房间里等我,脱我衣服、掰开我的腿、插进来,态度和动作完全不像对待刘莉那么暧昧。他对刘莉至少还会哄一下、逗一下,对我从来只有粗暴的命令。 但越是明白这一点,越是觉得那根刺扎得更深。我用指甲掐着掌心,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楚南赢的时候我鼓掌,楚南输的时候我帮他喝酒,扮演着一个乖巧体贴的女朋友。可我的眼神总是从骰盅上滑向对面,去看杰克那只按在刘莉肩头的手,去看刘莉那张因为酒精泛红的、嘴角含春的脸庞。 我看着她,心里想的是:你知不知道你靠着的这个男人,他的床榻有多硬,他的动作有多用力,他的那根东西有多大——大到能把人从里到外撑开,能一直顶到女人的子宫里,顶得人连叫都叫不出来。 我知道。你的身体现在还不知道,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彩霞?彩霞!”楚南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带着几分担忧,“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抓着酒杯的指节都发白了。我松开手,冲他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晕了。” 刘莉终于在喝完第三杯混合酒之后,彻底“阵亡”了。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头发散开,露出红扑扑的脸蛋,眼睛已经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杰克说:“她醉成这样了,我送她回去吧。”说完就站起来,把刘莉半扶半抱地从沙发上拉起来。刘莉的身体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的头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搂着他腰,像一只树袋熊抱住一根树干。杰克的胳膊绕过她的后背,手掌按在她腰窝的位置,把她带着往门口走。 我的目光跟着他们移动到门口,又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像碰到滚水一样缩回来。 楚南也站起来:“那我们也走吧?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走出包厢的时候,过道里的冷气打在脸上,我有一点晕眩。楚南伸手扶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指细长白皙,搭在我袖口上,像一片轻薄透亮的羽毛,轻得几乎感觉不到。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臂,他的手指尴尬地收回去。 “没事吧?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我走在楚南旁边,和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路灯的光拉长我们的影子,一高一矮,在地上交叠又分开。他努力找着话题,问我今天玩得开心吗,说杰克这个人虽然黑了点但人还挺有意思的,刘莉居然这么不会喝酒等等。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很远,飞向那个正把刘莉扛在肩上往旅馆走的男人。 我们路过一片小树林,它是附近大学生情侣约会的圣地。这个时间点,树林深处隐约传来一些暧昧的、压抑的喘息声,混合着虫鸣和夜风,像某种软绵绵的噪音。 楚南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偏过头看我,路灯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雀跃的、期待的光芒。他轻轻拉住我的手,声音有点紧张:“彩霞……要不我们……进去走走?就一会。” 我停住了。如果是以前,在这片被无数情侣踏足的树林里,在自己男朋友的怀抱里,我一定会觉得浪漫。可是现在,我只是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一个声音在我心里说:反正也回不去了,和他做一次,也算是对他最后的补偿吧。另一个声音却说:你只是想知道,他和他,到底差在哪里。 我点了点头。楚南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容,那样明亮、干净,带着少年得到心爱之物时才有的雀跃。他拉着我的手走进树林,穿过弯曲的小径,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树林里的光线很暗,头顶的树叶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夜空,只偶尔透出几点星光。空气中混合着泥土、青草和不知名的花香,远处是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声响。 他坐在我身边,肩膀抵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像一只被惊到的兔子,咚咚咚地擂着胸腔。他的手指沿着我的手臂爬上去,碰了碰我的耳垂,又滑下来,落在我裙摆边缘,犹犹豫豫地蹭着我的膝盖。他的动作很小心,很谨慎,像怕弄碎了我一样。 要是在从前,我大概会脸红。可是现在,我只是安静地坐着,心里一片空荡荡的。我等了半晌,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我的心跳却没有加快——它像一面鼓,被一只无力的手擂着,发出空洞的闷响。 终于,他好像鼓足了勇气,偏过头来吻我。他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酒精味,他吻得很轻柔、很专注,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我的唇缝。我闭着眼,任由他吻我,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双嘴唇的触感——那样粗糙、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像要把我的唇咬破一样。 我还是没有感觉。 他的手从我的膝盖慢慢往上,探进我的裙底,隔着丝袜摸到我大腿内侧。他的动作很生涩,像在找什么东西,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他摸索了好一阵,才解开我衬衫的扣子。他的手指冰凉,碰到我胸罩的搭扣时,笨拙地弄了好几下,也没能打开。我等了等,终于不耐烦地自己伸手到背后,轻轻一挑,搭扣弹开。他的手指从滑落的肩带里探进去,握住我乳房的时候,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叹息:“你好软……” 我躺在他怀里,望着头顶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感受着他那双白皙柔软的手在我胸口笨拙地揉着。我闭起眼睛,忽然觉得眼皮一阵涩涩的酸意。 他不是不好。他很好。他是一个好的男朋友,温和、体贴、尊重我。他连亲我的时候都要先问一句“可以吗”,他连摸我胸之前都要犹豫半天,他以为他是惊喜,是给予,是爱情——可他不知道,他的“给予”,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他笨手笨脚地忙了一阵,终于把我的衬衫完全脱了下来。我上半身只剩胸罩,他看着我,呼吸变得更快了。他的手往下探去,隔着我腿间那层薄薄的丝袜,碰到了一片陌生的湿意——那是他在小树林里吻我的时候就沁出来的,但并不是因为他。他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声音带着惊喜和激动:“你湿了……彩霞,你也有感觉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想尽快结束。 他埋头在他那解不开的拉链上奋斗了半天,终于松开了自己的裤腰。我感觉到他的手指笨拙地摸索着,摸到我丝袜的边,试着往里扯,却发现我没有穿内裤——我那晚出门时,为了方便杰克随时撕开,里面只穿了一条开档丝袜。他的手指顺着那道开缝探进去,碰到我湿滑的花瓣,轻轻地按了一下。我全身微微一颤,他像受到了鼓舞,开始笨手笨脚地揉搓起来。 “可以……插进来吗?”他伏在我耳边,声音带着颤抖的期待。 我沉默了两秒,轻声说:“嗯。” 他摸索着我的腿,调整着姿势,笨拙地把他那东西顶到我腿心。我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那道口子湿得滑腻,他的东西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滑了进来。它滑入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没感觉到任何东西——那种细微的触感,就像一根手指的宽度,让我几乎以为自己根本没有被进入。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而我只是躺在他身下,望着树叶间的天空,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太舒服了……彩霞……你好紧……你好温暖……”他在我耳边说着情话,开始快速地抽动起来。他的动作毫无节奏,像一只刚学会奔跑的小狗,东倒西歪,断断续续。每一次插入都带着生涩的蛮劲,却只在我的阴道口浅浅地进出,没有一次能顶到我体内深处。 我没有闭眼睛。因为当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杰克那根东西插进来时,整根没入、直捣子宫口的画面。那根巨大的、滚烫的、像烧红的铁棒一样的存在,每一下都能碾平我体内的每一道褶皱,顶到我深处那片最柔软的黏膜上,让我从内到外地战栗。而楚南给我的,只是这片空洞的、近乎虚无的浅浅律动。 他在我身上努力着。他以为他在给我快乐,他以为他作为男人正在征服一个女人。他一边抽动一边兴奋地喘息着,大概以为自己很勇猛。他看不到我的眼睛正望向头顶的星空,也看不到我的嘴唇正无声地抿紧,压住那一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叹息。 还不到一分钟,他突然僵住了,身体猛地一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闷哼,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 “彩霞……我……我射了……”他伏在我身上,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意犹未尽又有点难为情的感觉。 他退出来的时候,几滴稀薄的浊白液体从他的前端溢出来,落在我的腿根。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液体,稀的像水一样,在路灯透过树叶的斑驳光线下几乎看不清楚。然后他伸出自己的食指,盯着那几滴液体看了看,又换成更细的尾指,像是要对比什么尺寸。他做得那么明显,那么笨拙——他看着自己的尾指,又看了看自己那半软的东西,脸上露出一种欲盖弥彰的困惑。 我心底微微一动,嘴上却不说话。只是翻过身来,把被他推乱的裙摆拉好,手指拢了拢头发,站起了身。 “那个……我……我先回去啦。”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软一些,像是因为害羞而想逃跑。他没有追上来,在我身后喊了几声,我就快步出了树林,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着逃离那里。我不知道自己在逃离什么——逃离那片混乱的空气,还是逃离自己心底那已经肮脏的念头。 我只知道,刚才那不到一分钟的过程里,我唯一的感受就是:就这? 连我的手指都比他要粗一些,更不用说比起杰克的那根东西。它们之间隔着的距离,比我和楚南之间隔着的距离还要远得多。楚南在我身体里留下的感觉,就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水面,连波纹都激不起分毫。而杰克留下的,是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形状,像刻进骨头里的印记,无论我怎么逃、怎么洗、怎么告诉自己“只是逢场作戏”,它都还在那里。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十点多。室友已经睡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我站在宿舍门口,没有钥匙,也不想进去。我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膝盖弯起来,把脸埋在膝盖中间,肩膀轻轻颤抖。我以为我会哭,可是眼睛干涩得像沙漠,一滴泪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很空。身体空,心也空,整个人像一只被掏空了口袋的纸袋,轻飘飘地可以飞起来,又好像随时都会被吹散。 我掏出手机,点开杰克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他发给我的那张照片——他半裸着身体坐在床边,那根东西在裤子里隆起清晰的轮廓。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都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后我按下输入框,打了一行字:“你在哪?” 三秒后,他回了一条语音。我插上耳机,指尖轻轻颤着,点开那条语音。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膜传来:“老地方。怎么,想我了?” 我没有回话。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灰尘,走进洗手间,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站在水龙头下面,让冷水从头淋到脚,淋了好几分钟,一直淋到皮肤发麻,才关掉水,擦干,穿上干净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遮住我整个身体。但我知道等会儿我会脱下它。 出了宿舍楼,夜色已经很深了。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影子拖得又细又长。穿过那条我已经走过无数遍的梧桐小路,秋天的落叶在脚下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碎裂。那家小旅馆亮着暖黄色的灯牌,像黑夜里一只张开的眼。我推门走进去,没有去前台,直接沿着楼梯走向三楼,走到那个熟悉的房间门口。 我的手按在门板上,木门冰凉冰凉的。我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电视的声响,还有夹杂着刘莉那含含糊糊的、像梦呓一样的呢喃。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蜷曲起来,在门上叩了两下。 门开了。 杰克站在门口,只穿一条短裤,裸露着上半身,像一尊深褐色的石像。他看到我,嘴角勾起一个了然于心的弧度,那条短裤的下方已经鼓起一团巨大的阴影。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偏了偏头,让开半边身体,让我进去。我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手臂伸过来,搂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了一下,嘴唇贴在我耳后,声音像火炭一样滚烫:“你男朋友是不是又没让你舒服了?” 我没说话。我仰起头看着他,嘴唇颤抖着,最后闭了一下眼睛,轻声说:“我受够了……杰克,肏我。” 我推开3016的房门时,走廊里的冷气跟着我一起涌进去,在身后缓缓合拢,把那片属于外界的凉意关在门外。房间里的空气混着烟味、酒气和某种我熟悉的、雄性的汗味,潮热得像一层薄纱贴在皮肤上。窗帘拉得严实,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路灯的昏黄光线,刚好照亮床上那片白花花的肉体。 刘莉躺在床中央,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了。她身上那条黑色丝袜被扯得歪歪扭扭,一只脚上的袜子还在,另一只已经被撸到膝盖处,皱成一团。她的针织衫被推到了胸口上方,露出下面白嫩嫩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脸颊泛着酒精留下的红晕,看起来像睡熟了。 杰克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看到我进来,抬了抬下巴打了个招呼,像在欢迎一只自己走回笼子的猫。他没有穿衣服,赤裸着上身,那条深色短裤下的大东西半软不软地垂着,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都会醒来。 “来了。”他说,语气随意到我像是来取个快递。 “嗯。”我关上门,没有问刘莉怎么会在这里,也没有问他想干什么。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刘莉那张熟睡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慢慢移动到她的胸口,在她那对白嫩丰满的乳房上停住了。 她的胸很大,目测至少有D罩杯,比我的还要大一圈。她今天穿那条黑色丝袜和遮臀针织衫出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在KTV里看着她靠在杰克身上,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画面——如果杰克那双手去摸她的胸,她会不会叫得比我好听? 现在,这个画面即将变成现实了。 “你男朋友呢?”杰克喝了一口啤酒,问得漫不经心。 “回宿舍了。”我顿了一下,“我们做了一次。” 杰克挑了挑眉,放下啤酒瓶,看着我,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满意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沉默了几秒,伸手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把它脱下来丢在椅子上,然后坐在床沿,背对着杰克,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一分钟都不到。他连进去的感觉我都还没捕捉到,就结束了。” 杰克笑了,那笑声低沉浑厚,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一分钟不到?你以前不是说要先叫声婊子才给肏吗?怎么,现在连一分钟都肯给了?” “他是我男朋友啊。他又不知道我……已经被你……” 我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自己。我现在是谁?他到底把我变成了什么? 杰克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站着,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他的拇指压在我的下唇上,轻轻摩挲着,目光像在审视一件东西。“你被二十多厘米的鸡巴肏了两个多月,现在被一根小蚯蚓塞进来,有什么感觉?” 他的话直白赤裸,像一把刀划开我所有的伪装。我的脸烫得像火烧,可我却发现自己没有生气。我只是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确认。 “嗯……比我的尾指还短一些。”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松开我的下巴,随手拍了拍我的脸,那种力道不算轻,带着一种主人逗弄宠物的随意感:“真难为你了。忍着那么小的东西,还要装出舒服的样子。” 我低下头,没有否认。一种奇异的、被人看穿全部底牌的感觉涌上来——我已经放弃在他面前伪装了。他知道我的一切,知道我是个有男朋友却被他天天内射的婊子,知道我在楚南面前是怎么表演的,知道我的身体被他改造成了什么样子。他什么都知道,他是我唯一的知情者。 而其他地方,我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是我的共犯,是我堕落的证人,是我背叛爱情的同谋。可是在他面前,我反而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把自己拼成一个“好女孩”。我可以就这么坐在他面前,由着他用那根鸡巴填满我身体里那片空洞的、连我自己都快忘记的形状。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很干,微微起皮,带着啤酒的苦味,我却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碰到水一样,贪婪地吮吻着。他任我亲了一小会儿,然后掐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我的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 “下午那个包月的房费你是不是忘了?”他忽然说。 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我明天……去交。” “明天?”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悦。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翘一节课去交钱。”我把头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你……别生气。” 他没有再追问。他托着我的屁股把我放在床沿,然后低头看了我一眼:“你那个男朋友,没有让你舒服,你是不是还要感谢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说:“嗯……谢谢。”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他的目光使我微微颤抖。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刘莉,心跳越来越快。 “她……怎么办?”我低声问。 杰克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刘莉,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你猜她有没有喝醉?” “她看起来……是睡着了。” “睡着?”杰克笑了一声,走到床边,站在刘莉面前。他伸手隔着丝袜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大手顺着她的膝盖一路滑到大腿内侧,“一个喝醉睡着的人,被人摸大腿,会是什么反应?” 我看着他的手在刘莉大腿上来回滑动,刘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呼吸似乎变得急促了一些,但她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动作,像在努力维持着熟睡的样子。 “你猜她现在是真睡着,还是装睡?”杰克笑着看向我,手指沿着她那层被汗水浸湿的黑色丝袜继续向上滑动,滑到腿根最深处时,他停了停,“她今天出门没穿内裤。我送她过来的时候顺便摸了一下,那里已经湿透了,跟尿过了一样。” 我看着他手指的动作,喉咙发干,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我看着杰克俯下身去,他的手指勾住刘莉那条黑色丝袜的裤裆,“嘶啦”一声,从中间被硬生生撕开。刘莉的眼睑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别装了,你醒了。要不要试试我朋友教我的那句话?在中国,见到美女要叫她们——母猪。”他一边说,一边对她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是要装睡反抗一下让我有点儿刺激感,还是直接起来?我都可以。” 刘莉紧闭着眼,没有动。但他已经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目光在她已经暴露的下体上扫过——那里确实已经湿透了,黑丝被撑开的口子正中央,是毫无毛发覆盖的、娇嫩的肉缝。她夹紧双腿,像想掩饰什么,但那道湿润的痕迹出卖了她。杰克伸手抓住她两条小腿,粗暴地分开,往两边一拉。她终于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睛,慌乱地想要挣开:“你……你干什么!快停下!我还——” 她的声音在杰克那根庞然大物抵住她腿心时戛然而止,变成了带着颤抖的哭腔:“求求你……我是处女……别……” 杰克置若罔闻,腰身一沉。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为难以置信,变为痛苦,变为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快乐。我开始不自觉地将手伸向自己身下。隔着裤子去摸索自己那里,那一点布料已经被我的水浸透了。我感觉到情欲冲上头顶,像海浪一样拍打着我的理智。 我看着杰克那根巨物在这具身体里进出,听着她随着撞击发出的破碎的哭喊,她开始说“不要”,可声音却越来越软,越来越黏,像敷衍一样敷衍着。杰克伸手一巴掌拍在她的大奶子上,那雪白的乳肉立刻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刘莉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呻吟。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解开自己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把手伸进去,隔着薄薄的内裤用力按揉着自己,里面已经湿透了,两片肥大充血的阴唇在指尖滑动。 杰克抬头看了我一眼:“忍不住了?自慰吧。” 我像得到许可一样,手指探入内裤边缘,直接插进自己湿滑的穴口。那里已经被两根手指撑开了,我揉着自己的阴蒂,配合着他肏刘莉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按揉自己。刘莉被她肏得连连尖叫,双腿在空中蹬动,声音从抗拒变成了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不行……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 她高潮了。她夹紧双腿,浑身剧烈颤抖着,一股透明的水液从穴口喷出来,把床单洇湿一大片。杰克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继续猛烈地抽插着,一连肏了她将近一个小时,把她从高潮肏到失神,从失神肏到昏迷。“妈的,又晕了,真不耐操。”杰克不满地说着,把已经彻底瘫软的刘莉往旁边一推,像丢一袋垃圾。 他的目光转向我,看我正跪在床边,腿间泥泞不堪:“滚过来。”他把刘莉翻了个身,让她跪伏在床上,然后看向我,“过来,给我舔屁眼。”我愣住了。一个极其荒谬、极其肮脏的指令,像一根粗大的棍子一样插进我的脑海。我跪在他面前,看着他因为被肏弄而微微张开的穴口,一个被开发过度的、比身体其他部位颜色更深的地方。我颤抖着,某种比恶心更强烈的、更疯狂的东西涌了上来,它战胜了恶心,战胜了羞耻,像一头野兽一样从我的心底冲出来。 我俯下身去,伸出舌尖,舔上那处皱褶。它带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臊味,像咸涩的海水混合着男人的汗液和刚才刘莉残留的汁液。那股味道冲进我的鼻腔,我的大脑却像被人按下了一个开关,我伸出手,掰开他的臀瓣,把舌头探进那个紧闭的穴口,像一只小狗一样专心地拓张。它比女人的后穴要松一些,但那处肌肉依然紧致,带着灼人的热度。我听到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那声叹息像奖励,像奖赏,我几乎要哭出来。 “对,就是这样……”他说,“继续,往里舔。” 我更加卖力地舔弄起来。舌头顶入那处穴口,像在挖掘一片无人探索过的领地,一股混合着粪便残渣的、浓烈的味道涌上来。我从来不知道,这种味道竟然会成为我堕落的最后一块拼图,我像一只真正发情的母猪一样拱着他的屁股,拼命想要讨他欢心。 刘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睁开眼,痴迷地看着这一切:“我……我也想吃……” “没有了,都被我吃完啦。”我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一丝晶亮的液体,用一种自己都没有想象过的、骄傲的语气说道。那是讨好他的语气,也是宣告自己在这张床上位置的语气。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像两只争夺骨头的母狗,眼中交织着敌意与同类的认同。我们需要臣服于同一个主人,再在主人面前争夺那一点肮脏的恩宠。 杰克伸手把刘莉拉起来,让她跪在我旁边,然后对我说:“张开嘴。”我张嘴,他把自己那根半软的大东西塞进我嘴里,上面沾满刘莉的淫水和精液,混合的味道冲进我的鼻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恶心,甚至开始了主动吮吸。 “好了,自己给屁股扩张一下,今天新学的规矩。”他把我翻过去,让我跪在床上,手指沾了一点刘莉流出来的水,涂在我后穴上。他一根手指探进去的时候,我紧张得肌肉紧缩。“放松。”他命令道,我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身体舒展,让那根手指没入得更深。他在我身体里抽送了几下,确认足够润滑了之后,才把那根依旧紫黑粗壮的巨物顶在了我的后穴口。 “今天是你的第一次,我要让你自己把它吃进去。”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我一手撑着床,一手抓住他那根巨物,在自己的穴口上轻轻蹭了蹭。那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比得过这根东西的硕大,我知道它一旦进入会把我撕成两半,可我却听话地、慢慢地向后靠去。那枚巨大的龟头挤开入口的括约肌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我发出一声几乎像哭的尖叫。他没有等我自己来,猛地挺腰,那根东西像一柄铁锤一样整个贯入我的后穴里。我几乎被那种从内部被撑开的钝痛撞得眼前一黑。 “啊啊啊……不行……太大了……后面要被撑破了……”我的哭喊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音节组合。 他却只是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开始抽动,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像要把我的整个后半身都凿穿。我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可我的阴茎却在前面挺立着,硬得发疼,那是我的肉体在出卖我的精神,它告诉我:很好,很满足,这正是你需要的。 他就这样在我的身体里征伐着,我的后穴从最开始撕裂般的剧痛,慢慢变成一种奇异的、更深层的快感。那股快感从肠道深处涌上来,和前方小穴的刺激合在一起,让我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我开始主动向后迎着他,摇摆着腰,嘴里发出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呻吟。他连续抽插了几百下,终于在我肠道最深处射出滚烫的精液,那股灼热的冲击感让我浑身一颤,再一次高潮了。 我瘫软在床上,后穴还在一阵一阵地痉挛着,夹着那根微微软下去的东西。他看着我的模样,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屁股:“做得不错。” 我趴在那里,喘着气,后穴传来火辣辣的胀痛感。可那股疼痛掠过神经之后,留在脑海里的却是一阵奇异的余味。我居然,第一次因为被肏后穴而高潮了,甚至比小穴被进入时更加强烈。 我侧过头,看见刘莉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她眼睛里又有渴望,又有惧怕。“过来,”我把她拉到身边,和她并排趴在一起,故意让两个人挤在一起,像两只等待主人挑选的牲畜一样摆好姿势,“现在你知道这里的规矩了吧?” 她乖顺地跪在旁边,没有反抗,目光痴痴地落在我脸上。我趴在她旁边,看着她。她那对D罩杯的奶子上还留着杰克刚才扇出来的红印。她的嘴唇依然微张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她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夜色在窗外缓缓加深,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色的沟壑。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属于交合后的气味——汗液、精液、淫水、唾液,混合交织在一起,像某种原始的香氛。 我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身体很累,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后穴里还残留着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可很奇怪,当那股疲惫退去后,我感受到的不是恶心,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情绪。我侧过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刘莉,她呼吸平稳,蜷缩着身子,重新睡着了。刚才她经历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被吞没在夜色里。 我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金光横在我脸上,像一把刀,把黑暗切成两半。我闭上眼,脑海里反复翻涌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进入刘莉时她脸上的表情,他那根东西在我们两个身体里进出的样子,他命令我舔他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我们三个纠缠在一起的那些画面。它们像一团浑浊的、滚烫的液体,缓缓流过我的脑海,留下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个“梁彩霞”了。 十二月中旬,天气已经冷得刺骨。 学校给大一新生安排了为期三天的防身知识培训,地点在体育馆。这种事本来和我们大二学生没什么关系,但杰克听说有警察来讲解,就来了兴致,说要看看中国的警察到底有多厉害。他要去,刘莉自然跟着,而我——我也跟着,美其名曰“作为学伴陪伴留学生参加校园活动”。 其实楚南也来了。他是学生会的,这种活动他需要到场签到,看到我,他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坐下,手里还拿着一瓶热奶茶递给我:“冷吧?喝点热的。” 我接过来,低着头道了声谢。他把奶茶塞进我手里的时候,碰到我的手指,他开心地笑了笑,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安心。我低头看着手里那瓶奶茶,塑料瓶壁上凝着一层水珠,像汗水一样慢慢往下滑,流到我手指缝里,黏腻腻的,让我想松开手。 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大一的新生们穿着军训服,排列整齐地坐在前排,小声地说着话,兴奋又紧张。我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左边是楚南,右边是刘莉,刘莉的旁边是杰克。他坐进那种折叠椅里的时候,椅子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实在是太高大了,坐在那种小椅子上,膝盖高高耸起,像一只蜷缩的大猩猩。 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他察觉了我的目光,偏过头,对我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台上的横幅。 “早知道这么冷,我就不来了。”刘莉缩着脖子,把自己那件薄薄的外套裹紧了一些。她今天穿了一条格子短裙,下面是黑色连裤袜,配着一双小短靴,看起来青春洋溢。我的目光在她那双裸露的膝盖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那条方便随时脱下的连体开裆丝袜,配上那条短裙,在寒风里招摇着。 台上的警察开始说话了。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自我介绍说叫刘武,是什么局的领导,然后开始念开场白,翻来覆去就是“提高安全意识”“保护自身安全”那些老生常谈的话。我听得昏昏欲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只想等这个环节赶紧结束。 台下的掌声把我从半梦半醒中拉回来。我睁开眼,看到刘武正笑着朝幕后招手:“接下来,有请我们市优秀警察、全省女警比武亚军——楚思琪警官,来为大家讲解防身技巧并做现场演练!” 我的困意瞬间消散了。我睁大眼睛,看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舞台侧幕走出来,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常服,帽檐压得很低。当她走到灯光下,摘下警帽、露出那张脸的时候,我听到身边的楚南低声惊呼了一下:“姐?” 我愣住了。那竟然是楚思琪。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警服,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英姿飒爽。我和她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以“楚南女朋友”的身份。她待我一直很客气,像一个合格的未来大姑子,不亲热也不疏远,礼貌得像在接待客人。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更准确地说,我从来没有以一个女人的目光去看过她。可此刻,我看着她站在舞台灯光下,眉目清冷,站姿笔直,警服里那副身段凹凸有致,胸前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曲线,站在那里仿佛自带光芒。 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打翻了一瓶陈年的醋。她有一种我装不出来的气质——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和洒脱,一种经历过真正的磨砺和考验才有的沉稳,像是盛开在荆棘丛中的白玫瑰,浑然天成、高贵冷艳。而我,我只能站在楚南身边扮演一个乖巧温顺的女朋友,扮演一个“好女孩”,而骨子里我早已腐坏不堪,比垃圾堆里的苹果还要烂。 楚思琪开始讲课了。她声音清亮,吐字清晰,讲起课来干练有力又不让人觉得枯燥,她演示了几个防身动作,每一个都干净果断,动作幅度不大,却让你觉得每一招都能放倒一个壮汉。我看到身边的杰克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那种眼神我很熟悉——他每次在床上打量我新姿势的时候,就是这种目光,带着审视、估量、还有一丝猎物般的光芒。 “你们觉得她怎么样?”楚南侧过身小声问我,“我姐是不是特别帅?” “嗯……挺帅的。”我低声回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再帅,也不过是个女人。 接下来是现场互动环节。楚思琪站在台上环视了一圈台下的学生:“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上来配合我做一个防身示范?”台下一片沸腾,无数只手高高举起,像我曾经上中学时见过的抢答现场。我看到楚思琪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我们这个方向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挑:“好,就你吧——那位穿深灰色外套的同学。”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她指的是杰克。楚思琪站在台上,目光平视着杰克的方向,神情自如:“那位高个子的男同学,对,就是你,方便上来配合我一下吗?”杰克的表情有点意外,但他很快地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放肆,然后站起来,迈开步子,从台阶走上舞台。 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我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到底有多高大。楚思琪一米七七的身高,穿着警靴,在女生里已经是鹤立鸡群了,可她站在杰克面前,依然矮了将近半个头。杰克的肩宽几乎是她的两倍,站在那里像一面深褐色的墙,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台下的学生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这位同学,请你从后面抓住我的肩膀,模拟一下从背后袭击的情况。我会教大家如何快速挣脱。”楚思琪说着,背过身去,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冲着杰克点了点头,“来吧。” 杰克走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抓住楚思琪的双肩,那双手几乎能把她的肩胛骨整个包住。我看到楚思琪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她动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楚,她侧身、转腰、屈肘,一套教科书式的动作一气呵成,杰克的手还没抓稳,就被她挣脱开来。她紧接着一个转身,反握住杰克的手腕,顺势一拉,膝盖顶在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摔翻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杰克那个庞大的身躯砸在舞台地板上,整个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台下的学生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好!”“厉害!” 我坐在座位上,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楚思琪站在杰克旁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起一层红晕,但很快恢复平静。她伸手去拉杰克:“你没事吧?” 杰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那副玩乐的表情已经不见了。他站起来,看着楚思琪,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的确有两下子。” “过奖。”楚思琪微微点头。 “但我刚刚没有用全力。”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楚思琪也愣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杰克,嘴角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那你可以再用一次全力试试。” 杰克没有再多话,他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一个标准的拳击防御架势。台下又是一阵低声议论,谁都看得出来他这套架势不像是外行人。连我也愣了一下——我从来不知道他会打拳。楚思琪的判断显然也被动摇了,她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也微微沉下身,做好了防守的姿态。 杰克先动了。一记右横拳扫过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声。楚思琪反应很快,侧身躲开,但那一下明显躲得勉强。杰克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记左横拳又扫了过来。楚思琪再次避开,但那一下几乎是贴着胸口擦过去的。台下的人看不真切,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在众人眼中只觉得两人在激烈交手。可我坐在前排的角度,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件事——杰克那一拳,看似擦过楚思琪的胸口,实际上拳头准确地落在了她左乳的侧面,隔着警服,那一拳的力度让她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楚思琪的表情变了。她咬紧了牙关,但她的脚步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了一步。然而杰克的速度太快了,他连续出拳了八九次,每一拳看起来都是直冲面门,但每一次都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让拳头从她乳房的边缘擦过、蹭过、撞过。从远处看,那只是两人在激烈交手,但我知道——杰克在打她的胸。 楚思琪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明显变重了。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发力冲向前去,一拳快过一拳,像暴风骤雨一样砸在杰克的腹部。杰克的身体被那几拳打得弓了起来,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女人的爆发力会这么强,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楚警官!”台下的中年警察刘武脸色大变,快步冲上台,一把拉住楚思琪的胳膊,“冷静!这是演练,你下手太重了!” 楚思琪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着的杰克,她像是从某种爆发的情绪中猛然清醒过来,脸色变得苍白:“我……我……”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和刘莉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去。我蹲在杰克身边,看到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的双手紧紧捂着腹部,身体的肌肉紧绷成块,似乎在强忍着剧痛。我伸出手想去碰他,又不知道该碰哪里,只能蹲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杰克?杰克你怎么样?哪里疼?”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缓一下就好……” 楚思琪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颤抖着,她看了一眼杰克,又看了一眼我,然后被那个中年警察拉着往后台走去。经过我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回应她。我的目光全落在杰克身上,看到他额角渗出的汗珠和紧皱的眉头,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隐隐生疼。 他被送到医务室做了检查。我在医务室门口站了很久,等到他终于出来时,他捂着腹部,步子迈得很慢,但看起来没有大碍。我连忙迎上去:“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肌肉挫伤,休息几天就好。”他回答得轻描淡写,抬头时却朝楚思琪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女警察,下手真他妈重。” 我扶着他回宾馆。那天晚上,他躺在宾馆的床上,腹部贴着一块膏药,我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说:“你以后别惹她了,她是楚南的姐姐。” “你早就知道了?”他挑眉看向我。 “我提醒过你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我看着他躺着的样子,目光从他裸露着的胸膛滑落到他的腹部,那片皮肤上还留着几块发青的淤痕。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腰侧的淤青,他没有躲开,只是“嘶”了一声,像在嫌我多手。 “疼吗?” “还好。” “你忍着点。”我轻声说,“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别再操劳了。”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那种我熟悉的光芒闪了闪:“操劳?你是指哪种操劳?”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受伤了也不正经……”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边,让我靠在他怀里。他的心跳从胸腔传过来,隔着皮肤贴在我耳边,沉重而有力。我趴在那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安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杰克都待在宾馆里养伤。白天他去学校上几节课,回宾馆躺着,晚上我就过去照顾他。刘莉也过来,但我们默契地不提那天晚上的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带了一些水果,我煲了一锅粥,我们像两个侍女一样围在他床边,轮流给他换药、递水,偶尔他要去卫生间,我们还会小心翼翼地搀着他过去。 他躺在床上的那几天,对我而言像一种煎熬。我白天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去上课,坐在教室里,老师讲的每一个字都像从耳边飘过,一个字都留不下来。我的脑子里全是他的画面——他躺在床上时被子下面那团凸起的轮廓,他伸手接过水杯时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他微微皱着眉时脸上那种不耐又带着几分慵懒的表情。 我想要他。那种渴望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每一天都在折磨我。我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枯黄的树叶在寒风中颤抖,大腿却不受控制地夹紧,那里的空虚感几乎要让我发狂。 每次我去看他,他都靠在床头,精神比前一天好一些,但还不能剧烈运动。他不能动,我就只能坐在床边,看着他,聊聊天,或者安安静静地待着。他伸手搂住我的腰,把我拉近一点。他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画圈,那种触感让我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想我了?”他低头看我,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嗯……”我把头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等我好了,好好喂饱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极了,像在说“等我好了去打球”。可我却因为他这句话,整个下午都在走神,坐在图书馆里翻开书,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他躺在床上时的那股气味。 那天晚上,我又去房间看他。他正躺在床上看电影,见我来了,只是抬了抬眼皮。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过来,趴过来。” 我顺从地趴在他身侧,他把我的手拉过来,按在他裤子中间那团已经明显隆起的曲线上。隔着布料,我能感受到那份灼热的硬度。他低声说:“帮帮我,它想你。” 我低头,解开他的裤腰,那根巨物就像挣脱束缚的野兽一样弹了出来,一下抽在我脸上——那种又烫又硬的感觉让我整个人一颤,我蹲下身去,把它含入口中,小心翼翼地吞吐着,喉咙深处一阵一阵地传来干渴的收缩。那是他第一次让我用嘴,我却发现自己做得那么自然。他躺着,头枕在枕头上,闭着眼,像在享受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宵夜。我贪婪地吞吃着它,从根部到顶端,用嘴唇包裹住它,轻轻吸吮。他伸手按在我后脑勺上,轻轻往下压了几下,示意我更深一点。我的喉咙被那根巨大的东西塞满,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我只想让他高兴。 他射出来的时候,那股带着腥味的液体灌进我的喉咙,我呛了一下,但还是把它咽了下去。我直起身,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浊,看着他,他半闭着眼睛,低声说:“乖。” 就是那一个字,让我一整颗心仿佛都被填满了。我宁愿做他的什么,也不愿再做那个别人的女朋友了。 杰克养伤的第三天,楚思琪来了。 我开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表情:“我……来看看杰克同学。上次的事,确实是我失手了。” 我侧过身让她进来。她走到床边,杰克正靠在那里,看到是她,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楚思琪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又开口道歉,说了几句客套话,杰克一直淡淡地应着,态度不冷不热。她待了大约十分钟就离开了,整个过程礼貌又疏离。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那么正常,那么体面,那么干净,那么高高在上。而我,我已经堕落到在宾馆房间里用嘴伺候一个男人,像一只狗一样讨好他,只为换一句“乖”。 我关上门的瞬间,杰克笑了:“她好像挺心虚的。” “嗯。” “等你姐以后落到我手里,”他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让她也跪在你旁边。” “别说这种话……”我下意识地说。 但心里,却有一个隐秘的角落,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楚思琪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宾馆大堂的沙发上。 那几天杰克养伤,我几乎每天下课后都往这里跑。前台大叔已经和我熟得不能再熟了,他坐在柜台后面,看见我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连问都不问就让我进去。我坐在那里,本想着一会儿上去看看杰克醒了没,结果就看到楚思琪从门口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便装,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她站在大堂里环顾了一圈,目标很明确地朝楼梯走去。我认出了她,本能地往沙发角落缩了一下。她没看见我,径直走向三楼,停在了3016房间门口。 我愣住了。她来找杰克?那天在体育馆,她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把杰克打伤了,伤得还挺重,当时她被刘武拉走,还回头看了杰克一眼。后来我听说她向学校道了歉,也答应承担杰克的医药费。可这亲自上门来道歉,还带着保温袋,似乎另有内情。我站起身,跟着她走上去几步,站在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看到她在3016门口站定,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手敲门。 大约过了十几秒,门开了。杰克站在门口——我当时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赤裸着上身,露出那一身黢黑结实的肌肉。更过分的是,那条四角裤被底下那半软不硬的东西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像一团巨大的阴影横亘在胯间。他明明知道来的人是一个女警察,是一个来道歉的客人,他明明可以穿好衣服再开门——但他没有。他是故意的。我的心跳变得又重又急促,像一面鼓在胸腔里擂动。他那种随意的、毫不在意的态度,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让人心神不宁。他站在那里,靠着门框,打量着她,像在估量一件突然送到他面前的猎物。 我看到楚思琪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扫过杰克的胸肌,扫过他的腹部,在他那团隆起的轮廓上停了一下,才移开。她一共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但那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开始说话。我听到她说了“道歉”两个字,又说了“补偿”,声音很客气,很官方,带着一种试图维持专业的态度。杰克却没有顺着她的台阶下,而是侧过身,让她进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我的视线被那扇关紧的门挡住了。 我站在楼梯转角,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好奇,又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我太清楚杰克的手段了。那个男人,他能把任何女人变成另一副模样,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刘莉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也清楚地知道,楚思琪今天走进这个房间,再走出来的时候,很可能就不会再是原来那个楚思琪了。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走到前台,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对大叔说:“帮我看看3016,行吗?”大叔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了然。他认识我,知道我是那个黑人的相好。他没有多说话,从柜台下摸出一副耳机,递给我。 我接过耳机,戴到头上。大叔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切出一个画面。我看到了3016房间内部的影像,夜视模式,黑白画面,带着颗粒感,但清晰得足够看清每一个细节。 我看到了楚思琪,她站在床边,正在和杰克说话。她的姿态仍然端正,但杰克的姿态却全然不同——他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后,大喇喇地敞开着双腿,四角裤下隆起的轮廓依然醒目,活像一个主人正在审阅自己新到的货品。楚思琪说了什么,杰克摇了摇头,她接着说,声音越来越急,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出了那句——我透过耳机听得清清楚楚——“要不这样,我让你打回几拳怎么样?” 我的呼吸顿住了。杰克也顿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什么?打你?嗯……这个我喜欢。但是我可不敢,这可是袭警哦。” 楚思琪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录个视频作证。” 她说这话的时候,主动伸手去拿杰克的手机。杰克没有阻拦,任她打开手机。楚思琪按亮屏幕,想调出录像功能,可手机一解锁,屏幕上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那是杰克之前录的一段视频,画面里刘莉赤裸着上身,那对大奶子袒露在镜头前,杰克一拳一拳地打在刘莉的乳房上,刘莉却发出淫荡的尖叫:“啊~啊~奶子好舒服,用力呀~” 那画面我看过,是在KTV之后的某个下午录的。那天刘莉躺在宾馆的床上,杰克骑在她身上,一拳一拳地打她的奶子,把她打得又哭又叫,但还是求他继续。我在旁边看着,自慰了一整场,高潮了整整两次。而此刻,楚思琪正看着那段视频,在杰克面前,在昏暗的宾馆房间里,让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滑过她的视网膜。 我看到她愣住了。她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盯着屏幕,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样。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她要摔掉手机夺门而出——可她开口,说的却是:“打奶子……这么舒服的吗?” 那句话说得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按上自己的胸口。 我的心跳加快了一倍。 她看着杰克,目光变得恍惚起来。她提到自己的工作,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如何辛苦——荣誉、证书、业绩,那些东西堆砌成一座体面的笼子,把她囚禁在里面。她说到“文明执法”时的表情,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看着杰克,看了很久,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不投诉我,什么都好说。” 杰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声音透过耳机传到我的耳朵里,清晰得像是贴着我的耳膜——他说:“那楚警官,你先跪下,求我打你。” 我屏住呼吸。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凝固了。楚思琪站在原地,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能看到她毛衣下那团轮廓随着呼吸上下颠动。她看了杰克很久,然后,我看到她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她跪了下去。 我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思琪,那个站在讲台上英姿飒爽的省亚军警官,那个连楚南都仰望着、说她“是姐姐更是偶像”的女人——她跪在了杰克面前。 杰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伸出那粗大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像在端详一件终于到手的猎物。楚思琪跪在他面前,眼睛里晕着一层水光,呼吸越来越不均匀。 “求我打你。”他重复了一遍。 她的嘴唇颤抖着,半晌,终于发出声音,很轻很轻:“求你……打我。”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屏幕上,杰克的手从她的下巴移到她的衣领处,指尖挑开她白色毛衣的第一颗扣子——一颗一颗,缓缓地解开。楚思琪跪在那里,没有动,没有反抗,甚至配合地微微仰起头,让他更方便地解开那些扣子。白色毛衣敞开,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的蕾丝胸罩,包裹着饱满挺立的乳房。杰克凝视着她,目光像在审阅什么,久久没有移开。 他的手指挑开胸罩的肩带,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很慢,像在撕开一层薄薄的伤疤。胸罩滑落的瞬间,楚思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一对丰满挺立的乳房在空气里弹出来,白得像两团雪,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的乳尖是浅粉色的,因为紧张局促,两颗小石子一样挺立着。她暴露在灯光之下,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被剥去了外衣,露出里面藏在光鲜外壳下的肉体。 杰克看着她,目光从上往下,像在打量一件终于到手的艺术品。而楚思琪低着头,不敢看他,脸已经红透了——但她没有伸手去遮。她跪在那里,胸脯起伏着,像是在等待审判。 “你长了一副好奶子。”他评价道。然后,他举起手,握成拳头,没有打向她的腹部,也没有打向她的脸,而是一拳砸在她的乳房上。 “砰。”那一拳的力度隔着屏幕都让我震了一下。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胸前那团白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被那一拳打得从锁骨处弹起,又落回原位。她的脸皱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却没有躲开。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一种说不清的兴奋感攫住了我,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我能感觉到自己腿间正在湿起来。屏幕上,杰克一拳接着一拳,开始打楚思琪的乳房。每一次砸落,那团白肉都会像水球一样剧烈晃动,泛起一圈波纹。一开始他的力度似乎还留着分寸,但她的叫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痛呼,逐渐变成一种带着喘息和颤抖的、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呜咽。 “受……受得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还可以……再用力一些……” 我几乎要叫出来。那是楚思琪说出来的话。那个站在讲台上,穿着警服,让全校学生仰望的楚思琪——她跪在一个黑人面前,求他用力打自己的胸。 杰克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他停下了拳头,低头看着她的乳房,那两团肉上已经泛起一片红色的淤痕。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整个握住她一侧乳房,用力一抓,像揉捏一团面团一样,看着她胸前那团软肉在他的指缝间变形溢出。楚思琪仰起头,发出一声带着颤抖的呻吟,却不是痛苦的声音——那里面,有快乐。 她又高潮了。她的身体猛地紧绷,仰着头,眼睛向上翻白,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浪潮吞没,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然后——“噗”的一声,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身下喷出来,她穿着的那条黑色长裤的裤裆迅速洇开一团深色的水迹。她站不住了,双膝一软,整个人往前一倒,跪伏在杰克面前,额头抵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哭,又像在喘气。 杰克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然后他弯下腰,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让她仰着头看他。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把裤子脱了。” 她抖了一下。“不……不行……我……”她的声音带着软弱的挣扎,“我是警察……我不能……” “你刚才被我打奶子打得潮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是警察?”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松动,夹着一丝冷意,“要么自己脱,要么我帮你脱,你自己选。” 楚思琪跪在那里,她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呼吸又急又重。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在屏幕的夜视画面上模糊不清,但我能看到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那两团被杰克打红的乳房随着呼吸不住晃动。她犹豫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裤扣。 拉链拉开,黑色长裤从她腰间滑落,露出里面同样深色的内裤。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了杰克一眼,那目光里有一丝恳求,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慢慢往下拉。那片黑色的布料一寸一寸地往下滑,露出平坦的小腹,露出那片光滑无毛的阴阜,露出两片因为刚刚高潮而充血张开的、湿淋淋的花瓣。她将裤子褪到脚踝,然后踢掉鞋子,把裤子彻底褪下,赤裸裸地跪在杰克面前。 她浑身上下只剩那件半敞的浅灰色胸罩,像一面残破的旗帜挂在她身上。她跪在那里,目光低垂,整个人像被剥掉了所有盔甲和武器,像一个彻底缴械的士兵。 “求我肏你。”杰克的命令又一次响起。 楚思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里那片高墙已经彻彻底底倒塌了。她开口,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清晰:“求求你……肏我……” 杰克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他弯腰将她抱起,把她放在床上,像对待一件终于落入自己手中的收藏品。他站在床边,脱下那条四角裤,那根巨物从裤腰里弹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直挺挺地耸立着。楚思琪看到了它,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见过它——刚刚在杰克的手机里,它插在刘莉的身体里,把那个女孩干得尖叫连连。可现在它以实物形态出现在她眼前,那尺寸、那粗度、那颜色,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看到了一头巨兽。 “你……你这么大……”她失声说,“不行的……进不来的……” “进不来的话,”杰克俯下身,把她的腿分开,将她整个人摆成门户大开的姿势,“那就由你自己来决定,要不要坐下来。” 他说完,便往床上一躺,双手悠然地枕在脑后,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笃定——像是笃定她会自己动手。楚思琪跪在床上,俯视着那根巨物,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斗争。她犹豫了很久,终于—— 她伸手,握住了那根东西。她的手在那根柱身上合拢,却还差一截才能完全圈住。灼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让她的手一抖。她咬住嘴唇,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扶着那根东西,对准自己的穴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啊……”她在进入的瞬间发出一声沙哑的、颤抖的呻吟,身体微微发抖,却硬是咬着牙,继续一点一点往下坐。我看着她把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吞入自己体内,像一根黑色的钉子,被一柄看不见的锤子缓缓敲入——她的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痛苦、屈辱和某种隐秘满足的表情。她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腰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开始一上一下地起伏。 “婊子……还会自己动……”杰克躺在床上,评价着她的动作,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楚思琪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她的动作僵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她反而加快了起伏的速度。 那是一场极其漫长的折磨。我坐在监控前,握着耳机线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腿间也早已湿透。我看着楚思琪从最开始的生涩笨拙,到后来逐渐找到节奏,再到她开始一边套弄一边发出破碎的呻吟,看着她从一具端正严肃的躯体,变成一个只知道追逐快感的动物。 二十分钟后,她体力耗尽,身体晃了一下,向旁边倒去。杰克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然后以一个绝对主宰的姿态,开始猛烈而凶悍的冲刺。楚思琪被顶得整个人往床头撞去,她发出一连串变调的尖叫,像被扯断线的风筝一样,声音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我看着屏幕,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自己腿间,隔着牛仔裤用力按揉着那片早已湿透的地方。我屈起手指,隔着布料抵住自己最敏感的那一点,随着屏幕里杰克撞击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按揉着。 他射了。那股滚烫的液体灌入她的子宫时,她的头猛地向后仰,身体弓成一张弓,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发出一阵已经听不出词语的呜咽声,终于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我瘫坐在椅子上,喘着气,直到屏幕里的杰克起身穿好衣服,把瘫成一滩烂泥的楚思琪留在床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像早就知道我在那里一样,对着走廊喊了一声:“上来吧。” 我猛地回过神。 我摘下耳机,站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那片洇湿的痕迹,心跳如擂鼓。我深呼吸了一下,整了整衣领,推开房门,走向3016。 房间里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要把人冲倒——汗液、精液和女人体液的混合味道,像一层无形的膜裹住整个空间。楚思琪躺在床的最里面,蜷缩着身体,背对着我,她半裸的身体上布满了红痕和汗渍,整个人像一具被彻底拆解过的机械,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起伏。 杰克坐在床沿,把那根半软不硬的东西随意地搭在腿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外,挑了挑眉:“进来吧,也让她看看。” 我走进去。刚站定,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刘莉从走廊尽头走来,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她看到我从那房间里出来,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她是不是被搞定了?” “嗯……彻底被搞定了。” 刘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她伸手搂住我的腰,和我一起走进房间。经过楚思琪身边时,她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哟,这不是那个婊子警察吗?那天在体育馆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躺在这里了?” 楚思琪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往床单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杰克伸手从床头拿过手机,打开刚才录的视频,举到我们面前。画面上,楚思琪跪在床上,正在主动地上下套弄着杰克的巨物。她的目光迷离,嘴角挂着唾液,整个人的表情沉浸在肉欲的极乐中。杰克笑着问我们:“这个婊子警察,是不是很骚?” 刘莉笑着回答:“是挺骚的,跪在那里求肏的样子可不像一个警察呢。” 我看着屏幕,没有说话。楚思琪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墙壁,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杰克把手机丢回床头,拍了拍手:“好了,现在你们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了。”他看向我,“你们俩,把衣服脱了。” 我和刘莉顺从地开始解扣子。我脱下外套、毛衣和牛仔裤,只剩胸罩和内裤;刘莉也脱下衣服,露出里面那套连体开裆丝袜。杰克在床上坐直身体,拍了拍自己两边:“过来,一边一个。” 我和刘莉走到他身边,分坐两侧。他伸出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刘莉的下巴,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看到那个婊子警察了吗?以后她也得听我的。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低声说。 “明白了主人。”刘莉的声音比我更顺从。 杰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松开我们,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看着楚思琪背对着我们的背影,伸手拍了拍她裸露的肩头:“起来,收拾一下。你的警察荣誉没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想不想要?” 楚思琪的身体僵了很久。终于,她缓缓转过身来,坐在床沿,低着头,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杰克弯腰,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她面前,屏幕上正打开着录像功能。他说:“看着镜头,告诉所有人,你是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夺门而逃。然而,她终于抬起手,握住了手机,对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凌乱的警服搭在肩头,她用一种微弱的、沙哑的声音开口:“我叫楚思琪……我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我今天来到这个房间……是为了向杰克同学道歉……我是自愿的……脱掉衣服……让他打我的胸……求他……肏我……”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细若蚊蚋,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顺着麦克风传进我的耳朵里。那一刻,我好像看到她心里某种东西彻底碎裂了。那片碎裂声清脆得像玻璃掉在地上,四散开去,再也拼不回来了。 杰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楚思琪的头顶,像在摸一只顺从的猫:“乖。” 楚思琪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既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杰克又拿起手机走到我和刘莉面前:“好了,你们俩也一样,来录一段,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他一边调整角度一边说,“你们两个这么骚,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 我和刘莉对视了一眼。我和刘莉在镜头前缓缓跪下,我们并排跪在杰克面前,像两只仰着头等着投喂的动物。杰克一手用手机对着我们,一手撑着大腿,低头看着我们:“来吧,自己说。” 我咽了一下口水,开口:“我叫梁彩霞,今年二十岁,是……楚南的女朋友。我是主人的母猪,我的小穴每天都被主人的大鸡巴填满才能满足……” 刘莉接着说:“我叫刘莉,今年十九岁,是主人的母猪。我的奶子大,是主人最喜欢捏的玩具……” 杰克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我们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奖励式的亲昵:“乖。以后你们谁也跑不掉了。”他退后一步,坐回床上,手里晃着手机,看着床上的楚思琪,笑着说:“好了,现在有三只母猪了。以后这房间里的事情,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明白吗?” “明白。”我们齐声说。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我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背影,心里那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涨潮的海水一样,缓缓升起,漫过我的胸口,淹没了我的喉咙。我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现在你们一人一次,互相踢对方的贱屄。”杰克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懵了一下。我跪在地毯上,浑身上下只穿着那件连体开裆丝袜,透明的灰色尼龙布紧贴着皮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脚踝,裆部完全敞开,露出我已经因为刚才看杰克和楚思琪的表演而湿得一塌糊涂的阴部。刘莉跪在我旁边,同样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开裆丝袜,D罩杯的乳房在尼龙布下面轮廓分明,两颗乳尖硬硬地凸起来,像两粒小石子。 “谁先把对方踢高潮了,或者把对方踢得支持不住了,就可以和我肏屄。”杰克补充道。他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后,那根半软不硬的大东西随意地搭在腿边,像一条休憩中的巨蟒,目光带着一种看戏般的玩味,扫过我们两个人裸露的身体。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踢屄——这个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当我看到刘莉的目光从杰克身上移到我脸上,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时,我知道,这不是玩笑。 “我先踢。”我抢先一步开口。 “凭什么你先?”刘莉立刻反驳道。 “因为我先服侍杰克,我比你辈分大!”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虚。刘莉果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正要开口,杰克却抬手打断了她:“刘莉先踢。”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杰克:“为什么呀?”明明我先来的,明明他第一个肏的人是我,我对他的了解也比刘莉多,为什么让刘莉先占这个便宜? 杰克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抬起一条腿,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他的动作快到我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直到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上我的腹部,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退去,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五脏六腑都在那一刻被震得移位了,疼得我弯下腰,几乎站不住。 “咳——咳咳——”我捂着肚子,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直冒金星,几乎要吐出来。那一脚的力道和对楚思琪的时候完全不同,虽然明显留了力,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让我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一样蜷缩在地上。 “对不起……母猪错了……”我顾不上腹部像火烧一样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回到杰克面前,双膝跪下,额头触碰到地面,“母猪不该质疑主人……求求你……不要讨厌母猪……”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哭腔,一半是疼痛,一半是恐惧——我害怕他会从此冷落我,害怕他会把更多的时间分给刘莉,害怕自己会失去他。我的身体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我不能失去他。 杰克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哼了一声:“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老子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轮不到你说话。”他又看向刘莉,“刘莉先踢。” 我站起身,看到刘莉脸上带着一丝隐隐的得意,她走到我对面,按照杰克的指示扎好马步,双手抱头。我也转过身面对她,照着同样的姿势站好。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她那件黑色连体丝袜裆部渗出的水光,近到我能听到她因为兴奋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开始吧。”杰克一声令下。 刘莉的右腿抬起来,朝我的腿心猛地踢过来。我本能地紧缩了一下身体,但她脚尖准确无误地踹在我裸露的阴部,那力道不算太大,却足够让我整个人一震。一股说不清的、混合着疼痛和异样酥麻的感觉从腿心涌上来,我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轮到你了。”她笑着催我。 我深吸一口气,也抬起腿,朝她踢去。我的脚尖撞在她的阴部,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就这点力气?你是在给我挠痒吗?” “你——”我心一横,下一次发力明显加重了许多,脚尖踹在她腿心的时候,我听到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但她依然稳稳地站着,没有后退半步。 “这才像话。”她咧嘴一笑,眼眶却已经微微泛红。 我们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踢了起来。一开始还带着某种试探性的分寸,但越到后来,动作越发凶狠,力道越发沉重。每一次脚尖撞上对方的阴部,都能感觉到那两片肿大的肉唇在冲击下震颤,发出沉闷的声响。到后面,疼痛已经渐渐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灼热的钝痛感,从腿心一路蔓延到小腹,像有人拿砂纸在那里反复摩擦。 我的阴部被踢得火辣辣的,每一次被击中都会涌出一股热流,分不清是淫水还是被踢出来的体液。我听到刘莉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重,她的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一步也没有退,甚至每一次踢过来的时候都会更用力。 “砰、砰、砰——”房间里只剩下单调的撞击声和我们越来越沉的喘息声,像两头困兽在笼中互相撕咬。我感觉自己的腿心已经被踢得发木了,那处原本娇嫩的肉缝又红又肿,每一次撞击都会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缩一下。 “呃——”不知道是第几脚,刘莉的脚尖精准地撞在我那颗已经完全充血挺立的阴蒂上,我浑身一震,一阵剧烈的抽搐从小腹深处涌起,像一道闪电劈过我的脊椎,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来。 “她高潮了。”刘莉收回脚,带着胜利般的语气对杰克说。 我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腿间一股热液沿着大腿内侧滑落。我确实高潮了——被踢屄踢到了高潮。我的小穴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收缩着,空虚地痉挛着,像是想要夹住什么,却什么也夹不住。我又羞耻又难堪,但身体深处的渴望告诉我,我只想让杰克来填满我。 “过来。”杰克对刘莉招了招手。刘莉几乎是蹦着走到他面前,带着一脸求赏般的笑容。杰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让她躺上去,然后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里带着审视:“你,去门口那双鞋拿过来。” 我顺从地走到门口,弯腰拿起那双皮鞋——那是杰克的鞋子,黑色亮面,皮质已经有些磨损了,气味带着皮革特有的味道。我拿着鞋子走回杰克面前,他示意我站在床边。刘莉横躺在他腿上,双腿被分开,那根粗壮的巨物正在缓缓没入她的体内。她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双手环住杰克的脖子。 杰克一边缓慢地抽送着,一边把目光转向我:“你,用这双鞋抽自己的贱屄。” 我的手一抖,几乎没抓住那双鞋。 “要和她数的速度一样快,”他指了指刘莉,“并且抽屄的声音要大过她数数的声音。要是慢了、哑了、或者声音小了,我就给你一耳光,你就重新开始。你要是能坚持到100,”他顿了顿,“我就开始肏你,不肏她了。” 刘莉躺在他怀里,听到这话,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傻逼我可不会让你得逞,我会又快又大声地数数,让主人一直肏我。你就等着抽自己的屄抽到肿吧。” 我没有说话。我蹲下身子,手里握着那双皮鞋,缓缓地将鞋底对准自己湿淋淋的、已经被踢得红肿的阴部。布料撕裂的疼痛还在记忆里,而现在,我却要用这双皮鞋亲手抽打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一抽。 “啪!”鞋底拍在阴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意料之外的剧烈痛感混杂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刺激感从腿心炸开,我浑身一颤,几乎叫出声来。 刘莉数了起来:“1——”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穿透力极强。我没有犹豫,紧接着又一下——比刚才更用力,“啪!”——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 “2——” “啪!” “3——” “啪!” “4——” “啪!” 起初的几下,我咬着牙忍住疼,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但随着次数越来越多,阴部被鞋底反复抽打导致那种疼痛变得尖锐而密集——像有无数的针扎进那片已经红肿不堪的嫩肉里,每一次落下都像被灼热的烙铁烫了一下。我不得不越来越用力才能盖过她的声音,可她的声音一直响亮刺耳,像刻意要压过我一样。 “25——26——27——” “啪——啪——啪——” 我的腿在发抖。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了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听到自己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倒吸气声,听到那一下接一下的鞋底抽在肉体上发出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响亮,混合着刘莉尖锐的报数声,像一首荒诞的交响曲。我的阴部已经彻底麻木,每一次抽打都像打在一块不是我的肉上,只剩下闷响和空洞的痛感。可我的小穴深处,却涌出了一股又一股的热流,顺着大腿根部滴落在地毯上。 我数不清自己抽了多少下。只知道刘莉的声音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闹钟,尖利地刺进我的耳膜。她数得越来越快,快到我的动作几乎跟不上她的节奏。我的手臂酸了,力气在一点点流逝,每一次挥鞋的幅度都越来越小,每一次落下的力度都越来越轻。 “48——49——50!” “啪……啪……” “51——52——53——” “你再这么慢,可就要重来了哦。”杰克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床边传来,“声音也小得像猫叫一样。” 我咬住嘴唇,用力挥下手上的鞋底——“啪!”——那声音响起来的同时,我的整个小腹都在剧烈收缩,一阵无法控制的、快要失禁的尿意混杂着快感涌上来。 “54——” 我狠狠一抽。那个声音像是在用全力驱赶什么,却再也追不上刘莉越来越快的报数声。 “55——56——57——58——” 她数得越来越快。我的动作越来越迟钝,每一次挥手都像在牵动千斤重物,鞋底落下的声音越来越闷,越来越轻。终于,在我数到第64下的时候,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啪!”那一掌的力度极大,我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眼前一片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我趔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手里的皮鞋差点滑落。 “重来。声音没有她大。”杰克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在宣布一道程序命令。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着,半边脸都被那一巴掌打得发麻。我稳了稳身子,重新举起皮鞋,对准自己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的阴部,再一次落下。 “啪!” “第二遍了哟,1——” “啪!” “2——” “啪!” “3——” 刘莉的声音更加响亮了,像一只被打了鸡血的画眉鸟。她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数得又快又响,让我跟不上。她想要独占杰克,想要我永远也追不上她的节奏。我双膝发抖,每抽一下都像要耗尽全力,但我不愿意停下来——我不能让她赢。我咬紧牙关,用尽手臂最后一丝力气,一下接一下地抽着。 我不知道我抽了多少下。只知道中间又被杰克扇了三次耳光,每一次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的脸都被打得偏向另一边,像一只被击中的陀螺,转了几圈才站稳。我的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口腔里隐隐能尝到一股铁锈味,是牙齿磕破嘴唇沁出的血。 刘莉终于被杰克肏到了第一次高潮。她夹紧双腿,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报数声断了一拍,变成了破碎的呻吟。我听到杰克发出一声不满的“啧”,然后他把刘莉翻了个身,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更加猛烈地抽插起来。 “啊——主……主人——慢一点——太快了——啊——” 刘莉的呻吟声和报数声混在一起,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她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之前那种尖而响亮的语调了。我终于能跟上她的节奏,甚至超过了她。我的动作越来越流畅,鞋底每一次落下都发出响亮的声音,每一次都精准地砸在我那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阴部上。 “啪——啪——啪——啪——啪——” 我的声音压过她了。她报的每一个数字都被我的抽打声盖住,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碎,越来越绵软无力。她被我赶上来了,她的节奏被我打乱了,她的声音被我的鞋底盖过去了。 “这是第二遍。”杰克的声音依旧平静,像一个裁判在播报比分,“她到100了,你可以过来了。” 我停下动作,手拿着皮鞋垂在身侧,腿根处已经被抽打得一片狼藉,红肿发紫。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浑身汗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汗水和泪痕的混合物。但我的心里,却升起一种扭曲的、胜利般的快感。我看到刘莉被杰克从身上推下来的样子,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光还有些涣散。 “过来,趴好。”杰克说。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到他面前,转身趴在床边,撅起臀部。我的丝袜裆部已经被抽得裂开了几条口子,露出下面同样红肿的阴部。杰克没有多说,那根粗壮的东西对准我的穴口,直捅到底。 “啊——!!!”我被这一下顶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变调的呻吟。那处已经被抽打得充血肿大的肉壁,被他粗壮的柱身一撑,痛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惊雷贯穿我的身体,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下一秒,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满足感涌上来,淹没了所有复杂的情绪。我闭着眼,感受着他一下一下的撞击声,每一下都深深地没入我体内,顶到子宫口,让我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呻吟。 “怎么,爽了就忘了谁是主人?”杰克把我的头发抓起来,逼迫我仰起头,“你刚才用鞋抽自己屄的时候,是不是脑子里也在想这个?” “是……”我哑着嗓子说,“想主人的大鸡巴……想被主人肏……” 他猛地抽送了十几下,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我被他顶得整个人向前滑动,又被他的大手捞回来。我的双手撑在床上,手指抓着被单,指节发白,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场风暴中。 我终于被杰克肏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也不知过了多久,杰克终于在我体内射了出来。当他从我体内退出时,我瘫软在床上,像一滩被阳光融化了的泥,浑身都在微微打着颤。而刘莉已经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她的双腿还在微微抽搐着。 然后我听到杰克的声音:“两个人都还行。现在换过来。” 换过来?我猛地睁开眼,看着杰克指使刘莉拿起那双鞋子。第七遍的时候,我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阴部已经麻木了,每一次抽打都只是身体条件反射地收缩一下。刘莉也一样,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报数声断断续续,但依然顽强地坚持着。 当我报到第七个“100”的时候,我几乎要失去意识了。我的手臂酸得像被灌了铅,每抬一下都费尽全力。我的阴部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像不是长在我身上的肉一样。我的腿在剧烈地发抖,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疼痛不已。 “够了。”杰克说。 我瘫趴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破布娃娃。刘莉也躺在我旁边,同样是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我看到杰克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低头看着我们。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晚上七点十四分。 “今天的游戏很好玩。明天继续。”杰克收起手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明天继续上课”一样。 我趴在地毯上,感受着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隐隐作痛,抽搐着,像一台损耗过度的机器。 可当他的声音落进耳朵的时候,我竟然觉得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一下一下地跳得比之前更快了。因为他说“明天继续”。我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微弱的笑。我的手慢慢探向自己腿间,那里红肿麻木,却还是在我指尖触碰时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明白我自己了。可我知道,明天,我还会来。 那天晚上,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眯起眼睛。是刘莉发来的消息,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十几条未读消息叠在一起,像生怕我看不到似的。我点开对话框,最先看到的是一张照片——白晶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背心,下半身是一条肉色丝袜。那件背心勉强遮到腰际,以下全是明晃晃的腿。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绷,两颗乳尖的轮廓清楚地凸出来,几乎要戳穿那层薄薄的棉布。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我姐是不是真的骚?”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不自觉地放大、缩小,像在审视一件物品。白晶晶那张脸英气中带着一种知性的味道,长发披散在肩头,嘴角含着笑,眼神里没有防备。她的身形和刘莉很像,骨架小,肉却不少,胸大腰细,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我见过她一次,那次是在学校门口,她从车里下来,穿着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一副精英律师的派头,让人自惭形秽。 而现在,她穿着那件几乎透明的白背心,毫无防备地站在镜头前,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亲妹妹卖了。 我回过神,给刘莉发了一条消息:“你确定今天能成?” “确定。我已经和我姐说了,今天带个朋友过去玩。她室友不在家,就我们三个。你放心。” “她不会起疑吧?” “不会。我姐那个人,看着精明,其实特别单蠢。而且……”刘莉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她见到杰克,腿就软了。” 我盯着那个表情,没有回复。刘莉又发来几条消息,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劲儿:“我跟你说,我姐从小就是那种闷骚的人,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她手机里存了一堆黑人的片子,天天晚上躲在被子里看。就杰克那个身材,那个尺寸,她光看一眼就能湿。”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过了几秒钟,才打出一行字:“那你去吧。事成了告诉我一声。” “放心吧,肯定成。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睡了。等我好消息。” 我放下手机,仰面躺在宾馆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发呆。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沉嗡嗡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侧过头,借着那点微光,看到枕边躺着的那条褶皱的灰色床单,上面还残留着我下午留下的痕迹。我闭上眼,手指不自觉地伸向自己腿间。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还是在恐惧。 第二天下午,我正坐在宿舍里发呆,手机屏幕亮了。是刘莉发过来的消息,很短,只有两个字:“成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心跳渐渐加快。我回了一个问号,过了大概一分钟,刘莉发来一张照片——是杰克举着手机的自拍。他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赤裸着上身,背后那张床的床单乱成一团。他的肩膀上有一排浅浅的牙印,像某种动物留下的标记。照片之外的另一侧,可以看到一条白嫩的手臂搭在床沿上。 “她现在睡着呢。”刘莉的消息随后到了。 “她室友没有回来?” “没有,说是有事要晚点回。她室友是那个女警察,楚思琪。”她顿了一下,“就是你在体育馆见过那个,挺高的,长得挺正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她看到杰克了?” “看到了,看到了杰克肏我姐的整个过程。我那个傻姐姐,叫得跟杀猪似的,被杰克肏得神志不清,连室友回来了都不知道。楚思琪站在门口,看着杰克肏我姐,脸都红透了。你是没看到她那个表情,又震惊又尴尬,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杰克,都快长在他身上了。” 我没有再回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空,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同伴认同”——我的同类又多了一个,我们的世界正在一点点扩张。 傍晚,我在学校门口和杰克见了面。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牛仔裤,精神很好,嘴角带着那种吃饱喝足的懒散笑意。我迎上去,没有问白晶晶的事。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宾馆,回到3016。 门一关上,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丢给我:“你看看,那女律师还挺好骗的。” 我接过手机,屏幕还亮着。我点开视频,一段画面跳了出来。 白晶晶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镜头。她穿着一件白背心和肉色丝袜,面对着坐在她面前的杰克,脸颊泛红,呼吸急促。她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你不是说中国人保守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赌气的意味,像一个小女孩在跟人打赌较劲,“那我就让你看看,中国人到底保不保守。” 她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抓住自己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掀——那件薄薄的白背心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毫无遮挡的身体。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一对饱满的乳房弹跳出来,在灯光下泛着白晃晃的光,两颗深褐色的乳尖因为空气的刺激骤然挺立。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弯下腰,把那条肉色丝袜也脱了下来,一条腿一条腿地踢掉,最后光着身子坐在杰克面前。 “看到了吗?我不穿内衣内裤,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镇定,但她的胸脯却在剧烈起伏,“我们打赌,在这边……装作无人海滩的样子。你要是没有反应,就算你赢。” 我看着屏幕里的白晶晶,心里涌动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几个月前,我也曾这样站在杰克面前,以为自己能赢,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局面,最后却一步步走入他设好的陷阱。白晶晶步了我的后尘。屏幕上,杰克看着白晶晶,目光淡然,像在欣赏一件摆在橱窗里的货物,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白晶晶等了片刻,发现他真的没有反应,反而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脸颊泛红,手指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摩挲,像在犹豫,又像在渴望着什么。“你……你就没有防晒油吗?”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无人海滩都要涂防晒油的。” 杰克站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一瓶液体,朝她晃了晃:“有这个,行吗?”白晶晶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她一把抓住那瓶润滑剂,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我看着她带着杰克走进卧室,那瓶所谓的“防晒油”被她握在手中,像攥着一个得意的秘密。 我放下手机,看向杰克:“后面呢?”他靠在床头,悠闲地挑了挑眉:“后面你自己看。” 我重新拿起手机。视频还在播放。这次的角度换成了杰克的手机被他立在床头柜上,画面里是白晶晶的卧室。她躺在床上,全身赤裸,杰克正往她身上涂抹那瓶所谓的“防晒油”。他的手掌从她的腹部开始,缓慢地、顺时针地打圈,逐渐往上移动。白晶晶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变得急促,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当杰克的手指触碰到她胸口时,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嗯……” 杰克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着他手上的动作。他抹了一把油,涂在她胸脯上,手指沿着她乳房下缘的弧度滑过,让那对饱满的肉团在掌心下微微晃动。他的手掌包住一团乳肉,轻轻揉了揉,像在揉面团一样随意,白晶晶的呻吟声变得清晰了一些,她的手指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嗯……嗯……你别停……”她说。 杰克的手离开她的胸,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滑过她的肚脐,没入她腿间。白晶晶的腿一下子分开了,像自动打开的门,迎接他的手指。 “啊……那里……”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挣扎变为餍足,像一只终于尝到血腥味的兽,她的身体在他的手下越来越软,越来越热。我看着她主动伸手,握住杰克的手腕,把他修长的手指从自己腿间移开,然后翻身坐起来,将他按倒在床上,跨坐到他身上。 “我自己来。”她说。 她伸手解开杰克的裤扣,那根巨物弹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是震惊的。她伸出手,双手握住那根东西,眼睛瞪得滚圆,像在抚摸一件不可思议的珍宝。“你……你怎么这么大……”她失声说,“比我手机里存的任何一部片子里的都大……”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一个被按了快进键的节目。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扶着那根东西,对着自己湿淋淋的穴口,迫不及待地坐了下去。她在上下耸动着,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胸前的巨乳随之剧烈晃动,层层叠叠地翻滚着。杰克躺在下面,双手枕着脑后,像在欣赏一场为他表演的杂技。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喉咙里发出的呻吟也越发露骨:“好大……好舒服……太深了……顶到子宫了……”她的头猛烈地甩动着,像要把理智甩出去一样,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达到了高潮。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向杰克。他正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兴味,像在等我表现出某种反应。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靠在床头,心里翻涌着的情绪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就这么……答应了?” “还没呢。你自己往下看,还有一条视频。” 我打开下一条视频。画面里,白晶晶浑身赤裸地坐在床边,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欢爱的痕迹,胸前布满了被揉捏过的红印,大腿根部残留着精液和淫水混合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滑。她手里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目光有些迷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决:“我白晶晶,出生于1995年,今年25岁,身高一米七,体重110斤,胸围D罩杯,现在是德鸿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律师。”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在此宣布,我将自愿自主地放弃作为人的资格和权益,成为杰克先生的一名中国母猪。所有的财产将归杰克先生所有,任由杰克先生支配。将服从杰克先生的任何有理、无理的要求,不得反抗。录此视频为证。” 她说完了。我看着视频里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像朝圣者终于找到神像一样。我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忽然意识到,我和她的本质是一模一样的,我们都是那种被剥去了外壳之后,内心深处始终渴望被践踏的女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刘莉发来的消息,配了一张银行转账的截图——收款方是杰克的名字,金额:柒万零捌佰玖拾玖元整。 “她把你搞破产了?”刘莉发了一条语音,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姐那点积蓄,全转给主人了。啧啧,不过这律师挣得真不少,比我预想的多了一倍。” 我看着那条转账记录,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给杰克转账时的情景。那笔钱是我一个月的兼职收入,是我在奶茶店站了整整二十多天才挣来的,我把它全部转给了他,只因为他说了一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我转头看向杰克,他正靠着床头玩手机,脸上的表情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开心了?”我问他。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勾:“又多了一头母猪,当然开心。”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他不再看我,低头继续玩手机。 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放松的肩颈线条,心里五味杂陈。我一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是……正在做他自己。 而我,我选择成为他的东西——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改变过。 我接到刘莉的消息时,正坐在宿舍的窗台边发呆。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切成一块块温暖的光斑。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些苍老的手指。我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刘莉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来我姐家,出大事了,楚思琪也在。”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楚思琪——她在那个合租房里?我立刻联想起上次在宾馆监控里看到的一切。楚思琪被杰克打奶子打到潮吹、后来自己扶着那根巨物坐下去的画面像一道闪电一样闪过我的脑海,让我的下腹猛地一紧。 我换上衣服,出了宿舍。去那间合租房的路我并不陌生,刘莉发过好几次定位给我。坐地铁四站路,再步行大约十分钟,穿过一条种着银杏树的小路,就能看到那栋高档住宅小区的门廊。我在路上走的时候,心跳一下一下地加速,像一只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前走的风筝,越飞越高,越来越收不住线。我说不清自己是兴奋还是慌张,但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腿间正在慢慢泛起热意。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深呼吸,按响了门铃。开门的不是刘莉,而是杰克。他站在门框里,穿着一条灰色家居短裤,赤裸着上身,露出那一身结实匀称的肌肉。他看到我,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偏了偏头:“进来吧。”我跟着他走进客厅。客厅里的暖气很足,一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一些我熟悉的、属于交合后的腥膻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我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幕—— 楚思琪跪在客厅的茶几前面。 她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警帽和警服外套被丢在沙发角落,像一堆被遗弃的铠甲。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颊,看不到表情。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在哭,又像在压抑着什么。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我看到了她那双眼角泛红、带着泪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破碎的光,像一面被击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着我的影子。 刘莉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吃得正欢,脸上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悠闲表情。白晶晶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但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她看到我进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同类相认的意味。 “我说怎么今天这么热闹。”我轻声说了一句,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楚思琪没有看我。她的目光低垂着,落在地板上,像一只被擒获的猎物,已经放弃了挣扎。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的脸:“思琪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她听到我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带着干涩和沙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我给楚南丢脸了……” 我愣了一下。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是怜悯,又或者是某种更复杂的共鸣。我放轻了声音:“你觉得,我给楚南丢的脸,就少了吗?”她抬起头,目光猝然和我对上,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我静静看着她,像在照一面镜子。过了很久,她终于移开目光,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原来……你也……”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们之间横着的那些话,不需要再说出口。 杰克走到楚思琪面前,把手机递到她手里。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你和刘莉去卧室,把之前录过的宣言,一模一样录一份。” 楚思琪握着他的手机,像握着一枚滚烫的炭。她缓缓站起来,腿脚有些不稳,像刚经历了一场大病。刘莉从沙发上跳下来,拉住她的手:“走吧,我的楚警官,到房间里去,我教你怎么说。”楚思琪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一丝犹豫和惶恐。我没有安慰她。我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在看一件自己早就料定会发生的事情。 刘莉带着楚思琪进卧室去了。门没关紧,留了一道缝,能看到里面的床尾。我听到刘莉的声音:“来,看着我,这样说就行了。我叫楚思琪,生于1995年,今年25岁,身高一米七一……”楚思琪的声音跟着她,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话,像在背诵一段陌生的经文。 “我叫楚思琪……生于1995年……今年25岁……身高一米七一……体重115斤……胸围E罩杯……是市公安局的警察……”她的声音从最开始的颤抖,逐渐变得平稳,越来越流利,像那些字句正在从她的嘴中脱离,变成某种不属于她的、真实存在的东西。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那段话,心里浮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和白晶晶当时录宣言时一样——房间里的空气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锤击,把说话的人一寸一寸钉入地里。我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这双手曾经牵过楚南,曾经捧过课本,曾经在图书馆里翻过书页。这双手现在正安静地放在膝盖上,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开了。刘莉先走出来,脸上带着那种满足的笑意。楚思琪跟在后面,手里捏着杰克的手机,低着头,默默地把手机还给他。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像刚学会走路的木偶。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她的目光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海面,终于恢复了波澜不惊。 杰克接过手机,点开看了看,又递给刘莉:“把她转钱。”刘莉接过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界面,递到楚思琪面前:“密码多少?”楚思琪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在上面按了几下。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转账成功的提示——金额:贰拾叁万捌仟陆佰元整。刘莉吹了声口哨:“哇,楚警官果然是白富美。这零花钱比我姐攒了好几年的工资还多。” 楚思琪没有说话。杰克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楚思琪身上:“这钱,是你自愿转给我的,对吧?”楚思琪垂下眼睛:“是……我自愿的。”杰克抬手,在她脸上拍了拍,那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奖赏式的轻拍:“很好。” 他转身看向我:“梁彩霞,你也来录一段。白晶晶的宣言你也看过吧?照着她的录。”我站起来,走到楚思琪身边。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释然。我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思琪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没有挣脱开我的手。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那种细微的颤动,从我的指尖传到了我的心脏,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杰克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向我示意。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楚思琪和刘莉,然后伸手接过手机,坐到沙发上。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我对着镜头,开始说话。那些话——关于自愿、关于放弃、关于成为杰克先生的母猪、关于财产归属、关于服从所有要求——每一个字我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我甚至不需要看着白晶晶的视频,就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因为这番话,我早已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 我叫梁彩霞,生于2000年,今年20岁,是某某大学的学生,身高一米六九,体重一百零三斤,胸围C罩杯。我在此宣布,自愿自主地放弃作为人的资格和权益,成为杰克先生的一名中国母猪。所有的财产将归杰克先生所有,任由杰克先生支配。将服从杰克先生的任何有理、无理的要求,不得反抗。录此视频为证。 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手机屏幕上的录像还在继续。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将手机递给杰克。他接过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动作随意却亲昵,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说得很标准。” “谢谢主人。”我轻声说着,低下了头,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杰克把手机收起来,随即开口:“以后,你们几个就住这里吧。”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所有人的脸,“那个宾馆太小了,而且隔音不好,不方便。这里房间多,地方宽敞,以后咱们就在这儿。谁有意见?”他的语气虽然在问,却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想回答。刘莉第一个说:“我同意,我早就觉得那个宾馆太破了。”白晶晶也点点头:“我室友的问题……现在解决了,就住我原来那间吧。”楚思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屋子里的空气微微震动着,像一头巨兽在我们脚下缓缓张开嘴,把我们所有人吞了进去。我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清是踏实还是空茫,但我知道——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杰克安排完了住处,便把楚思琪叫到面前:“你,跟我到卧室来。”楚思琪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跟他进了卧室。刘莉靠过来,压低声音问我:“你觉得,主人会不会把她也调教成我们这样?”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看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轻声说:“她已经回不去了。” 刘莉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白晶晶坐在沙发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今天的事儿可真是……”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屋外,夜色裹着城市。窗户玻璃映出屋内暖黄的光,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亮着几盏灯,像一夜之间长出的繁星。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涌动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涨上来又退下去,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我转头看向刘莉:“你姐的那间房,还空着吗?”刘莉挑了挑眉:“怎么,你想住?”我说:“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我不想再回那个宿舍了。那里有属于“梁彩霞”的痕迹——那个干净整洁的衣柜,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那个贴着楚南照片的书桌。那些东西像一面镜子,日日夜夜照着我,照出我已经不复存在的过去。而这里,这个充满了陌生气味和陌生痕迹的合租房,反而让我觉得踏实。因为在这里,我不用再伪装。 门打开了。楚思琪从卧室走出来,外衣已经穿好,只是头发更加凌乱,嘴唇有些肿,目光低垂。她走到客厅,拿了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杰克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明天过来。”他说的不是“你明天过来吗”,而是“明天过来”。楚思琪离开时,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应了一声:“嗯。” 门在她身后合拢。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刘莉发出一声轻笑:“她迟早会回来的。”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看着她离开的那扇门,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有一天我也从这扇门走出去,我会回头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可我好像还能看到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淌——像融化的蜡,像滴落的蜜,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度。我握紧了拳。 我不想回头了。 元旦那天,楚南提前一个星期就跟我说了,他爸要请我回家吃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女朋友去男朋友家过节,见见家长,吃顿饭,这是每一对正经情侣都会经历的流程。他甚至还特意强调了一句:“我姐也回来,你上次见过的,她一直说想再跟你聊聊。”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干净的笑容,像一个向父母炫耀自己考了满分的孩子。 我坐在他旁边,听着他说这些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我想告诉他,你姐姐前段时间在宾馆里跪在一个黑人面前,被人打奶子打到潮吹,然后录了一段奴隶宣言,连自己二十多万的积蓄都转给了那个男人。我还想告诉他,你姐姐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去那个合租房报到,比上班还准时,像一只被驯服的狗,听到主人的召唤就会摇着尾巴跑过去。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只是笑了笑,说:“好,那我准备一下。” 楚南的父亲住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那是一个典型的中产家庭——父亲是某国企的中层领导,母亲早逝,续弦娶了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女人,叫许婉清,模样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那种在豪门里活得小心翼翼的类型。她还有一个女儿,叫楚思瑶,今年刚满十八岁,是楚南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扇气派的红木大门,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楚思瑶。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小腿上套着黑色的中筒袜,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像刚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她看到我,甜甜地叫了一声:“彩霞姐姐!你来啦!”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那种清亮,让人听了心情都会好起来。 我挤出一个笑,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新年快乐。” “谢谢姐姐!”她接过礼物,侧身让我进门,目光却越过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后的那个人身上——杰克站在我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整个人像一尊深色的雕塑,在门口的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今天是被楚南邀请来的——“杰克一个人在中国,过年也没地方去,叫他一起来吧。”楚南当时是这么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善意的、理所当然的关怀,像一个热心的东道主,不忍心让自己的外国朋友孤零零地过节。他不知道,他邀请来的这个人,已经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姐姐、女朋友、妹妹——一个一个地变成了自己的奴隶。 楚思瑶的目光落在杰克脸上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光我很熟悉——是猎物看到猎人时本能地被吸引,却不知道自己即将坠入陷阱的、那种天真的好奇。她的目光在杰克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她低下头,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也变得有些娇羞:“这位就是杰克哥哥吧?哥哥经常提起你。”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表情,心跳忽然变得很沉。我转头看向杰克,他正低头看着楚思瑶,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看起来友善而礼貌,但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那种猎人看到新猎物时特有的、带着审视与估量的光芒。 他在看她。他在看她的脸,她的脖子,她毛衣下微微隆起的胸口,她那双包裹在短袜里的纤细小腿。他在用目光丈量她,像在估算一件即将到手的物品的价值。 楚思瑶却浑然不觉。她还在笑,还在用那种带着崇拜和好奇的目光看着杰克,像一个第一次见到明星的小女孩,满心欢喜地等着对方给自己签名。 “是啊,杰克哥哥是我的好朋友。”楚南从客厅里走出来,拍了拍杰克的肩膀,热情地招呼他进门,“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杰克收回目光,迈步走进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快到几乎不会被人察觉,但我读懂了那目光里的意思——你看到了吗?你妹妹,也逃不掉了。 我站在门口,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在我的后背上,让我整个人从脊椎开始发凉。 晚饭是在别墅的餐厅里进行的。长条形的红木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楚南的父亲坐在主位,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中年男人,说话带着一股领导特有的官腔,但态度还算亲切。许婉清坐在他旁边,穿着一条素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时不时给客人夹菜,尽显女主人的周到。楚思瑶坐在杰克的对面,她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杰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像一只被糖吸引的蚂蚁,绕着那个罐子转圈,却不知道罐子里面装着的不是糖,而是捕蝇纸。 我坐在楚南旁边,低头吃饭,咀嚼的动作机械得像一台机器。碗里的菜很多,楚南不停地给我夹,堆得像一座小山,我却吃不出任何味道。我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餐桌,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又在心里默默记下那些表情和眼神。 许婉清给杰克倒了一杯酒,笑容温婉:“杰克同学,在中国还习惯吗?”杰克接过酒杯,礼貌地点头:“习惯,这里的人都很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许婉清的脸,停了一瞬。我看到许婉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那种僵,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如常。她低下头,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耳根处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心里猛地一沉。又一个。 楚思瑶喝了几杯果酒之后,脸颊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她开始主动找杰克聊天,问他美国是什么样的,问他喜欢吃什么,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杰克一一回答,语气温和,面带微笑,像一个称职的大哥哥在应付一个好奇的小妹妹。但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在回答问题时不经意地靠近她,看着他在她凑过来时微微低头,让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我知道,他在收网。 我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切,却没有阻止。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阻止。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观众,看着一场已经被写好剧本的戏剧,一步一步走向预设的结局。 晚饭结束后,许婉清安排客房给杰克住。别墅的房间很多,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空着的客房,平时很少使用,但收拾得很干净。许婉清亲自带杰克上楼,给他换了新的床单被套,又加了一床被子,叮嘱他空调怎么开、热水器怎么用,事无巨细。杰克站在房间里,礼貌地道谢。许婉清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在她腰际停留了一瞬。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到了那一幕。我没有说话。 楚思瑶喝了不少果酒,脸红扑扑的,被许婉清扶着回房休息。她上楼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经过杰克身边时,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带着一种茫然的、无意识的诱惑。杰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我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扶着墙,指甲几乎要掐进墙皮里。 夜深了。别墅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夜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我躺在楚南卧室的床上,身边的楚南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我腰间,像一个抱着抱枕的孩子,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他大概以为,这个元旦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个节日——女朋友在身边,朋友也来了,家人都好好的,一切都那么完美。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他的呼吸声,心里却像有一锅水在烧,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溅起的每一滴都烫得我生疼。我躺了很久,终于轻轻移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我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到走廊里。 走廊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从窗外传来。我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停在杰克那间客房的门前。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还醒着。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是楚思瑶的声音。 “杰克哥哥……我……我有点头晕……”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少女特有的那种糯,像一块融化的糖,黏在空气里。 “你喝多了,我扶你坐下。”杰克的声音很低,很温和,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听到脚步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坐到了床上。紧接着,是楚思瑶的声音:“杰克哥哥……你……你身上好暖和……”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我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我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按在门板上,轻轻往前一推——门没有锁,被我推开了一条缝,刚好能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楚思瑶坐在床边,杰克站在她面前。她的毛衣已经被脱掉了,露出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两条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上,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目光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带着果酒的甜味。她仰着头看着杰克,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混合着天真与渴望的光芒。 “杰克哥哥……我……我从来没有……”她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像一只猫在撒娇。 杰克的手抬起来,轻轻按在她肩膀上。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滑过,滑到她的肩带边缘,轻轻一勾——那根细细的白色肩带滑落下来,露出她圆润的肩头。楚思瑶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像在迎接什么。 我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该进去吗?我应该阻止这一切吗?我的脚却像钉在地板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我告诉自己,我是被她哥哥带回来的客人,不能破坏这个家庭的好事——可这个借口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真正没有推门进去的原因,是我心里那团正在燃烧的、丑陋的火焰。我想看下去。我想看那个清纯的、比我年轻的小女孩,是怎样被杰克一口一口地吞掉的。我想看她从他手里坠入深渊,像我一样,像我一样,永不超生。 她的吊带背心被完全褪去,露出少女青涩的、尚未完全发育的身体。她的乳房不大,是那种刚刚开始发育的、小巧挺立的形状,像两枚刚冒尖的春笋,粉色的乳尖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挺立着。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胸口细小的青色血管。 杰克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脖颈。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身体微微弓起,手指抓住他的肩膀,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杰克哥哥……我怕……”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在哄一个即将入睡的孩子,“放松,交给我。” 然后他吻住了她。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们交缠的影子,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连我自己都分不清那里面是兴奋还是恐惧。我听到楚思瑶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开始发出一些细碎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像哭又像笑。她紧紧地抱着杰克,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浑然不觉那根稻草正在把她拖入深渊。 然后,我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啊——好痛——杰克哥哥——好痛——” 那声音穿透门板,像一根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我听着那声音,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什么东西被猛然合上了盖子,又像什么东西被打开了。我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被那片膜撕裂时的痛楚,想到了自己跪在杰克面前,扶着那根巨物,一点一点地坐下去,想到那种混合着疼痛与羞耻的、让人发疯的感觉。 她的叫声渐渐地从尖锐的痛呼,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呻吟,又从呻吟变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破碎的呢喃。 “啊……好胀……好撑……杰克哥哥……你的太大了……我……我受不了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像一个被慢慢揉碎的气球,一点一点地瘪下去,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 我站在门外,呼吸急促,腿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我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觉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床垫的吱呀声,肉体撞击的沉闷声响,楚思瑶越来越软弱的呻吟,杰克低沉的呼吸声——那些声音像一首专门为我演奏的交响曲,每一个音符都在我的神经上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声音终于平息下来。我听到楚思瑶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满足的叹息,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小船终于靠岸。然后,是杰克的声音:“舒服吗?” “嗯……”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餍足的甜腻,“好舒服……杰克哥哥……你……你太厉害了……” 我听到他们接吻的声音——那种湿润的、黏腻的、嘴唇交缠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站在门外,手撑着墙壁,慢慢地滑坐下去。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感觉到自己腿间已经湿透了,那股热流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浸湿了我的睡裤。我夹紧双腿,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有一百个声音在同时对我说话,我却一个也听不清。 过了很久,我听到房间里传来楚思瑶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我听到杰克下床的声音,脚步声向门口走来。我连忙站起来,退后几步,假装刚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门开了,杰克站在门口,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看到我站在走廊里,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还没睡?” “睡不着。”我说。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刚跑完长跑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到我的腿间,那里有一片深色的水渍正在洇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像在说“我早就知道你在外面”。 “挺好的。”他说,“她刚刚睡着,挺乖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动作随意而亲昵,然后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我转身走回楚南的房间,轻轻推开门,躺回床上。楚南还在睡,呼吸均匀,甚至没有翻过身。我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涨上来,又退下去,反反复复地冲刷着我那根已经快要绷断的神经。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走廊里杰克回头看我时的那一眼——那目光里,有属于我的那一份认可。它让我知道,我依然是他最听话的那一个。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了眼睛。明天,一切还会继续。 元旦夜的后半场,我是被一声极轻的开门声惊醒的。 我躺在楚南身边,其实并没有真正睡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色光线。我盯着那道光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走廊里发生的事。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几乎像猫爪踩在地板上。 我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灯已经关了,只有尽头那盏夜灯还亮着,我看到一个身影——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走廊中央,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杰克客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 是许婉清。 她敲门的动作很急促,像怕被人发现一样。片刻后,门开了,杰克站在门口,赤裸着上身,低头看着她。许婉清仰着头,和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但她的语气很急,像在说一件紧急的事情。杰克没有答话,只是偏了偏头,示意她进来。许婉清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楚南父亲卧室的方向,然后闪身进了杰克的房间。 门再次关上了。 我站在门后,心跳骤然加快。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经过杰克的客房门口时,我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开了,没有锁。我推开一条缝,看到里面的情景。 客房已经亮着灯。许婉清站在床边,仰着头看着杰克,她脸上带着一种带着慌乱的决绝。我听到她的声音,隔着门缝,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看到了……你对思瑶做的事……”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看到了?什么时候看到的?难道她在这个房间里装了监控?杰克却好像并不惊讶。他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许婉清,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只闯进房间的飞蛾。 许婉清继续说下去,声音更加急促:“我也看到了……你手机里的视频……你对我女儿做的那些事……还有思琪的……还有刘莉的……还有白晶晶的……还有外面那个叫彩霞的女孩子……”她顿了顿,“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许婉清要报警?她要把杰克的一切曝光? 杰克并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他看着许婉清,过了好一会儿,嘴角甚至勾起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走得更近了一些,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和缓:“你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自愿跟着我吗?”许婉清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到的那些视频,”他不紧不慢地说,“全都是她们自愿录的。你可以去任何一个派出所,告诉那里的警察,‘我女儿和一个外国男人发生关系,她是自愿的’,你觉得警察会管吗?你女儿已经年过十八了。” 许婉清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她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动着,却一时说不上来反驳的话。然而她很快又稳住阵脚,咬着牙说:“不管怎么说,你对我女儿做的事都是错的。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丈夫,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杰克不笑了。他看着许婉清,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复杂的物品。他慢慢走近一步,距离近到几乎贴着她的身体。许婉清被他的身形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却被他伸手握住手腕,拉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你知道吗,你进这个房间之前,我在你的微信里看到一些东西。” 许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很难看,像被人戳穿了什么埋藏多年的秘密。 “你和你们家那个司机,”杰克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姓张的那个司机,你们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每周三下午,他送思瑶去补习班的时候,你们都会……”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住了。“你……你怎么……”许婉清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什么时候……” “你刚才在客厅里用手机看监控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杰克的声音很平静,“你的手机相册,你的微信聊天记录,你的转账记录——我全都看到了。包括你和你丈夫的那个司机,也包括你和他们家的另一个司机,姓刘的。你很喜欢和司机搞在一起,是不是?” 许婉清的脸色彻底惨白了。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靠在墙边,几乎要滑落在地上。 “这……这些你怎么可能……”她语不成句。 “你们每周三下午在车里搞的时候,总喜欢把手机架在挡风玻璃前面录像,说‘助兴’,”杰克说,“那些视频都存在你手机相册里,你没有删干净。你丈夫不知道吧?” 许婉清咬住嘴唇,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慌乱、羞耻,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之后的无力感。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里挣扎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抓取的东西,慢慢地沉了下去。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好吧……你赢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杰克看着她,“你陪我睡一觉。今晚之后,你的事,我不说出去。我的事,你也当没看到。怎么样?” 许婉清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挣扎。我站在门外,屏住呼吸,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夺门而出。然后,我看到她点了点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又一个。我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我告诉自己,我已经看着杰克征服了这么多女人——刘莉、白晶晶、楚思琪、楚思瑶——许婉清又有什么不同呢?可是当我真的看到他下手的那一刻,我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的东西。那是我的同类又多了一个,我的位置又、又往后挪了一格的那种感觉。 许婉清没有多余的矜持。她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素色连衣裙的拉链。那件裙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和肉色丝袜。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腰腹平坦,胸部的形状依然挺拔。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剥开包装的人偶。我又一次站在原地,推开门缝,用那双被夜魔浸透的眼睛,看着这场在我面前上演的戏。 杰克没有急着动她。他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的身体,目光像在做一件简单的评估。许婉清站在那里,在他的目光下端手无措,双手微微绞在一起,像一株在风中颤抖的芦苇。她等了一会儿,见杰克始终没有动作,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沙哑:“你……你不来吗?” “来什么?我是说让你陪我睡一觉,没说让你干什么。”杰克说。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戏谑的余味,许婉清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难堪,又从难堪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几秒后,她像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我都脱了……你就别装了……你难道不想吗?” 这话一出口,杰克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隐晦的弧度。他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他自己为她布好的那个局。许婉清不是他的猎物,甚至不是他的工具,她是他自陈“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宣言中的又一行注脚。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许婉清的身体骤然绷紧,但只过了一瞬,她就软了下来。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像藤蔓缠上树干——这个女人,骨子里比我还要空虚。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倒在床上,看着他和她交缠,看着她的身体像一张弓一样绷紧又放松。 大约二十分钟后,房间里的动静平息下来。许婉清瘫在床上,头发凌乱,脸色潮红,整个人像一滩被融化的蜡。杰克下了床,开始穿裤子。她没有拦住他,只是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你不……在这儿睡?” “有人等我。”他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拉开房门。我闪身躲进走廊拐角的暗处,看到他光着上身,沿着走廊向尽头走去——那是楚南父亲的主卧方向。我愣住了。他要去找楚南的父亲?他想干什么? 我几乎是从暗处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口。门没有关严,我蹑手蹑脚地跟过去,隐在走廊的暗处,透过那道门缝,看到了房间里的情景。楚南的父亲已经半睡了,床头灯还亮着。杰克推门进去的声音惊动了他,他坐起来,目光有些惺忪,看到杰克站在门口,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杰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叔叔,婉清阿姨让我来取一下书房里的……”杰克站在门口,语气自然极了。楚南的父亲没有起疑,掀开被子下床,朝门外走去:“你等着,我帮你拿。”他把一个背影留给了杰克,毫无防备,浑然不觉。 我站在暗处,看着杰克的眼睛——他的目光停在那个中年男人的后背上,仿佛那是猎物最脆弱的部位。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然后他迈步进门,从里面把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外不远处,心跳如擂鼓。杰克进去了,他在这间卧室里和楚南的父亲单独相处,要干什么?我贴到门板上,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却听不真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久——门内忽然传来楚南父亲一声极短的闷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那声音很快被吞没,再没有任何后续动静。我的心跳几乎停了。我握着门把手,犹豫了很长时间,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 我退回走廊,心跳飞快。我听到那扇门内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压抑的喘息声——不是楚南父亲的声音。直到那低沉的喘息渐渐平息,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拧动的声音。我闪身躲进楼梯间,杰克从主卧里走出来,衣冠整洁,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经过楼梯间时,脚步没有停,却偏过头,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弯。他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走向客房,推门进去了。 我站在楼梯间里,浑身发冷。我回到楚南的房间,躺回床上,睁着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过了大约一刻钟,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是许婉清。 我悄悄爬下床,推开一条门缝,看到许婉清站在走廊中央,身上穿着那件素色连衣裙,头发已经重新盘好了,像一个端庄贤惠的女主人。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她站在主卧门口,浑身的重量都倚在门框上,双腿微微绞在一起,一只手按着小腹,指节攥得发白。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门缝里,杰克正从主卧走出来,光着上身,肩上搭着那条运动外套,大步朝楼梯走去。 他经过许婉清身边时,脚步完全没有停顿。许婉清站在那里,没有叫他,也没有移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她才慢慢松开按在小腹的手。而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裙摆内侧洇开一团深色的痕迹,顺着她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她站了一会儿,才抬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经过我藏身的那道门缝时,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偏过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的目光隔着那道细细的门缝对上了。她的眼神没有慌张,没有羞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看了我一眼,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移开目光,打开门,回房去了。我靠在门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头,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说她“什么都愿意”,却也不知道江长水是什么人吧。我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几幕——许婉清软在杰克怀里时的神态,她走出主卧时裙摆上的水痕,还有她看向我的那道目光。 我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惊叹,有嫉妒,还有一丝隐晦的、隐秘的焦虑。我的位置正在被一个接一个地取代,杰克的猎场仍在扩大,而我手中,只剩下“第一个”这个头衔可以守住了。但我也知道,单凭这个头衔,守不住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元旦夜的最后几个小时,正一点一点地流尽。而我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等待着天亮,等待着他下一个命令。 元旦夜的最后一小时,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我躺在楚南身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刘莉发来的群视频邀请。我犹豫了一下,挂断,打字问她:“怎么了?” 她回了一条语音,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快上线,有好戏看。” 我点开群视频。画面里已经亮着几个窗口——刘莉躺在宾馆的床上,头发散乱,眼神亮晶晶的;白晶晶坐在书房里,背景是书架和台灯;还有一个窗口是杰克,他的摄像头对着天花板,看不到脸,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紧接着,屏幕底下弹出一行字:“我在储物室。你们等着看。”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侧过身,背对着楚南,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刘莉在群里发了几个问号,白晶晶也发了一个表情。杰克的摄像头终于翻转过来,画面晃动了几下,稳定下来——对准了一扇半开的木门。 门被推开。储物室里堆满了杂物——旧箱子、书堆、一盆干枯的绿植。许婉清站在房间中央,穿着一件灰色羊毛衫和黑色长裤,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她看起来像是被杰克临时叫过来的,脸上带着一种困惑又紧张的表情。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她压低声音说,“思琪和思瑶还在楼上,万一她们看到了……” “她们都喝了酒,睡得沉,不会醒的。”杰克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 许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女儿们来看看他们的母亲是怎么发骚的。”杰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像在说“我想让你尝尝这瓶酒”。 许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疯了!她们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 “我已经给你看过了,你给刘司机录的那些视频,你的女儿们假如看到了,会怎么样呢?”杰克的声音从容不迫,“想想看,思瑶知道了她妈妈和司机在车后座上的事,会是什么表情?” 许婉清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喉咙,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里。她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就在这僵持中,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带着困意的声音:“妈?你在里面吗?” 那是楚思瑶的声音。许婉清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然后又看向镜头——看向杰克,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声的恐惧和恳求。 杰克的镜头随着他的动作稳稳地转过去,对准了门口的方向。楚思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睡裙,赤着脚,脸色微红,目光在储物室里的母亲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向拿着手机的杰克,眼睛里带着迷糊的困惑:“杰克哥哥?你们……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 她身后,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楚思琪,穿着深色家居服,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储物室里扫过一遍,末了停在杰克身上。她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到极点的状态,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妈,你在这里干什么?”楚思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许婉清的嘴唇哆嗦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杰克倒是一脸自然地收起手机——他并没关掉那个群视频,只是把屏幕按灭了,摄像头依然在录,声音依然在传。 “哥哥姐姐恰好看到你妈和我在聊天,”他说,“要不你也过来,一起聊会儿?”他说得那样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许婉清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最终固定在一种极淡的、仿佛认命般的苍白上。她微微低下头,没有反驳任何话,甚至顺从地被杰克牵到储物室的旧沙发上坐下。楚思瑶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这种情境下依然默许,有些困惑,她小声对楚思琪说:“姐……妈妈她……怎么了?” 楚思琪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杰克和许婉清。 杰克伸手,把许婉清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随意又亲昵。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镜头还是捕捉到了许婉清耳尖那瞬间泛起的红晕和因紧张而微肿的嘴唇。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迅速移开,落在地板上。 “妈……”楚思瑶叫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杰克没有抬头,只是伸手顺了顺许婉清额前的碎发,声音平静得好像他每天都这么做:“你妈今晚有点不舒服,我来照顾她一下。” 楚思瑶站在门口,目光在杰克和母亲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她听到母亲发出一声极短的气音,身体微微发抖,像在压抑着什么,却始终没有推开杰克。 “瑶瑶,”楚思琪终于开口,她走过去,牵起妹妹的手,“我们先出去。”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楚思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被她牵着离开了储物室,走到走廊里。储物室的门在她们身后合上,但那道门没有关紧,留下一道细细的缝,可以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不自觉地伸进自己腿间,隔着睡裤用力按揉着。我听到许婉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喘息:“不行……她们就在外面……会听到的……” “那就让她们听到。”杰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让她们知道,她们的母亲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荒诞的戏剧,我通过那扇半掩的门缝,目睹了许婉清从一个端庄体面的女主人,一点一点地变成一具追逐快感的躯体的全过程。而在这过程中,门外的楚思琪和楚思瑶,从头到尾都站在走廊里,听着那些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楚思瑶靠在墙上,双颊泛红,呼吸越来越重。她被里面传出的母亲的声音搅得心神不宁,却又无法移开脚步。她小声问楚思琪:“姐……妈妈她……她为什么要这样……” 楚思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因为她喜欢。”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楚思瑶心上。楚思瑶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像一条搁浅的鱼。过了很久,她才问:“姐……你也喜欢吗?” 楚思琪低下头,看着她,目光温和而遥远:“瑶瑶,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喜欢或者不喜欢。”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只需要知道,杰克哥哥是我们的主人,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看到楚思瑶的瞳孔在听到“主人”两个字时猛地一缩。她的嘴唇颤抖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裙的下摆。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可是……他那样对妈妈……” “妈妈自己愿意的。”楚思琪的声音很轻,“你看她的表情,像在受苦吗?” 是的,不像。我透过群视频的镜头,看着许婉清的脸——那上面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被彻底征服后才会有的、带着迷醉的餍足。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在品尝什么甘美的滋味,她甚至主动伸手,搂住杰克的脖子。我看到楚思瑶的目光透过那条门缝,落在母亲脸上。她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像一个突然被迫睁开眼的孩子,看到了大人世界里那些从未向她展示过的、被折叠起来的角落。 她看着许婉清被杰克一记深顶弄到浑身颤抖,嘴里发出一串破碎的呜咽;看着许婉清仰起头,闭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嘴角却带着笑容;看着自己的母亲毫不掩饰地发出那一声声带着满足和沉沦的呻吟。她看到许婉清被杰克翻了个身,跪在沙发上,挺着腰,迎着杰克一下一下的撞击。她的睡裙下摆已经被汗湿了,紧紧贴着皮肤,显出身体的轮廓。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追随着灯光下那两个交叠的身影,像是被整个画面钉在了墙上。 就在这时,我看到群聊里又跳出来一个新的窗口——是刘莉的。她的镜头翻转过来,对准自己裸露的脖子和锁骨,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吻痕和咬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她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姐姐们,你们那边好热闹啊。”随后,白晶晶也发了一句:“看来,今晚有人睡不好觉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群窗口,看着她们每个人的脸——刘莉的餍足,白晶晶的坦然,许婉清的沉沦,楚思琪的平静,楚思瑶的惊慌和茫然——忽然之间,那些画面像一幅长卷一样在我面前徐徐展开。楚南的姐姐,楚南的妹妹,楚南的后妈,楚南的女朋友,全都跪伏在同一个男人脚下,像一群被驯化的牲畜,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这个家,已经彻底沦陷了。 我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久久不能平静。我的手指按在自己腿间,那里已经湿透了,像一支被融化的蜡烛。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枕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声,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平静。原来……这就是属于我的位置。和她们一样,我是他的母猪,他是我的主人,这就够了。我闭上眼,让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在黑暗中等待着天亮,等待着他关于明天的指令。 一月中旬,寒假前的最后一周,刘莉带回了一个消息。 “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学姐,叫苏雪,学服装设计的,也玩cosplay。她特别想认识你。”刘莉坐在宾馆床上,一边啃苹果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食堂的菜,“她说她看过你的cos作品,觉得你长得又纯又欲,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靠在床头,看着她:“她多大?长什么样?” “二十二岁,大四,长相嘛——”刘莉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个女孩,齐刘海,圆脸,眼睛大大的,穿着一套水手服,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笑容又甜又乖。整个人像一块奶油蛋糕,看起来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说她是学服装设计的,想要毕业后做个独立设计师,现在趁还在学校,接一些定制活儿。她的男友,叫王霸,是她的同学,体育系毕业的,练散打的,个子不高但很壮,看起来像一头牛。 重点是,王霸有淫妻癖。这是刘莉从苏雪那里听来的——苏雪说,她和王霸谈恋爱三年了,王霸床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让她穿各种暴露的衣服,假装她是别的男人的女朋友,然后从旁边看着她和别人亲热。他会从那些画面中获得极大的刺激,床上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苏雪说她不理解,但为了男朋友开心,她也配合过几次——在一些聚会上,她被王霸推着去和陌生的男人跳舞,她尝试过,但总是放不开,最终都半途而废了。王霸因此对她有些不满,觉得她不配合。 我看着刘莉手机里那张照片上苏雪甜美的笑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想法。 “杰克知道这件事吗?”我问刘莉。 “我跟他提了一嘴。”刘莉勾了勾嘴角,“他说,让我来帮你钓。”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枯黄的树枝,心跳渐渐加快。我知道刘莉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在那张由杰克拉开的巨网里,正扮演着什么角色——我不仅仅是一头母猪,一条只会躺平挨肏的贱狗。我还有别的用处——我能为他猎获新的猎物。这种用处,让我在猪圈里的地位变得和普通的猪不太一样。我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就约吧。周末,你来安排。” 周六下午,那间被我们用作据点的合租房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cosplay聚会现场。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零食、饮料和一些从网上买来的聚会装饰,暖黄色的串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在墙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一进门就感觉气氛很热闹。白晶晶和楚思琪被我叫来帮忙——她们没有穿警服和自己那些精致的套装,穿的都是我的旧衣服。今天到场的主要是刘莉在cos圈认识的一些女孩,而我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苏雪。 下午两点半,门铃响了。刘莉去开门,我坐在沙发上,听到一个甜甜的、带着点紧张的女声从玄关传来:“刘莉!好久不见!” “雪姐!你终于来了!”刘莉的声音热情得恰到好处,“来来来,快进来!大家都在等你了!” 我站起来,目光透过客厅的灯光望向门口。苏雪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粉色百褶裙,头发扎成双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像一颗刚从盒子里拆出来的草莓糖,散发着甜腻又清新的气息。她身后,跟着一个矮壮的男人——王霸,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剪着板寸头,皮肤黝黑,脖子粗壮,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鼓鼓的,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他的五官算不上好看,但带着一种硬朗的、粗犷的男人味。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停了一下。 “这位是彩霞姐!”刘莉热情地介绍,“她可是我们圈子里的大神。” 我走过去,伸出手:“你好,苏雪。我经常听刘莉提起你。”苏雪握住我的手,手心温热软绵,像一只小动物的爪子。她仰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彩霞姐!我一直在看你的作品!你那套花嫁的片子真的绝了,我转发给我好多朋友看!”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糯和热情,让人听了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我笑了笑:“那套啊,出了好多状况,好在成片还行。今天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王霸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你就是王霸吧?苏雪的男朋友?” 王霸伸出手来,和我握了一下。他的手粗糙而厚实,像一块砂纸:“你好。我们家小雪一直说想认识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北方男人的粗犷和直率。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我笑了笑,收回手:“都是一家人,别客气。随便坐,就当自己家。” 苏雪被刘莉拉着坐到沙发上,叽叽喳喳地聊起最近的cos作品。王霸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其他人。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楚思琪身上停了一下——楚思琪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卫衣,头发扎着高马尾,虽然穿着休闲装,但那种当过警察练出来的挺拔气场还是藏不住。王霸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移开了。 客厅里陆续来了几个刘莉圈里的朋友——两个女孩,穿着JK制服,互相拍照,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我站在饮水机旁边,端着杯子,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终落在苏雪身上。她正被刘莉拉着看手机里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双马尾一晃一晃的,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王霸坐在她旁边,手依然搭在她肩上,但目光却时不时地偏向我这个方向。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王霸,你平时玩cos吗?”他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不玩,陪她来的。”他说着,看了一眼苏雪,“她高兴就行。” “那你对她真是好。”我顺着话题接下去,“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了。”王霸回答,“大学同学,她学服装设计,我学体育。”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是个好女孩,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人骗。”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你保护她保护得挺好的。”他没有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游戏开始了。不知道是谁先从包里拿出一副卡牌,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变体游戏——每个人抽一张牌,牌上有对应的题目或者任务,不能拒绝,不能跳过。大家围坐成一圈,茶几上放着几瓶啤酒,气氛被刘莉带动得越来越热闹。这个游戏的妙处在于,它的惩罚机制是递进的——前几轮都是无关痛痒的题目,到后面尺度越来越大,直到让人无处可逃。 苏雪抽到了第一张任务牌,上面写着:“脱掉一件外套。”她很自然地脱下毛衣,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客厅里响起一阵起哄声。她红着脸,把毛衣丢到一边,笑着骂了一句:“你们太坏了!”后面几轮,她运气出奇地差,几乎是每两轮就会抽到一次大冒险任务。她脱掉了百褶裙,只剩一条白色打底裤和那件吊带,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兔子,脸涨得通红。 “不行不行!我不来了!”她笑着求饶,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王霸。王霸坐在她旁边,手搂着她的肩,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欣赏,有占有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我注意到了。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下一轮,终于轮到王霸。他抽到一张任务牌,刘莉凑过去看了一眼,大声念出来:“你的伴侣,在你面前,和别人接吻一分钟。”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苏雪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她慌乱地看向王霸:“这什么破任务啊!咱们换一个吧?”王霸握着那张牌,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男生身上——那是刘莉带来的一个朋友,姓陈,长得斯斯文文,戴一副眼镜,看起来像大学生。 “你来。”王霸对那个男生说。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看了看苏雪,又看了看王霸,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王霸把苏雪往他那边推了推:“怕什么,就是游戏。” 苏雪被推到那个男生面前,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双手绞在一起,不知所措。她回头看了王霸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和困惑。王霸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那个男生,像在催促。她终于鼓起勇气,凑过去,在那个男生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弹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场响起笑声和掌声,但我看到王霸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目光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变得更加浓烈了。 我坐在沙发角上,把那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 聚会进行到后半场,我以“看一套新拍的片子”为由,把苏雪单独带进了卧室。她跟在我身后,像一只误入猫群的兔子,眼神里还带着刚才游戏时那种未褪的潮红。 “雪儿,”我关上门,坐到床边,看着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嗯?什么问题?”她坐在床边,眨着眼睛看我。 “王霸是不是特别喜欢看你跟别的男人亲密?”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玩游戏的时候,你亲那个男生的时候,他的眼神很不一样。” 苏雪沉默了很久,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他就是……有那个毛病。他也跟我讲过,说想看我被别的男人……他说那样他会很兴奋。我试过几次……但每次都放不开,感觉特别尴尬,然后就跑了。他有点不高兴,觉得我不配合他。”她说着,声音变得低沉,“彩霞姐,你说,我是不是太保守了?是不是太不体谅他了?我有时候觉得……他想要的那个东西,我给不了他。” 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里像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我放轻语气:“你想给他吗?”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我想让他开心……但那些男人,我都不喜欢……”她说,“彩霞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让他失望,但我真的做不到……” 我停顿了一下:“如果那个人,不是乱七八糟的男人呢?”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那个人——是你自己也觉得有魅力的、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呢?”我看着她,语气平静而循循善诱,“那样的话,会不会就不那么难接受了?” 苏雪看着我的目光,慢慢变得若有所思。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她发出一声幽幽的呢喃:“也许吧……如果那样的人……当然不会那样的人……”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低下头,像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鹿,浑然不觉四周已经开始合拢的栅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给杰克发了一条消息:“准备好了。周末,你也来吧。”三分钟后,他回了一个字:“好。”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雪那张甜美的、毫无防备的脸,心中竟涌起一阵奇异的、似曾相识的安定。 周六晚上,合租房里的灯被调暗了。客厅里只剩下墙角的几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带着一种暧昧的、慵懒的气氛。刘莉和白晶晶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聊天;楚思琪坐在角落的单人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王霸和苏雪并肩坐在双人沙发上,苏雪穿着一件新买的黑色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她是专门为今晚打扮的。 “杰克怎么还没来?”苏雪小声问。 “他说路上堵车,马上就到了。”刘莉回答。 门铃响了。刘莉跳起来去开门。我坐在原地,心跳微微加速。脚步声由远及近,刘莉的声音带着笑意:“杰克,你来了!快进来!”杰克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下摆没有扎进裤子里,袖子卷到小臂中段;他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像一堵移动的墙,带来压迫感和安全感。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苏雪身上,停住了。 苏雪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被衬衫裹着的腰腹——她咽了一下口水。 王霸也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杰克一番,表情有些复杂。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王霸,苏雪的男朋友。你是杰克?刘莉的朋友?”杰克握住他的手,随意地晃了晃:“你好,我是刘莉的朋友,也是彩霞的……朋友。”他说“彩霞”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偏过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在那一瞬间,捕捉到王霸目光中的变化——他看了看自己的女朋友,又看了看杰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重新坐下,没有再多话。 接下来的聚会,是刘莉一手导演的。她拿起卡牌,笑容满面地看着大家:“来来来,大家坐好,开始玩游戏了。”我坐在沙发角落,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当刘莉把那张任务牌翻过来,面对苏雪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任务:“你的伴侣,在你面前,和别人接吻二分钟。不接受惩罚。” 苏雪的脸腾地红了,她下意识地抓住王霸的手臂,像一只要被送上案板的兔子。王霸的呼吸变重了,他看着苏雪,又看了一眼杰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注意到,他的手正在微微发着抖,但那种颤抖,不像是恐慌——更像是某种按捺已久的期待正在被打开。 “杰克哥哥,”刘莉的声音清脆又自然,像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个任务只有你能配合了,大家不介意吧?”没有人反对。王霸的手按在苏雪的背上,轻轻往外推了一下:“去吧。”苏雪被推了出来,她站在杰克面前,仰着头看他,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像个犯了错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杰克低下头,看着她。他的目光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从她颤抖的睫毛,到她抿紧的嘴唇,她紧张时微微缩起的肩膀。他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俯身,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长。一开始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轻轻触碰;渐渐地,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唇缝,撬开她的牙齿,变成一种湿润而纠缠的法式舌吻。苏雪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到一点一点地软下来,她的双手从绞着裙摆,变成不自觉地抓住杰克衬衫的前襟,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呜咽,像小猫的叫声。 “她的腿在发抖。”我心里默念着。 当杰克的嘴唇离开她的时候,苏雪整个人几乎站不住了。她的目光迷离,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她看着杰克,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困惑,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从未意识到的、隐秘的渴望。 “还想继续吗?”杰克轻声问她。他问得很自然,像在问一个孩子“还要不要再吃一块糖”,不是命令,不是催促,只是一个带着善意和挑逗的询问。苏雪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摇头。 王霸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坐在沙发上,手紧紧攥着裤子面料,目光死死盯着杰克和苏雪之间那不到一拳的距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像在看一部精彩的电影。杰克没有等她的回答。他伸出手,揽住苏雪的腰,把她带进怀里,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前。苏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身体没有挣扎。她几乎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抽去了骨架的猫。 “等等……这样太快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她的身体却还在他怀里,“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这样不太好……” “你男朋友不是已经同意了吗?”杰克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哑而温热,“你自己不想吗?”苏雪的身体在他怀里发着抖,我看着她,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几个月前那个夜晚的自己——也是这样,也是这样犹豫着、挣扎着、一步一步地走进那个漩涡,无法回头。我知道她永远不会回头了。 杰克抱起她,朝卧室走去。经过王霸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你跟着进来,可以看。”王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像一条被牵着绳子的狗,走进那扇门,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刘莉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你说王霸会进去吗?”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已经进去了。”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卧室的门开了。王霸从里面走出来,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手微微发抖,像刚从一场高强度的训练中走出来。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像一个迷路的人试图寻找方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住了。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放下杯子,平静地看着他:“你难道不喜欢看她那样吗?”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他沉默了很久,目光闪烁不定,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回卧室门口,重新推门进去了。 卧室里传来苏雪的声音——先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然后渐渐失控,变成带着哭腔的尖叫和求饶,声音变得破碎而凌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碎了。王霸始终没有再出来。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卧室门开了。杰克走出来,衬衫的扣子敞开几颗,露出胸口一片被指甲抓出的红痕。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刚做完一件稀松平常的工作。他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我站起来,走进卧室。 苏雪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布满汗水和欢爱的痕迹,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鼻尖沁着薄汗。她半闭着眼睛,目光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在余韵中漂浮着。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被揉捏过的红印,从脖颈到胸口,从腰腹到大腿内侧。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她的瞳仁涣散了,呼吸急促,身体还在不自主地抽搐着。她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着:“好大……好深……受不了……还要……”她已经彻底崩溃了。 王霸坐在床边,手撑着膝盖,握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雪的脸,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着的、更深的情绪。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你把她弄晕了……” “她只是累了,”我站在一旁,平静地说,“你刚才看得也很高兴,不是吗?”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戳中了什么最隐秘的心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苏雪身上。苏雪在昏迷中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杰克……杰克……”王霸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的指节发出嘎吱的声响,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他站起来,看了苏雪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沉重而踉跄。他没有再回头。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那一刻,我听到一声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走进卧室坐到床边。杰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刘莉发来的消息:“王霸走了,头也不回那种。” 我抬起头,看着杰克。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和刘莉聊着什么。“王霸走了,”我说。他头也没抬:“猜到了。”他锁上手机屏幕,把它丢在床头柜上,然后朝苏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她醒了。” 床上的苏雪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像一具刚被重新组装的机器人,正在重新识别自己的所在。她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床边的杰克身上。她像是回忆起什么,脸腾地一下涨红了,下意识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我……我怎么……”她的声音沙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烧过。 “你刚才太累了,睡着了。”杰克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王霸已经走了。”苏雪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去哪了?” “他走了。他看了整个过程,觉得很满意,就离开了。”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地说,“他把你留给我们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低声问:“他真的是……”她没有说完。她握着被角的手指微微发白,像在消化什么过于庞大的信息。 “他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想怎么办?”她没有看我,低头看着被子的褶皱,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我不知道……我脑子里很乱……我甚至不知道刚才……那些……我是不是自愿的……”她抬起头,目光带着困惑和茫然,“我好像……一直在叫……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她没有能说下去,但我听到了她想说的。 我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你不用现在就决定。但是如果你愿意,这里随时欢迎你。”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我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床上,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雨打弯了腰的野花,却依然顽强地挺立着,在残破的枝叶间露出一丝新绿的嫩芽。我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我成功了。 我回到客厅,坐进沙发里。刘莉递给我一杯水,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她用肩膀碰了碰我:“怎么样?成了?”我点了点头:“成了。” 刘莉发出一声满意的笑,然后压低声音:“我跟杰克说了,今晚这事你办得漂亮。”我握着水杯,心里浮起一阵奇异的、带着满足感的热流。这份满足感比高潮更长久、更稳妥,是一种真正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 杰克从卧室里走出来,径直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干得不错。”简短的四个字,像一枚滚烫的印章,烫在我的心脏上。我低下头,控制住嘴角即将上扬的弧度:“谢谢主人。”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动作随意而亲昵:“去屋里陪她,告诉她以后这里的规矩,跟你们一样。”我站起来,走回卧室,心里那片动荡的水面,终于落定——我感到一种几近踏实的安宁,我是一片正在扩张的猪圈里,第一头学会了捕猎的母猪。 我推开门,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放轻声音:“雪儿,我来教你一些事情。” 寒假第三天,我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眼睛还算大,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有些干裂,因为最近几天胃口不太好,脸颊的轮廓似乎瘦削了一点。但真正让我停住目光的,是手心里那根验孕棒上面清清楚楚的两道红杠。 两条杠。 我盯着那两条杠,站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浑身发凉。我算了算日子——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我算不清楚了。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周期了。但验孕棒不会撒谎。两道杠就是两道杠。 我坐在马桶盖上,握着那根验孕棒,手在发抖。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有惊慌,有恐惧,还有一种连我自己都辨认不出的、隐秘的……期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我拨通了杰克的电话。响了很久,他终于接了,背景里有风声和汽车鸣笛声:“怎么了?” “你……能过来一趟吗?” “现在?” “嗯,我在房间等你。”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把验孕棒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它,像盯着一枚定时炸弹。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开了。杰克走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外套上还沾着几粒没化的雪。他把门关好,看到我坐在床边,又看到床头柜上那根验孕棒,脚步顿了一下。他走过来,拿起那根验孕棒,低头看了看上面的两道杠,然后放下,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抬头看着我:“是我的?” 我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目光平静,没有我预想中的惊讶、慌张或者高兴,只是平静,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他又问了一遍:“确定?” “确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雪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我:“那就生下来。”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生下来。”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记得吃饭”,“但是,你要嫁给楚南。这个孩子,对外就是楚南的。” 我愣在原地,大脑像一台卡住的机器,半天没有运转过来。我张了张嘴:“可是孩子是你的……” “所以更要用楚南的名头来养。”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我,“你想想,你嫁给楚南,进了楚家的门,这个孩子就姓楚,是楚家的长孙。楚家的一切——房子、存款、关系网——到时候都是这个孩子的。而这个孩子是我的,所以到最后,那些东西都是我的。” “……你说,要我拿孩子去骗楚南?”我缓缓地说,“骗他说孩子是他的,让他娶我,然后把整个楚家……” “不是骗。”他打断了我,目光直直看着我,“是让你和这个孩子,拿到你们应得的东西。”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知道你现在的价值比之前更大了。你是我的种母,怀了我的孩子。但这个孩子需要一个合法身份,需要能被光明正大地生下来,需要一个有钱的家族来养。楚家就是最合适的。你明白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一片平坦,像一个未开封的秘密。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酸涩的温流。 “那……楚南呢?”我听到自己问,“他要是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杰克的声音很轻,“只要你演好你的角色,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雪,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到自己说:“好。我听你的。” 我推开合租房的客厅门时,刘莉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白晶晶坐在餐桌旁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敲字,楚思琪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望着外面已经积了半尺厚的雪。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抬头看我。 “怎么了?”刘莉率先开口,“你脸色不太好。” 我关上门,走到客厅中央,站定。我看着她们三个,深吸一口气:“我怀孕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刘莉从沙发上蹦起来:“真的假的?杰克的?”我点了点头。 白晶晶合上笔记本电脑:“……那杰克怎么说?” “他要我嫁给楚南。孩子对外算是楚南的。” 刘莉张大了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白晶晶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咱们的……” “咱们的小主人。”楚思琪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她转过身,手里依然端着那杯水,表情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楚思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直接进入正题:“那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你想让楚南心甘情愿地娶你,但不能让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我爸那个人……我很了解他。他这个人一生最大的执念就是传宗接代。如果让他知道思瑶没能保住‘楚家血脉’,而你肚子里有这个孩子,他会非常上心。” 我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楚思琪端着水杯,目光微微眯起,像猎人在规划一条捕猎路线:“很简单。你先去跟楚南说,你怀孕了,但你想打掉孩子,因为你们还没结婚,你怕他家里不接受你,怕孩子出生后没有名分。”她顿了一下,“楚南那个人,我太了解他了。他听了这些话,一定会跑去跟我爸求情,说你要打掉他的孩子。我爸听说了,一定会立刻安排你们的婚事,因为他的孙子,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呢?”我追问。 楚思琪的目光暗了一瞬:“光有婚事不够。婚可以结,孩子也可以生,但只要我爸还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一切都有可能变数。他想让这个孩子姓楚,就必须先写一份遗嘱,把家产都明确地留给楚南和这个孩子。而我,作为他的女儿,也是最合适的人选来帮他处理这件事。”她说着,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会想办法让他签下一份把资产全部转给楚南和孩子的文件,并指定我为法定监护人之一。只要他签了字,签完字之后,就算他发生什么意外,比如中风之类,这个家的掌控权就完全在我们手里了。” 刘莉吹了一声口哨:“姐,你这个计划可真够狠的。” 楚思琪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像在感受那个新生命初来乍到的脉搏。我抬头看着楚思琪,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楚思琪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笑容,有点冷,又有点炽热。 晚饭后,我打电话给楚南:“你明天有空吗?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暖意:“有啊,我明天全天都没课。怎么了?想我了?”他的语气轻松愉快,像每一天和我说话一样,带着那种毫无防备的、干净透亮的欢乐。我握着手机,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却像有一块石头慢慢沉下去。 “嗯……想你了。明天见面说吧。” “好,明天见。我给你带好吃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一个准备向心爱女生献宝的男孩。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望着窗外黑洞洞的夜空,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宝宝,”我在心里默默对它说,“妈妈要开始一场很长很长的戏了。” 第二天下午,楚南如约出现在合租房的楼下。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我,他脸上立刻扬起那种熟悉的笑,跑过来,把纸袋递给我:“你爱吃的栗子蛋糕。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我接过纸袋,轻声说:“谢谢。”他却没有松开手,而是顺势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我们上去说吧。” 我带着他上楼,进了客厅,关好门。他坐在沙发上,我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我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我已经把自己调整到了那个精心设计好的状态——目光微微泛红,嘴唇轻抿,表情里带着一种克制的委屈和强撑的坚强。 “楚南……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我怀孕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凝固了。先是短暂的空白,然后是一片空白中慢慢浮现出来的、复杂的情绪:惊讶、困惑、不解,然后是一丝微弱的光,像破晓前最淡的曙光。“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怀孕了。”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一个多月了。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我想自己去医院,打掉它。”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一下子变了:“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说打掉就——” “我们还没结婚。”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爸妈会怎么看我?你姐姐会怎么看我?你妹妹会怎么看我?你就这样让我怀孕了,然后我们又没结婚,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户口、没有名分,你要我怎么办?”我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像真的在崩溃边缘。 楚南愣在原地。他看着我,目光里从愤怒变成慌乱,又从慌乱变成心疼。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彩霞,你听我说。孩子要生下来,好不好?我……我明天就去跟我爸说。你会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孩子是我们楚家的长孙。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你爸……会同意吗?”我放下手,露出一张泪痕斑驳的脸,目光带着试探和依赖,“如果他不接受我……我该怎么办?” “他一定会同意的。”楚南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非常坚定,“你放心,交给我。明天我就跟他说。”他伸手,轻轻把我揽进怀里,手掌覆在我小腹上,低声说,“我们……有孩子了。”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心里想的却是三个月前那个夜晚——我在宾馆房间里,靠着一个黑人男人的胸口,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两条完全不同的生命线,在我体内交汇成一个秘密,像一枚被深埋的种子,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第二天下午,楚南带着我回了楚家别墅。 我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裙,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脸上没有化妆,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单薄。楚南牵着我的手走进门,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楚南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许婉清坐在他旁边,楚思琪和楚思瑶分坐两侧,像一场小型的家庭会议。 “爸,我有话要说。”楚南在客厅中央站定,握着我的手,声音平静而认真。楚父放下手里的报纸:“什么事?说吧。” 楚南深吸一口气:“彩霞怀孕了。我要跟她结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楚父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要购入的货物。几秒后,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孩子确实是你的?” “爸,你说什么呢?”楚南有些急,“当然是……”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制止了他。我往前走了一步,低垂着目光,声音轻得像纸片落地:“叔叔,我知道……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也知道,我和楚南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是我不对。我也跟楚南说过,我想去打掉——” “荒唐!”楚父猛地拍了一下茶几,声音骤然拔高,“我楚家的血脉,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我被他那一声震得肩膀一颤,低下头,做出害怕的样子。楚南立刻挡在我身前:“爸,你别吓着她。她是觉得没名分,心里害怕,才说这种话的。我们结婚,一切就都好了。” 楚父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我身上又停留了一阵,然后他开口:“你们结婚的事,我同意。但是——”他看向楚思琪,“思琪,你去找个律师,把遗嘱改了。把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存款和股份,全部转给楚南和彩霞。”他说这句话时,语速很慢,像一个领导在签署一份文件。许婉清坐在旁边,低眉顺目,没有说话。楚思瑶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甲。楚思琪则平静地点了点头:“好的,爸,我明天就去办。” 我站在楚南身后,看着这一屋子人。这屋子里每一个女人,都已经是我“那边”的人了。只有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还浑然不觉地以为自己正在安排一桩美满的家族传嗣大事。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近乎怜悯的情绪,但我没有让它表露在脸上。 晚餐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楚父心情很好,还特意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我和楚南坐在一起,他握着我的手,时不时低声在我耳边说一些“以后我们会很幸福”之类的话,像一个拼尽全力想要保证一切完美的孩子。 “来,彩霞,”楚父举着酒杯,朝我示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楚家的人了。你只管安心养胎,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我端着酒杯站起来,低头道了声谢。楚思琪坐在对面,目光和我对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我仰头喝下那一小口酒的时候,我听到楚思琪开口了:“爸,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在今天说的。”楚父放下酒杯:“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是医生,”楚思琪的语气平静从容,“她前两天帮彩霞做了一次产检,顺便检查了一下胎儿的亲子关系……” 楚父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楚思琪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似乎在犹豫,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打开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放在楚父面前:“爸,我本来想瞒着你的。但涉及我们家的血脉传承,我不能让楚南受骗。”我站在旁边,心跳几乎停止了。那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爆裂开了。我扭头看向楚思琪,她的目光正对着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在演我。她没有告诉我这个环节。她的目光,那么冷,那么亮。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审判者的从容。 楚父拿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从正常的红润,一点一点地变成灰白。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我:“你……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楚南的?”声音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爸!你在胡说什么?”楚南猛地站起来,“彩霞怎么可能——”他抢过那张纸,低头看到纸上的几行字和下面盖着红色印章的检测结论。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可能的……”他抬起头,看着我,“彩霞,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我姐在骗我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站在那里,像一个突然被推到舞台中央的演员,而剧本在我手中,被撕掉了一半。楚思琪没有看向我,她只是看着她的父亲,声音低沉而冷静:“爸,这份检测结果是真的。我让朋友用彩霞的血样做的比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楚南的。” “你闭嘴!”楚父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盘子碗碟叮当作响。他的身体在发抖,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敢怀了野种进我们楚家——”他的声音越来越抖,像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他的脸涨成紫红色,额角青筋暴突,呼吸急促得像风箱。他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朝我冲过来,但身体却在迈出那一步的瞬间,猛地顿住。他的眼睛翻白,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像一条被摔到岸上的鱼。 “爸!”楚思琪和楚南同时冲上去。许婉清也站了起来,手里端着的杯子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楚思瑶被吓得缩在椅子上,双手捂住嘴。 楚父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下,重重地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全身都在剧烈抽搐,嘴歪向一边,泡沫从嘴角涌出来。“120!快打120!”楚思琪一边按住楚父的身体,一边朝许婉清喊道。许婉清已经抖着手开始拨号。楚南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冷水浇透一样,脸色煞白,浑身发着抖,目光落在父亲不断抽搐的身体上,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我看着地上那个抽搐的中年男人,看着楚南崩溃的表情,看着许婉清慌乱拨号的样子,看着楚思瑶被吓哭的侧脸。楚思琪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压着父亲的身体,防止他撞伤自己,但在她抬头的瞬间,她的目光和我对上了。 她的目光那么冷静,像刚完成一场精密手术的医生。我读懂了那目光里没有说出口的话——第一步,完成了。 救护车在十五分钟后抵达。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急救员用担架把楚父抬上救护车,楚思琪和许婉清跟着上车走了。楚南站在别墅门口,看着救护车远去,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没有抽开,也没有低头看我,只是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我爸……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是假的。”我说。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我:“你说什么?” “那份检查报告是假的。我根本不知道有那项检查,更没有人抽过我的血。”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姐姐……她今天的目的,不是要揭露我。她的目的是……你父亲。”楚南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呼吸急促而混乱,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握着我的手变得冰凉,他慢慢低下头,看着我的小腹。“那孩子……”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真的是我的?” “是你的。”我轻轻地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伸出手,把我用力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他的身体在发着抖,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洞穴的幼兽,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闷声说:“对不起……我刚刚……差点相信了……对不起……” 我靠在他怀里,感觉他的体温透过冬衣传来。我轻轻闭上眼睛。这个拥抱如此温暖,如此真实,又如此地……无奈。楚思琪的计划成功了。她的父亲中风倒下,整个楚家从此将被她掌握。而楚南,会坚定地相信我是无辜的,相信他姐姐在策划什么阴谋。他会更加坚定地站在我身边。这个孩子的身份,将永远是他心里的一个秘密。 我被楚南牵着,他的两只手扣得很紧,每个骨节都硌得我发疼。我们并肩站在路灯下,他低声说:“我去医院看看我爸,你回家等我,好吗?”我点了点头。他松开手,转身朝医院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我勉强笑了一下:“你早点休息。别熬夜。”我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长,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栋合租房的灯还亮着,窗户上结着一层白雾。我知道,她们在等我。 我拉开客厅的门,暖气和灯光一同涌过来。刘莉和白晶晶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瓶打开的啤酒。楚思琪坐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我进来,她把烟掐灭在窗台上,朝我点了点头。“怎么样?”刘莉问。 “中风了。救护车拉走了。”我走到沙发边坐下。刘莉递给我一罐啤酒,我没有接。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肚子,嘿嘿笑着收了回去:“对对对,你是有身子的人了。” 楚思琪说:“我爸这个病,至少要躺一两个月。这段时间,我会把楚家的资产全部过户到楚南名下,由我暂为代管。等孩子出生,那些资产,就是我外甥的。到时候,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了。” 白晶晶感叹了一声:“楚姐,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大。”楚思琪没有理会她的感叹,只是看向我:“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明天早上起来,还有一场戏要演好。” 她说的那场戏,是去医院——在病床前,在许婉清和楚思瑶面前,扮演一个受了委屈却依然选择原谅的未来儿媳。我坐在沙发上,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那个还未成形的生命在我体内安安静静地生长。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和那个小小的生命节拍渐渐重合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深海。 我已经不再是我自己的了。我是他的母猪,我是他的实验品,我也是他孩子的母亲。而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楚父被送进的那家私人诊所在城西,是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慈恩康复中心”的牌子。说是康复中心,其实就是一家高级疗养院,专门收治那些需要长期护理又不愿意住公立医院的富人。楚思琪安排的,单间,二十四小时护工,每天收费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楚父住进二楼最里面那间病房,二零六。 他的病情稳定下来了,但人还处于半昏迷状态,医生说这是中风后的正常现象,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全看他自己。他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几根管子,鼻孔里插着氧气管,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偶尔会转动一下,像在观察什么,又像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嘴歪向一边,嘴角时不时流下一丝口水,护工会定时用毛巾给他擦干净。 楚南几乎每天都来。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父亲的手,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他跟他父亲说话,说一些小时候的事,说自己马上要当爸爸了,说让父亲快点好起来,将来好抱孙子。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在对着一个沉睡的巨人祈祷。我有时会陪他一起来,坐在他旁边,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妻。我会给楚父掖被角,会帮他倒水,会在楚南难过的时候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 楚南总是用那种充满感激的目光看着我,然后低下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他不知道,每天晚上,当诊所的探视时间结束,护工下班,走廊的灯被调暗之后,这间病房会变成另一个世界。 第一个晚上是楚父住院的第三天。 楚南在医院守到晚上九点,被我劝回去了。他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合眼,眼圈发黑,整个人憔悴得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茄子。我送他下楼,看着他上了出租车,然后转身回到诊所大楼。我没有回家,而是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防火门,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一层,推开另一扇门,走进一间空着的值班室。 刘莉、白晶晶、楚思瑶已经在那里了。 刘莉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套红色的蕾丝内衣,像是刚从某个夜场出来。白晶晶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胸前的轮廓在灯光下隐约可见。楚思瑶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表情有些紧张,双手绞在一起,像一只第一次被带出笼子的小兽。 “杰克呢?”我问。 “已经在路上了。”刘莉看了一眼手机,“他说让我们先过去,他到了直接上来。” 我点了点头,推开门,沿着走廊朝二零六走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二零六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落在楚父的脸上,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像一尊蜡像。他的呼吸很平稳,带着氧气面罩,发出轻微的气流声。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他没有任何反应,眼睛半睁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伸手,把床头灯调亮了一些。然后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等待着。 大约十分钟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杰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夹克,里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领口露出一截结实的锁骨线条。他进门后,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病床上的楚父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看向我。 “开始了?” “嗯,她们都来了。” 他点了点头,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楚父。他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对那个昏迷中的中年男人说些什么。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父的脸颊,动作随意得像在拍一个熟睡的朋友:“你就在这儿好好看着吧。”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像一个准备观看演出的观众。他朝我抬了抬下巴:“去,把她们叫进来。” 我转身走出病房,走到走廊尽头,朝那间值班室招了招手。刘莉第一个走出来,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妆容精致,嘴角带着一抹笑,像一个即将登上舞台的演员。白晶晶跟在她身后,步伐从容,像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聚会。楚思瑶走在最后,脚步有些迟疑,目光在走廊里左右张望,像一个不小心闯入禁地的小偷。 我带着她们走进二零六,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气氛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变了。刘莉脱掉风衣,露出里面那套红色的蕾丝内衣,在床头灯的光线下,她的皮肤泛着一层蜜色的光泽。她走到病床边的椅子旁,没有坐下,而是在杰克面前跪了下来,仰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虔诚的期待。 “主人,今晚有什么吩咐?” 杰克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刘莉身上移开,一一扫过我们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在白晶晶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楚思瑶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说:“今晚轮流。一个一个来,当着这个老家伙的面。” 他说“老家伙”的时候,朝病床的方向偏了偏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楚父依然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像一具没有知觉的雕塑。我移开目光,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毛衣、长裤、内衣,一件一件地脱下,叠好,放在窗台上。我赤裸着站在房间里,灯光落在我身上,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像一座小小的山丘,藏着我的秘密。 我走到病床边,在杰克面前站定。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腹,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肚皮,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说:“开始吧。” 我爬上病床,在楚父身边躺下。病床很窄,我侧躺着,面对着楚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越过我,落在天花板上,像在看着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伸出手,轻轻握住楚父的手——那只手冰凉而僵硬,像握住一根枯枝。我把它放在自己胸前,让它贴在我的乳房上。他的手指没有动,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道具。 我感觉到杰克走到床尾,他的手指握住我的脚踝,分开我的双腿。我闭上眼,感觉到他的身体压下来,那根粗壮的东西抵住我的入口,一寸一寸地推进来,把我填满。我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满足的叹息。我睁开眼,看着楚父那张蜡像般的脸,看着他那双半睁的无神的眼睛,我忽然觉得,他好像真的在看。 那晚,我成了第一个。刘莉第二个,白晶晶第三个,楚思瑶最后一个。她犹豫了很久,在杰克的目光下,终于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像一只被赶上岸的幼鹿,颤抖着在病床上躺下。她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一只被献祭的羔羊。杰克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但很快,那声音就变成了另一种调子——一种带着痛苦的、压抑的、却又藏不住欢愉的呻吟,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楚父始终没有动。他躺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知觉的雕塑,维持着那个半睁着眼睛的姿势,安静地倾听着自己妻子和女儿们淫荡的叫声,像在黑暗中检阅着属于他的全部“家当”。 从那天晚上开始,这成了我们每天的固定节目。 每天晚上,当诊所的探视时间结束,护工下班,走廊的灯被调暗之后,我们就会陆续来到二零六病房。没有人通知,没有人安排,但每个人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样,准时出现在那扇门口。杰克有时来,有时不来。他来的晚上,我们就轮流在他面前表演,赤裸着身体,在楚父的病床前摆出各种姿势,像一群被驯化的动物,在主人的指令下展示自己的价值。他不来的晚上,我们也会自己来——刘莉会带着几瓶酒,白晶晶会带着手机放音乐,我们会在病房里喝酒、聊天、做爱,像在经营一个午夜的地下俱乐部。 楚思瑶来得越来越勤了。她从一开始的紧张和抗拒,逐渐变得坦然,甚至主动。她会在杰克不在的时候,自己爬到病床上,分开了双腿,在楚父那半睁的目光注视下,用手指抚慰自己。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恍惚的表情,像一个在梦游的人,做着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事。 楚思琪则是最沉默的一个。她每晚都会来,却很少参与我们的活动。她只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我们,安静得像一尊雕像。有时她会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像一个温柔的女儿在照顾生病的父亲。但她的表情里,我读不出任何情绪。 有一天晚上,我提前到了。走廊里空无一人,二零六的门虚掩着,我正想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我停住脚步,从门缝里朝里看去,看到楚思琪站在病床边,赤裸着上身,手里握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用金属丝缠绕成的重物,看起来像是一块包着铁丝的镇纸。她弯下腰,将那枚重物缓缓塞入自己的下体。她的表情痛苦而扭曲,额头青筋暴起,但她没有停手,咬着牙,将那枚重物一点一点地推进自己体内,然后她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每走一步,她的大腿内侧就淌下一道混着血丝的黏液。她沿着病房的墙壁一圈一圈地走,走到第五圈的时候,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无声地战栗着,肩膀剧烈地上下耸动。 我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跳如擂鼓。我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出声。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她站起来,等她擦干眼泪,等她重新穿上衣服,恢复成那个冷静从容的楚思琪。然后我推门进去,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看到我进来,点了点头,像一个普通的护工在交接班:“你来了。今晚温度低,暖气开足一些,别着凉了。”我应了一声,她便转身走出病房,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节奏平稳,丝毫不乱,仿佛刚才那个蜷缩在地上颤抖的人不是她。 我站在病房中央,看着楚父那张依旧没有表情的脸,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再过几个月,这个孩子就要出生了。他会有一双黑色的眼睛,皮肤会比楚南深一些,头发会比普通中国孩子卷一些。这些特征,迟早会暴露一切。但至少现在,在那一切暴露之前,我还能在这个谎言里,安稳地睡上一觉。我关掉床头灯,只留下一盏夜灯,在昏暗中躺上陪护床,闭上眼,听着氧气管里微弱的气流声,慢慢沉入睡眠。 我梦到了一场婚礼。我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教堂里,楚南站在我身边,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神父问:“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我正要回答,却看到教堂的门被推开,杰克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伸出手,朝我咿咿呀呀地叫着。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依然平坦,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长。我下了床,走到楚父床边,低头看着他。他还是那个姿势,半睁着眼睛,像一尊永不会醒来的蜡像。我弯腰,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爸,你放心吧。你的孙子,会姓楚的。” 他没有回答我。他的手指也没有动,但他的眼珠,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在我们看不到的黑暗里,缓缓地、无声地,朝我的方向移了一分。 那个晚上,我走进二零六的时候,发现气氛和往常不一样。 灯全亮着,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把病房里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楚父还是躺在病床上,姿势和过去半个月没什么变化,但护工不在,窗帘被拉开了一半,窗外黑沉沉的,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压在整个诊所上空。杰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没拿手机,也没吃东西,就只是靠着椅背,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看着门口,像在等一场已经安排好的演出开场。 许婉清站在窗边,双手抱臂,目光低垂。楚思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楚思瑶坐在她旁边,目光有些局促,像一只感知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小动物,本能地往姐姐身边缩了缩。刘莉、白晶晶和我,则站在门口附近的墙边,像一组安静的背景板。 “今晚,人到齐了。”杰克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站起来,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楚父那张蜡黄的脸。那根氧气管还插在他鼻孔里,输液管连接着他手背上的针头,监护仪在他头顶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的眼睛依然半睁着,像一尊永远无法合上眼睑的雕塑。 “你们的父亲,“杰克转过身,目光落在许婉清、楚思琪和楚思瑶身上,”从来就没有昏迷过。”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楚思瑶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像一个孩子听到大人在说一个她听不懂的笑话。 “意思就是,”杰克的语气平静极了,“他一直醒着。从他被送进这间病房的那一天起,他一直都清醒地看着我们,听着我们。你们每天晚上在他面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气像一面被敲碎的玻璃,哗啦一声炸裂开来。 楚思瑶的脸色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的嘴唇开始发抖,瞳孔急剧收缩,像一只被突然暴露在强光下的夜行动物,那种从本能深处涌出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许婉清也抬起了头,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不是震惊,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被慢慢压扁的、绝望的认命感。她的目光越过杰克的肩膀,落在病床上那个男人的脸上。 楚父还是那样躺着,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但这一次,我注意到他眼珠的位置,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它在缓缓地移动,像一台老旧的摄像机,迟钝地、费力地,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从住院第三天开始,我让医生调低了他静脉输液里镇静剂的用量。”杰克的声音继续,“他只保留了维持呼吸和心跳的剂量,意识是完全清醒的。他不能说话,不能动,但他的听力、视力、知觉,全部正常。所以……”杰克笑了一下,“你们每个人在他面前发骚的样子,他心里都清清楚楚。” 楚思琪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质扶手里面。 “姐……”楚思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姐……他……他真的都看到了?” 楚思琪没有回答她。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座被冰封的雕像。许婉清靠在窗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病房里陷入一种死寂,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楚父微弱的呼吸声。 杰克打破了沉默:“但是这个局面,今天该结束了。”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支注射器,里面盛着一管透明的液体。他把托盘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然后看向许婉清:“你们三个,一个人来一针。” 楚思瑶的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喉咙的鸟:“那是什么?!” “安乐死。”杰克说,“一种名叫戊巴比妥钠的药物。推入静脉后,会在几十秒内让心脏停止跳动。没有痛苦,看起来只是睡着了一样。”楚思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嘴,剧烈地摇着头,身体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不……我……我不能……那是我爸……” “他看见了你每天晚上在他床边发骚的样子,”杰克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现在你倒是想起他是你爸了?” 楚思瑶被那句话刺得浑身一颤,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来,”杰克把注射器拿起来,看向许婉清,“你先来。” 许婉清站在窗边,后背抵着玻璃,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她看着他,目光里的防线一层一层地碎裂,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自己:“如果我……”她的声音嘶哑,几乎不成句,“如果我不做呢?” “你丈夫的遗嘱已经改好了。你和楚思瑶,一分钱都拿不到。”杰克说,“如果你不做,我现在就报警,告诉警察你在你丈夫的输液管里加过东西。你自己应该清楚,你加那些东西的时候,监控有没有拍到。” 许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来她做的那些事——那些在深夜里悄悄往输液管里添加的额外剂量——一直都在杰克的监控之下。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楚思瑶的抽泣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变得格外清晰。然后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边,伸出手,接过了那支注射器。 她的手在抖。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一个无声的审判者。 “你看着他的眼睛。”杰克站在她身后,声音像一条缠绕的蛇。 许婉清低头看着楚父。那个男人依然半睁着眼睛,目光呆滞而浑浊,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标本。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发抖,像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弦:“我十九岁嫁给你……你以为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想有个地方住,有饭能吃。你妈当初看不上我,嫌我学历低、家世差,你一句话都没替我说过。我生了思瑶,你就出去找别的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姓周的女人,你养了她三年,用我的嫁妆钱给她买了套房……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从颤抖逐渐变成一种冰冷的、深沉的恨意。她举起手中的注射器,针尖对准楚父颈侧的静脉。她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针尖刺入皮肤。楚父的眼珠猛地转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像感受到了那根针带来的微凉触感。许婉清用力推动活塞,透明的药液缓缓注入。 楚思瑶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哭喊。许婉清拔出针管,退后一步,把注射器放在床头柜上,像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楚父的脸,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楚父的眼珠转动着,目光从许婉清身上移开,缓缓地扫过房间,像一台濒临报废的摄像机最后一次运转,费力地扫过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站在他床边的人。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楚思琪身上。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浑浊的东西在翻涌——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哀求,也许是恐惧。 楚思琪站起来,走到床边,接过杰克的注射器。她的动作平静得像一个在例行公事的护士,甚至没有等待杰克催促。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目光里有一种异样的平静,像一封被密封了很久的信,终于被拆开,露出了里面的文字。 “爸,”她的声音很轻,像一个孩子在叫自己的父亲,“你知道我为什么考警校吗?”楚父的眼珠转动着,看着她,无法回答。 “因为你从小就告诉我,要当个正直的人。你说警察是保护好人、抓坏人的职业。我信了。”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我考上了警校,我成了警察,我每天都在抓坏人,可是我们家最大的那个坏人……就是你自己。”她平静地举起了注射器。 “你不会记得的。”她的声音低下去,“你大概早就不记得我十五岁那年暑假的事了。你的朋友,那个姓方的叔叔,来我们家住了一个星期。那天你出去应酬,他在我的房间里,把我按在床上……第二天早上告诉你,你说了什么?你说,'小孩子不懂事,别当回事'。”她握着注射器的手微微收紧,“我这辈子忘不了那句话。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保护我。我只能靠自己。” 她低头看着楚父的眼睛。楚父的眼珠在剧烈转动,他像在用尽全力想要表达什么——恐惧、求饶、否认——但那些声音全部被卡在喉咙里,无法发出。 “现在,我要靠我自己,拿走属于我的东西了。”楚思琪说完,将针尖刺入他脖颈另一侧的静脉,平稳地推动活塞。她的动作那么稳,像一个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的人。 她拔出针管,转身走回椅子坐下,把注射器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像放下一支用过的签字笔。楚思琪没有哭,也没有颤抖。她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只是旁观了一场普通的医疗程序。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钟,只剩下楚思瑶极力压抑的抽泣声和监护仪越来越微弱的滴答声。然后杰克把最后一支注射器递到楚思瑶面前。 “我不要!”她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白晶晶身上,“我不做!那是我爸!我做不到——你们别逼我——求求你们别逼我……”她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她又惊又惧地瞪大眼睛,看着杰克,摇着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倾泻而下。 杰克没有说话。他没有追她,也没有逼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注射器,过了一两秒,他抬起头,看向我。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走过去,轻轻握住楚思瑶的手,把她带到床边。 “思瑶,”我的声音很低很柔,像在哄一个睡不安稳的孩子,“我知道你害怕。但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想一想,他醒过来之后会怎么看你?怎么看你每天晚上在这里做的事?他看你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样?” 楚思瑶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绝望的、无法制止的抽噎。 “你想想,如果他醒了,他会怎么对你?”我继续说着,声音平稳而温柔,“他会告诉所有人,他的女儿在他昏迷的时候,在他床边做了些什么。他会让你没有工作,没有脸面。你会失去一切。你不想那样的,对吗?”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哭着,没有说话。我伸手,轻轻托起她的手,引导她握住那支注射器。她没有反抗。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握住了,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去吧,”我在她耳边说,“做完就好了。” 楚思瑶被带到楚父床边。她低头看着那具几乎已经不再动弹的躯体,楚父的嘴唇已经微微发紫,眼珠转动得更慢了,瞳孔开始散大,像一台快要停止运转的机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恨你……我恨你……从小就不管我……你只知道工作、喝酒、骂妈妈……你打过我多少次……我都记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你以为我想每天晚上来这里吗?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她说着,把针尖刺入楚父的手臂静脉,用力推动活塞,像在完成一个早已在心中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 楚父的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那半睁的眼睛终于彻底闭上,嘴唇微张,像一个被抽走了气囊的布偶,所有的生命迹象在那一瞬间全部归零。监护仪上的波形从曲线变成一条笔直的直线,发出单调而尖锐的蜂鸣声。 楚思瑶松开握着注射器的手,脱力一样瘫坐在地上。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无声的哭泣。许婉清站在窗边,像一尊雕像。楚思琪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病床上那具已经没有生气的躯体。 杰克走到病床边,检查了一下楚父的瞳孔和脉搏,确认他已经死亡。他直起身,低头看着那具尸体——看他最后残留的那一丝微张的嘴和逐渐变灰的皮肤。然后他伸手,轻轻抚平他脸上那微微张开的嘴唇,像在合上一本读完的书。 “你这个老东西,“他低声说,”你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现在全都是我的了。“他直起身,转过身来,看着房间里所有的女人——许婉清、楚思琪、楚思瑶、刘莉、白晶晶,还有我。他的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一一扫过,像在清点自己的一笔笔资产。 “从今天起,楚家的家产、房子、公司、存款,全都姓我。“他说。”你们每个人,都是我养在这个屋子里的母猪。你们可以哭,可以恨,可以发呆,但你们要记清楚一件事——你们今天杀了人,而唯一知道这件事但不告诉警察的人,是我。“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情况,却让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一样。我站在墙角,背贴着墙壁,看着他,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赢了。他彻底赢了。楚家的一切,从今天起,全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杰克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他伸出手,覆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手掌贴着那层薄薄的衣物,掌心温热,像一枚定音的印章:“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楚家最后一点血脉。他出生之后,会姓楚,会继承楚家所有的财产。但他是我儿子——等他长大了,他会知道,他亲生父亲是谁。”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他收回手,转身走回病床边,弯腰,握住白布的一角,轻轻一拉,盖住了楚父那张已经灰败的脸。白布落地,像一场演出的幕布终于落下。谢幕。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躯体,又看着房间里每一个人——许婉清木然的表情,楚思瑶蜷缩的轮廓,楚思琪依然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我心里真的曾经爱过这个家庭里的某个人吗?还是说,我一直只是在爱着那一层“被爱着”的幻觉? 我唯一确定的,是我对杰克的感觉——那种古怪的、从恐惧中孵化出来的依恋,像一株生在石缝里的藤蔓,盘绕着我跳动的胸腔,越收越紧。他给了我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一个存在的意义。他让我从一团模糊的、可悲的血肉中活过来,成为这件庞大而美丽的事物的其中一部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你的父亲,没有选择让你姓他的姓。他选择让你姓一个死人的姓,好让你继承那个死人留下的一切。但你的血脉里流淌着的,是他给你的血。你会长大了,会知道自己是谁。而在那之前,我会看着你,为你收割属于你的全部。 窗外,夜还很长。白布下的男人永远不会再睁眼了。而我站在那间弥漫着药水味的病房里,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等着天亮,等着新的开始。我依附着他——像水依附于河道,像藤蔓依附于石墙。这种依附感在黑暗中像一种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我,让我觉得我不会碎掉,我抓住杰克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嵌入他的指缝。 他没有抽开,也没有握紧。他只是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很久的物品。而这目光,比任何一种爱意,都更让我安心。 从殡仪馆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睡了一个很沉的觉。 楚父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许婉清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戴着墨镜,站在灵堂前接受宾客的吊唁,像一个称职的遗孀。楚思琪和楚思瑶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色的丧服,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楚南站在最外侧,眼睛红肿,嘴唇紧抿着,像一个被霜打过的稻草人。 葬礼结束后第三天,楚思琪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我面前——那是一份遗嘱,上面写着楚父将其名下所有房产、存款及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楚南与梁彩霞腹中的孩子,并指定楚思琪为监护人之一。文件下方,盖着楚父生前最后一次使用的私章。 “这份文件的时间是元旦之后、住院之前。”楚思琪说,“没有人会怀疑。” 我点了点头,把文件收好。 那个孩子还安稳地睡在我肚子里,睡得正甜。 婚礼定在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楚家别墅被重新布置了一遍,客厅里摆满了白色的玫瑰和粉色的气球,像一个新婚蛋糕被整个端到了家门口。巨大的“囍”字贴在正厅中央,红色的彩带从天花板垂下来,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不多,只有楚家的一些亲戚和楚南的几个朋友,人都很安静,气氛也安静,安静到甚至不像一场婚礼。 我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白纱,头纱披散在肩上,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三个月前,我还跪在宾馆的房间里,穿着一件被撕裂的连体衣。而今天,我穿着白纱站在镜子前,像一个即将走上红毯的贞洁新娘。 刘莉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你看起来还真像个新娘。” 我没有回头:“我本来就是新娘。” 她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白晶晶坐在窗台上,低头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楚思瑶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双脚离地,像一个小女孩在看大人化妆。 我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对她们说:“走吧。” 她们跟我走出房间,走向客厅。我挽着楚南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在那条并不长的红毯上。楚南穿着黑色的礼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低头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几乎虔诚的温柔。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以为,他真的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人,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一个完整的未来。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彩霞,”他低低地叫了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你今天真漂亮。”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握着我的手,那么紧,像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身边唯一的浮木。 杰克站在宾客席的最前排。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姿态悠闲得像来参加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聚会。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随着戒指戴上和亲吻结束,楚南低头吻了我。他的吻很轻,嘴唇温热而干燥,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我闭上眼,任由他的嘴唇触碰我的唇。感觉到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把我轻轻揽进怀里。这个拥抱温暖而真实。 一个声音从我心底浮起来——他在拥抱一个他以为存在的女人。可那个女人,从来就不存在。 婚礼结束后,楚南喝了不少酒。他满脸通红地坐在沙发上,被几个朋友围着,手里还握着一瓶啤酒,嘴里含糊地说着“我结婚了”“我要当爸爸了”之类的话。许婉清站在角落里,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目光却有些飘忽。楚思瑶坐在她旁边,低头刷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楚思琪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抽,只是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背影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像。 杰克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游走,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领主。我和他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酒杯,朝我示意了一下。我低下头,握紧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我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我成了楚南的妻子。我肚子里的孩子,姓楚。 婚礼结束一周后,我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田野上,脚下是黑色的泥土,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枯树,树枝像手指一样伸向天空。楚南站在那棵树下,背对着我。我朝他走去,走了一路,却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我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发现那里已经高高隆起,像一个巨大的球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一条鱼在池水中游动。我伸手去摸,摸到一个硬硬的、冰凉的东西——那是一片骨灰砖。 我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我打电话给楚思琪:“你知道……骨灰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把楚南葬在墙里?”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水渍:“我们的家刚开始扩张。我想让他留在那里,看着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变成了别人的。他会喜欢的。” 我去探视楚南的那天,是一个周二的下午。 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长,粉刷成淡绿色,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探视区是一间空旷的房间,摆着几张塑料椅,窗户上装着铁栅栏,外面是一片萧瑟的草地。我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坐在探视椅上等着。几分钟后,两名护工带着楚南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条纹病号服,头发被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像一层灰蒙蒙的毛茬。他的目光有些呆滞,曾经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已经没有任何神采,嘴唇半张着,嘴角沾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他看到我的时候,停了一下。那目光像一台很久没有使用的旧机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完成了一次对焦。 “彩霞?”他的声音沙哑而迟缓,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来了?” “嗯,我来看你。”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我熬了鸡汤,你喝一点。”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些他自己可能都梳理不清的碎片。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你……肚子……”他努力集中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有一个明显的弧度了,像一个藏在衣料下的秘密。“快六个月了。”我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里像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是……男孩还是女孩?”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几乎幼稚的期盼。 “男孩。”我轻声说。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缓慢,像一个生锈的齿轮,费尽力气才转动了半格。他点了点头,含糊地重复着:“男孩……好……男孩好……”然后他的头慢慢垂下去,又开始陷入那种半梦半醒的失神状态。 我坐在探视椅上,平静地看着他。我告诉他,我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告诉他,楚家的一切我都会打理好;告诉他,他不用担心。他听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涣散,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探视时间结束后,我站起来——他没有再抬头,只是蜷缩在椅子上,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电量的人偶,安安静静地陷入沉睡。 我走出探视室,沿着那条淡绿色的走廊往外走。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走到走廊尽头,在医院门口的镜子前,我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比半年前成熟了很多。她的脸依然年轻,眉眼依然精致,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沉甸甸的、像铅一样的东西。 半年前,她还是一个处女,一个在宿舍里抱着手机等待男朋友消息的普通女大学生。现在,她是一头母猪,一件物品,一个正在生长的生命的载体。半年前,她以为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现在她知道,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谎言中,最柔软的一个角落。她的脐带连向杰克,她是他豢养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头母猪,也是他扩张版图的第一个起点。 我伸手,轻轻抚摸着镜子里那张脸。那是一张已经回不去的脸。从处女到母猪,从女友到母亲,从梁彩霞到——另一件东西。这件东西还没有名字,但她说的话,将决定一个家庭的兴亡。 我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好。刘莉在车边等我,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短外套,倚着车门,嘴里嚼着口香糖。看到我出来,她朝我挥了挥手:“怎么样?他还认识你吗?” “不太认识了。” 刘莉没有接话。沉默片刻后,她问:“回去吗?” “嗯。晚上杰克要过来,说有新的事情要安排。” 我上了车,靠在副驾驶座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像一个温柔的手掌正覆盖着我的脸颊。我闭上眼睛,感觉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之中,像一艘船驶入入海口,义无反顾地汇入那片广阔的、未知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