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部分:重逢的幻梦与隐刺 卑尔根的冬天总是灰蒙蒙的,机场大厅的落地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我看着显示屏上那趟从中国飞来的航班状态从“降落中”变成了“已抵达”,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我已经四个月没有见到徐熠了,我无数次在心里预演过这一刻——我会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让我安心的味道,然后告诉他一切,告诉他我有多害怕,有多肮脏,有多想回到他身边。可是我不能。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挑选的红色羽绒服,这是上次逛街时他视频里说好看的那件,黑色束腰小短裙,假透肉打底裤,棕色高跟长靴,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觉得身体深处某个地方一直在漏风,怎么都填不满。 我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掌心的刺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看到他了。徐熠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比视频里看到的稍微长了一点,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然后牢牢锁定了我。那一瞬间,他脸上绽开的笑容像是一束光,直直地照进了我心里最阴暗的角落,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脚不受控制地朝他跑过去。他张开双臂,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的胸膛还是那么宽阔,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我,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我贪婪地深呼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些恶心的记忆都隔绝在身体之外。 “哇呜,老公…老公。”我抱着他不停地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母猫,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和鼻音。我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下颚抵在我的头顶,轻轻地摩挲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那一刻我真的想哭,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想让他带我走,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城市,可是我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老公我好想你,呜呜,你怎么才来呀……”我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生怕他看见我眼角的泪。 机场快线晃悠悠地驶向市区,车厢里人不多,徐熠靠窗坐着,我的头枕在他大腿上,他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让我鼻腔又一次发酸。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白色的屋顶、稀疏的行人、偶尔驶过的红色巴士,这一切在这个冬天看起来都那么安静而陌生,可他的手指穿过我发丝的触感却是那么真实。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这一刻停留得久一点。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问:“困了吗?”我没有回答,只是把手覆在他放在我肩膀的手背上,他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我感觉到他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的凉意,那是我们毕业旅行时买的,不值什么钱,可他一直戴着。 到了公寓楼下的时候,我看着那栋六层楼房,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徐熠已经拖着行李箱往楼道里走了,回头看我站着不动,疑惑地挑了挑眉:“怎么了?”我连忙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走吧,爬三楼呢,你累不累?”他笑着朝我伸出手,我握住了,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整个手掌都包裹住了。我跟着他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我余光瞥见墙上一块剥落的墙皮,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我赶紧收回目光,握紧了徐熠的手。 我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李放(我的室友,那个让我做噩梦的男人)的房间瞥了一眼,门关着,里面没有什么动静,我松了一口气。徐熠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客厅,过道两边分别是厨房和卫生间,尽头是两间卧室,他笑着说:“北欧特色极简风啊。”我把他的行李箱拖进我的房间,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他估计在房间里玩游戏呢,不用管他,老公你累了吧?快进来,我给你按摩!” 房间还是我熟悉的模样,白色的公主床靠在墙角,床单是我今天早上新换的浅蓝色,窗户的暗红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的书桌上摆着我们俩的合照。徐熠一进门就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还是老婆的床舒服——”我的胸口被这句话击中了,眼眶又是一热,我赶紧背过身去假装拉窗帘,深呼吸了几下,然后转身脱掉羽绒服和靴子,爬上了床。黑色蕾丝的小短袖上衣和绑带高腰束身裙勾勒出我的腰线,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我俯下身,柔软的唇贴上了他干燥的双唇。他起初是愣了一下的,然后他伸出手按住了我的后脑,用力地回应,舌头撬开我的牙关,贪婪地掠夺着我嘴里的每一寸。 他的吻还是那么熟悉,可我的身体却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当他的舌头滑过我的上颚时,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画面——粗糙的手指塞进我的嘴里,玩弄着我的舌头,那股腥臭味仿佛又涌到了喉咙口。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是徐熠闭着眼专注吻我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我用力把那个画面赶走,更加热烈地回应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让我们的身体贴得更紧一些。他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游走,隔着蕾丝上衣揉捏我的乳房时,我弓起身体去迎合他,乳头很快就硬了,顶起蕾丝内衣的布料,他的拇指和食指夹住那个凸起轻轻一捻。 我触电般地弹了一下,一声压抑的呻吟从我喉咙里溢出来,我能感觉到下体开始分泌温热的液体,浸润了内裤的裆部。徐熠的手从我的腰间滑下去,隔着打底裤覆上了我的阴部,他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凹陷的位置,轻轻地按压揉弄。我大口地喘息着,趴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发出细碎的呻吟,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媚态:“嗯…啊…老公……啊……啊…宝贝儿——你快要弄死我了……”他听到我这副放荡的腔调,明显更兴奋了,手指的力道加重了一些,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他的手指顺着阴唇的缝隙来回滑动,仿佛在熟悉那道裂缝的形状,我全身剧烈地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理智和欲望在脑海里打成一团。 # 第二部分:黑暗降临与沉沦之地 晚餐是奶油蘑菇意面,我特意加了很多虾仁,记得徐熠最爱吃虾。吃饭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我把双手藏在桌子底下,生怕他看见。他吃得很开心,夸我厨艺进步了,说我越来越贤惠了,我笑着给他夹菜,心里却在想,冰箱里那杯橙汁我提前喝了一半——不是我想喝的,是李放逼我喝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他就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我到现在还记得那股味道,苦涩中带着一点金属的腥气,喝下去十分钟,我就开始觉得天旋地转。可是我不能让徐熠经历这些,绝对不能,所以当他把剩下的半杯橙汁喝完开始犯困的时候,我只是安静地收拾碗筷,看着他趴在桌上,然后扶他到床上,他嘟囔了一句“老婆我困死了”,便沉沉睡去。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平静的睡颜,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我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李放走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脸上带着让我做呕的笑容。我没有回头,只是把徐熠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然后站起来,面对他。他比我高了快二十公分,身材臃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不修边幅的留学生。可我知道这副皮囊下面是多么肮脏的灵魂。他笑着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到了床沿。“你想干什么?徐熠在这里——”我的声音在发抖,他笑得更开心了,“他不到明天中午是起不来的,你不是亲眼看我把药放进去的么?你自己也喝了,药效应该也有吧?”他朝我逼近,“只不过我按你的剂量,给你少放了一半。”我的腿开始发软,意识开始模糊,我拼命想保持清醒,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旋转扭曲。 他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压在我身上,我感觉到他的手掀开了我的睡裙,粗暴地扯下我的内裤,我拼命地摇头,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就像溺水的人在挣扎中呛水一样。我歪过头,看见徐熠就在我身边安静地睡着,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我们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可我却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李放的阴茎抵在了我的穴口,他没有任何前戏,腰部猛地一挺,我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下体传来,我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鲜血的腥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喘着粗气,说:“真紧啊,不愧是系花,你男朋友没用过吧?以后都是我的了。”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和徐熠的枕头是挨着的,他的气息就在枕边。 # 第三部分:破碎之后的残响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靠在舷窗上,看着卑尔根在云层下越来越小,最终被白色的云雾完全吞没。徐熠坐在我旁边,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指节,这个动作他曾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我觉得安心,可这一次,我只感觉到皮肤之下的骨骼在隐隐发痛。我的手腕上有被绳子勒出的淤青,被他握住的地方正好压在那道青紫色的痕迹上,我没有抽手,也没有喊疼,只是让自己去适应那种钝钝的痛感。我的身体里到处都是这样细碎的痛,私处依然火辣辣的,上厕所的时候纸巾上带着淡粉色的血丝;乳头上被咬破的伤口结了薄薄的一层痂,贴着内衣布料摩擦时会有尖锐的刺痛;最深的痛来自那个被强行撑开过的地方,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正常地坐下,只能侧着身子,把重量压在左边臀上。 我侧过头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我模糊的倒影,我几乎认不出自己。苍白的脸色,红肿的眼眶,微微凌乱的发丝,嘴上涂着厚重的唇彩试图遮盖被磨破的嘴角,可那些裂纹在唇膏的覆盖下反而更加刺眼。徐熠大概是以为我舍不得离开欧洲,他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手,什么都没说。我不敢看他,我怕他看到我眼睛里的空洞,我怕他问我为什么一直在发抖。机舱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我还是觉得冷,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那种冷,我裹紧了腿上的毯子,可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空姐推着餐车经过的时候,我连最简单的“谢谢”都说不出口,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拙劣的面具。 我们一路沉默地回了家。我离开的时候是夏天,阳台上的绿植已经枯萎了,房间里的灰尘薄薄地覆了一层。徐熠帮我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空间,沙发是我们一起挑的,茶几上还放着我走之前没看完的那本书,一切都没有变,变的是我。徐熠从背后抱住我的时候,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我自己都感觉到了那种僵硬,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他突然停住了动作,手臂松松地环着我,低声问:“要不要先洗个澡?”我点了点头,他松开我,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然后走进卧室帮我整理行李。 我站在淋浴花洒下面,让热水冲过我的身体,水流带走了身上的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但冲不掉皮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胸口的吻痕已经开始泛黄,锁骨上的牙印结着褐色的痂,大腿内侧被掐出的淤青像一朵绽开的紫黑色花朵。我开始洗澡的时候,那天的记忆又开始回放,我用力地搓着手臂,直到皮肤发红发痛,可是那些触感就像粘在皮肤上的胶水一样,怎么都洗不掉。我蹲下来放声大哭,在水声的掩盖下,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我没有告诉徐熠我错过了例假。其实在事情发生第三周的时候我心里就有数了,我没有去买验孕棒,我不敢,我想着只要我不知道,这一切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可是在回到家里的第二天早上,我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吐得天昏地暗,徐熠在外面敲门,问我怎么了,我说可能是坐飞机太累了胃不舒服,他让我多休息,说要给我煮粥。我趴在马桶边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胃里翻江倒海,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慢慢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的身体里可能正在孕育着一个生命,而这个生命,我甚至不能确定它的父亲是谁,是一份爱情的结晶,还是一份罪恶的证据。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顿饭,四菜一汤,西红柿炒蛋里有我切的葱花,糖醋排骨的浇汁熬得恰到好处,青椒土豆丝切得细细的,酸菜鱼上浇了滚烫的热油。这些都是徐熠爱吃的菜,我出国前专门跟他妈妈学的。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我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说:“诗璇,你回来真好。”我没有回头,我怕他看到我在哭,我点了点头,继续翻炒锅里的菜,油烟气熏得我眼睛发酸,可我分不清那是油烟还是眼泪。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的时候,我正要盛汤,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后颈上,他抱得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碎我。我的手停住了,汤勺悬在半空中。他的呼吸打在我后颈的皮肤上,温热的,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我爱你,”他说,“以后我们不分开好不好?”我拼命地点头,眼泪掉进了汤碗里,溅起一圈圈涟漪,我把汤碗端起来,放到餐桌上,他松开我,转身去拿筷子。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桌面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上面浮着一层金色的油花和翠绿的葱花,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美味,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突然弯下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咙,我捂住嘴冲向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酸在灼烧我的食道和喉咙。徐熠跟了过来,他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担忧,他问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摇摇头,说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他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看着镜子里我们俩的脸,说:“要不我明天请假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医院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脑子里,我猛地转过身,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我听到他的心跳声,稳定有力,那是这世上唯一让我觉得真实的声音。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怀孕了”,想说“救救我”,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呜咽,我说:“对不起,亲爱的,我……”我没有说完,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小心翼翼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他的未婚妻,肚子里可能正怀着一个暴徒的孩子。